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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边说边用手拉下自己的脸,一副阎王驾到的样子还学着卓别林外八字地走着路。
原本在一旁憋笑地看着他表演的众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Biran!!!”
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Brian朝一边望去,立即惊恐地大叫起来:
“真人版绿眼恶魔Alex驾到!”
随即原本正在大笑的团员们立刻收声低下头去,只剩下不怕死的Brian仍然直直地站在中央。
Alex寒着一张脸瞄了瞄身旁憋笑的安翔,走到Brian身边便是一记拳头打在他头上。
“给我回你的位子上去。”
Brian不痛不痒地摸了摸后脑勺,嬉皮笑脸地回到了钢琴旁。
Alex扫过所有团员,清了清嗓子,皱眉道:
“事情就是这样,乐团成立4个月来都没有起过名字,现在征集大家的意见,确定下来才能进行演出宣传工作。”
此言一出,排练场里顿时人生鼎沸起来,Alex明显受不了这样嘈杂的吵闹,绿眸闪过一丝烦躁:
“全员以声部为单位划分,每个声部各自进行讨论,由各首席上报最终确定下来的名字。”
王曦在杜羽声的大提琴声部里参加讨论,对于她这种取名无能的人来说,最多也就是做做观众,听其他人的高谈阔论而已。
她忍不住打了声哈欠,眼角一瞄,却见刚才还十分活跃的Brian此刻脸色有些苍白地拐进了走廊。
“杜师兄,我去一趟厕所。”
和杜羽声打了声招呼,王曦便朝走廊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Brian背对着自己好像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王曦叫道:
“Brian!”
Brian一怔,回过头,脸上带着习惯性的笑容:
“哟,我的嘻嘻追着我出来是不是要向我表白啊!”
王曦一听立即翻了个白眼儿,人家是看你脸色不太好关心你而已,你这人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我看你脸色有点苍白,你没事吧?”
Brian耸了耸肩:
“没事,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排练不是没吃早饭嘛,我一向有点低血糖,所以溜出来吃颗糖,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男人吃糖总觉得有点娘。”
说着,晃了晃自己握着糖的右手。
王曦“哦~”了一声,拍拍他肩膀:
“放心吧,我给你保守秘密,我上厕所去了啊,你在这儿吃你的糖吧。”
Brian笑着朝王曦挥了挥手,见她走远,笑容慢慢消失殆尽,摊开了握成拳状的右手,手心里躺着的不是糖而是一粒药丸。
经过15分钟的讨论,各声部都上报了讨论出来的乐团名字。
Alex拿着小提琴第二声部的纸条,青筋若隐若现:
“帅男乐团?”
本来在一旁喝水的王曦听到这里,嘴里的水立刻喷了出来,被呛得一阵猛烈的咳嗽。
杜羽声边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第二声部某个没文化的首席,边为自家小师妹轻轻拍着背。
Eric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的馊主意已经触怒了两位大神,他整了整衣衫站了起来,神情骄傲地说:
“我的Idea不错吧!帅男乐团,多么拉风的名字,我敢说只要写着这个名字的宣传海报一贴出去,立刻引起帅男效应,肯定会有一大票美女蜂拥着跑过来抢购演出票,哈哈哈哈~”
在Eric幻想着自己被美女们的热情淹没的画面时,他后方的第二声部团员们都一个个滴着汗丢脸似地垂下了头:天呢,为什么咱声部的首席偏偏是这么个脱线的家伙!
Alex瞥了Eric一眼,手上一紧,将纸条握成团,看都不看朝旁边一丢,纸团呈抛物线划过,精准得丢入了垃圾桶里。
Brian见状立即吹了声口哨,大叫道:
“帅哦!”
Alex一个眼刀杀过去,Brian脖子缩了缩立刻低了下去。
Alex解决了Brian察看下一张纸条:
“α乐团?”(希腊字母:阿尔法)
Gavin打了打西装领结:
“没错,希腊字母表中α排列第一,有起始的意味,根据统计学估计,凡是用阿尔法作商标或是作为名字的公司或产品甚至人,一个个都能迅速窜红而且屹立长年不倒~比如说汽车
品牌阿尔法?罗密欧,比如童星阿尔法,比如~”
BulaBulaBulaBula~
虽然Gavin引用了那么多的事实论据和理论论据,但最终那张写着鬼画符α的纸条还是遭遇了和Eric一样的命运,被扔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王曦所在的大提琴声部提出的名字因为与另一个乐团的名字重名而被舍弃,而金发双胞胎异口同声道出来的乐团名因为实在太过荒诞诡异而惨遭淘汰。
终于,Alex寒着一张脸转向了一直微笑着没出声的安翔。
“安翔,你们第一声部怎么样?”
安翔的指尖微微点着下颚,眸光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声部讨论出来的名字和大家提出来的都差不多,不过,我个人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建议。”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翔一个人的身上。
安翔微微扫过大家期待的神情,笑意盈盈地开口说:
“晨曦,叫晨曦怎么样?”
Alex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双眼有些怒意似地直视着安翔。
“这有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起这么个怪名字啊安老大?”
Eric不解也不服,在他心里自己的帅男乐团比这个古里古怪的名字好太多了!
安翔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王曦,我们乐团之所以能得到Rose夫人的赞助全赖王曦这名福将,而且上次的现场伴奏演出也是因为有她这才拯救了我们整个乐团的名誉不受损害。所以团名里的‘曦’是为了感谢她为乐团做出的贡献而起的。至于另一个‘晨’,则是为了感谢Alex集齐了我们在场所有的人组成了这个乐团,所以我用了指挥Alex姓氏‘程’的谐音,和‘曦’加在一起,就有了‘晨曦’这个名字。”
众位团员听着解释都不住地点着头,不过紧接着他们都产生了一个相同的疑问:Alex居然姓程?
“等等,Alex姓程?哪个陈?他不是W国人吗?怎么会姓程?”
“他姓程?那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Alex神色不善地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皱着眉头死死盯住始作俑者安翔,后者却犹如没有看见一般继续挂着一脸欠扁的笑容。
“我赞成这个名字!”
在嘈杂的交谈声中,Brian率先举起了手,附和着安翔的意见。
周围安静下来,杜羽声也发言赞成道:
“古有:‘晨羲载曜,万物咸覩’,意为清晨的阳光带来了光明,可以看到世间万物的意思。晨曦,是个不错的名字。”
Eric这时“切”了一声,被杜羽声耳尖听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杜羽声冷笑道:
“果然比那些没文化的人起的什么帅男、俊男的名字要有深度得多了,简直就是云泥之差,天壤之别。”
Eric一向受不得激,尤其还是杜羽声的刺激,他当即跳脚:
“杜羽声,谁像你这么做作,说起话来老是四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老子就没文化怎么了?有种的咱们~”
“咳咳咳~”
安翔适时咳嗽了几声,眼睛朝Eric射去,Eric顿觉脖子后方一股子的凉意,立刻噤声,话锋一转道:
“安老大的意见自然是最好的,安老大有眼光,安老大有见地,安老大万岁!”
在Eric高呼着安老大万岁后,脑子里都转悠着Alex究竟姓啥名谁的所有团员,都一致通过了安翔的提议,于是,尽管Alex不乐意,乐团还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晨曦,晨曦乐团。
事后,安翔被众团员围攻着打听Alex大神的真名,不过都被这位“折骨恶魔”四两拨千斤地给轻易化解,而团员们不敢去打搅的正主Alex,此时却被Brian美其名曰“谈公事”拉进了一家餐厅。
“一扎啤酒。”
Brian叫道,随即笑容满面地望着对面而坐的Alex:
“我肚子还不饿,你要不要先点点东西吃?”
Alex摇了摇头:
“到底有什么事?”
Brian在自己和Alex面前放上两个杯子,将侍应生送来的啤酒给倒满后,微微笑道:
“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不过,还是想给你个心理准备。”
放下一扎啤酒,Brian眼里划过一丝认真,一字一句道:
“我要退出乐团。”
Brian笑容的背后,巷子里疯狂的醉鬼
餐厅一角
Brian在自己和Alex面前放上两个杯子,将侍应生送来的啤酒给倒满后,微微笑道:
“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不过,还是想给你个心理准备。”
放下一扎啤酒,Brian眼里划过一丝认真,一字一句道:
“我要退出乐团。”
听了Brian的话,Alex绿色的眸子隐隐刮起了风暴:
“你这是什么意思?”
Brian脸上仍旧是阳光明媚的笑容:
“别担心,我会在这次演出后再退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退团的原因。”
Alex皱着眉,语气冰冷。
Brian右手拿起酒杯,放到嘴边,笑着回道:
“因为我有心脏病。”
“严重吗?”
听着Alex毫不犹豫的反问,Brian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
“通常别人听到我这么说都会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认真地反问我。”
Alex严肃地盯着他,伸手夺过他手上的酒杯:
“有心脏病的人不许喝酒!”
Brian看了看自己空空如野的右手,无可奈何地放在了桌上,脸上闪过一霎那的悲凉后又立刻涌起了笑容:
“你是第一个这么相信我话的人,作为奖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Brian朝Alex勾了勾手指,Alex疑惑地稍稍向前探了探,Brian身体前倾覆在他耳边小声道:
“你知道吗?我活不过三年。”
Alex绿色的眸子大睁,不可置信地瞪着一脸微笑的Brian。
Brian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唇前:
“嘘~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我奶奶!”
“没办法治得好吗?”
“哈~治好?本来就不应该出生的人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地死了,不是正好?”
Brian一边说着,一边嘲讽似地笑着。
“你知道吗,我是个灾星!是个一出生就害死了两个亲人的灾星!”
Brian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神情又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叹息:
“外面是怎么说我来着?啊,对,一个幸运的被Wright家领养的小孩儿。可是你知道吗,我无论从法律角度上,还是血缘关系上,都是千真万确Wright家的孩子。只是,我该称我的奶奶叫作外婆才对。我的母亲,Jane﹒Wright的确是像外界报道的那样死于心脏病,可惜只是事实的一半而已,另一半是,她是为了生下我,才会心脏病发死在了手术台上。而我的外公,在听到我母亲的死讯后,刺激过度当场突发心脏病,也同样在那一天过世了。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灾星,就因为我一个人的降生,而害死了我生命中本该存在的两个最重要的亲人。”
Brian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将褐色的眸子紧紧盯住Alex:
“你知道我的童年是怎么过的吗?我的外婆千方百计地隐瞒真相,可是Wright家有那么多的亲戚,你一句我一句,再加上当年我们小孩之间打架的时候骂出来的话,林林总总地加起来,还原了一个真相给我,也终于让我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又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望着我,为什么所有的孩子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玩儿。因为我是Wright家里不愿意提起的耻辱,是母亲未婚先孕生下来的孩子,是一个顶着父不详名号出生的孩子,是一个刚出生就需要被隐藏起来的孩子。”
“说来可笑,外公和母亲都死于心脏病,所以奶奶每年都有陪我到医院检查,结果一向很稳定。直到我成年,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便要求她不用再陪我做检查。可就在最近两年,我渐渐感到走路气喘不已,心悸无力。我说过,你们演出的那一天我刚回来,我是瞒着奶奶到国外的一家医院检查我的心脏,结果得到的就是那么一个消息,三年,就只有三年。”
Brian的口气云淡风轻,根本不像一个身患绝症的人应该表现出的态度。
Alex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底划过一丝怜悯与同情,他看着仍然带着笑容的Brian,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爱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Brian单手撑住下颚,挑了挑眉,仿佛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似的回答道:
“因为,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是你想了很久却怎么样都没办法得到的礼物。”
Alex疑惑地皱了皱眉。
“你现在不用猜,等你收到这份大礼,自然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Brian靠在了沙发背上,眼睛里透着凉意,脸上笑容殷殷道:
“能把酒给我了吗,你放心,这点酒只能起到活血的作用,我千杯不醉来的。”
Alex沉着脸摇摇头。
“对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还不满足他喝酒这么点小小的愿望,死后可是要下地狱的哦!”
Brian这么说着,迅速地伸手夺过酒杯,一口气就将一杯酒灌进了嘴里:
“哇,爽!”
他笑着抹了抹嘴:
“我告诉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回敬我一点秘密作利息啊?这样吧,我要求不多,只要你告诉我,最近为什么见着王曦就一副见到鬼的样子,理由是什么?”
Alex一听,闷声不吭地喝了口酒。
Brian眼珠子转了转,“啊!难道你向她表白了?”
Alex眉头一皱,冷冷地瞅了对方一眼。
Brian随即点头道:
“哦,原来,是她向你表白了。”
Alex绿色的眸子立即闪过一丝被戳穿的尴尬,连耳际都红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
Brian定定地看了眼Alex的表情,然后大笑着猛拍桌子:
“帅哥,就你刚那表情,真是穿帮穿到家了!”
Alex气恼地猛喝了口啤酒,不快地看着眼前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Brian不理Alex生气地表情,自顾自地捉摸道:
“让我想想,该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啊!该不会是上次喝醉了酒,她酒后吐真言了吧!然后你这个外表冷酷,内心纯情的家伙就吓得屁颠儿屁颠儿地逃回了家。”
Alex神情一顿,又中了!这家伙,该不是个神棍吧!
“多好的事啊!人家喜欢你,你正好也中意人家,那还不赶快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抱着一起滚床单?”
Alex听了Brian的话差点没被啤酒呛到,他不自然地抬眼望了望对面大放厥词的家伙:
“她,她是男的。”
Brian翻了个白眼儿:
“得了吧你!你这话骗谁呢?上次聚餐的时候我就说了,老子可是久经赌场,虽然逢赌必输,可是练就了一身识人辨好坏的本事,像王曦这样,我一闻就知道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纯情的好女孩儿!我本来想在人生最后一段路上跟她谱写出一曲辉煌的蓝色生死恋,不过看她好像一点都不甩我反而对你情意绵绵的样子,我才不得不放弃的。”
Alex青筋跳了跳:
“蓝色,生死恋?”
Brian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做出一副奸商的表情:
“所以呢,一个女孩子主动向你表白了,你有什么打算?让我说,你只要走三步就好。”
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掰道:
“抱紧她,亲吻她,推倒她!”
Alex沉默了一阵,又不声不响闷头喝酒。
“喂,你到底在怕什么?”
听到Brian的问题,Alex一愣,这句话安翔也曾经问过,你到底在怕什么?
Alex翠绿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迷茫,仿佛透过Brian看到了另一个人:
“我不懂,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踊跃去追求感情这条路,明明知道走这条路就一定会受伤,走到最后说不定根本就是条死路,为什么你们还这么忘我地去追求?”
“你说的对,但是我更清楚地明白,如果我不走这条路的话,将来一定会后悔,与其为没有做过而后悔,我宁可选择做了再后悔。而且,这条路,你自己不走下去,怎么知道结果是好是坏。”
Alex有些愣仲地重复了一遍:
“这条路,自己不走下去,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
Brian面色平静而郑重地望着Alex:
“别人都说,人临死前看事物都会比较透彻,你相信我一次,我是不会骗你的。”
Alex脸色微沉,拿起手边的啤酒一饮而尽:
“如果你不死,我就相信你。”
Brian一愣,随后泛起一丝苦笑,心中却涌现出一股子的暖意:
“你放心,我还有心愿没了,这次演出结束后,我会去国外接受治疗,我不会轻易死的。”
说着,Brian替自己和Alex重新倒满酒,举起杯道:
“为你能早日走上这条路干杯。”
Alex碰了碰杯,翠绿色的眸子里透着认真道:
“为你能早日康复干杯。”
而随着排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正式演出就只有三天的时间了,W国大街上随处可见乐团演出的海报,媒体、报馆也相继做出了热烈的报道。
深夜,巷子里,一个醉鬼拿着啤酒瓶往嘴里灌着酒,他走路摇摇晃晃,一不小心,撞上个人被推倒在地。
醉鬼咒骂了两声,扶着墙壁慢慢爬起来,打了个饱嗝,模样十分颓废萧条,直到,视线扫到了一张贴在墙上的海报时,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恢复了神采,脸上顿现狰狞之意,死命地撕下海报,扔在地上疯狂地踩踏。
直到海报被践踏得体无完肤他才渐渐停止了动作,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脸上透着阴冷的怨恨,望到墙上又一张印着一个绿色眼眸男人的海报时,突然双眼通红地举起了手里的酒瓶,朝那人的脸上狠狠地砸去。
“哐当”,酒瓶破碎的残片掉落在地上,其中的酒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再望及海报上的男人的脸,已经被划出了一个大洞。
醉鬼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高兴的事一般,仰天大笑了起来,然后慢慢,慢慢地,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