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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热闹
李家坝二队，李成松，李成学，李成进家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拿锄头扁担的，拿扫帚竹竿的，站了一院坝，吵吵嚷嚷的，这个唱罢，那个上场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加上劝的，议论的，好心的，看热闹的，简直是比起菜市场都热闹十倍不止。
而引起他们战争的磨盘正摆在青石板的地坝中间，上面半边沾满了泥巴，另外半边却光滑光滑的，就好似经常有人去坐一样，看不出来具体什么样子。至于传说中的雕龙刻凤，没有几个人有那个眼神可以看出来。
这里的人，除了这些全副武装的人之外，周周菜园子边，树下，地坝边，路口，都站了不少人正在看热闹，数量比起吵架的人更多，李玉他们去的时候，差不多都找不到位置了，谁让他们个儿太矮了，站在后面除了听得到里面一个比一个急的吵架声之外，连他们说的内容都听不太清楚，声音太多了，太嘲杂了，哪里分辩得出来谁说的，又说的是什么啊。
急得李芳直蹦达，跳着脚都想要钻进去，哪里还有她的位置啊，在这里围着的人，谁不是最爱看热闹的人呢。
正四处找空子的李芳，看到对面的陈二嫂直接从菜园子的空隙穿过去，这菜园子本来就比他们家地坝高了不少，这倒是一个非常好的位置，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李芳拉着妹妹就学着陈二嫂的方法跑了过去，一到菜园子边，居高临下的视角果真是看得最清楚的，甚至连站在最里面的李渊他们的身影也找到了。
李玉轻轻的拉了一下李芳的手，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姐，你刚才踩了这家的菜苗，你走就走呗，怎么不小心一点啊，这可是胡二妈家的，骂死人不偿命，等她发现这些菜被踩了，你就等着耳朵发烧吧。”
“嘿嘿，不小心不小心而已，下次我们注意的，你看，学爸爸屋头的人被进幺爸推倒了，完了完了，真的要打起来了！”李芳根本就没有注意听李玉的话，她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前面的热闹吸引住了，哪里还有心思管李玉说的是些什么啊。
里面的人果真像李芳说的一样，吵得越来越凶，动上手的也有了，李成学和李成进家里打得最热闹，所幸，只是这个推一把，那个推回来，还没有正式上演全副武装，做为老大的李成松装了一根大大的叶子烟，蹲在一个角落里不停的抽着，由着他老婆跟兄弟争的争吵的吵，结了婚的女人，嘴里是不留德的，什么样不堪入耳的骂人之话也能够说出来。火气是越累越高，打架，好像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右边的袖子被人轻轻的拉了一下，才让李玉的思绪脱离出来，抬起头，却见到的是本来没有跟着她们两人过来的大哥余晟睿。手上被塞入一个肥肥的，软软的，暖暖的东西，打开包在上面的白纸，竟然是烤红苕。
看到李玉惊喜的模样，余晟睿轻轻的笑道：“上你婆婆今天早上做早饭的时候顺便烧的，你姐跟你弟的已经吃过了，这是用做饭过后，剩下的火炭烤熟的，所以不是很大，快吃的，吵架可不像李芳说的那样，会那么早结束，不然，也不会今天一大吵，明天一小闹 ，结果都的拖到现在都还是这个样子，不过，今天，他们的火气好似真的大了一点啊，也许，还直的会动上手也说不定。”
李玉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余晟睿，他脸上没有不耐，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样子，更不会像他们一样议论纷纷，就好似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也许就是发现了李玉的眼神，余晟睿好笑的看着她，：“你啊，快吃你的东西啊，本来就不大的事儿，他们可能太无聊了吧，那东西，要到了也没有什么用，不懂得让人的人，不懂得知足的人，也只会像现在这样让人白看了笑话，所以啊，玉儿，你要懂得知足，要看到自己有的，不要像苍蝇一样讨厌，老是看着别人有的，别人的东西，永远不是自己的，就算是争来，抢来，也不如自己努力来让人心安。”
“大哥……你是不想来的，对不对？”是啊，她都不想来，更何况是大哥呢，大哥的性子，有的时候真的让人很难说叫经，他在意的人，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会关心，就好似现在这样，大哥本来不爱说话，却会在这个时候给她讲道理，可是要是他不在意的人或事，他绝对可以做到百分百的冷眼旁观，甚至不管是吵得再热闹也好，打得再热闹也好，他巴掌都不舍得拍两下。
“出来走走……也好，其实玉儿家里非常美哦，早晨在竹林中散步的感觉，回家告诉你舅爷恐怕都会引羡慕。”
李玉微微笑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乖乖的吃着她迟来的早餐，一个烤红苕，而且因为是用余火来烤的，个头也只是小小的，甜甜的软软的烤红苕咬在嘴里，却甜到了心底，不知道是因为大哥的话，还是因为嘴里的东西，李玉真的非常感激，重生了，前世最想要的哥哥如今大哥做得很好，甚至是超乎寻常的好。
每一个人都有别人触碰不得的地方，等到李玉啃完她的烤红苕的时候，里面已经发生了变化，不知道李成学的老婆讲了什么话，原本蹲在那里抽烟的李成松竟然扭曲着脸狠狠的打了那女人一巴掌，也一掌反推了过去，杨成松是几人中年龄最大的，大概五十来岁，这一掌，被推得一颠，他的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加上她老婆都不干了，扑上去扯头发的扯头发，动拳头的动拳头，可是，并不只是李成松家里才有儿女，李成学家也是一样，老子都被打了，那还得了，一个家，上！打了再说。
老三家当然也不可能幸免，既然打了起来，他们这些站得最近的，被波及的，或被故意收拾的，干脆把所有的矛盾一起解决算了，刚才站的比较近的人还在劝，他们一般是跟里面三家走得比较近的人，现在谁也不劝了，只希望在他们老子从女儿家回来之前解决好才是最好的。不然可别把七十来岁的老人给气出个啥好歹来，那个时候，他们三家恐怕就是被大家的口水给淹死。
争家产常见，怎么说也是人家自家的事情，外人最多劝一下，并不好说什么，更不好插入其中，但是，如果让老人出什么问题，那就是道德败坏，可不是他自家的事情了，到时候出现管的人多着呢。
但是尽管知道这些，李玉还是看得直皱眉头，这些人啊，他们其实应该是家人呢，前世的时候，因为她家没有住在旧村里面，她觉得最可恶的就是他们湾里的陈婆婆，在李玉快结婚了的那一次回来的时候，她对待她那五保护兄弟的过份行为，别的分家争东西之类的她也是听了不少，却从来没有亲眼看过，这一次亲眼看到的时候才明白，有了利益的纠缠，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劳靠。
其实想想，李大伯跟李大妈的事儿还不也是因为一个钱字。
“大哥，我们走吧，我肚好饿！”这样的情况，李玉觉得没有看下去的欲望，那磨盘在最后归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次事情之后，他们三兄弟想要和好恐怕难了吧，或者，他们是打从心底就不想和好吧，到时候，兄弟处得不比仇人差，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啊，告诉芳儿一声，让她自己看吧，我们就先回去了，再不回去吃早饭啊，恐怕吃的就是午饭了，幺姑婆肯定会骂你的。”
告别了李芳之后，兄妹俩人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了，相视而笑，才发现，在某些时候，他们真的非常的像，难怪，家里人动不动就说他们两个的性子最相似。
“咦，那不是玉儿吗？是去你姐下边了的吗？听说你学爸爸他们真的打起来是不是真的啊，你走他们家附近过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呢？”朱儿妈刚钻出竹林，就看到了熟人，连忙大声招呼道，先问一下再说，免得到时候白跑了路。
“是朱二妈啊，松爸爸和学爸爸他们确实在那边吵，看的得好多哦，我们挤不进去，就干脆直接回去吃早饭了，你吃早饭没有啊？”李玉笑笑的回答着朱二妈，并没有说出她们是不想看才走了，李玉知道，在农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人很少，平常的时候，生活就是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激情，遇上这种事情围观的人特别多，李家坝又不是什么大地方，根本上坝头的事情传到坝尾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早就吃了，你屋的早饭这么晚啊，那你快回去吃饭好了，我过去看一下。”朱儿妈满在意的暗点着头，她在家里排行老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村子里的某些小孩子叫她朱儿妈，朱儿妈朱儿妈，不就是猪儿妈吗？那不就等于直接骂她母猪吗？换了谁肯定也不会喜欢的，所以要是谁敢叫她朱儿妈的话，那肯定会被诉一顿的，李玉早就知道这一点，叫朱二妈的时候音特别准，让朱儿妈眉开眼笑。
“嗯，那朱二妈慢走哦，我们先回去吃饭了，下次有时候上来我屋头耍啊！”虽然不知道朱二妈笑得满意是什么原因，但是李玉不想跟她多说，嘴太碎的人李玉不喜欢，特别是她爸和她妈的事情又让村里人一些拿来做谈资。
“要的，有时候肯定上来，说的你屋头的房子修得好看的很，竟然是竹子搭的，这可是别个屋对都没得的啊，下次肯定要去你屋对坐一下子。那……我先走好了，免得去了啥都看不到了！”
“朱儿妈不管好久来耍我都欢迎，那朱儿妈慢走哦，我们也走了！”农村人串门子常见得很，不喜欢的人也不可能关着门不让人家来，客气话儿还是要说的，来不来……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招呼也也用不着她来做。
快中午的时候李芳才回来，同时，也意味着带回来了结果，那磨盘他们气火了，几锄头敲下去敲成了几块，那锄头很不巧也快到报废边缘了。三家谁也没有争到，反倒是结下了怨，不知道多久，才会再走到一起，恐怕，老人家死的时候了吧！呃……这话李芳说不是她说是，是听人家这么说的。
只是中午李婆婆回来的时候，李芳再也兴奋不真情为了，原来他们几个走到半路上只顾着看热闹去了，忘记了喂猪，他家的猪都翻出了猪圈，在一个劲的拱门，被邻居胡秀菊听到了，才通知了李婆婆，李婆婆去喂了猪，回来的路上听说了李成松他们家的事情，也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几个兄妹竟然去看了热闹，却没有喂猪，就那么几步的路而已，李芳被叫来跪下，李玉也被骂了，虽然李玉不是主要喂猪的人，但是她也去了下面啊，所以同样有罪。
一中午，李婆婆都一直黑着脸，饭桌子上大家连话都不敢多说，李芳吃得飞快，吃完了筷子一扔，就说了一句：“我下去喂猪了，你们慢吃！”然后人影都没有了，谁都看得出来，喂猪不是主要的事情，最主要的是为了逃开李婆婆的黑脸。
李婆婆头也没有抬一下，还是自己吃自己的饭，让几小看到这种情况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唯有余晟睿没有什么变化，他是客人，也是大人，李婆婆有事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就像中午回来的时候一样，尽管已经脸都黑得不能再黑了，也强片出几分笑意给他们。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李婆婆并没有让几人洗碗，冷冷的一声她来，让几人伸出去的手也乖乖的缩了回来，碗洗好了，梁上的猪在回来之前都喂好了，李婆婆没有事情做，竟然拿着扫帚扫起地来 ，要知道，他们几个回来之后，这地板，可是天天打扫，就算今天因为看稀奇的原因没有扫，也脏不到哪里去，可是看李婆婆的样子，李玉竟然有一种没事找事干的感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事儿
李玉自知之明，知道就算真有事情，她去问也问不出来有什么，想了想，李玉也只能求助于别人了，跟几人打了一声招呼，李玉就出去了，过了不小一会，她的身影再度出现，可是什么变化也没有，引起几人的意外，李玉给了大家一个放心的表情，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放心的回屋去了。
“余老婆婆，你又在做啥子，我来找你耍一会儿，忙不忙啊？不忙的话人就出来啥！”王婆婆一边推着门进来一边扬声招呼道。
她的身影才一出现，几小总算知道了怎么一回事，原来是去找外援去了，也是，李婆婆最谈得来的人就是王婆婆，两个人唠家长啊，诉辛苦啊，上街赶场，去庙子……全都在一起，有的时候，就算是上坡也要叫一叫呢。这个时候，十个他们，恐怕也比不上王婆婆一个人，心情不好，有老姐妹相陪对于李婆婆来说也是好事儿吧。
“王老婆婆来了啊，快进来，你屋这两天不是忙得很嘛，咋个有时候过来耍了耶，菜栽完了啊？那田里面弄好没，再过不到好久都冷了，要把棚扯起来了。”听到王老婆婆的声音，余婆婆脸上的神情总算不再那么紧绷，扔下扫帚，向外面走去。
两人老人家一人端了一把凳子，余婆婆还把李玉特意拿回来的驱虫草也搬了出来，这个天，黑猫子之多简直是不敢想像，要是不放这东西的话，那皮子上肯定别想好过。
绿色的草散发出淡淡的柠檬味道，让王婆婆看得惊奇无比，搞不懂这老姐妹在干什么，唠嗑就唠嗑呗，弄啥花花草草的，农村人不兴这一套，种两盆花，还放任它自生自灭呢！一年四季，看的时间数都数得过来，还有谁弄这么精致搬上搬下的啊。
“这是啥子草草啊？没花没果的，余老婆婆你搬出来干啥子？”观察了老半天，王婆婆还是搞不清楚，直接问了起来。
“你说这个哦，那是我屋玉儿拿回来的，说的是在她爸爸那边去耍的时候买的种子回来种的，是驱虫（蚊）草，放在这里白天没黑猫子，晚上没蚊子的，不关窗子，连飞蛾也不进来。你晓得我最招这些咬了，这两天好像黑猫子又特别多，搬出来放在这里免得遭咬。”
“真的吗？咋个可能？种颗草都没得蚊子来咬了吗？那不就等于点蚊烟一样，这个味道，比起蚊烟还好，又不要钱。”
“当然是真的，我屋玉儿说啊，她那里有好几种草都可以驱虫呢，只是怕别的我闻不习惯，才送这个回来的。”说起孙女的孝心，李婆婆好似忘记了烦恼一样，眉眼都展了开来。
让在院子里听壁角的某人稍微有那么一点脸红，不过，至少放心了下来。
“这样子啊，好不好种啊？要是好种，给我屋也种两颗要不要得，我也把它放在屋里，免得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挂罩子，有的时候那蚊子没有打（扇）干静，一个晚上都只有遭咬的相了。”农村人没有那么多虚的，想要就是想要，没有就是没有，更何况以王婆婆跟李玉婆婆的关系呢，更是问得非常直接。
“你把这颗搬回去就可以了，反正我屋里也有，不过，冬天有点不啥好种，最好放到大棚里面去，等天一热了，蚊子出来了再搬到屋里头去，这一颗还小，才种了没得好久，等到明年就大了，它长得快！”李婆婆大方的一挥手，不要说有了，就是没有，她也会把自己那一颗送给老姐妹，反正孙子他们屋里还有，平常他们不在的时候，搬着用一下就好，这方法也用不上了，李玉有水梦源在，怎么可能让李婆婆如此麻烦呢。
“那就要得，对了，今天下面闹得乌烟胀气的，你去看没得？”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王婆婆又想起了村子里的大事情，其实除了比较近的小孩子，像他们住得远的，一般不会允许小孩子去看那种热闹的，都动上手了，要是小孩子一个不小心被波及了怎么办，更何况，有些人那嘴啊，说的话不是小孩子应该听的。所以李婆婆今天才会那么生气，当然，没有喂猪也是原因之一，猪对于农村人来说，是真正的固定资产，这年会过得怎么样，很多时候跟它们的关系最大。
两位老人家聊得开心，没有看到在另外一个房间的窗户下，正坐着一个听壁角的人呢，没办法，李婆婆把他们当小孩子，是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的。说道说道，他们总算说到了正事上来了，李玉也直接起了身子。
“对了，你屋媳妇还没有回来吗？他们两口子是不是闹了架啊！我前两天赶场的时候听到你屋大媳妇在街上摆呢。”想起成兰花摆的内容，王婆婆就有些好奇，只是这样的事儿，又不好问得太多，关系到钱的事儿，就算他们是老姐妹也不能主动挑明了问。
“今天我打了电话过去，她说的她不回来了！”李婆婆的脸瞬间就被乌云罩顶了，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就不开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两口子的事情，不是有商有量的吗？他们硬是不晓得在闹些啥子，你没看，我屋老大这两天都黑了瘦了不晓得好多，晚上老大一晚上才回来，有的时候还要摘菜，老早又去，自己看店儿，吃也吃不好，忙得像条狗一样，这几天又要种又要栽的，屋里还有猪，你看，她走了这几天，都不晓得落屋，我都打电话去了，她还说这种话，这种人，硬是莫法说，说来说去呢，都怪我，要是当初的时候把眼睛放亮点，也不会这个样子嘛！”
“吵得老火哦，喊你屋老大去接回来啥，人总是要面子的，她又是在娘屋里头，恐怕是想跟她的几个姐姐妹妹的比到来，她屋里几姐妹里头，本来就是她最好过，要是你屋老大在她娘屋人面前再表现让着人一点，也让她长脸呗！”看这老姐妹闭口不提原因，王婆婆说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恐怕不简单了。她听道途说的那些也做不得准，她们两个老婆婆处了这么久，多少也晓得到彼此的性子，她媳妇说那些，可能信不得。
“面子，她都不晓得顾家还面子呢，一有啥事就跑，按我屋老大说的，要把她腿给打断，还去接，他也不想去，娃儿大了，哪个我都喊不听，就是心疼他忙！”李婆婆有些敷衍的回答道，这事，他们都心知肚明是谁的错，按她的看法，她妈没有把女送下来认错都已经是好事了，还要让她屋头的人去接她，那还成，这种事情都可以让，可以给面子，那还有啥子事情她做不出来，这一次可是损失了几千块钱啊，都是上次说的准备进货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