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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雅和顾安钦还算镇定,在出现意外,利爪刺破车顶的时候他们就从侧门翻了出来。
“什么人?”边上守卫下车后立马围了上来,护住两人,对袭击的那人怒目而视。
不远处,好不容赶上来的慕鸣看到眼前情况,顿时吐出一口老血。
而被野人袭击的两人,他也认了出来。
慕鸣心中一慌,下意识就猜到楚烈一定在附近,说不定还是在哪一辆车里。
理智上告诉他最好不要过去,可野人,他又不能撇下不管。
选择两难。
“擦,这个倒霉催的熊孩子,看我回去不打你屁股!”慕鸣骂了一声,从空间里找到一块布蒙脸。
好吧,他知道这样很狗血,可是此时此刻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唔,味道,味道,阿南!”野人嘴里嘟囔着,却没有任何人明白他在说什么,连赶过来的慕鸣也是一头雾水。
“野人,回去!”慕鸣放出两根藤蔓,细长的枝蔓将射过来的冰箭抵挡了回去。
“阿南!”野人焦急说着这两个字,指手画脚想要突破防线冲到顾安雅和顾安钦面前。
“又是阿南?”慕鸣风中凌乱了,“你到底有几个阿南?”还是逢人就叫阿南?
“味道!味道!”野人英俊脸庞皱成一团,着急得想陈述自己要表达的,却词不达意。
很快暴躁起来,露出本性,腰弯下做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不好。”慕鸣万万没想到野人会这么执着,在过去几个月中他也就见过一次对方做出这样动作,那次是在追捕一只T7的丧尸。
“你们快躲开!”慕鸣大喊一声。
然而来不及了,露出攻击姿态的野人瞬间没了影。
不,应该说是速度快得没了影,有几个人堪堪反应过来想要抵挡,脖间就已经多了一条血痕。
血雾霎时弥漫开来,不过片刻就有数十人殒命,其他人都不敢再上前。
当顾安雅被扑倒在地上时,慕鸣整个心提了一下。
乖乖,那可是帝星的皇子,要是挂了两星球间定无周转之地。
“哥!”顾安钦抬手就将腰间配枪拿了下来,枪口直直对准趴在顾安雅身上的野人。
下一刻,一道绿藤悄无声息缠了上来。
“木系异能。”顾安钦眼神一眯,转头看向蒙面的慕鸣,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就在这时,顾安雅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
“味道,味道。”野人却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剑拔弩张,在顾安雅身上嗅了嗅,凑到他脖子里勾出一块玉牌,扯下来欢喜笑道,“阿南!”
野人起身的时候一干众人还处在目盲状态,倒是地上顾安雅爬起拍了拍衣服,盯着野人若有所思。
“阿南?”野人将玉牌塞到慕鸣手里,“阿南,喜欢。”
“……”慕鸣内牛满面,喜欢你也不能去抢啊,还专挑来头大的抢,靠,别蹭我手,你以为我会夸奖你?做梦!
野人没有收到奖励,垂着头恹恹的,随后又很快对慕鸣脸上这块布产生了好奇,扯了扯。
慕鸣啪一下把作怪的手拍了下来,“熊孩子!”
说完脚下升起一条巨型藤蔓,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将人送上了屋顶。
两人接着夜色,飞快消失在黑暗里。
“二皇子你没事吧。”白淮终于赶了过来。
事情发展太快,他们所待的车子又在队伍后方,光是移开凌乱停放的车子就消耗了太多时间。
顾安雅摇摇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转头对身旁人说,“安钦,你的玉牌呢?”
对方一愣,从脖间勾出一个小布袋,“在这里,怎么了?”
顾安雅凑上来,将小布袋放到鼻下一嗅,“安息香?”
顾安钦微微后仰,两人之间太近的距离让他很不习惯,解释道,“前段时间睡不好……”还没说完,像是明白过来什么,问道,“你的意思是?”
顾安雅微微一笑,“我想我们找到另一位接引人了。”
这时,轮子咕噜转动的声音传来。
“好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顾安雅转头,望向坐在轮椅上的人。
楚烈被黑赫推着慢慢过来,听到顾安雅调侃,眉头一抖,接而望向两人消失的房屋上方,良久不语。
*
“阿南?”野人在慕鸣面前打转,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生气不理自己。
把慕鸣扔过来的玉牌递回去,野人呜呜说道,“阿南的,给阿南。”
慕鸣撇了玉牌一眼,继续闭目养伤,淡淡说道,“这不是我的。”
野人也执拗,固执道,“有味道,阿南的!阿南,要!”
慕鸣没再理他,兀自转了个身。
是,他是在生气,却不是因为对方抢了别人的东西,而是气对方不听自己劝阻行动。
今天这次还好说,对方措手不及,刚进入小镇还没反应过来,也是他们运气好。
但以后的?
那玉牌他看过,样式和特有的雕刻让他怀疑对方手上不止一块,至少顾安钦身上也该有。
如果每次野人都对所谓的“阿南的东西”这么执着,保不好下次就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片刻后,房中传来野人低低的呜咽声。
慕鸣烦躁得拿枕头捂耳朵,还是阻止不了对方可怜兮兮的哎唔声传入耳际。
“你这家伙!”慕鸣坐起来,对野人说道,“过来。”
背对着的男人耳朵一动,立马转过来蹭到慕鸣面前,那神情,哪有半点愧疚。
慕鸣扶额。
果然心软是病,得治。
“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慕鸣板起脸。
野人歪歪头,傻乎乎地点头又摇头,一脸茫然看看慕鸣,随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玉牌,递了过去,小心翼翼道,“阿南,不,喜欢?”
慕鸣木着脸,忽然想到过往中两人不在一条水平线上的沟通,有些头疼。
他该怎么让对方明白刚刚抢夺玉牌是件异常危险的事?
在野人面前,连T7丧尸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想必刚刚那幕,对他来说就更不算什么了。
但顾安雅代表的是帝星,而两星球之间的势力来往,连他自己都只窥见九牛一毛,这半桶子水哪能拿到野人面前摆弄?
于是,慕鸣继续板脸,“这次我就先不计较了,下次要听话,找什么东西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擅自行动知道吗?”
野人呐呐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还是点头,小心把玉牌放到慕鸣掌心,“阿南的,下次,有,抢过来。”
“……”
☆、第四十六章 重逢
即使慕鸣再三耳提面命;担心的事还是在第二天发生了。
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被推出的男人;慕鸣如遭雷击。
“你的腿?”再怎么猜想两人见面时的情况;或者说在追着野人出来的时候他就设想过会两人会见面的可能性。
但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会是这样场面。
“哦。”男人垂眼,轻描淡写道,“废了。”
“废了?”慕鸣拔高声音;对方无所谓态度倒显得他此刻多事,蓦然,心中就憋了一口气;“怎么会废了?”
慕鸣看向他后面推车的黑赫,对方淡淡瞥眼;快步走上去;伸手想掀开盖在膝上的薄毯。
两人的手碰到一起;慕鸣被楚烈紧紧握住手腕。
“放开。”慕鸣抬眼。
目光交汇在一起,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掩藏在深处浓烈的欣喜和哀伤,最后归寂于平淡。
“该放开的是你吧,慕鸣。”楚烈将手一甩,身后的黑赫也配合拉开两人距离。
慕鸣身形一顿,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作何动作。
良久,才低头自嘲一笑,“呵呵,是我冒昧了,那麻烦你告诉我,刚刚进来的那人在哪?”
楚烈出现绝非巧合,如果是为了拖住自己转移注意力,那么他们成功了。
“你说的是他?”
楚烈话音刚落,小门中蹿出一人。
“阿南!”野人飞扑过来,直直将慕鸣撞退两步,拿着手上刚抢来的东西献宝,“阿南的,喜欢!”
慕鸣黑线。
下一刻,便随着野人出现,周围涌出二十多个高阶异能者,将两人团团围在中央。
“好大的阵势。”慕鸣将野人扒下,转头对上楚烈,嘲讽道,“楚少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的意思。”一道声音传来,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顾安雅。
男人缓缓走出来,笑得优雅,“好久不见。”
跟着出来的还有顾安钦,扫了那群高阶异能者一眼,一干人退了干净。
慕鸣算是明白,对方这一手分明是敲山震虎,示意自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阿南,喜欢?”野人根本就搞不清状况,拉着慕鸣讨赏。
慕鸣被整得头大,背后被一道目光盯得发麻,这还真是外忧内患。
“恩,喜欢。”慕鸣揉揉野人刺刺的头,“乖,先不要闹,回去陪你玩。”
野人欢喜眨眨眼,低头开始玩刚抢来的玉佩。
顾安雅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挪揄地朝楚烈方向瞥了一眼,接而轻笑着转向慕鸣,“其实这次请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慕鸣挑眉,讽刺道,“你请的还真是直接。”
光是刚刚突然涌出的一大波人,就可见对方是有意设下圈套,用“请”这个字,还真是客气了。
顾安雅不在意笑笑,“非常时期,自然得用非常手段。”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众人到里面谈。
坐定。
“南艺的事我还在调查。”楚烈最先开口了,“会给你一个交代。”
慕鸣将野人按在椅子上,听到这话,开口,“不需要给我交代,你怎么能肯定我不是在感激他。”
感激他给我一个逃开你的机会,而再见面时,你已经再留不住我。
楚烈呼吸一滞,周围气压降了几分,应了句“是吗。”便不再说话。
顾安雅瞅了两人一眼,摇摇头。
下人送来茶水就退下了,野人对这有盖的玩意很感兴趣,玩得不亦乐乎,杯盖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咳咳。”鉴于一群人都在神游,顾安雅不得不感叹交友不慎,出来主持大局。
“慕鸣,我知道你失忆了,所以有些事并不了解。”顾安雅说,“但关于三家祖上传下来的辛秘,你总有些耳闻。”
慕鸣皱眉,不明白对方提起这个话题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想要自己手上空间里的石头,断不会拐弯抹角说什么辛秘。
“我不懂。”慕鸣摇摇头,“你有话可以直接说,太绕浪费时间。”
顾安雅默然,看向野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慕鸣一愣,望了望身边傻里傻气的人,反问,“你知道?”
“我只知道他不是人,对吗。”
慕鸣蹭得一下站了起来,连带野人也一激灵,看了眼有些慌乱的慕鸣,转头对顾安雅龇牙。
“喂喂喂。”顾安雅摊手,“不要这么激动嘛,我也只是想让谈话进行得快一点。”
兀自说道,“事实上,顾家几百年前离开蓝海星,是为了守护一样东西,等一个人出现。”
“他抢走的那块玉佩,是我们顾家人每个都有的随身物件,也是识别另一位接引人的信物。”
“所以?”慕鸣心中却有了打算。
如果眼前就是神秘人说的顾家,那照顾安雅的说法,血魔就是野人?
“看来你也猜到了。”顾安雅看着慕鸣若有所思,继续道,“当两人接引人同时出现,顾,慕,楚三家聚首,就是我们要把东西交出去的时候。”
“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帝星。”
*
慕鸣留了下来,顺带的还有野人。
顾安雅说的几句话和神秘人暗示的不谋而合,而他自己也意识到一些事。
他的《木乙清灵诀》修炼到第五层,空间的剧变,野人的出现,似乎将事情带往一个无法捉摸的方向发展。
而他能做的,似乎只有顺应大流,才能揭开最后的谜底。
前往帝星还是要等一段时间的。
蓝海基地,自由城,古武联盟,在育石能量即将消散的最后之际终于达成共识,准备停止内乱,结盟消灭掉围城里的丧尸,还母星一片清明。
商议地点就定在自由城。
慕鸣答应下来去帝星的请求后,两方人也没有什么再深的交集。
对方甚至没有强制要求他们留下,只约定了一个时间在蓝海基地会合,干脆得让慕鸣错愕。
以他们一贯手段,这招出得有点费解,以至于等慕鸣回答说想跟对方一起走的时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嘴太快。
不过,有一件事,慕鸣还是颇为在意的。
关于楚烈的腿。
这大半年过去,他彻底冷静了下来,也就回想起来当初在荒漠时,抱着两人同归于尽的想法是多么偏激和不理智。
而再次见到楚烈,心中那抹恨,竟不知何时纠缠成了一股道不明的情愫。
“白副官,麻烦你告诉我,楚烈的腿到底是真废了还是假废了?”慕鸣堵住白淮。
他跟着车队走,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对方再怎么躲着自己,还是被他逮着了机会。
“真的假的?”白淮一激动,就想给慕鸣一拳,“楚少大腿以下的神经都被病毒给咬死了,你说是真的假的?”
“慕鸣,我求求你别再出现了好吗?”白淮语气带着哀求,“当初我们在伏尸岭找到楚少的时候,明明都烧得认不清人了,可他嘴里还是媳妇儿媳妇儿的一直念。”
“醒过来后整整半个月,他连命都不要发疯似的在山上找,我们劝都劝不住。那时他身体病毒还没褪干净,医师说那是一种罕见的原始病毒,就算静养也不见得能除尽,他还满山跑……”
说到这,白淮整个人都抖了,似是气得,“接下来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最后把病毒都逼到腿上,他这条命都救不回来。”
“怎么会?”慕鸣哑口。
他从来没怀疑过楚烈的强悍,所以即便被野人击伤,他也不觉得对方会就此殒命,但他从来没想过,后续竟然会是这样子。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想起两人初见时的那一眼,慕鸣心头没有来一痛。
原来嘴上说着不在乎,心中早已倾斜了天平。
*
三大势力会谈进行得异常顺利,除了自由城与古武联盟的育石早已到达极限外,还有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楚烈异能到达八阶。
无论是他异能属性的特殊,还是七阶后领悟的领域之逆天,绝对的强势都足以让两方势力望而却步,重新掂量自己的斤两。
一干人回到蓝海基地便上了飞回帝星的飞船。
与此同时,慕鸣终于下定决心做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将野人留在房间里玩魔方,慕鸣敲了敲楚烈的房门。
开门的是白淮。
“你来干什么?”对方鼓着脸没好气道。
“我有话要跟楚烈说。”慕鸣说着,手一推就进了去。
楚烈坐在床边,身上盖着薄被,正在和黑赫作交流。
看到来人,房中人皆是一顿。
“楚少,是他自己硬要闯进来的。”白淮终于摆脱了勾住脚的藤蔓,大嚷道,下一刻,就被黑赫捂住嘴拖了出去。
“有事?”楚烈还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慕鸣却是用行动告诉了他。
走上前掀开薄被,隔着睡裤按在楚烈大腿上,探出一丝灵气,片刻后皱眉,“情况很糟。”
楚烈愣了一下,抬手就要去阻住,腕上立刻缠上两根细小藤蔓,力气大得挣脱不开,不由大奇。
“别动。”慕鸣说着在楚烈大腿上按了两下,通入灵气发现经脉里郁结了一股黑气,大概就是原始病毒了,“你的异能对我不管用。”
开玩笑,这可是修真功法,区区无效化异能肿么破。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慕鸣又按了几处,认真问道。
楚烈抿嘴,随后弯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这是干什么?可怜我?”
“这么认为也没关系,你现在这样难道不值得我可怜?”慕鸣加重语气,“楚少?”
楚烈不说话了,眼中爆发的怒火直直对上面前人,一字一句顿道,“我不需要你可怜。”
“哦。”慕鸣轻描淡写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没落下,“是有点棘手。”
“这里有感觉吗?”慕鸣在大腿内侧一按。
“唔。”楚烈发出一道闷哼,忽然爆发出力量挣开了藤蔓,扯过身边薄被一被,“滚。”
慕鸣也不在意,回想到刚刚某人两腿中间起的变化,感叹道,“你还真是禽兽。”起身,慢慢道,“明天我还会在这个点过来,你最好腾出时间。”
慕鸣躲开楚烈扔过来的枕头,“气大伤身,对恢复不好,要节制。”
门关上,房中安静下来。
楚烈靠在床头,伸手向自己下半身兴致勃勃的小兄弟,苦笑。
慕鸣啊慕鸣,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殊不知你这样若即若离,求而不得,才是对我最大的折磨。
哪怕只是看你一眼,闻一闻你的味道,都足以让我沉寂下来的欲望如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啊,我这具残废的身体,还能拿什么,又有什么资格留住你……
☆、第四十七章 慕野
第三次闯空门后;慕鸣终于忍不住暴发;在一次晚饭后踹开了楚烈房门。
男人杵着双拐呈将要坐下的姿势,看到慕鸣后惊得睁大眼;接着嘴角一抽;跌坐在床上。
他身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只在□围了一条白浴巾;随着动作变形,连唯一遮羞的浴巾都有即将落下的架势。
慕鸣默默反手将门关上。
楚烈淡定拉过被单盖好。
两人相看无言。
“咳咳。”楚烈迅速恢复面瘫脸;“你找我什么事?”
慕鸣这才恍然记起正事;咬牙,“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他该夸奖这男人终于知道该离他远点了吗;可是时机根本不对啊摔!
楚烈抬眼;往后一靠;淡淡道,“我有什么理由要躲?倒是你,还是快点出去的好,孤男寡男让别人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