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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寡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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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子无儿无女,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好象连朋友也没有,一个人独居于此。

纪小蛮与他相识四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外出。任何时候来,他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在刻印着模板。

这让纪小蛮几乎产生一种错觉——似乎他从生下来就住在这里,象个雕像一样的存在着,任凭风吹雨打,他自巍然不动。

所以,当纪小蛮走到胡同底部,伸手去敲那道刷着暗绿油漆的大门,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着的,而且从门里还隐约传出对话时,她又几秒钟的恍惚,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退了一步,向左右观察:没错,这的确是闻王庙胡同一百二十三号。

既然她没走错,那么剩下的事实就只能说明一个情况——周夫子家里来客人了。

纪小蛮张大了眼睛看着天想了一阵,忽然自嘲地笑了。

周夫子是个人,既然是个人,就离不开社会,离不开群体。虽然也许他的交际范围窄了点,认识的人少了点,却依然有他自己的生活圈。

这其实是个好事。纪小蛮有一度很担心周夫子会憋坏的。

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占据纪小蛮心思的就是好奇了。

她很好奇,周夫子家里来的是个什么样的客人?

换言之,她想知道,除了她,还有什么人,才能让性格有些古怪,孤僻还有些挑剔的周夫子接纳?

她慢慢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很小心地踮着脚尖从门缝里悄然无声地挤了进去,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溜到窗户底下去偷听,丝毫也没有罪恶感。

周夫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产自滇南,毒性剧烈,见血封侯,此蛇性子狂烈,极具攻击性,不过多在晨间及上午活动。”

纪小蛮听得莫名其妙,怎么周夫子的口气听起来象是个大夫?而且对医术象是颇有心得,奇怪的是以前从没听他提过一个字。

“能不能给我一些解毒的医物?”另一男子一把嗓子低沉中略带些沙哑,磁得要命。

纪小蛮一颗心怦怦乱跳,胸腔里象藏了一百只猫在抓,恨不得从窗房里挤进去,瞧瞧这个声音的主人。

“给你药物倒不难,上次炼的紫茸膏还有一些,你全拿去吧。”周夫子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忧虑:“只是,这样一直被动防范,不是办法。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手下一次会使用什么毒?他不见得每次都用蛇,甚至不见得每次都是用毒。如果他变换花样,就防不胜防了。”

“防不胜防也要防。”男子异常地冷静:“你先抓紧研制些药丸出来,金疮药,补气丹,舒心丸,天一丸,清心散,都给我多备一些。差什么东西,报上来,我给你弄。”

“怎么,终于打算带主公离开这里了?”周夫子又惊又喜。

“不走也不行了,赫连净云那白痴也不怎么知道了主公的身份,追了过来。现在白傲梅那女人估计也察觉到了不寻常,所以派人追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小主公的身份已完全暴露了?”周夫子吃了一惊,蓦地提高了声音。

啊,看到周夫子的侧脸了,可是另外那个男人只露出一片衣角,怎么也瞧不到脸。

纪小蛮咬牙,紧抓了窗棂,整个人吊在窗户上,伸长了脖子,朝屋子里察看,丝毫也没有意识到她这样会替自己带来危险。

一道寒光夹着冷风急掠而至,纪小蛮下意识地缩起肩膀“啊”地一声尖叫,叮地一声,一枝飞镖擦过耳际,直插入身后的窗框,发出嗡嗡地低响,勿自颤抖不休。

来不及弄明白发生什么事,眼前一花,两条交错的人影,已一前一后从屋子里蹿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一只大手已扶上了她的肩膀。

“别动手,是我~”纪小蛮吓得抱着头尖叫。

“坠儿?”惊讶的低呼却不是出自周夫子之口。

咦,认识的?

纪小蛮蓦地回头,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容映入眼帘,瞬间错愕地张大了嘴巴,指着他:“你,你,你~”

老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屋子里跟周夫子滔滔不绝说话的那个人,居然是被称为哑铃的林俭!

“坠儿~”周夫子耸了耸肩,朝林俭递了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丢下一句:“你们慢慢聊,我去买点菜~”

然后,他目不斜视在穿过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堂而皇之地脚底抹油,溜了。

留下林俭独撑大局,顺便也帮他收拾残局。

“对不起~”林俭伸出手,试图用最温和的表情来让她恢复平静。

纪小蛮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接触,结巴了半天,才迸出一句话来:“哑铃,你,你怎么认识周夫子?”

“呃~”他们认识远在她之前很多年。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场景,他应该找一个更适当的时机,很委婉地陈述他的不得已,求得她的谅解。

显然明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他必须为他的欺骗做出解释,但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

“周,周夫子治好了你?”纪小蛮眨巴着眼睛,立刻结合她刚刚得到的情报,发挥她超常的想象力,得出一个诡异的结论。

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要装成哑巴?而且还不止一天两天,而是长达数年之久。

“嘎?”林俭被纪小蛮雷翻,无语望苍天。

“也对,”纪小蛮自嘲地摸摸后脑勺:“要解决这个疑问,首先还要解释,周夫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大夫的?或者说,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大夫?”

在任何年代,一个杏林高手,似乎都要比一个穷儒要混得好得多,至少不必为三餐发愁。

她虽然对周夫子的医术若何不了了之,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林俭刚刚嘴里吐出的一连串的名词,怎么听都不象是一个江湖庸医能够达到的境界。

“他一直是大夫,”林俭苦笑:“杏林世家,一代国手。”

“哦,”纪小蛮点头表示接受,然后冷不丁发问:“那他为什么不去悬壶救世,却要跟着我写小说?”

总算她机灵,才终于在最后一秒把“骗人”两个字咽了回去。

难道这个世界已堕落到这个程度,杏林国手,竟不知一个胡篇瞎扯的小混混来得赚钱?

“呃~”林俭滴汗。

“啊,”纪小蛮的想象力又发挥作用,自动帮他开脱:“他肯定是一时错手,治死了某个位高权重之人,不得已才隐姓埋名,避祸于此?”

“坠儿,”林俭抹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有点艰难地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你不用解释,”纪小蛮挥手满不在乎地打断他:“你装哑的原因不外乎是避仇和卧薪尝胆这几种理由,我知道,小说电视上都这么演。不要紧,我看得多,能想象,也很接受,毕竟这跟我没关系,是吧?”

第073章 回不去了

没关系?坠儿居然说这事跟她没有关系?

林俭有些无奈:“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没法说清,不过,你只要明白,我还是原来那个我,绝不会伤害你,就够了。”

不,不一样。至少他的身份,他的过去,连带他周围的朋友,都不再是她所熟悉和了解的那个哑铃了,怎么可能还跟原来一样?

纪小蛮微微一笑:“好,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

对,她没有来过,一切还跟以前一样。

事实上,她更喜欢以前那个哑巴的林俭,可以任她驱使,随她蹂躏。但现在,好象不太可能了。

她真的好想穿回去,抓住那些狗屁作者大吼一声:为什么每一个穿越女成功长大之后,她的世界就会变呢?

“嘎?”林俭怔住。

“唉,规矩我懂。”纪小蛮轻快地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追着你盘根问底。”

一般来说,知道得越多,死得也越早。她还年轻,不想那么早死。

“不是~”他不是怕她追根问底,是不知从何说起?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纪小蛮立定转身,脚底抹油,打算溜之大吉。

看着表情轻松,明显逃避的坠儿,林俭忽然发现事情比他预想的要严重的多。

他认识的坠儿,是个古灵精怪古道热肠的女孩。她爱玩爱闹爱管闲事,大大咧咧得有些没心没肺。她的承受力相当具有弹性,似乎不论什么状况,她都能接受,很能随遇而安。

“等等~”林俭长臂一伸,轻松地扣住了她的手臂,放软了声音,柔声诱哄:“你听着,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所以不要害怕,也不要逃避,相信我,嗯?”

“别,”纪小蛮皱起俏鼻,表示抗拒:“我对你们的秘密真的没兴趣。”

她有预感,假如听了哑铃的话,她今后的人生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林俭和周夫子的对话,她虽然有听没有懂,但她不是傻子。

又是毒,又是药,还装聋作哑,隐瞒身份,事情绝对不会简单。凑巧的是,这两个人还都在她的身边,与她关系亲密。

看了n本的穿越书,用脚趾头想,也猜到那个“主公”与她绝对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百分百,起码也得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不,不,不!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师专生,对于插科打诨,说学逗唱,或许还有些心得;但是要她振兴家族,浴血沙场就有点过分了。

那种事情,不是通常都应该留给那种从军校或是部队,再不行至少也得是个警察的那种穿越人去做啊?

她这人,胆小自私,又没什么献身精神,原则性的东西在她的字典里基本没有,是个风吹两边倒的家伙,又贪吃,又贪玩,贪财,还有点小好色……嘴还没遮拦,真要打起仗来,肯定就是一甫至高。

不,她才不要做万能女王!

虽然寡妇的身份她不太满意,不过目前还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所以她没什么好抱怨的,也不想打破这种平衡与平静。

“但是,”林俭肃容,一字一句地掷地有声:“你必须知道,这是我的职责。”

“哦,”纪小蛮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那就好好履行你的职责吧,不必向我报告了。我走了,不必相送。”

“喂~”林俭有些想笑,当然这种场合笑出来很不合宜,但坠儿的表情真的很有喜感。

明明她嘴里说出来,脸上表现的都是害怕的样子,可是她那双活泼灵动的大眼睛却闪闪发光,对未知的世界一副跃跃欲试,期待向往的模样。

“干嘛?”纪小蛮白了他一眼:“说了没兴趣,干嘛死缠着不放?”

“抱歉,”林俭叹息,语调低沉却透着一股力量:“这一切是你的宿命,不管你想不想接受,能不能承受,都必须得接受。但是,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尽一切所能帮助你。”

“你所指的一切,”纪小蛮挑眉,很不屑,带着明显地挑衅:“也包括,你的性命?”

林俭愣了一下,缓缓地,极庄重地许诺:“是,包括我的命。”

如果说作为一个逃亡的公主,坠儿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那么作为世袭的家卫,他也有他的使命。

“算了,”纪小蛮撇唇,勉强露了一个笑容:“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她原本只是想刁难他,没想他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截了当,干脆利落地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相信她:当一个人,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为了你可以付出性命,那绝不会是一种轻松愉快的经验。相反的,那是一种很可怕的沉重负担。

她忽然发现,这一切原来不是梦。

她并不是躺在宿舍的床铺上,捧着小说,没心没肺地嘲笑着里面漏洞百出的故事与清洁。

她,正深陷泥淖,再也无法以轻松愉悦的心态,把这次穿越,当成人生中一次意外中奖的环球异世旅游。

“放心,”林俭忽地敛起笑意,漆黑的瞳仁闪闪发光:“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拿走的。”

“你就吹吧~”纪小蛮翻个白眼。

不就是学了三招二式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真要是放到现代去,只要一枪,屁也放不出一个就交待了。

武功这玩意,说实话,她还真是有点瞧不上。

“坠儿,”林俭偏头瞧她,眼底藏着看不到的疼惜:“我很抱歉。”

“算了,这不是你的错。”纪小蛮吸了一口气,露了个甜美的笑容:“好吧,既然无可避免,你就拣重要的事情说几件给我听听。至少让我明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才不会在关键时候拖你的后腿。啊,那种很狗血的恩怨情仇的故事就不必说了,我真的没有兴趣。”

瞧,她多明事理?不多事,又不摆架子,而且相当地配合。她这种女主,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吧?

林俭的眼角微微抽搐。

要完全避开过往的历史,向她讲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尽可能地精简了。

“安南你应该听说过吧?”林俭理了理头绪,思考从哪里切入才最合适。

“嗯哼。”纪小蛮点头,示意他继续。

“简而言之,你本是安南的公主,因为十七年前的一场政变,不得已流落民间。当年反贼派了大量的神机营卫士四处追杀先帝的血脉,先……师,带着公主逃到了大邺时早已经过无数次血战,身受重伤,无力再战。彼时刚好高将军的二儿子身患重病,危在旦夕,于是不得已之下,他只好买通了高府的下人,把公主送入府里,当了冲喜的新娘,只身引开追兵……五年前,我学成下山,奉先师遗命前来守护公主安全。”

“先……帝有几个子女?”纪小蛮默然半晌,终于迟疑地问出了埋在心底最深的疑问。

虽然林俭已经尽可能的用了最平淡的语气来淡化那场丑陋的杀戮,但她却依然不难想象,当年那场恶战形势有多险恶?

为了她,或者说为了那场政权的争夺,有多少人命丧黄泉,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已不得而知。

“先帝殁时年三十有五,共育有七子三女。”林俭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那么,”纪小蛮别开脸,低声问:“象我这样的幸运儿,共有几个?”

林俭默然半响,低低道:“对不起~”

皇室政变,对于斩草除根向来都是不遗余力。坠儿能够存活,已经是个奇迹。当年梅妃受圣眷极隆,得到特旨,至柔福宫待产安胎,加上产下的又是一女,所以政变起时,才被人忽略,从而获得了宝贵的一天时间。

其他的皇子早在政变之初,于宫变成功,政权旁落的那一瞬间被人诛杀殆尽,无一例外。

“不关你的事。”纪小蛮垂眼望着自己的手指。

原来,知道身世之后的她,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依然是个孤儿。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比以前更可悲了。

因为她的身上已背负了国仇家恨,她将无可避免地与血腥,逃亡联系在一起。

“坠儿~”林俭担忧地瞥了她一眼。

“放心,我没事。”纪小蛮抬眼,想给他一个微笑,却没有成功。

回不去了,从她撞破林俭的秘密的这一刻起,命中注定,她再也回不去那么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坠儿了。

她,必须面对现实,学会成长。

第074章 到底谁说了算?

“坠儿,”林俭垂眸掩藏去心底的情绪,委婉地提醒,“人心险恶,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这个所谓的别人,指的是赫连净云吧?”纪小蛮冷笑着挑明:“你的意思是,他接近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想利用我,对吧?”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功利的社会里,人与人的交往都带有一定的目的性,付出是为了索取更多。

所以,有人追求她,或是讨好她,不要得意,那并不是因为她可爱,而是因为她有价值,是吧?

“我,只是希望你能提高警惕,与他们保持距离。”

他的确有这个意思,可不知为什么被她一语道破,会那么尴尬。

“我明白,”纪小蛮缓缓点头,语带讥诮:“是不是以后跟谁在一起都得先经过你的允许?”

如果当一个“公主”,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还有什么意思?

“呃,”林俭神情狼狈,俊颜上爬上一抹暗红:“公主言重,属下不敢。”

“公主?”纪小蛮先是怔,接着咯咯娇笑,笑得差点喘不过气:“老天,穿越定律果然强大,我这么个人,居然也变成公主了呢?是不是再狠一点,就能当上女皇,然后坐拥美男三千?”

林俭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这还是那个心无城府,天真烂漫的坠儿吗?

她从哪里来那些稀奇古怪,大胆狂妄,甚至是惊世骇俗的想法?

“怎么,”纪小蛮收起窃笑,冷然斜觑着他:“你认为我现在发了疯,胡言乱语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俭蹙眉,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她受的冲击太大了,一时无法接受现实,才会乱说话,是吧?

“林俭,”纪小蛮忽地放低了声音:“如果我执意要当女皇呢?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你的命还会是我的吗?”

“公主,你确定那真是你想要的?” 林俭惊讶万分。

“这个你不用管,”纪小蛮固执地追问:“你只要告诉我,咱们俩到底谁说了算?”

她只想知道,从身份的变换这刻起,她还是不是一个拥有完整的独立人格的人?还是说,她变成了一个拥有“公主”的华丽的包装的傀儡娃娃?

林俭默然半晌,淡淡地答:“林俭的性命本就是主公给的,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已不属于自己。”

是,她是主,他是仆。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悬殊的身份就已洽谈室了他们之间的巨大差异。

“那好,”纪小蛮淡淡一笑:“你只需尽你的职责就好。至于要跟什么人来往,交往到什么程度,那都是我的事,由我来决定,你明白吗?”

坠儿这番话,直率又坦白,等于直接告诉林俭:我的事,你别管,想管也管不着!

坠儿的态度其实是温和的,几乎可以算得和言悦色的,但林俭却觉得像有挨了她一巴掌,热辣辣地疼。

“是。”林俭变了脸色,却依然恭敬地答。

相识五年,他深知坠儿表面看来虽大大咧咧,平和随兴,实际上却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孩子。

如果她决定了要做一件事,没有人能拦得住她——挖空了心思,不择手段,她也会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硬来是没用的,只会让她越走越远。?非¥凡?手—打?kaymeteor?

她的命,是父亲舍了自己的性命护住的。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手里把她的命拿走。

如果跟赫连净云在一起真的能带给她快乐,那么他能做的只有接受并且适应。当然,如果赫连敢玩什么花样,他还必需负责解决。

这些,他都无怨无悔。

只是,他没有想到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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