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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铜灯咚的一生掉落在地,人愣怔在一片黑暗之中。
50
50、提亲 。。。
过了许久,他还在黑暗中沉默。
我掀开被子,光脚下床,脚踏在冰凉入骨的打磨得像镜面一样的青石地板上,缓缓走两步,就开始冷得瑟瑟发抖,我抑制住强烈地想要投入他的怀抱任性撒娇的欲’望,背起双手,用脚板无所谓似地摩扫着脚前的地板,呵呵一笑道,“哥,知道石九为什么迟迟不肯嫁人吗?”
黑暗中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我只看到他一个剪影,听我突然提到石九,他又愣怔在那里,我接着道:“那是因为她的哥哥石靖太优秀了,对她也太好了,所以选夫婿时总想着要把那人拿来与她的哥哥相对比,然而世间能胜过石靖的,又有几个?”
“哥你又何尝不是呢?你对我,比起石靖对石九,要好上不止千倍百倍吧!还对我……你却有什么都不说,不解释,更不去要求,只把问题推给我来纠结和猜测,这不行的,哥,我从小就是个任性软弱的人,我最喜欢依赖人了,你是最清楚的,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对我好,宠我,我只会想歪,一定会想歪的!”
“我就像在被你喂食着罂粟花一样,日日沉浸在美好的幻梦中不能自拔,可我不是被完全麻木,我总会去担心,哪一天哪一日你就要开始中断这种供养……我……我……”
“太逊了,我……”
虽明知道在黑暗里,他什么也看不大清,在他长时间的沉默下,我还是羞愧得用袖子蒙住脸,回身要钻进被子里,准备独自舔舐伤口。
黑暗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我被他拦腰抱起,塞进被褥,他隔着辈子大力拍打了几下我的屁股,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真拿你没办法!”
他拾起铜灯,重新点燃,房中亮堂起来,一室橘黄的暖调,灯光下,他的面孔,是那样温柔,拿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低落到地板上的少许灯油,做得那么一丝不苟,完全无视呆在一边等待他的宣判的我。
我忽然有些气愤,但又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他不能接受我,但是他又非常宠爱我,所以根本不忍心将拒绝说出口,于是就这样打算糊弄过去。
躺倒下来,将自己蜷进被窝,看了眼还在地上擦祖宗牌位似地不知道在磨蹭什么的他。
“哥,放着吧,明早再擦也不迟。刚才的话……是我晚饭时贪杯,喝多了点,你别介意,我就是这样的,喜欢偶尔发发疯,你是知道的……”无论怎样,勉强维持着彼此本来的关系也好。
我啊,为什么总喜欢勉强别人。
第二天,我没有起床。
是没能起床,头晕沉沉的,痛得厉害,胸闷欲吐,偶尔会感到床铺像秋千一样荡来荡去。
老哥煎了几幅驱风寒的药,吃了好些儿了,人却还是懒懒的,头晕的感觉一直伴随左右,我自嘲似地对老哥道:“从前我日夜不分地奋战在电脑前面,身体也没见得差成这样,真是劳作的命长了幅娇弱的身子……”
他听了,没有接话,只把头低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开始讨厌我了吗?
讨厌这样对他有别样心思的我了吗?
苏何听说我病了,专程快马加鞭地赶过来看我,说不感动是假的。听到一向健康如牛的我居然也病了,他以为大事不妙了,一着急差点打劫太医院搜罗一切救命药材。看在他这么紧张的份上,他对我动手动脚,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也许我就是一垃圾堆中的苍蝇,既然有人稀罕,我还矫情个什么。
妄想是不对的,可笑的。
“呵呵,子周,还是病了的你比较好,这么乖……”某人一边将爪子伸进我的衣领,一边舔着我的脸得意道。
我按住他的爪子,斜了他一眼:“那我就一直这么病着好不好?”
“不行!那可不行!子周,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生病,是很痛苦很痛苦的!你又不像我,从小就是这么熬过来的,比较能忍,你一定很难过吧……”他消瘦的双手骨节分明,轻柔地梳理着我的头发,怜悯道,“让你别那么劳累,这都快过年了,下大雪了,你明知道自己病了,还偏偏跑出去做什么农活啊!”
“雪好像下得太大了嘛,我担心咱们种的油菜被冻坏,就想去扒扒雪……”
“你啊!怕不止是出门扒雪这一桩傻事而已吧?你看你这眼圈黑得,丑死了……”
“喂,丑死了你还亲来亲去……”
“我就要亲就要亲!”
苏何作势又要亲,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哥立在外面,万代也跟在一边,气愤有些尴尬。没想到苏何脸皮和鞋底一样有料,他顺势往床沿一坐,用被子将我一围,揽入怀中,颐指气使,对门外两人道:“没事就把门关好,子周病了也不知道好好体恤,有事就赶快说。”
老哥端进来一碗药,搁在床头柜上,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出去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万代走进来,有些扭捏似地道:“赵正来了。”
“哦?那请他在我们吃顿饭呗,反正你经常去他家混吃混喝。”苏何道。
万代看了我一眼道:“他是来找子周的,带着一大批红纸以及喜字包裹的礼品,想是……想是……”
我恍然大悟似地道:“哦,我知道了,定是想来说你和赵兰的事的!快请,快请!来,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我要起来。”
来吧,来点喜乐的事儿,来驱赶驱赶我心里的潮湿也好啊!
苏何将我重重一按道:“雪还没化呢,外面很冷的,还是呆在床上吧,万代,你去请赵正到这里来。”
万代飞快地去了。
不一会儿,他领着赵正过来了,千秋也端着一篮子菜,边择着边看热闹似地在门口廊下栏杆上坐了。
赵正一进来,把大包小包礼品往桌面上一放,就噗通一声在我床前跪下道:“请家主成全!”
我更迫不及待道:“准了准了,你说什么我都准了,快择日办了吧!反正是两情相悦的事,咱们也乐得成人之美。你们家赵……”
正准备说你们家赵兰和我们家万代那真是登对极了,就见赵正从地上爬起来,狂喜地往外面冲,一把抓住正在择菜的千秋的手,兴奋地大摇道:“同意了,你说过的,只要你们家主同意了,就……就……”
“诶?!!!!诶诶诶额!!!”
我抬起手,颤抖着指头点向赵正,这个老实巴交的村民,父母早亡,虽然家底在南阳村算是最为殷实的,可年近三十了还未娶妻,人道其老实,说了无数门亲事都被他婉拒了,渐渐地好心人都以为他太挑剔了,遂没怎么再给他说媒。
可是,今天,在这民风淳朴,断然不会有人知道所谓断袖是怎么一回事的乡下——南阳,这样以为淳朴中的淳朴者——赵正,居然喜欢我们家千秋不说,还堂而皇之地登门求亲!
这也太……
说实在的,有点羡慕千秋了。
万代一脸失落,不甘地道:“赵大哥,你……”
“还请小舅子成全。”赵正一作揖,算是礼数周全,得有些过了。
千秋踢了赵正一脚,提着篮子飞快地走了。只有我看出来,那是多么拿捏分寸的一脚啊!赵正一手摸摸被踢的屁股,一手摸摸后脑,憨憨地笑了。
万代将悬在廊下的葫芦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发泄道:“这都成了什么了嘛!搞什么鬼啊!”
说罢还不解气,冲上去一把拎住赵正的衣领道:“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哥的!而且我和我哥长得一样,你究竟在想什么?!还有,你别得意早了,我们家主以为你是来替我和你妹妹说合的,才满口同意,谁知道你竟然……”
我也觉得这事不能马虎,遂点头道:“的确是万代说的那样,我以为你是说赵兰的事。这样吧,这倒底是怎样一回事,你仔细道来。”
苏何在我耳边咬耳朵:“别欺负人家老实人,看,他耳朵都红了。”
我白了他一眼,“帮我倒杯茶来。”
他走了过去,将赵正拉了在我床前的凳子上坐了,拍拍他的肩膀,就往外走,正好老哥端来一壶茶,苏何接了,道了声,“谢了。”
他把茶壶端到我床头柜上,替赵正倒了一杯,又拿起一杯,朝我递来,我打算接,他让了让,非要端着喂我,一边的赵正看得呆了,我狠狠瞪了苏何一眼,他才作罢。
“须公子和苏小哥关系真好啊!”
“哪里哪里……”我习惯地客气着,却猛然警觉,“什,什么,没有的事,我们,我们很正常不过了,哈哈,正常得很……”
“须公子就不必掩饰了,我虽然一介平民,又住在乡下,以农耕为生,可早年也随父母东奔西走,做过生意,在外漂泊过,有些方面的见识,并不少。
也正因如此,我才发现我不同于常人之处,也知道天下像我一样的人,还是有的,只是比起普通人,我们这样的人,知音更难觅。
我今年已年满二十八,却尚未娶亲,原因也在此。
本以为一直会这样孤独终老,但是你们一家异姓兄弟搬到南阳来,给南阳带来了许多奇迹和变化,村里人都想着多与你们打交道,好学一学致富之道。
我在南阳虽然算不上各种好手,但是一些里里外外的活儿,早年都跟着父母闯荡得广,就多学了些,比起村里其他人,也过得要轻松些,当然,比起你家兄弟的能干,真是万不及其一。”
“赵大哥谦虚了……”
“大哥?”赵正有些愣怔。
我赶忙捂住嘴巴道:“你看我,都忘记自己的年纪了,还以为你比我大呢,糊涂了糊涂了……”
#!@#完了,这话要叫赵正脸上难看了。
啊啊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哎,实际上他本来就比我大,而且他这种沉稳的长相,虽也是村中数一数二俊朗的长相,可也委实太过成熟稳重了,大概是父母早亡,又要照顾幼妹,成长得早吧。
幸运的是赵正丝毫不以为意,继续道:“最初的时候,我的确是将千秋和万代分不清,后来才发现,他们两个虽然长得一样,但是个性迥然不同,千秋老成持重,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又多才多艺,做饭更是一把好手,待人体贴周到,学什么东西,也是非常之快……”
“行了行了,咱家千秋不用你夸我们也知道他很能干,关键是,你什么时候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不怕他生气吗?他对你,又是怎样的意思?”苏何喂了我一杯茶,将杯子搁在茶盘里,摆摆手催道,想是也和我一样,听说书只想听要紧部分。
赵正红了一张不怎么属于农人的白皙的脸,据说这种皮肤天生晒不黑,这使他乍一看很像个儒雅的读书人,举手投足,言谈举止,也不太像个农人,怪不得千秋也不像是讨厌他的样子。
“他经常来我家,请我教他编制竹篮等一些大的小的东西,他很聪明,总是一学就会,学会了还拿笔纸记下步骤,第二次来时,甚至还跟我提一些改进的建议……我们……很开心……然后有次他来我家,我上午出门干了半天的活,满身是汗,于是打算洗个澡,正在洗澡时,他来了,我没注意,他就这样跨了进来,又被地上的水迹滑倒了,撞翻了水桶……我一着急,没穿衣服就跑出来扶他……
事后,我留他在我家洗了个澡,然后帮他回家拿干净的衣服……
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对他异想天开,色心大起?”万代气愤道。
赵正抬头想分辨,又低下头,脸更红了,搓了搓自己的膝头,喏喏地道:“本来是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因为我知道你们兄弟都不是普通人,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但是……但是……”
他抬头,目光扫了扫我,又扫了扫苏何,最后停留在我面上。
“但是什么?”我追问道。
赵正抹了抹自己烧红的脸,犹豫了半天,才道:“其实村里人差不多都知道须公子和苏小哥的事,很奇怪的是,他们居然都没有大惊小怪,反而暗地里还有祝福和艳羡。这,这让我很是不得其解,直到,直到……”
他又偷眼看了我一眼,鼓起勇气似的道:“直到我亲眼看见在桥底下互相亲吻的须公子和苏小哥,那天,苏小哥大抵是给须公子送茶去,两人就……
怨不得村里人没什么反对和嫌恶,那时的两人,实在太美好了,除了叫人羡慕和祝福,再没别的。再怎么样,你们也是互相两情相悦,旁人,又有什么看不惯的呢?
所以,本来还担心自己的心事会让千秋蒙羞,自那日后,我便再也按捺不住,对他说白了……他就,就说,他的性命是属于家主的,完事都须得由家主来作主……所以今天……”
我把被子一抖,整个儿蜷了进去,没脸见人了我!
那天的事居然给人看见了,我和苏何还一无所觉地一起疯玩了一个下午!
苏何见我被子蒙头,遂对赵正道:“你们的事,自己做主就好了,只一条,想要他,就要一辈子待他好,永远不许变。”
“那是,绝对不会改变。”赵正连连保证。
“还有你家赵兰,舍不舍得嫁与万代呢?虽然万代笨了点,一事无成了点,但配你们家赵兰,也不会太差,你说呢?”
“喂,苏大人,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万代不满地抗议。
“这个……”赵正有些迟疑。
“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
“兰儿她生性要强,定要与刘茉莉一比高低,刘茉莉未嫁,她也不作打算……我这个做哥哥的,实在是,劝不了……”
“可是人家刘茉莉比她要小上两三岁啊!”
“正是如此,兰儿才更铆上了劲。”
“万代,没办法了,继续努力吧!等几年也没什么,反正你们都还年轻。”苏何总结道。
“可恶!为什么别人都能够轻易就幸福了呢!”万代跺脚。
苏何嘿嘿一笑道:“这大概就是命吧!”
“哼!”
过了半晌,苏何轻拍我的
50、提亲 。。。
被子,将我捞出来,一口亲上,愉快地道:“子周,我们算是得到了全天下人的谅解和祝福了,开心吗?”
开,开心才怪。
我爱的人不爱我。
不爱我的人,却这么爱我,还这么顺利。
这倒底是劫是缘啊!
赵正被留在家中吃饭,席上,苏何建议说,虽然男人和男人没有婚礼一说,但还是打算摆几桌酒乐一乐,日子就定在元宵节。赵正喝了些酒,也开心地祝我和苏何早点也摆几桌乐一乐,当着老哥的面,我的脸大约是五颜六色,哭笑不得。
苏何则兴冲冲地道:“不,我们要举办一场真正的婚礼,要办得比皇帝娶皇后还要风光!”
“那么谁是皇后?”赵正也跟着起哄道。
苏何看了我一眼,慷慨似的道:“无所谓了,如果他不喜欢,那就我是皇后喽!”
“小哥真是温柔体贴……”
“过奖过奖。”
一桌宴席,从中午一直吃到半下午,两个得意忘形的男人拼酒拼得一塌糊涂。所幸苏何因家里催得急,没能留在南阳发酒疯,下午就坐上马车回上京了,赵正也被千秋和万代扛回他自己家里去了。
我因午间勉强撑着起来吃午饭,累了,下午就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夜晚的时候,只吃了少许粥,便又躺下,打算继续浑浑噩噩。
是的,苏何的开心,赵正的开心,都没能传染一星半点给我。
躺了一会儿,睡不着,翻了个身,一眼就见老哥立在我的床前,神情有些不对。
“哥,怎么还不睡?呜……你干什……”
老哥捞起我,意乱情迷,慌乱地寻着我的唇,用力地吮吻。他的力道与动作,让我有些害怕,这太陌生了,他从不对我如此粗鲁……
51
51、羞怯 。。。
猝不及防地被他从被窝里捞出来,扯到怀里,他什么话也不说,气息轻轻地喷在我的脸上,看着他漆黑的双眼和里面跳动的未知火光,我恍惚起来。
琉璃灯在旋转,房中不算暗,枕畔的香草锦囊还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的若隐若现的幽香,如梦似幻,我迷离的双眼前,似乎有艳红的花,开得如火如荼,在极静的夜里,胸膛深处,却极闹。
哥,为什么?
我用眼神问道。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遮盖了那两汪泛着异彩的黝黑深潭,一开始紧锁的眉头,虽着他渐缓却溅浓烈的吻,微微展开,真好看的眉眼啊!
不可思议的吻。
如果把我现在在一个叫做大随的国度的村下南阳种田等一切事情,看成是我出车祸后的不想死,停留我脑中的遗梦,那么此刻,又叫什么?
梦中的幻梦?
果然,妄想症患者都是超强大的!能把梦做得这样超逼真!
他的唇终于依依不舍似地放开我的唇,开始辗转向下,顺着下巴、脖子一路滑到锁骨处,灵巧的舌在蝶舞、蜻蜓点水时带起的酥麻刺激,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像磕了药在叫嚣,在激荡。
“啊……哈啊……”
真叫人羞耻。
是梦吧,是梦吧!亲爱的老哥怎么也不可能对我做这种事的吧!顶多就是诱惑无知的我吃吃果冻而已,就跟我和苏何亲吻时一样,仅仅是表示亲昵而已(虽然苏何不那么认为。),是老哥的话,应该仅止于此吧!不会像这样慢慢慢地放下帐子,将被他吻得呼吸不畅而软倒的我压倒在床吧!
更不会像这样粗暴地扯我的衣服吧!
是了,十几年来,我何曾见过动作粗暴的老哥?!
啊啊,原来我潜意识里自己居然是个变态的渴望被虐的体质啊!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渣渣!
居然还把自己肮脏的渴望寄托在亲爱的老哥身上,这太差劲了!快停止,停止吧!你这恶心变态的梦!
“呜……别,别再……我不要……嗯哼!”撤下衣服肩头被他一口吮住,就像被灌注毒液一般,苏苏麻麻的,连抬起来抗拒他压下来的胸膛的手都无力地软倒下来,我的额上已经受不住高热似地冒出汗来,被他的唇舌扫过的地方更是高热迭起,他的气息浓浓充斥在我周围,带着掠夺侵占的危险气息,以及酒味。
原来如此。
理智回神,我拍打着他的肩膀:
“太……太奇怪了……哥!快停手啦,你喝醉了……我,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