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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寡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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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琴,香芸依次走了进来,手脚麻利地侍候她洗漱完毕,收拾干净打算离开。

“香琴姐是吧?”纪小蛮微微一笑,拦在了她的身前:“请问此地主人在哪?麻烦引荐一下。”

“小姐稍安勿躁,时候到了,主人自然会见小姐。”香琴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浅笑。

“那么,”纪小蛮深知做奴才不易,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体贴地退而求其次:“请姐姐告诉我,你们的主人是谁?”

香琴表情漠然,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香芸犹豫一下,咬唇:“抱歉,少爷……”

少爷?既然然是个男人,就证明她之前的猜测错误——镜湖山庄的主人并不是个飘痕迷。

可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什么人有什么理由搞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半吊子的玩意?

“香芸!”香琴低叱一声,头也不回,端着铜盆离去。

“等等我~”香芸歉然地瞥了纪小蛮一眼,匆匆跟了上去。

“喂喂~等一下~”想不到她们说走就走,纪小蛮怔了一下,急忙追到院子里,除了风过林梢,哪里还有那两个少女的影子?

嗟,真是大白天活见鬼了,就这么一会功夫,跑得连人影都不见?

纪小蛮悻悻地站在花木扶疏的院子里,低声嘀咕:“搞什么啊?欺侮我没学过武功吗?既然是迟早要见我的,干嘛装得这么神秘?以为他是谁啊?飘痕?切!哈哈哈~”

某个自命风流的男人,唰地展开玉扇,自以为潇洒地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自称就是风糜大邺四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飘痕飘公子……

一想到这个荒谬的画面,纪小蛮忍俊不禁,哧地一声喷笑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拍着树干笑得直不起腰。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清而亮的男音传入耳中。

“谁?”纪小蛮迅速敛起笑,转身,蓦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男人坐在墙头上,一条腿随意地曲起,抱在胸前,另一条腿垂下去,吊儿郎当地晃荡着,手里果然拿着一样东西,不过不是折扇,而是一块石头,抛上抛下,正居高临下地冲她眨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沐在晨曦中,一闪一闪象是碎落的霞光。

“在下赫连净云,”他笑嘻嘻地望着纪小蛮,语气里带着轻佻:“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你是镜湖山庄的主人?”纪小蛮不答反问,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人如其名,他清俊,白净,修长,飘逸洒脱如一朵出岫的白云。

嗯,可惜此人举止轻佻浪荡,外形与内在严重不符。

“表明了身份,你就告诉我笑的理由?”他学纪小蛮,以问代答。

“不说算了。”纪小蛮撇唇,以退为进转身就走。

漂亮的男人,她最近见得太多,拽什么拽?切!

“等等~别跑啊~”倏忽之间,赫连净云已疾若飘风地蹿到她的跟前,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唰地一下展开,挡在了她的身前。

纪小蛮定睛一瞧,绢制的扇面上,居然真的绘着一副寒梅傲雪图,这时再也忍不住,“噗”地爆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喂,喂”赫连净云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哎哟,”纪小蛮一手指指他,另一手按住腹部,笑得差点岔了气:“哈哈哈!真滑稽……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飘痕?”

脑子里幻想的画面,居然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怎么不让她笑到快抽筋?

娘咧,这么荒唐的事情居然让她遇上?

赫连净云再迟钝,也发现她在笑自己,微微红了脸,颇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冷眼斜觑着她:“有什么不对吗?”

飘痕?他?

抱歉,她真的很难把这个外表斯文俊逸,举止行为略嫌荒唐的男人与她心目中的那个飘痕挂上钩。

上帝做证,她真的很努力在克制情绪,可惜收效甚微。

纪小蛮从来也不喜欢勉强自己,既然克制不住,不如索性笑个痛快。

“对不起,借你的胳膊用用,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纪小蛮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借以稳定自己笑得东倒西歪的身体。

这是赫连净云出生以来,所受到的最大的污辱,忍可忍,几乎就要当场发作。

这个时候,世家子弟多年浸淫的修养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它的作用。

赫连净云表现得很从容,用一种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半点波澜的声音淡淡地问:“你觉得我很好笑?”

她聪明地听出了对方隐藏在平静下的阴霾,更深知自己这种肆忌惮的笑,是一种很礼的行为。

纪小蛮肃容,马上道歉,毫不拖泥带水:“对不起~”

正文 第059章 他是她的理想型

赫连净云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算了,不跟你这种不懂事的小丫头一般见识。

纪小蛮抬起手背揉了揉鼻间,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漾满笑意:“你,真的是此地的主人,飘痕?”

赫连净云垂着头悻悻然踢飞一块石头:“如果我说我我是飘痕的话,你是不是会觉得很可笑?”

“呃,”纪小蛮居然很认真地偏头想了一下,然后很老实地答:“是。”

“为什么?”赫连净云很不服气:“我不够俊?功夫不够好?”

“不是不是都不是!”纪小蛮摇头,用力挥手强调:“你够俊,也够强。”

“那为什么你一口咬定我不是?”赫连净云显然很困惑。

“感觉,”纪小蛮很热切地跟他讨论:“感觉你知道吧?你看看这房子,然后再看看你这打扮,完全就是传说中飘痕的翻版嘛!”

“翻版是什么意思?”

“就是太像了!”纪小蛮简单地解释。

“像不好吗?”赫连净云越发糊涂了。

本以为装得不象,可她说太象了!

“正因为太像,反而太假。”纪小蛮抚着下巴,老实不客气地批评。

“有道理。”赫连净云的语气里充满了挫折。

当初他就说这个主意行不通,看吧,人家一眼就识穿了。

也对,如果他真心地喜欢一样东西,必然会对它了若指掌。若有伪造,必然识破。物已如此,何况人乎?

接近坠儿的方法有很多种,偏偏他们替他选了最烂的那一种。

纪小蛮靠上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其实你也不必太难过,如果遇到的不是我的话,骗骗别的小姐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飘痕的这个形象完全是依她的个人恶趣味,从她所看的那些个武侠小说里的挑选她所喜欢的男主,然后把她萌的那些特征生拼硬造,强行拉在一起堆砌在一个人身上,性格基本已扭曲得不成样子了,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真的找得到?

赫连净云啼笑皆非地睇着她:“我该多谢你的夸奖吗?”

“那倒不必了,”纪小蛮嫣然一笑:“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忠告。”

赫连净云挑眉,做洗耳恭听状。

“其实想要冒充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呢,不必象个十足,有个六分象就差不多了。”纪小蛮压低了声音装神秘。

赫连净云垂头看着她,眼角忽地迸出笑来,眼神很清很亮:“这样啊?受教了。”

“对了,你干嘛建这样一座房子?”纪小蛮好奇地指着这些刷着各色艳丽的颜色,美丽犹若童话的房子。

“这个啊,”赫连净云掸了掸衣角苦笑:“没办法,家里有个疯狂迷恋飘痕的妹子。”

既然冒充已然行不通,当然得改用别的办法了。

他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计划周密,各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坠儿虽然聪明,毕竟单纯,以他的手腕要博她的好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说呢,”纪小蛮了然,露出羡慕的眼神:“你真是个好哥哥。”

赫连净云聪明地以微笑应对。

“啊!”纪小蛮忽地用力拍了下脑袋,“啊”地一声大叫了出来。

“又怎么了?”赫连净云吓了一跳。

“你还没告诉我,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本来,应该是在北山书院的。”纪小蛮表情困惑地抬头环顾四周:“这里似乎不是玉峰山附近?”

“昨天我去玉峰山附近拜访友人,回来时见前面一辆马车从岔路上冲出来,不小心撞到路旁的大树,从车上掉落一只麻布袋,刚巧滚到脚边,我定睛一瞧,居然露出一缕黑发,显然是个女子。于是出声喝止,车夫见事迹败露,慌慌张张地驾车逃蹿。姑娘一时唤不醒,在下法可施,只得先带回庄里,想等小姐醒后,问明住处再送返。”

“被装在麻袋里?”纪小蛮错愕地眨了眨眼睛:“我明明在北山书院的!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装在麻袋里带走?”

况且,就算歹人要绑架好了,现场那么多小姐,郡主,王爷,世子,哪个不是身份尊崇?除非脑子坏掉,才会绑她一个丫环!

这完全不合常理嘛!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赫连净云笑得温润清和,竟有几分歉意。

“哇!”纪小蛮没心没肺地大叫:“这个样子好帅!对了,你刚才要是这副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没准我就信了你是飘痕了!”

对于想不通的问题,纪小蛮的办法就是放着不管,从来都不会去钻牛角尖。因为她坚信,凡事都有理由,时间到了自然会有答案。就算等了一辈子也得不到解释,那也没关系。她绝不会因为一个迷团,放弃自己的一生。

“真的?”赫连净云夸张地做出痛心疾首状:“老实说,我对姑娘很有好感,所以,才会想装飘大侠吸引你的注意力,没想到弄巧成拙。哎,没办法既然被你识穿,哪还有脸成追求姑娘?”

本来看他假冒飘痕,心中对他很是不屑,后来发现他此举竟是为了讨好自己的妹妹,已被感动。聊到现在,突然发现这人风趣幽默,已经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了。兼之相貌俊美,并不以地位相貌取人,简直可以说是她的理想型了。

纪小蛮乐不可支,开心得哈哈大笑,末了,很配合地装出大惊失色的表情:“那么,公子现在失去信心,不打算追求我了吗?”

见她唱作俱佳,赫连净云撑不住,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喂,”纪小蛮看着俊逸潇洒的赫连净云,脑中灵光一闪,朝他招了招手:“我有一个好玩的游戏,你要不要参加?”

“游戏?”赫连净云挑眉,好奇地倾身过去。

纪小蛮神情兴奋,附在他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

“嘎?”赫连净云一脸惊讶:“你确定可以?”

纪小蛮巧笑嫣然:“怎么,没有自信?”

“成交!”自信?他赫连净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两人击掌,相视而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一直以为完美缺的计划,接连遭遇变故,再三更改,心里充满挫折。可是,却意外获得坠儿好感,谁说上天不是站在他这边的呢?

正文 第060章 她是他们的二嫂

好好一个院庆,冷不丁出了一桩绑架案,失踪的虽是个关紧要的丫环,到底人命关天,南北二院的小姐少爷们个个心中惶然,人心浮动,这课自然是上不下去了。

这次丢的是丫环,万一下次再绑个小姐或少爷,责任谁负得起?因此,南北二院不约而同地做了个决定:放大假十天。

美其名曰:协助官府调查失踪案。

消息公布,南北两院的学子们自是欢呼一片,早把坠儿失踪一事抛之脑后,携友呼朋,一拥而去,呼啦啦跑了个精光。

剩下几个跟高茗玖关系关厚的,过来表达一下关心,宣称回去后发动父辈亲朋的关系,全力帮助寻找。

高茗玖只得苦笑着一一致谢,带着书僮慢悠悠地下到山脚的三阳镇,心中苦恼,不知该如何向高将军夫妇解释坠儿的失踪,索性跑到酒馆里喝上一杯。

他心想,坠儿是以茗烟的丫环身份上的山,不如挨到天黑再回去,等茗烟先进了家门,省掉他一番口舌。哪知,他聪明,高茗烟也不傻,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两姐弟在酒馆里劫后重逢,一时悲喜交集,相对言。

末了,还是高茗玖讪讪地先开了口:“你也来了?”

“你来得,我就来不得?”高茗烟硬绑绑地哼了一声,径自越过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叫了几碟子下酒菜,一壶好酒,斟了一杯,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高茗玖碰了个软钉子,只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劝道:“三姐,稍微喝一点就可以了,被爹发现,又该骂人了。”

高茗烟重重地哼了一声,酒壶在桌子上一顿,发出好大的响声:“你管我呢?”

不过,话是这么说,到底喝得慢了一些了。

“哎,大哥肯定还没回家。”高茗玖撑着下巴长叹。

突然发现其实高茗欣也没那么讨厌,最起码,不论出了什么事,有个大哥在上面罩着,安全很多。

“不管,谁让坠儿那么爱现?她要不上台,什么事也没有!”高茗烟恨得牙痒痒。

“现在说这些,晚了。”高茗玖苦恼不已:“三姐,天黑了怎么办?”

两院放假,这么大的事情不出半天,整个京城肯定就会传遍,连带的,坠儿失踪一事,怕也瞒不住了。

“你是男人,这种事还来问我?”高茗烟没好气地瞪他。

“呃~”高茗玖目光一闪,心虚地垂下头。

他想来想去,好象除了逃跑,别良策了。

不过,这样一来,把高茗烟独自丢在家里面对两老未知的怒火,似乎,可能,大概欠缺那么一丁点的义气……

“喂,”高茗烟警觉地眯起了眼睛,挺直了背:“先说好了,你可不许跑!不然,别怪我把所有责任全往你头上推!”

“哪能呢?”高茗玖被识破,狼狈地红了脸,正想狡辩,忽地从大门外涌进一堆人,热热闹闹挤满了不大的酒楼。

“茗玖~”傅致轩一眼瞧见高茗烟姐弟,眼睛一亮,率先大踏步走了过来:“正到处找你呢,原来你躲在这里喝酒?”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韩德昆跟上来,啪地一掌击上他的肩:“虽说坠儿只是个丫头,再怎么关轻重,现在不见了,你袖手旁观就算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跑来喝酒?”

“呃~”高茗玖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垂下眼帘望着杯子里那杯酒。

萧轻尘微微一笑:“谁说他袖手旁观来着?他这不是从下手,感到心烦才跑来喝闷酒嘛,对吧?”

只有谢怀恩远远地站着,冷眼旁观,竟是一言不发。

“你们,怎么会来?”高茗玖露了个感激的笑容。

“别着急,”傅致轩热切地在高茗烟的对面坐了下来,话是对茗玖说,眼睛却望着茗烟:“我们来,就是想帮你寻找坠儿的。”

“如此,多谢了。”茗玖苦笑着道谢。

帮?他倒是也想帮,可是这件事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歹徒做事不留痕迹,计划周密,行动迅速,再加上发现得稍晚,到追查时,已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逃走。

京城交通便利,水路陆路密如蛛网,四通八达,每日进出的人何止万千?想要从这里面捞出几个人,疑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哼!”茗烟柳眉轻蹙,冷冷地泼他一瓢冷水:“我大哥都没有办法,你们能怎样?”

“喂~”韩德昆性格原就急躁,一番好意被她践踏,当下就瞪圆了妇眼,怒意勃发了起来。

谢怀恩忽然哧地冷笑出声,不耐地嘲讽:“走吧,我早说过你们多此一举,高家的事自有高相爷去解决,不过丢了个丫头而已,非要跟着瞎搅和,人家还不领情,何苦来哉?”

“嘎?”高茗玖错愕。

萧轻尘笑得极淡,不着痕迹地化解着紧张的空气:“丫头怎么了?跟你我一样,都是一条人命。茗玖兄并非不领情,只是此事匪夷所思,感觉从下手,不想连累我们而已。”

“是,”高茗玖苦笑:“正所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小弟正愁回家不知该如何向父母交待呢,大家肯帮忙,那是求之不得了。”

“哦,这话怎么说?”傅致轩被他挑起兴趣,揽着他的肩膀问。

这事闹得这么大,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高茗玖苦笑着垂下头:“总之,一言难尽,咱们边走边聊吧。”

“有什么一言难尽的?”高茗烟冷冷地瞪着萧轻尘,抢先道:“实话跟大家说,坠儿其实不是什么丫头,是我二嫂!”

哼,他表面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其实一双眼睛贼忒兮兮地总绕在坠儿身上,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乘这个机会,索性把坠儿的身份亮了底,也好让他死心!

这个重磅炸弹一抛,立刻震憾了在场所有的人。

“二嫂?”大家惊叫着,面面相觑,瞬间呆若木鸡。

就连一直漠不关心的谢怀恩,也不自禁地转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正文 第061章 追根究底

“除了高相爷,你还有个哥哥?”韩德昆对高家事不甚了了,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他,居然肯让你二嫂去书院念书?”

年纪小就不提了,都成亲的人了,怎么可以放任她在外面乱跑?还混在一群未婚的小姑娘里面,这太不合常理了吧?

“是,”高茗玖尴尬地垂下眼帘解释:“十五年前殁了……”

“哦~”韩德昆动容。

谁想得到那么开朗乐观,古灵精怪的一个女孩,居然会是个寡妇?

“可是,不是你二嫂吗?”傅致轩憋不住,指着高茗烟怪叫出来:“那,怎,怎么……”

世上哪有嫂子给小姑当丫头的道理?

萧轻尘离他近,急忙曲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阻止他问出失礼的话题。

“坠儿想去书院看看,自己提出来的。”高茗玖苦笑。

“不是,”高茗烟俏脸冷凝:“这个条件是我提出来的。”

对,她是刁难坠儿了,因为她压根就不想带她来。

她那个性子,哪是安分守己的料?有她在,准没好事!

看吧,这不是才来两个月就把两个书院闹得天翻地覆嘛?

“呃,”高茗玖狼狈地红了脸:“坠儿的身份,不太方便……”

“了解,”萧轻尘轻拍茗玖的肩,好心地替他解围:“走吧,我们陪你一起回去,也好过你们姐弟独自面对高将军。”

再怎么家教严厉,当着这么一群朋友,总不好意思当场发作吧?等事过境迁,怒气消了,反应也就没那么激烈了。

再说了,这件事情,严格算起来,其实并不关茗玖姐弟的事。在场那么多眼睛盯着,对方都能轻易得手,看来这事比想象中又复杂了几分了。

“这么说,坠儿嫁到高家时,只有一岁左右?”谢怀恩天外飞来一句。

“是啊~”茗玖脸一热,下意识地点头。

“当时你二哥病重?”谢怀恩又问。

“是。”茗玖的脸色变了变。

“那个坠儿,是买来的吧?”偏偏谢怀恩不是个会看人眼色的人,自顾自地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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