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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危险气息向来敏感之人瞬间寻去时,在见到对方眼里未及时掩埋的心绪后,眼神也随之一凌,只是短暂得不曾有人注意。
“总裁!有您急电……”陶悦适时地闯入打破三人不知何时陷入的沉默境地,富荀在微微嘱咐后起身离开,只是离去前,眼里存有些许不安。
直至门合上的刹那,道义才回头睨了眼同样刚回首的男人,手起手落间一个卷寿司送进嘴里,但两人间的气氛却诡异莫常。
“道小姐!请你离开荀。”对方突然的开口使道义手中的动作一顿,这不是疑问不是请求也不是陈述,而是一种赤 裸裸的命令口吻。
挑眉望向对方,道义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竟泛出趣味来,她很想知道曾章凭什么用这种高人一等的姿态下着命令,就因为她是平民?
“曾先生,您认为就凭这一句,我会离开?”这岂不是太过可笑?
“你在她身边只会造成她的阻碍,如果你真在乎她,就该为她着想……”暗笑,不同与一般富家子弟上来就用钱赶人的传统,这男人倒是运用温情企图让她退出,真是不可小觑。
“您所说的阻碍并非旁人所为,而是荀学姐最亲的人为她所设,我不会因为这个理由便要退出,曾先生这番话并不能打动我。”既然对方想绕圈子,那陪着就是,她不愁没时间与他耗。
“那也是因为你!如果你不打扰荀的生活,爷爷也不会如此,至少在这六年间,一切都很好。”直视对方那张没有任何威胁的脸庞,曾章有信心可以说服她。
轻笑出声,道义摇头叹息:“是富家、富茂与你很好才是!至于荀学姐,你真的认为她很好?”她对这些一向自以为是的人最感无奈,不明白他们从何而来的优越感?看来金钱与地位的确可以使人极度膨胀,而失去人性最本真一面,“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对于我这么个一无是处的人,又是个女人,富老爷子在利益得失间自会做好权衡,更为了不让家族企业蒙羞而极力阻止我与荀学姐交往;至于你,曾家脱颖而出,富家千挑万选的女婿,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为了以后在商战中的无往不利,更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使些手段也无可厚非,不是吗?”突然觉得这是个很愚蠢的‘谈判’,不明白陷于其中的人怎可以玩得如此忘乎所以?
“你说得没错!但却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我爱她。不管如何,在法律上,我才是她的合法丈夫,而你,什么也不是。”简单一句便扯下道义脸上笑颜,曾章似占了上风般缓缓述说,“我相信,如果没有你,她总有一天会爱上我,因为不管在感情还是事业上,我都是那个可以给她最大帮助的人。”这是任何人都无可否认的事实,也是富老爷子为何这般看重他的原因。
敛去脸上虚伪笑靥,道义淡漠地剽了眼此刻似乎信心倍增之人:“我不在的这六年里,你尽心尽力地做了那么多都无法让她对你产生爱意,以后还会有这个可能?”她无法去否认富荀与曾章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这也是她心里拔不去的刺,若是通过舆论手段,她就是那个被人人唾弃的小三,没有人会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待整件事。
“终有一天会。荀是个感性的人,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同等回报于他人……”爱情是需要培养而非一促即成,虽然他用了那么多年时间,“所以为了她的幸福请你离开,你并不希望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对吗?”
“我当然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但同样我也不会就此离开。我已经浪费了六年,也把她留在你身边,是你没有把握机会。若说幸福,并不是旁人所定,我想除了荀学姐能回答外,其他人的话一概不能作数。”为什么都要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对方是否过得幸福,不觉得这样很愚昧?
“真的不能离开?”在得到道义否定回答后,曾章静静凝视对方,“我听说刑家与谷家的那两位小姐也与你关系甚密,对吗?其实你真的很自私,既然不能给予荀全心全意的爱,为什么还要紧抓不放?现在,她们或许只是被爱情朦憋了双眼,但以后呢?或许只有无尽的悔意……”
每一句都好像扎在道义心里一样,使其惊慌,因为这是她一直以来所担心却也无法忽视的问题,用尽全身之力克制身体的颤抖,咬紧牙根后才不紧不慢开口:“曾先生能准确定义‘爱’吗?有的人的确只爱一人,但他也同样爱权爱势又或者是别的,几乎等同于爱情,甚至比爱情来得更为炙烈,这样的爱算完整?我的心从不曾分割成等同三份,对于她们每一个人,我都用心在爱着,若有一天,她们真腻了这种爱情,我会尊重她们的意见放她们离去,但前提是她们自愿而非被迫……”如果真到了那刻,‘道义’就真的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陶悦趴在门边侧耳倾听会客室里的交谈,脸部表情丰富多变,眼睛也因听到的内容而发出闪亮精光:这可是个大八卦啊?正牌与小三的大对决?正听得兴起之处,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打量视线,回头一瞧惊得立刻直起身子180度弯身:“总裁!我、我、我……”
食指竖置双唇,富荀学着小秘书把耳朵贴伏而上,惊得一旁的陶悦忍不住张大嘴巴:天啊!她们一向冷漠高雅的总裁大人怎么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可能有第二更……
第四十五章
富荀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有多不妥,可就是忍不住想听听一门之隔的会客室里正上演怎样的情景?其实说到底这般模样的她都是被某人宠出来的。
只是越听心底怒火越是不断攀升,在她听来,曾章的每一句都是在搅动道义那被她们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湖。
其实真要较起真来,她们四人间的恋情真算得上前有古人后无来者,更何况涉及的情况又如此复杂广泛:先不说她们全是女人,就从三配一这一茬怕也会引来他人万分瞩目,她们是不怕,反正从小到大被别人用十万伏特的眼神打量惯了,再来个几十万也不在意,可就怕某人会受不住。
还有她们三人名义上的婚姻,牵连的又何止是几个家族?一个不好,说不定会掀起S城的商业大战,到时各门各派各显其身手,又岂是一个乱字说得清的?
而权势地位上的轮番试探争夺,家族里那几个老爷子的干涉更是把整件事搅得一团乱,就算一一抽丝剥茧起来,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开的事。
只是不管何种纠缠难解,当她听到有人用这些理由来威逼道义时,就会觉得万分不耐,他们这些自诩一心为他人着想的人真正做出来的又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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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怎么说,你也不会轻易离去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得不用六年前老爷子们对付你的方法。在此先打声招呼,让你有所准备,毕竟你是女人,如果到最后真把你逼得生不如死,我也会内疚……”捻起盘子里的小小寿司往嘴里送去,“味道果然很好,怪不得荀会喜欢,看来以后我也该请个像样的厨师才是。”
“这还真是明晃晃的威胁!不过倒是让人期待……”六年前吗?就怕他使得出却得不到应有的效果。
“说是与六年前一样,也不过是相仿,不到最后一刻谁又会知道结果?谢谢你的寿司,道小姐!今天聊得很愉快。”言辞间的冰火相撞后,曾章仍是彬彬有礼告辞,“若是荀回来请代为转达,我有事先走一步!”
“当然!还请曾先生慢走,不送!”虚伪笑容再次高高挂起,起身目送对方至门边,只是在打开门的刹那,两人都微有惊讶。
“原本还想让你学妹代为转达,现在看来不用了!荀!别太累,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先走了……”只是对方离开前那甚为挑衅的一眼却落入道义漆黑眸心。
当身后的门关上,富荀才轻轻叫唤对方:“小义……”
“是不是又偷听了?”上前轻点对方鼻尖,然后抱住略显忧愁的人儿,眼里却蕴含更多无奈,目前三人中,唯一还没出事的就属谷宓,不过,怕也快了……
“恩!其实他说的你不用太在意,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他伤害你家人,更不会让他伤了你。”现在还不是与曾章闹翻的时候,但总有一天,她会把道义所受的都讨回来,可此刻富荀害怕的却是怀抱她的人儿终会因抵受不住压力而再次弃她而去,虽然刚刚道义的话语间那般肯定不会离开,可还是忍不住担忧。
安抚怀里略显急躁之人,抬头透过白色天顶望向不知名的远处,道义突然觉得曾章今日之言似乎太过一厢情愿也太可笑,与六年前相仿的手段吗?就连富老爷子把他当炮灰使还不知情,独自计划一切,难道在威胁人之前不应该好好调查一番,就算看不清她,至少也应该知道,道家除了她父亲,那个暴力姐姐与她再无他人,而外婆家的那些云氏人又岂是他可以随意招惹的?
六年的时间,改变了一切,有些事不是他想做便能做成的,威胁她?说句不好听的,他这是鸡蛋碰石头,鸡飞蛋打,散黄一片,有去无回。不是她过于自信,而事实已摆在眼前……
转念思绪又一顿,对方其实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在爱情面前,再有道理的事也会变得无理可言!
一直躲在门外的陶悦透过细小门缝望着里面正紧紧相拥的两人,再瞅向不远处的食盒,喉间的唾液反复吞咽,脑子以极快的频率运转起来:或许答应道义的要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难得见总裁为了某人会不顾形象干些她可能一辈子也没干过的事,这只能证明对方在总裁心里有着绝无仅有的重要地位,所以就算被发现当了‘奸细’,应该也会被原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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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空食盒坐进车里,道义闭眼伏在方向盘上,而曾章的话却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不断浮现,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事实并非如此,心里总是忍不住去纠结那些话语,爱一个人就应该是全心全意去爱,心无杂念,不是吗?就像公爵对公爵夫人那般,眼里只见得一人,容不下其他,就连那些众人急欲争夺的名利也丝毫进不了她的眼,这才是真正全心全意的爱吧!
那她呢?对曾章的那番话都是她真心实意的想法,可此刻想来竟觉得对不起富荀、刑宁与谷宓,那么优秀的三个人,都应该拥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爱情才是,而不是被她捆住了手脚,让她们只在她的世界里逗留,可若真要放手,却又是无法轻易做到,终究如曾章所说,她是个自私鬼,彻彻底底的自私鬼。
心情似乎因汹涌而起的郁结之绪而无法缓解,低落的情绪一直在道义心底盘旋不去,只能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车里,就连时间何时流逝都不曾在意。
“叩叩叩……”模糊的敲打声传进仍混乱一团的脑子,茫然抬头,在见到一门之隔的富荀后,道义才恍然回神,迅速扫过腕际手表,内心苦苦一笑,不知不觉间竟过了这么久,都快零晨两点了。
“小义,你……”眼里全是不解,富荀在瞧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食盒后,眼里闪过惊慌,却被努力压抑,“是太累了还是为了等我?”
“呵……只是泛困睡了会,没想到这么晚了!”下车为对方打开车门,“坐我的车回去吧!”
“恩!”上车,安静地等待道义启动车子,离开显得较为阴深的地下车库,“小义……”刚开口,就被车内突然飘散的手机铃声打断想说的话语。
“对不起!”歉意地望了富荀一眼,道义戴上蓝牙,“喂~”
微微一叹,转首偏向窗外,只是在一声“抓紧”后,车子瞬间掉转方向。
“小义,发生什么事了?”紧紧抓住车把手,富荀从来没有见过道义开车如此疯狂过。
“宁学姐出事了,现正在医院接受手术!”声音不再平静,掺杂着丝丝泣音,道义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事都做不好,就连保护她们也做不到,这样的她,有资格要她们的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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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富荀慌乱跑向手术室,抬头望着正亮红灯的手术室灯牌,在扫向一旁熟悉人影时,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对方低吼出声:“不是让你们好好跟着她?保护她?你也答应过我不会让她陷入任何危险,现在她怎么会中枪?说呀~”
“道义!冷静点!谁都不想这样~”储丰馨从对方身后用力扯开歇斯底里之人,“丁蔚,想办法制住她!”这人疯起来可没个准,她们可没这精力来顺着她闹。
“啪”巴掌声突袭而至,在原本清幽的走廊不停回荡飘散……
储丰馨与丁蔚惊讶地望着施以‘援手’之人,随后为对方的作为在心里不住喝彩:真叫一个赞,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道义的女人敢这么做。
“荀学姐……”呆呆望着正怒目以对之人,道义一下子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眼红地退后靠墙慢慢下滑,抱头埋入双腿,今天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心情一次次的转换却始终无法寻求一个平衡点,就好像自己的脖子被紧紧勒住般喘不过气。
上前蹲下身子环抱住此时显得尤为脆弱人儿,富荀眼里沁出心疼,在公司车库见到还未离开的道义时,就知道对方一定在为此前曾章的话语而苦恼不堪,甚至会有某些动摇;现在又碰到小宁这档子事,怕是再坚强的人也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小义!相信我,小宁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如果你都撑不住了,小宁在里面岂不是更要失望,到时她康复后揍你,我可不管。”
故作轻快的言语引不起对方共鸣,富荀抬起道义脸庞轻柔捧住,小心抚擦:“小义!你这样,会让我们在担心小宁之余还要担心你,你舍得吗?别忘了,这里是宓的医院,现在她一定在为小宁做手术,有她在,一定不会有事。”
“真的?”声音沙哑,愣愣问着眼前之人,而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聚集于眼角,“可是我好怕,好怕!”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对这一切,可身体却好像不是自己的,除了颤抖还是颤抖,心就像要跳出喉咙,她无法想像刑宁在门的另一边正面对什么样的对待?也无法想像等门打开的刹那,自己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结束!!!
第四十六章
伧促的脚步声在安静走道中急速响起,富荀抬头就见一个灰白发丝的老人与一对中年夫妇疾步而来,轻轻拍动卷成一团的道义后便迎上前:“刑爷爷、刑伯父、刑伯母……”
“小荀,小宁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女人焦急地拉住对方,急切相问,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时由着其性子做任何事,就算对方想当警察也没多做阻拦,毕竟自家老爷子与丈夫已打好根基,想想有危险也轮不到她那宝贝女儿啊,偶尔受伤也已司空见惯,可心里也只能疼惜着,只要没危险就好,谁知如今偏偏出了这等大事,当接到通知说小宁心脏中枪正动手术时,她听了差点当场昏厥,还好有丈夫的掺扶才能赶至,可现在,这样的等待更让她着急。
“伯母请放心,宓正在里面为小宁做手术,不会有事!”虽这样说,但富荀心里也着实没底,听护士说已进去许久,可现在却连一个消息也没传出,就连以谷宓那般出众的执刀能力也这么久,想必她现在面对的肯定是使其极为棘手之况。
“老婆,别激动!小宁没事,有小宓出马准没问题~”男子扶着女人坐在一旁,只是眼神总不自觉得飘向正亮红灯的手术室。
刑老爷子始终在一旁禁声不语,只是威严打量四周,在见到心里最不想待见之人时才中气十足开口:“她怎么也在这?录威,叫人把她赶出去……”刑家的事还轮不到她来插手,就算刑宁出事也一样,不需要她在这里。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顺着刑老爷子的手看向蹲在地上之人,脸上掠过惊讶,这女娃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什么?还不赶人?”对方一脸发呆的模样激得刑老爷子更为恼怒,这儿子是不是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爸!小宁现在还生死未卜,就算作为朋友留在这也是无可厚非,你赶她干嘛?”他就不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头子管那么多也不嫌累?六年前富、刑、谷三对中年夫妇就是让三个老家伙给耍了,明知自己的宝贝都心有所属,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骗去法国参加什么劳什子婚礼,害得她们心上人无故失踪,就算后来孩子们不说,可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到现在就为那事还被自己骨肉一直记恨于心,可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这样糊里糊涂地被埋怨岂不是太过冤枉,这下可好,又想让他做坏人,他才不傻呢……
“你说什么废话?让你赶你就赶……”真是气死他了,这是他儿子吗?自从娶了媳妇就忘爹,一天比一天不孝顺,现在更是美其名退休养老,实则到处陪老婆‘乱飞’游玩,家里的事一点也不管,全丢给他这个老头。
“不赶!要去你去~”回头抱着老婆,在得到老婆伤心之余赏赐的赞许眼神后,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心里不住念道:小宁啊小宁!我可没赶你喜欢的人,到时可别再给我冷眼了,就你那北极寒风,做老爸的可受不起……
“看来道义在老头那真不招待见,人家简直像在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对她,真是命苦!”丁蔚摇着头在储丰馨耳边低喃。
“你就别惹事了,成不?对了,你把那毒贩老大藏哪了?”储丰馨斜睨对方,突然问到攸关她们性命的大事,如果把那混蛋弄丢了,她们就真‘死’定了……
“放心吧!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