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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雪岸的声音却有些怪: “我们得找条出路,这里如此冷湿如此黑,你拉紧我,一步步跟我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见有一丝光亮传来,我欣喜地跳到前头: “好像是家门口那块空地,云呆呆你快些过来,我们到家了!”
半明半昧中,云雪岸的脸也似乎不清晰起来,断续而艰难的声音从他的喉部传来: “到家就好,我就不过去了,我走不动,走不动……”
惊诧之间,云雪岸已仰面向后倒去,在阴阳交汇的地方,他向着黑暗的那一边倒了下去。片刻的愣神之后,我方才向云雪岸跑去,可眼前却莫名地升起一道透明的幕帐,将我与他永远地隔了开来。有血,在他的身下汩汩流出,缓缓漫溢,如眼泪。
“云呆呆云呆呆!”我哭了起来,很大声的,旁若无人的,已经失去一次,又怎可再失去,太残忍,不亚于生生剥离生命。
黑暗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苍茫一片的空地。听到有人在身后偷偷地笑: “终于解决了,从此再无人知道这个秘密,哈哈哈哈……”
我红着眼睛向这个满身华服的人走去,心里在说:老太婆,我发誓要你偿命,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可是当手刚刚扼上她的喉咙,又一个高大的身影欺了上来:
“青儿,你不可以杀我母后,朕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母后?”我冷冷地笑, “她不是你母后,你爹娘早被她杀死了,你姓云,云雪岸是你亲兄长,如今这狠毒的老太婆连你唯一的亲人都杀了,你还护着她?!”
慕客楚震惊非常,然仍然挡在我的前方,我怒气陡升,猛然间向他的臂膀咬去……
可他们又都突然消失了。
眼前出现了一出牡丹因,花开的正艳,有个娇俏的身影穿梭其中。
“婉儿!”她甜甜地回身笑, “你看,我采了好些花儿,都送给你,你喜欢么?”
我故意皱起了眉: “嗯,我不喜欢牡丹的,我喜欢狗尾巴草……”
小蝶被逗得咯咯直笑: “婉儿就瞎说,以前可没这么不正经的。不管啦,喜欢不喜欢都收下,不对,是不喜欢也要喜欢……”
我笑着去接花,就在刚刚触碰到的时候,感觉一阵劲风袭来,有什么东西正落在花簇上,如同突然下起了粉色的雨,零落一地。身后是持鞭而立的林依依,刚刚落下的鞭还在微微发颤
“你做什么?!”本能地,我已将小蝶护在身后, “不要以为你住份高就可以草菅人命!”
“为什么不可以?”林依依反问道,嘴角更是挂上嘲弄的神色, “她是我的人,我让她死她就不能活!”说着又是一鞭跟来,我反手去握,鞭锋却穿手而过,直直落在身后小蝶胸口。我大惑,我竞碰触不到这里所有的人和物,如同一个幻影,在别个世间。眼看着小蝶在面前渐渐倒下,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由泪水飞溅,融八烟尘之间消逝不见。
黑暗再次袭来,冰冷且孤寂,我零丁地站着,没有方向。突然不想再打听,再挣扎,再继续走下去,也许蹲下等待生命最后的终结,是我唯一期望的事。
可是,却伸来一双温暖的手,带着熟悉的气息,轻轻地覆在我的手上 “云……云呆呆……”我不敢相信地牵动起嘴角的笑,尘埃落定的笑终于,我们还是又见面了。
第九十九章 缘来 四目交汇的刹那,云雪岸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一丝尘埃落定,可是,他紧握住我的手却松了一松。
我浅浅地笑,满口喃喃: “我是死了么?还以为找不到你,原来你一直都在等我。”
云雪岸略为尴尬地回应了一个笑,却不回答我的话,只是问: “渴么?我倒水给你喝。”
怎么都好,只要你在,怎么都好。我顺从地点头,眼光则一直将他笼住。
“是梦么?”偶尔的时候我会问。
“不是。”他很快地回答,却不看我。
“那你给我煲粥好么?”我歪着头问他。
他楞了一楞,旋即又答: “好一
我笑了,一如从前,云呆呆是真的回来了。不想去问前尘后事,不想去问缘由究竟,总之,你已经在我身边了。
躺在他的臂弯中,一口一口喝着递来的茶水,心也渐渐暖了。
然而,却听见门外有人报: “皇上驾到!”
云雪岸生生地抽离了手,令我几乎扑跌。一切都那样惶惑,我茫然地望着门外,一袭明黄的袍子匆匆闯入眼帘:
“青儿,你终于醒了,朕一听到消息就立即赶来了。”慕容楚一进门就旁若无人地扶住我的肩, “音儿感觉怎样?”不待我回答又转头大声问道,“太医呢?传了太医没有?”
小寇子赶紧上前两步向慕容楚回禀道: “早就来了,都在外边候着呢
“还候什么候,都进来给婕好娘娘诊治!”慕容楚的话音刚落,床前已呼拉拉地跪了一地的太医。 可是唯独不见常歆。 为首的太医姓温,我突然想起常歆曾跟我提过这个人,似乎是专攻内科的资深大夫。温太医替我诊过脉后只默默地垂下眼,并没有马上说话。
“怎么样了?”慕容楚急忙问道, “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温太医站起身向前一躬道: “虽然婕好娘娘已经醒了,但……但其他的情形还是跟之前诊治的一样……”
之前的诊治?之前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我疑惑地望过去,只见慕容楚面色凝重示意温太医跟他出去,临到门口突然又转回脸对着云雪岸道: “你,留下来……”云雪岸一楞,不知前后进退,措手不及的尴尬,然而慕容楚已淡然而去,只余一抹明黄的色彩在门边扫过,消失不见。
我将眼神重又转回到云雪岸身上,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然而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半天都没反应。碧落无声地将我扶起靠好,问我想不想吃点东西,我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住云雪岸,喃喃道: “喝粥,要呆呆给我煮粥喝……”
云雪岸的脸突然扬起来,神色复杂地猛然答道: “对不起,我是玄冥
我没有动,没有作声,许久,才终于笑道: “云呆呆,你答应我去煮粥的,还在这儿瞎说什么呢……”
“我是玄冥。”他不理我,继续说, “我一直都是玄冥。”
我仍然笑着,凄艳地笑,企求般望住他,这一袭白衣,这眼神,这嘴角的轮廓,哪里哪里都是我的云呆呆呵。
他走到我面前,突地捋起衣袖,一枚暗紫的印记撞八眼帘。我没有再说话,只觉得有温热的东西沿着脸庞而下。
玄冥垂着头一拜而下: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若无其事没有了,草民就此告退。”
好疏离,转眼之间成了天涯两隔,连相望都没有。
屋内又冷清了下来,听碧落说,慕容楚已下令不许六宫探病打扰我的休息,如今陪伴着我的只有碧落及一屋的烛火。
“我睡了多久?”声音清远。
“有三天了。”碧落柔软地答,字语问似有着隐藏的话。
“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我继续问着,仿佛聊着寻常的事, “是不是快要死T?”
碧落的身子轻颤,却强作欢颜: “姑娘说什么哪,别胡思乱想的……
我摇摇头,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 “我知道,玄冥是你在不得已的状况下告诉皇上的,如果不是我病的确不行了,他绝不会将玄冥请进宫里来。你既当我是姐妹,就别再瞒我了。”
“姑娘一碧落俯下身紧紧抱住了我, “是我没照顾好姑娘,是我对不住少爷没照顾好你…
脉息异常,气血素乱,似大病前兆,却又诊治不出实际的病灶在哪儿,平日里并无特别的不适,但每一次发作都会大大削弱生命力。黄榜已经张了三天,赏金也越来越高,却无一人敢揭榜。
随着身体的恢复,玄冥也要离宫了。在湖心亭相对无言地坐着,面前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玄冥,随便吃一点吧,都是我自己做的点心,就算是为你送行好了,这一次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我坚持着微笑,看着眼前这个已换成黑衣的男子,并伸出手去为他夹糯米糕。
玄冥的手在同时伸了出来,正好触碰到我的指尖,我惊地晃开了手,却不巧打到他的小臂,只听玄冥轻轻呻吟了一声。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么?”我猛然想起冷清秋说起玄冥受伤一事,不禁急问起来。
玄冥不羁地咧开嘴: “不是没好,是又添了新伤。”
“有人袭击你?”我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 “知道是什么人么?”
“管他什么人,反正杀不了我。”
我浑身冰冷下来,塞北的一幕重又出现眼前,一定是太后的眼线发现了玄冥,不管他是不是云雪岸,也会为了保险起见暗害他。
我沉静半晌,终于打定了主意抬起头来: “玄冥,我会想办法不让人害你……”玄冥晶亮的眸子盯着我,不等他说话,我已站起身来, “不许拒绝我,我会尽快再派人联络你的。”
眼见着就要进到后宫的院落,玄冥却将我叫住: “你的手很凉,注意身体。”
“什么?”幕容楚惊问,手中不自觉地抓紧了我的胳膊, “朕特意来看你,你就和朕说别的人?”
“请皇上原谅臣妾,这件事也只有求皇上干预才能有所阻止。”我坚持地看着他,嘴里则不肯有一丝松劲, “请皇上保证玄冥的安全。”
“哼!”幕容楚不屑地踱到一边去, “江湖上的事难道还要朕一一去过问么?难道要朕为了他派侍卫给他么?”
“皇上!”我不由冷了声音, “其实皇上应该知道这并非江湖上的事
慕客楚一蹙眉,冷声问道: “青儿这是什么意思?”
“音儿的意思想必皇上是知道的,云雪岸被杀是和什么人有关,皇上恐怕也多多少少有了眉目吧……”
“你!”幕容楚陡然生了怒气,正要发作,我却重重地跪了下来:
“青儿自知时日无多,请皇上就答应这一次吧。”
许久,慕容楚终于将我扶起,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青儿不要胡思乱想,朕答应你就是。如今在宫外反而鞭长莫及,这样好了,倘若玄冥愿意的话,朕想收他做朕的贴身侍卫,你觉得如何?”
我暗暗笑了,不得不佩服慕容楚的考虑,跟在他身边,即使在太后的眼皮底下,也是万万不能动手的,否则不仅是跟皇上过不去,更可能被安上行刺皇帝的罪名。 第一百章 病灶 玄冥是留下来了,却倒是很少遇见,即使见到,也在家宴或其他较大的场合,远远看着,眉目不清,更是不知晓他内心是怎样的想法。
自那之后,便没有见到常歆,来庭芳阁的太医也换了个陌生的面孔,问了碧落方才知道小蝶去后,常歆便一蹶不振,第二日便告病回家,更有传言说是不日他便会辞官回乡,永不踏上京城之地。
这样的事,岂是唏嘘二字可以担待的。
而关于我的病情,大家更是讳莫若深,所得来的消息居然都是我的身体表征十分健康,若不发作便查不出任何不妥,甚至派出碧落去悉心打听,仍是一样的结果。于此,我疑虑重重,后宫里则更有传言说我装病以博圣宠,一时间非议纷纷。
也许唯一的清静地儿就只剩下毗邻冷云宫的紫霄宫。慕容天不知被派去了哪里,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眼看着碧落一天天落寞下去的脸,心中原本升起的希望也变得不明朗起来。
这一天午后我依旧与碧落来看望静仪太妃,自上次训斥过其宫中的婢女奴才后,太妃被照顾地比往日要好了很多。一如之前,放下亲手做的糕点食物,便坐在太妃面前自己斟上热茶和她聊天,尽管她始终目光呆滞,可能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依然跟她说着,聊过去聊宫外,聊所有开心不开心的事,也许正因为她的状况,我才可以放下所有顾虑,在这个闭塞紧张的深宫中放肆地诉说。渐渐地,这样一个既不会说话也不能动的老太太,已成了我与碧落难以割舍的朋友,与她在一起是一天中最放松无忧的时分。
“你们?”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惊了正在言笑的女子。
碧落急急松开正给静仪太妃揉捏的手,恭敬地跳到一边站住,面上则是明暗莫辨的神色。
“你回来了?”不由有些惊喜,竞连尊称也没有就脱口问出了。而慕容天似乎毫不在意,一双眼在我们身上打量了半天,又在屋内打量了半天,终于咧开了嘴笑道: “我说怎么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敢情是你俩来照料了,这可不是让在下折福么?”
“哪里会……”不等我客气,碧落已先开了腔, “能够照料太妃娘娘是奴婢的福分呢。”
我心里暗笑,嘴上更是趁热打铁: “岂止是照料娘娘,连园子里的荷塘也照料得井井有条呢,王爷这一次打算如何打赏我这位好姐姐呢?她可是对王爷的事上心的不得了哩!”
碧落的脸孔涨的通红,一时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得闷闷地跑到一旁给慕容天斟茶,以掩饰心内的窘迫。却不料慕容天已随意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接过茶盏:
“是该多谢姑娘的,我慕客天虽然身为王爷,可也只得一个虚名,并无什么风光,如今姑娘既替我照料荷塘又替我照看母妃,慕容天心存感激却无以为报……”
“奴婢为王爷分担本就是应当的,王爷又何出此言呢?”碧落淡淡地回应道,一如从前的冷静。
“就是。”我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红娘的气息来,晃着袖子跑上前, “王爷这是见外了,不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想必这个道理王爷是明白的,那
王爷是断不会辜负的了?”
碧落见我说的露骨,竞一跺脚跑出了门,这连招呼都不打就自行跑开的举动只能在熟悉亲近的人前才做的出来,莫非他俩旱已成了知交?我狐疑地望着碧落跑去的方向,又望向慕容天,只见他站在原处静静地看着门外,眼如深潭般明净温和。
这几日,慕容楚无论多忙都会到庭芳阁走一趟,捡着外边听来的笑话逗我开·0,然眉眼中却掩饰不住淡淡地忧虑,不经意便能捕捉得到。
“皇上一我递过一盏茶,轻轻唤道, “臣妾今日的胃口好了很多,多亏了皇上昨日差人送来的爽口果脯,吃的都停不了嘴。”
慕容楚略显苦涩地笑了一下,抚着我的发道: “青儿,你为何什么事都那么在意别人的感受呢?在进门前,朕已经问了悯柔,说你对果脯根本没怎么碰,你……唉……”
我一听之下有些惶然,急急低下头去: “请皇上恕罪,臣妾并非有心欺瞒……”
慕容楚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声地将我拉入怀中,半晌才又道: “恕什么罪?你有时虽然还是那般刁钻任性,但进宫以后多数时间却对朕毕恭毕敬,朕不喜欢你这样,让人觉得很疏离……”
我将脸埋在这如火的胸膛,心内却无论如何都热不起来,只得静静地听着,沉默着。 盛夏若少雨,则日子使更难过一些,平常宫里多事的人也都歇了下来竞有了难得的宁静。我正在湖边懒懒地休息时,有个好消息传了过来。
“奴才叩见婕好娘娘!”小寇子乖巧地行了礼, “恭喜娘娘了,今日有人在市集揭了皇榜,说是也许能瞧出娘娘的病,这会儿正由人带往偏殿,请娘娘移步,随奴才去偏殿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有些不以为然,这么久都没人敢揭皇榜,这回揭榜的人连看都没过我一眼,又能保证什么呢?罢了,死马当活马医,若真是歪打正着了也不算件坏事。
等到了偏殿,见一众太医已在门内候着,华服之中有一个不起眼的矮个男子,一身布衣头戴小帽,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因为瘦小显得长期营养不良似的。
我正猜忖着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揭榜之人时,门外报皇帝皇后来了。
“你就是那个揭榜的人?”待坐定后,慕容楚使忙问到,面上并未有半点其他人所显露的鄙薄之色。
“小人靳无病叩见皇上皇后。”那人竟毫不惧怕似地抬起头来,好奇地打量起眼前的君王,抹了又朝两旁看去, “小人一路走来有些累了,小人有个毛病,太过劳累和饥饿的话脑子就会不大好使。”
这明目张胆的话一出口,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楞了,小寇子更是赶着紧儿地上前准备呵斥。不料慕容楚却抬手制止了,转而又和颜悦色地向着那人道: “高人所说极是,是朕考虑的不周到。来人哪!给高人赐座!”
人是满意地坐下了,又端来美食伺候着,他倒也理所当然…慢条斯里地享受着,完全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令其他的太医个个瞠目。
只有慕容楚与皇后仍含笑看着他,既不催促也不恼怒。我也只得静静地等着,心中已认定这是个拿性命来皇宫过一把干瘾的疯子。
疯子终于酒足饭饱了,在连打了两个饱嗝后终于开口说话: “多谢皇上的赏赐,小人没别的优点,既然皇上待我如此宽厚,小人自然尽我所能替婕好娘娘诊治,只是……娘娘已病八高肓了呀!”
一语既出,举座皆惊。即便我再怎么有心理准备,在猛然听到这句话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一直保持良好姿态的慕容楚也从座上急站起身: “你甚至都没有诊治怎可以下此定论?!”
靳无病却毫不惊慌,低着头顺了顺衣袖: “既然不信小人,又何必将小人带进宫来煞费周章?”
皇后见状含笑打起了圆场: “高人不必见怪,只是我们都知道大夫诊病必有望闻问切,可如今却不知用什么高招,竟可以一眼看出……”
靳无病闻言也放松了表情: “皇后娘娘体恤,小人想问一句,婕妤娘娘可是住在南边?”
我一楞,这个人居然知道我的居所位置,理应没有人会告诉他才对。皇后也有些诧异,跟着答道: “正是。”
“那就对了。”靳无病扶了扶头上的小帽又道, “怪不得我一进宫就见到那方的上空有一股戾气盘绕,如今婕好头顶也有同样的气场,所以小人便据此断定。”
江湖术士?我有点哭笑不得,闹了半天来了这么个人,我半信半疑略带戏谑地瞧着他,什么气不气的,指不定在进来前问了哪个小太监得知我的居所,现今倒装模作样起来,慕容楚竟会迎了这么个人进宫,莫非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见一众人皆不说话,靳无病便继续问道: “请问婕好娘娘可是到过苗疆或是跟那一带的人有过接触?”
我一楞,转眼看向幕容楚,他也是一脸愕然,眼前这个人看似疯疯颠颠,却又似乎知道很;事情。
“不错,我在一年前曾去过苗疆。”我如实答道。
不料靳无病却摇起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