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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宴抬眸看着墨美,微微一笑,却看不出情绪,“是啊,无意间就衣衫就已被打湿了。”
“回家吧。”墨美拍拍云宴的头,笑道。他要比云宴稍稍高一些,每次要回家时,墨美总是这样拍拍他的头,笑说,我们回家……
那绝尘而去的马车里,云梦总是在想陈晏上马车之前的那句话,“一生何其短暂,我只想尽力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要守护的是什么呢?是云儿么?但是现在,她云梦才是云儿,真正的云儿不是已经死了么?
之前她心中还总是有过小小的奢望,陈晏既然自小就认识她的前世,那么心中肯定也是放不下的,就像他们唱过的灵山卫,他是不会忘记灵山卫的。
不过,她却忘了,他们最多只是两小无猜,那么他和云儿呢?只因时时刻刻都在身边,日久生情,所以要守护,守护这份真挚的感情,少爷和丫鬟的感情,真正是真挚,真挚的愿意让他抛弃了荣华富贵?
云梦和陈晏都不说话,陈晏头一次在云梦面前走了神,她看着陈晏的侧脸,光线虽是晦暗,但她能看得清他的眼眸,自是清澈如水,但是那清澈背后呢?她看不清,也看不懂。
云梦觉得无比烦闷,突然间就想要逃离,却又像大声告诉他,你的云儿早就死了,我是云梦,是云梦!
但她没有动,她心底里有人在呼唤,就试着当一回云儿,这样,也能让他有所守护……
☆、第四十二章 狭路相逢
一入深秋,人就容易嗜睡,而云梦嗜睡,不仅仅是因为这天气原因,还是因为她在这大半年里在陈晏的督促下,早已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陈晏为了云梦能睡好午觉,还专门给她房里填了一个贵妃榻,此时,云梦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睛猛地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
原本她醒来时,洗漱一下,再逗一会儿陈晏送给她小萌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但是她今天却醒的非常早,并不是小萌猫跳上贵妃榻又开始闹腾了,也不是小丫鬟打扫屋子的时候又不慎打碎了一个花瓶,而是被一个诡异的噩梦惊醒了。
之所以说它诡异,那是因为她竟然梦到了林菁儿,自然,她对林菁儿恨之入骨,就算是梦到了,将她打个鼻青脸肿也不稀奇。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梦到林菁儿竟然拉着陈晏的手,这里是陈晏,绝对绝对不是宋延承,还笑着跟她说,陈晏一辈子都是她林菁儿的!
而这个梦真实到在梦中的云梦猛地伸手胡乱地挠了起来,直到她听到某人冷冷的一句:“你梦到鬼了么?”,惊得她猛地坐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梦大概是被噩梦吓坏了本来就很迟钝的脑子,惊讶地用手指着眼前她本应该称之为少爷的男子。
陈晏看着她不说话,伸手理了理她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并温柔地看着她。
云梦看着他的模样,不禁愣了愣,又皱了皱眉,手不由得摸着她半年前负伤的那条腿,瓮声瓮气地道:“少爷,您来啦。”
陈晏看着云梦的动作,随之眼神一沉,缓缓坐了下来,开始轻轻地揉着她的腿,“看着天儿变了,想着怕是你的腿又得疼了,便过来看看。”
他好像是没有注意到云梦身子明显地一僵,而只是低着头继续揉着,“这药都用了两个多月了,可觉得好些了么?”
云梦缓缓点了头,“好多了。”
每次她的腿疼起来,他总能及时出现,就这样为她揉揉腿,她不懂,陈晏为何能对一个暖床丫鬟如此深情,包括那句要尽力守护的话。
正时,门帘被掀开,一个小丫鬟端了一盆药水过来,要为云梦泡一泡腿。
陈晏却摆了手让她下去,径自给云梦挽裤脚,云梦惊得腿一抽,他却抓住了她白胖的小脚丫,“今儿正好得空,我来帮你揉揉。”
他的话语总是那么温柔,但是总让云梦不能反驳,他见云梦不再反抗,便将她的裤脚高高挽起,拿了她的腿放进了药水盆里,蹲下来开始揉着那个骨折处。
云梦看着他,心里像是憋着些什么,也不知是因为陈晏像极了宋延承,还是那个将她惊醒的噩梦,或是因为她不是云儿,却在这里厚颜无耻地享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幸福。
总之,很少哭得她,不知怎的,眼泪就“吧嗒”一声掉进了药水盆里。
陈晏顿了顿,只抬头看着泪眼朦胧的她,眼底不知是什么情绪,只轻笑一声:“傻丫头。”说着,他缓缓直起身子,云梦泪早已模糊了双眼,看什么都是模糊,却见陈晏那张俊逸的脸庞慢慢靠近,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害羞,她猛的闭上眼睛,眼泪倏地滑落下来……
云梦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就像是在挠着陈晏的心,挠得他只得轻轻吻上她的紧闭的眼眸,慢慢地,顺着泪痕轻轻地吮,一路延到唇边,温柔地吮着她柔软的唇瓣……
陈晏的吻轻轻的,就怕稍一用力就会碎了一样,也极其短暂,只停留了一小会儿,来不及云梦有任何反应,就已离开。
而云梦已经彻彻底底傻过去了,陈晏是吻了她么?她被陈晏给强吻了!
暮秋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湿湿冷冷的,满地枯槁的叶子也被浸湿,整个天地间,只着一袭灰暗的袍子。
虽然之前侧福晋对陈晏身边的丫鬟痛下杀手闹得沸沸扬扬,但是两家终究还是没有撕破脸,简纯亲王喇布出征了,弟弟雅布也随着他,郑亲王府如今能管事的也就只有侧福晋,她地位尊贵,陈晏又是晚辈,她自是不会登门致歉,就连派个丫鬟问候一下装个样子都没有。
陈晏也是一样没任何反应,只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云梦,不过周将军却听闻皇上那边很是不满,侧福晋此举着实丢尽了皇家颜面。
本着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原则,作为陈晏的姑父周将军亲自登门让陈晏去郑亲王府一趟,好歹人家流画郡主还是他的未婚妻,去看一趟未婚妻起码不会给人落下话柄。
陈晏想了想,扭头便问一旁正端着茶盏的云梦:“云儿,你觉得要去么?”
云梦愣了愣,突然间就觉得有一道狠厉的光向她袭来,吓得她差点扔掉了手里的茶盏,受着周将军眼神的威压,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周将军走了的第二天,陈晏和云梦一齐坐上马车,他又给云梦塞了一个手炉,已到了十月里,天气渐冷,让她仔细暖着她的腿,便踏上了去云梦情敌家的路途。
马车里云梦一直低着头,自上次陈晏那般吻了她,原是在之前身经百战的她现在见了陈晏,便不住地害羞,陈晏倒是觉得云梦害羞的模样甚是好玩,好几次都来个突然袭击,总是很不安分地凑上前去。
好在马车行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陈晏倒也来不及有什么动作,便将云梦扶着下了马车。
云梦刚下马车,就看到五间硬山式建筑屹立于眼前,两旁有分别两个石狮子蹲守,看上去大气磅礴。
一个小厮跑了出来,许是守门的,向陈晏打了个千儿,又恭维地几句好久不来,郡主可念着您的话,领着陈晏走了进去。
在王府里陈晏也不便一直扶着云梦,而云梦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至少走路是没有问题的。陈晏故意放慢了步子,只怕云梦走得累了。
王府当真是大,走了许久,只见院内亭台楼榭皆临水而建,有的亭榭则直出水中,极具江南水乡的特色。池水清澈广阔,池中一个小亭子,一群群锦鲤沉于池底。云梦看着眼前的景色,心中忍不住惊叹。待穿过了一个花园,便在一排很是精致典雅的房屋处停了下来。
小厮给前面的一个小丫鬟打了招呼,小丫鬟便走了过来领了陈晏进了大厅,刚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打碎瓷瓶的声音。
陈晏步子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少女一边摔着花瓶,一边喊道:“我要见晏郎……”
云梦嘴角抽搐,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傻掉的流画郡主。那位流画郡主许是听到了响动,猛地转过身来……
云梦绝对想不到,那个只出现在噩梦中的人,突然间换了身份,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第四十三章 故人流画
“晏郎,晏郎……”
流画惊喜地看着陈晏,然后急速地冲了过来,本打算扑进他的怀中,结果陈晏闪身一躲,流画扑了个空,却还是黏了上去,抱着他的胳膊,傻呼呼地笑,“晏郎你好久不来看画儿了,画儿好想晏郎啊……”
云梦看着黏在陈晏身边的流画,觉得自己在风中凌乱了,那活脱脱就是一脑残了的林菁儿啊!
老天爷是在跟她开玩笑么?想到之前像极宋延承的陈晏,还有像极漂亮男孩的子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和林菁儿长得一模一样的流画郡主!
如果不是那个傻样,她几乎以为林菁儿也随她回到了前世!
流画几乎挂在陈晏的胳膊上,恨不得整个人贴着他,而陈晏却涵养极好地微笑着,浑然不把流画当回事儿,还跟一旁瞪着眼看着他们的丫鬟吩咐着去倒两杯茶水。
流画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多想念她亲爱的晏郎的情话,直到再也说不出什么,这才扭过头看了眼站在陈晏身后、脸皱成一团的云梦。
“她是谁?”
流画指着云梦,抬头盯着陈晏。
陈晏笑笑,“画儿,叫声哥哥听听。”
流画不明所以,乖乖地叫了,陈晏很是满意地看着她,“这是你嫂嫂。”
云梦:“……”有这么欺负傻子的么?
流画一听这话,惊恐地看着陈晏,突然间坐倒在地,抱着他的大腿就嘶声力竭地哭喊起来,什么哪里来的狐狸精抢走了她的晏郎云云。
听得云梦直皱眉,看着地上趴着的流画,正想着她是不是没有傻,骂起人来真是不甘人下。
门外突然进来两个侍卫样的人,向陈晏请了安,二话不说就上前,左右架了正抱着陈晏大腿哭喊的流画。
然而流画死死地扯着陈晏的裤腿,大有再拦她就将陈晏的裤子扯下来的阵势。
陈晏却俯身,将手覆盖在流画紧抓在他裤腿上的手,露出了足以秒杀万千少女的迷人微笑,流画一呆,不由得松了手,两个侍卫趁势就将流画拖到了里间。
整个屋子被闹得人仰马翻,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婆婆慌张地跑了进来,还未来得及给陈晏请安,陈晏就指着里间道:“郡主不知怎的又犯疯病了,刘妈妈快去看看。”
刘妈妈只道陈大人受惊了,而后忙跑进了里间,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不一会儿流画就不闹腾了。
刘妈妈从里间走了出来,满脸堆着笑, “郡主叫您进去呢,这会儿已经好多了,陈大人公务繁忙,如今抽的空儿来一趟,郡主可欢喜了。”
陈晏笑着点点头,转身对云梦说了句别乱跑,又嘱咐刘妈妈好好照顾着她,便进了里间。
里间的丫鬟、侍卫尽数退了出来,云梦蹙了蹙眉,想着陈晏和那个像极林菁儿的流画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两人之间还有婚约,心里就开始泛堵。
她给站在一旁的刘妈妈说了声,便走出了屋子。
在看到流画的那一刻,云梦这才知道心中有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是什么感觉。
之前林菁儿是小三,不知以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拐走了她青梅竹马的男友宋延承,并间接地杀了她,而现在,林菁儿换了个身份,又开始在她和陈晏之间闹腾了。云梦摇摇头,准确的说是在陈晏和云儿之间闹腾,而她只是云儿的替身。
但是,无论如何都是与她扯上了关系,云梦就觉得心里堵的慌,也不知到了什么血霉,难道她在之前被抛弃的桥段要活生生地再演一遍?
这绝对不可以!就算她现在只是云儿的替身,她也不能让这些事再一次在她身上重演,虽然陈晏不是宋延承,流画也不是林菁儿,但是她绝对不可以再让小三逆袭,称霸天下了不是?
云梦愤愤地想着,突然抬头,就见前面是一排精致的房屋,停下脚步左看看有看看,也不晓得走到了哪里。
她挠着头,自小就是个路痴,方向感极差,这会子到了这么个人生地不熟,又是很大的郑亲王府,就已经意味着迷路了。
云梦看见前面屋子的门虚掩着,便想着走进去问路。
原本腿伤刚刚好没几个月,又是走了这么远的路,她的腿又隐隐痛了起来,便放慢了步子,走起路来也是脚步极轻,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出来。
“也不知画儿这病要拖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稍稍清脆一些的女声传来,“姐姐您就放宽心,说不定画儿明天就好了呢?郎中都说了这病哪一天好真是没个准儿。”
“希望如此,只是画儿这病来得奇怪,莫不是她当时听到了我们说的话?”
女子娇笑道,“姐姐,您又胡思乱想了不是?我们当时说完那话,过了三天画儿才病起来的,而且,画儿就算听到了,也不至于患这种病。”
“那可是杀头的罪名!画儿从小就胆小,又是个娇生惯养了的,没见过大世面,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吓!”
杀头的罪名!云梦心中一惊,先是觉得不可思议,后又想起无数起偷听了别人的秘密而被灭口的惨案,本要转头就走,却又想,若是她这个时候知道了那个杀头罪名,就抓住了流画的把柄了,想来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便将头又往前伸了伸,想要听多些,不想腿伤又发作,她想揉一揉腿,不料碰到了木门,大骇之下,重心不稳,腿又疼的厉害,一下子就趴到在门上……
“是谁!”
云梦脑子嗡的一声,急忙挣扎着要起来,腿却如何也使不上劲,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道这下肯定会被灭口了。
突然间觉得自己被谁拎了衣服提了起来,慌乱地抬眼一瞅,是一个长相极其凶神恶煞的老婆婆,吓得她又将头给缩了回去。
“说!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云梦摇摇头,好不容易不哆嗦了,颤声道:“奴婢该死,上台阶的时候不想被绊了一下,结果一下子就扑倒在门口,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儿,不听有人说话,云梦正壮了胆子想要抬头,就听到一声娇滴滴地冷哼,“姐姐可别被这些下贱的奴才给骗了,瞧她眼生得很,指不定是哪里混进来的。”说罢顿了顿,“陈妈妈,麻烦您了,杖刑三百!”
云梦猛的一抖,什么!杖刑三百还不给打死了么!
正当她以为会在这个遇到林菁儿那张可恨的脸的倒霉的地方再倒一次血霉时,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
“两位伯母可要手下留情啊。”
☆、第四十四章 深情款款
云梦大喜,想看看是谁救她于水生火热之中,刚转过头去,就看到有一张千年不变冰山脸的苏德。
难道苏德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云梦想着自己先前差点去见阎王,是他在关键时刻出手将她从黄泉拉了回来,而现在又被恶仆所抓,再一次要去见阎王时,他又来救了她,难道这仅仅就是巧合?难道这就是猿粪?
“王爷您怎么来了?”一阵娇笑声,“您这么叫可当真折了我们的寿啊。”
苏德却摇头道:“按理大嫂也要称你们一声额娘,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要叫一声伯母了。”
被五大三粗的陈妈妈拎着的云梦也摇头,怎么称呼的确是一个问题,苏德的爷爷科尔沁郡王是孝庄皇太后的亲哥哥,又是顺治的岳父,还是皇太极的女婿,而现在,苏德又是端敏公主的小叔子。
再理一下孝庄、顺治、皇太极和端敏公主的辈分,孝庄皇太后是皇太极的福晋,是顺治的亲额娘,而端敏公主是顺治的侄女,同时也是养女。
如此复杂的人物关系,云梦光是一想,就觉得脑袋发晕。
苏德和他的两位伯母还在讨论如何称呼才妥当一些,云梦则是悄悄瞥了一眼,既然端敏公主要尊称她们额娘,那么她们应该就是简纯亲王的福晋了。
两个福晋穿着皆是雍容华贵,那个一脸谄媚的福晋穿雪青缎地平针绣百花争艳马褂,另一个则穿藏青缎地平针绣蝶恋花马褂,两人穿着衣服布料均是上乘锦缎,马褂上的纽扣均用上好的翡翠制成。
“这丫头我手底下的,本是派了她来寻两位伯母,不想却冒犯了伯母。”苏德面无表情地说完,看了看耷拉着脑袋的云梦。
“想来也是一场误会。”身着藏青衣的女子微微一笑,而后扭头看了陈妈妈一眼,“放了她。”
陈妈妈放开了手,云梦腿一软,差些摔倒,还好一旁的苏德扶了她一把,却厉声道:“还不快向两位福晋道谢!”
云梦吓得身子缩了缩,忙跪下给她们道了谢,无奈腿疼得紧,跪下之后,却如何也起不来。
两位福晋一见,连声道这丫头虽然毛躁了些,但礼数还周全,诚心也还在,长跪不起可当真是真挚。
苏德也跟着笑了笑,又说了几句自己的下人没教好云云,两位福晋这才笑盈盈地走了。
云梦见她们走了,既然站不起来了,索性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苏德见她一张苦瓜脸,忍俊不禁,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还好么?能不能走回去?”
“还好,谢王爷救命之恩。”
苏德却笑道:“我可是等着陈大人来道谢。”说着,就向后面看去。
云梦转头,就看到陈晏满脸微笑地走过来,他向苏德请了安,不露声色地从苏德手中接过云梦,“真是劳烦王爷了。”
“哪里哪里。”苏德笑道,但是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陈晏与苏德道了别,扶着云梦便走了出去。
“不听话。”陈晏捏了一把云梦肉肉的脸,“怎么擅自跑出来了?”
云梦知道自己理亏,支支吾吾地道:“公子,您、您不是和流画郡主在一起么?”
陈晏闻言,挑了挑俊眉,敢情小丫头是在吃醋……
“你怪我来看流画郡主?”陈晏虽话语严厉,但眼中却盛满笑意。
云梦点点头,又摇摇头,想当初还是她说要来郑亲王府的。
陈晏看着云梦傻傻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你说我是不是该惩罚你?”
云梦猛的抬起头,“公子,什、什么惩罚?”
她刚刚不仅是惹恼了两个福晋,还让苏德又救了她一次,这不是让陈晏又欠了苏德一次人情么。
“等到马车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