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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到董严氏跟二姑奶奶的恩怨,就要说到元秀,还要说到董家的两位姑奶奶。
董家老太爷这一辈,除了他一个嫡子,再有就是两个妹妹。一个是跟他一母同胞,一个是庶出。
大姑奶奶是嫡出,这二姑奶奶是庶出,长大后嫁的人家自然有许多的不如意之处。
于是,二姑奶奶就打上了娘家的主意。想着,将自己的女儿嫁回董家。
可董家只有一个董扬啊,也没有个庶子。董母看着慈眉善目跟个活菩萨似的,但只董家没有庶子这一条,就能看出她其实也是有手段的。
再加上,董家定下了才貌双全的元秀,二姑奶奶只能暂时歇下她的那些心思。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元家就那么呼啦啦倒下了,看着是再也没有起复的可能。
二姑奶奶的心思就活络起来,董家将元秀放逐到秋竹院里,那她的女儿也就能以平妻的名义嫁回来了。
她的要求不多,只要女儿成为董扬的平妻,嫡出的哥哥嫂子不忘拉巴她一家就行了。
但天不从愿,她的美梦被董严氏生生给打碎了,一个商人女风风光光的嫁入了董家,成了董家的二夫人,却是实质上的董家夫人。
她恨得要吐血,无奈董严氏独霸了董扬,三年来,董扬屋子里不要说一个妾侍,就是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之前的通房丫头不是没有,都被董严氏给打发了,董扬支持她,董母和董家老太爷也没有说什么。
二姑奶奶妒恨之余,就想给董严氏添点堵,时不时的要给她下下绊子,两人就算结上仇了。
董严氏一边应付二姑奶奶,一边埋怨董家二老,怎么也不该跟个庶出的亲近,而跟嫡出的疏远。
董家大姑奶奶跟董母不对付,一开始还能面和心不合。但到了要丢弃元秀那会,两人可就真的撕破脸了。
脾气向来温和的大姑奶奶,能指着董母的鼻子骂她忘恩负义,能三年不再踏入董家大门,真是让人想不到。
董严氏倒不怪大姑奶奶,她还想着跟大姑奶奶打好关系,好为她以及她子女的将来打基础,可惜大姑奶奶对她也是冷冷淡淡,打从心里不喜欢她这个平妻。
也因此,大姑奶奶悄悄送回来,要补贴给元秀的银子,都被董严氏扣了起来,一分一毫也没有送到元秀手里。
这会子,看到惺惺作态的二姑奶奶,董严氏还是呕得慌,却不得不陪着笑脸,谁叫董母在跟前呢。
“瞧瞧,瞧瞧,她那张嘴,真真是让人哭不得,笑不得。你多大的人儿了,还敢跟你姑母闹,还不赶紧的给你姑母赔不是。”
董母笑的合不拢嘴,拿手指着董严氏,倒是一脸的和蔼慈爱。
作者有话要说:
☆、08
“二姑母,您莫要见怪,侄媳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董严氏顺水推舟,敛衽向二姑奶奶拜了下去。
二姑奶奶忙搀住她,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见外。”
“侄媳谢过二姑母宽宏大量。”董严氏看二姑奶奶的眼光,总是往站着的那两个娇滴滴美人身上飘,就故意不让她说话,只管跟她缠闹不休。
二姑奶奶心里那个急啊,若不能摆脱董严氏,等她找来了救兵,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在她苦思如何从董严氏手里脱身时,董严氏竟然放手了,重新大大方方跟她见过礼,便站到董母跟前。
二姑奶奶心里啧啧称奇,暗道,董严氏终于撑不住了吧。任谁三年无出,也会坐不住。即使她面上不显,心里不知怎么着急呢!
不想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也不忘要给董严氏添堵,二姑奶奶对两位美人招招手,看着董严氏意有所指的笑道:“你们快上前,见过董家二夫人。”
董母只管笑看着,并不说话。但,她那双经历了无数岁月,却不浑浊,依旧老辣的眼,可没有从董严氏身上移开过。
她也在等待看董严氏的反应,董严氏能讨得她的欢心不假,但不代表她会坐视不理董扬膝下无子。
三年了,董严氏独霸了董扬三年,够了,也是时候给董扬身边添人了。
“哎哟,我可不敢当。”董严氏娇俏的脸上,不见一丝的不悦,亲切的挽起两个见礼的美人,将她们推到董母跟前,笑道:“娘,您瞧瞧,二姑母就是会调教人。这两个妹妹鲜嫩的跟一把子水灵灵的嫩葱似的,不要说娘,就是媳妇见了也是喜欢的。”
“你既这么说,我就看看。”董母叫两个美人上前,她仔细的看了看,方对二姑奶奶笑道:“你倒有心。”
“我也是见侄媳辛苦操劳,侄儿身边少几个知冷知热的人,才想着寻两个可心的给侄媳分忧,给侄儿斟茶倒水,也是我疼侄儿的一片心。”
说着,二姑奶奶还作势拿墨绿绣竹的帕子擦擦眼角,一脸的我真心真意为他们夫妻好的表情。
我呸!董严氏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一声,小心将眼底的厌恶和恨意藏好。
真为了她好,就不会硬往她房里塞人,给她添堵了。
她是在等着董扬过来推拒,不过,若万一董扬来迟了,她也会收下这两个人。
想当年她能在明知董扬有婚约,即将迎娶元家的姑娘时,都能设法将董扬的心迷住,让他为自己争取到平妻之位,还在他心里种下她和他两个才是真爱,自然也有法子将这两个狐媚子给处理了。
“难为你为他们夫妻着想,既这么着,媳妇啊,你就将她们带回去吧。”董母很满意,董严氏的明理大方,拉着她的手,淳淳教导:“我知道你们夫妻恩爱,猛不丁的送两个人过去,会难以接受。但,你是董家的媳妇,身边没有个儿女傍身不行。不管怎样,她们都越不过你去。等将来她们生下一二半女,那也是你的孩子,到时候,你留她们也罢,不留她们也罢,就全在你了。”
“嫂嫂说的就是这个理,侄媳妇,我呢也是这个意思,我是为着你们好,你可不要多心啊。”二姑奶奶在旁边附和,能将两个美人塞到董扬房里,她是心花怒放啊。
看看董母慈祥的脸,再掂量掂量,董母轻拍在她手背上的手,董严氏心里再恨,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媳妇明白,媳妇多谢娘和二姑母,媳妇一定好好待她们,也会劝夫君多亲近她们。”
“这就对了。”董母放心的放手,又叫董严氏将两个美人领回去:“我跟你二姑母说会子话,你不用在我跟前立规矩了,正好扬儿也在,领回去让他瞧瞧。”
“是。”董严氏笑吟吟的行礼,施施然带着两个美人离开了。
“嫂嫂,不是我在背后说侄媳妇的坏话,她能容得下这两个人吗?”
等董严氏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二姑奶奶忙凑到董母面前,担忧的低低说道。
“你以为往她房里塞两个人,扬儿就能立即收用了吗?”董母白了二姑奶奶一眼,二姑奶奶惊讶的一捂嘴:“嫂嫂,您的意思是……?”
“我是在敲打她,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能为了吃两口酸醋,就忘了董家要开枝散叶,光凭她是不够的。”
董母垂下眼帘,淡淡说道。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不待见元秀,就可惜元家败落的彻底,无法给董扬以助力。
她不是没有想过,休了元秀,给董扬另娶门当户对的女子,但,董家不能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头。
她就想着,等时间长了,人们渐渐的淡忘了元家对董家的恩德,到那时,她就能悄无声息的让元秀消失。
二姑奶奶敏锐的捕捉到,董母活菩萨似的脸上,那一抹狠辣一闪而逝,吓得忙忙低了头,在心里念佛不止。
她娘家的嫂子,从来就不是什么活菩萨,不是什么慈善的人!
“夫人,她们是……?”董扬跟董严氏在半路上碰到,当他看到那两个娇滴滴,跟董严氏有相似的美人时,不由皱起眉头。
“她们是二姑母送来的,说是看我太过劳累,不如她们貌美鲜妍,叫我领她们回来为夫君红袖添香,免得夫君看到了我脸儿黄黄的倒了胃口。”
董严氏一边叫两个美人见过董扬,一边对他强颜欢笑,显得她多委屈似的。
“画眉,派人将她们给表弟送过去,就说是我赏他的。”董扬二话不说,直接将两个美人又送了回去。
“夫君,娘那里要怎么交代?她们是娘特意送过来的。”看画眉将两个失魂落魄的美人领走,董严氏满心的欢喜,却还要假意蹙起柳眉,一副我很为难的模样。
“娘那里有我,你不要担心。”董扬最看不得董严氏受委屈,忙温言细语的哄她开心。
董严氏虽然在笑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要如何度过以后的危机,不能让董母或者二姑奶奶往她房里塞人,必须想个法子,一劳永逸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09
眨眼间,距离董严氏到秋竹院耀武扬威,又过去了十来天。
这一天,一辆结实的普通马车,缓缓的赶进了城中。这辆马车是从北方管道上过来,来到位于南方的这座风景秀丽,富饶的中等城市。
风尘仆仆的马车进了城门,在董府的对过的街道上,上了年纪的五十来岁的马车夫,向里面的人问道:“老爷,夫人,咱们是先去董府,还是先去秋竹院呢?”
“先去秋竹院。”马车里响起一个苍老的男音,还时不时的咳上一声。
“唉,老爷,夫人,您们等一等,老奴去问问秋竹院怎么走?”马车夫虽然上了年纪,但腿脚还很利落。
他径直奔到角门前,向几个坐在大板凳上,说东谈西的门子作了个揖,寻了一个容貌忠厚的中年门子。向他求问秋竹院怎么走。
那门子细细的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看对过停着的马车,略略迟疑的说道:“我瞧着老哥有点眼熟,莫不是元家的老管家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就是给老爷和夫人赶车的马夫。”老管家压低了声音回道,他记得这个人,不是那等看人下菜碟之辈,才向他打听一二。
那门子叹息了一下,嘴里嘟哝了一句,元家从前如何如何,想不到竟落到如此地步。却没有多事的嚷嚷出老管家的身份,将秋竹院的所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再三的道谢后,老管家回到马车那里,又等了片刻,才赶着马车缓缓离开了。
除了那门子,其他门子都没有在意,也没有人过来问。因为老管家一看,就是没有油水可收的,他们也懒得放在心上。
马车里正是元秀的父母,他们从被发配的地方赶了回来,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元秀被董家厌弃,被董家远远的赶到秋竹院里,她没有对自己的父母隐瞒。若是隐瞒了,有朝一日她父母回来了,去董府见元家的亲家,见他们的女儿,恐怕会被寡情薄恩的董家人嫌弃,她是不会让自己的父母去面对那样的羞辱的。
人情冷暖,早在元家彻底败落那一刻,元秀都尝尽了,看遍了。她能忍受董家人的冷眼白眼,能忍受董家人的冷嘲热讽,但,她不要自己的父母也忍受这些!
虽说元家对董家有恩,但董家对元秀如此厌弃,又如何会对她的父母和颜悦色,定不会再拿他们当做亲家来待。
早知道比晚知道要好,元秀也是要让自己父母看清楚董家忘恩负义的嘴脸,再也不要对董家抱有一丝的期望。
马车向秋竹院一路赶去,起初是一阵沉寂,气氛很是压抑。
“夫人,就要见到秀儿了,你不高兴吗?”元父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也听得出他在拼命压抑着咳嗽。
“高兴,老爷,我很高兴。”元母随后说道,没有提及董家一个字:“你不要说话了,歇一歇吧。”
“老爷,夫人,董家忘恩负义,您们不要难过。您们还有小姐,还有锐哥儿啊。”跟着元父元母一起坐在里的老妇人,是老管家的媳妇。
昔日家大业大的元家,现如今剩下的不过五六人。
“是啊,夫人,咱们还有秀儿,还有锐哥儿。”元父的话里,有一丝的悲凉,那是掩饰不了的悲哀伤痛。
又是一阵沉默无语,直到马车停在秋竹院外。
“老爷,夫人,秋竹院到了。”老管家在外面说道,马车的门猛地从里面被推开了。
元父和元母望着眼前虽亭台楼阁齐全,却无法遮掩那份凄清的秋竹院,不由的一起湿了眼眶。
他们的女儿,他们最疼爱的女儿,竟然被人如此的对待!都怪他们识人不清,认人不明,才会让自己的女儿委屈至斯,过的连一个大丫头的生活都不如。
“老爷,夫人,奴婢去叫门。”老管家的媳妇,娘家姓顾,她在元家一向被称作顾嬷嬷。
“好,好,夫人,咱们就要见到咱们的女儿了,不要哭,不要哭。”元父颤巍巍的说,声音颤抖不成音。
“嗯,不哭,不哭。”元母明明从眼角滚下泪来,却还强颜欢笑着。就要见到阔别多年的女儿,原本是应该高兴的大喜事,为什么她的心里有这么多的悲伤呢?!
顾嬷嬷叩响了门扉,良久,有脚步声传来,有人问道:“谁呀。”
“老姐姐,是我,顾娘子。”顾嬷嬷听出了,来人是卢嬷嬷,激动的回道。
物是人非事事休,她想不到,还有能见到昔日老姐妹的那一天。她以为,自己会老死在边关,再也不能回来!
“谁?!”门内的脚步声骤然停了下来,卢嬷嬷也激动的提高了声音,她的手捂在胸口处,只感到又惊又难以置信,一颗心也高高的吊起,砰砰砰跳的飞快。
“是我,顾娘子,老姐姐,开门吧,老爷,夫人回来了。”顾嬷嬷的话里已然带了哭音,也提高了声音。
紧闭的门扉被猛地拉开了,卢嬷嬷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眼光落在顾嬷嬷满头白发上,不由的就是一呆,旋即,她的颤巍巍的问道:“顾姐姐?”
她还是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是她在元家的旧年小姐妹,才不敢向里通传。
“是我。”顾嬷嬷已是泪流满面,也呆呆的看着卢嬷嬷,老了,老了,她们都老了,都已是满头白发。
“碧儿,快,快,去告诉小姐知道,老爷,夫人回来了……!”卢嬷嬷这才相信了,她猛回头,对跟出来的碧儿大声吩咐着,也是一脸的泪水。
“唉,是,是……”碧儿的脚下一个踉跄,她险些被自己的裙裾绊倒,站稳后,她拔腿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夫人,夫人,老太爷,老夫人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10
屋子里的元秀坐成了一尊雕像,她感到脑海里轰隆隆一声,有什么炸响了,她便没有了反应。
耳中有什么在轰鸣,元秀手里拿着的一根碧绿雕兰玉簪,砰然坠落在地上,‘当’的一声,碎成了两截。
突兀的一阵风吹来,迎着棱花窗格而入,吹散了元秀尚未绾起的青丝。
青丝拂乱,有一缕青丝还黏在了,元秀美好清丽的脸上,她的双眸被青丝遮挡,迷离,又惊诧!
她的双手在颤抖,她的人也在颤抖,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她几乎不能坐稳,手用力按在梳妆台上,才能不滑倒下去。
碧儿在说什么,爹,娘,回来了吗?!
是她幻听?!还是确有其事?!
她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虽然她内心无比的奢望着,爹和娘能回到她的身边。哪怕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冷落、厌弃,她也想要一家人在一起啊!
慢慢的起身,元秀用颤抖的不成音的声音唤道:“碧……儿……,是你吗?是你在说话吗?”
碧儿已经急急的奔进来了,她脸上是狂喜,嘴里一叠连声的喊着:“夫人,夫人,老太爷,老夫人,回来了!”
元秀的思绪刹时一片空白,她的心也漏跳了一拍,好像是过了很长时间,又好像只是一眨眼,她就缓过神来了:“碧儿,你再说一遍!”
“夫人,老太爷,老夫人回来了……”碧儿喊完,就在那里又是哭又是笑的。
元秀听清楚了,碧儿不会骗她,真的是爹和娘回来了!
喜悦在心头炸开来,元秀顾不得许多,拎起月白色绣青竹裙裾,用着她最快的速度,以极不淑女的姿势向外冲去。
碧儿没有拦截,她也跟着跑了出去。
当元秀冲出院门,就看到站在马车旁的元父和元母二人。
他们泪眼朦胧,看着冲出来的元秀,嘴唇颤抖着,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元秀呆呆的凝视着她的爹娘,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刻骨的疼痛,一丝丝的席卷而来。
不过短短三年时间,爹和娘竟然苍老至斯。不复当年的风采,不复当年的清贵。
岁月如霜刀,侵染到爹娘的头上,身上。染白了他们的黑发,也将细密的皱纹铭刻在他们的额头,眼角。
爹娘瘦了,虽然不能说是瘦骨嶙峋,却也相差不远。而且爹的气色很不好,看起来是顽疾缠身。
元秀慢慢的走过去,她的眼角却是干的,看着身穿粗布青衫的爹娘,她竟然流不出一滴泪。
元父,元母看着她走过来,一起向她伸出双手:“秀儿。”
“爹,娘!”元秀猛然弯下双膝,跪在两老的跟前:“不孝女元秀,拜见爹,娘。”
直到这时元秀的泪才流下来,她心中痛极,握着两老粗糙的手掌,泣不成声。
三年来,董府厌弃她,董扬厌弃她,将她丢在秋竹院里。但,她好歹还能有个温饱,而她的爹娘却不知度过怎样艰难的日子,才换来霜染秋华,凄凉、憔悴满身。
“秀儿,我可怜的女儿啊……”元母一把将元秀抱在怀里,元家败落后,不但他们夫妇,就是元秀也被牵连到被董家相厌弃的地步。
“夫人,老爷,小姐,外面风大,还是进屋说话吧。不然,头一个锐哥儿就受不了。”
顾嬷嬷擦着眼角上前劝道,知道元秀被厌弃是一回事,看到她被厌弃又是另一回事。
“锐哥儿?!”元秀回头,才看到被顾嬷嬷抱在怀里的幼儿。
一刹那,有许多的疑问涌上心头,但被她压在心底。顾嬷嬷说得对,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已有人远远的瞧着,指点着。
“爹,娘,女儿搀您们进屋。”元秀扶着元母,碧儿扶着元父,众人很快移步到屋子里。
请两老上座,卢嬷嬷和碧儿给他们见过礼。顾嬷嬷也抱着六个月大小的锐哥儿,上前给元秀见礼。
锐哥儿虽说有六个月大了,但因为缺衣少食,就算元父元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