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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这么急,我甚至来不及整理妆容,只略略整了整衣裙便迎了出去。行毕礼后,慕容楚攥住我的手向里走,一边道:“老远就听见这边热闹着,有什么有趣的事说给朕听听。”
“都是小女儿家的笑谈,皇上不会有兴趣的。”我温顺地跟在他身侧,轻轻地答。
慕容楚走了几步又站定,向周围打量了一番,关切地问:“青儿一切可习惯?若有什么需要的,着人去跟小寇子说。”
我笑道:“皇上给臣妾安排的那么妥当,怎会不好呢?只怕太好了惹人非议。”
“谁敢说我的青儿?若有人让青儿不开心了,朕定会让他更不好受!”慕容楚挽着我坐了下来,饮了口茶后便定定地看着我一言不发了。
我被他望的浑身不自在,刚要出声慕容楚已先发了话,声音却比先前温柔了许多,“青儿可是刚刚沐浴过?”
啊?我立刻闹了个大红脸,心想头发还没干透了,也没有施脂粉,定是被他看出来了,想着便要跪下身去:“臣妾失礼,请皇上责罚。”
“朕说要罚你了么?”慕容楚咧开嘴笑起来,“朕很喜欢你素颜的样子。”他突凑近我嗅了嗅鼻子道:“真香——”
我本能的往一侧让了让:“皇上——,让人看见了……”
谁知慕容楚更靠近了一步:“谁看见了?这里不就我们俩了么?”
我呆住,心里“咯蹬”了一下,急忙向周围快速地扫了一眼,可不是,悯柔碧落还有一众的太监宫女都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若大的卧房只余了我与慕容楚!
恍惚的烛光下,慕容楚对我深深地笑,露出好看的牙齿:“今晚朕不走了。”
我暗自叫苦,虽然这一日早在进宫之前就知无论会来到,可真当面前了自己却难以应对了。慕容楚看着我呆呆的样子,只道是害羞,不由哈哈地笑出声来:“怕朕?还以为我的青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上前拥住我,“难得见你这么慌。”
估计我面上早已变了颜色,若不是烛广暗淡,怕早已被看出来异样。慕容楚沉浸在兴奋中,唇已吻上我的脸颊,顺着脖颈向下滑去,我僵直地站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不懂得回应。眼光茫然地落在远处,窗边的台子上有一个青白色的东西闪着弱弱的光,我一振,那是我从宫外带进来的翡翠白玉瓶,突然地,我轻微地挣扎了一下。
再细小的动作也有被发觉的可能,几乎在同时,慕容楚停止了动作,过了半晌,他才将拥住我的手松开,凝视着我缓缓道:“朕想起还有些批文要看,先回去了。”
说罢不等我反应,已抽身离去,走到门口忽又顿住,冷着声音道:“朕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
望着慕容楚离去的背影,我颓然倒在床边,苏青桐啊苏青桐,你到底还是冷不下心,罢了罢了,如今情况已出再多想也无益,慕容楚和云雪岸虽是亲兄弟,却因为从小生于宫中,心思细密难测,我又如何看得通透。
碧落慌张地跑了进来,看我无奈的表情心里已明白了大半,便也不细问,只悉心服侍了我睡下,又在我耳边轻轻道上一句:“姑娘别想坏了身子,保重才好,明日一早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还是早点歇了吧。”
第八十一章 请安
毕竟是第一次已妃嫔的身份去给皇后请安,因此天刚蒙蒙亮就起身打点,生怕被什么事耽误了,愈发显得我这个新进的人恃宠而骄。
宫女小桃梳着我的发,轻声问:“主子今天第一次觐见皇后娘娘,是不是梳个华贵点的髻,让其他娘娘都惊艳一下?牡丹髻可好?”
我摇摇头:“不好,如今这样已让人颇有微词了,再张扬地去岂不更遭人忌恨,梳个简单得体的就好。”
小桃乖巧地应着:“还是主子想的周到,那奴婢就给梳一个如意高寰髻吧。”小桃的手艺很好,不一会儿已成了形,再挑上两枚素色的簪子别上,着上水蓝色的衣裙,在天气渐热的时节里也让人赏心悦目,仔细地又查一遍,确信没有错处了,才敢踏出门去。
在轿中晃了好一会儿,才听得外边的太监喊道:“凤仪宫到——”我不敢怠慢,扯了扯衣裙急忙踱出轿外。
以为自己来的早,进了宫才知道那些见过的未见过的宫嫔早已到了大半,都恭敬地按位次尊卑坐着,一片静默。我不敢象平日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却也用眼角瞟向左右。正中的主座还空着,可见皇后未到,我不免松了口气,再往旁侧看去,左右两边离主座最近的位子都空着,次席上则已端坐了个雍容的女子,我看向她的时候她也正朝我若有若无地瞅过来。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见着了,如此正式的,面对面的见着了。林依依,现在的德妃,虽然因为生过孩子身形略显丰腴,仍掩饰不住姣好的面容,只是与一年多前相比更多了深沉,让人更加捉摸不透。未等我有所表示,她已先行冲我展开笑容,似姐妹情深一般,我心中虽恨,却也只好扯开一个笑,算作无奈的回应。
正要收回目光,猛然发现林依依身后的宫女抬起头来。小蝶!我欣喜若狂,刚要唤她又觉不妥,只得朝她挤了挤眼睛,心下已温暖许多,在这深宫中还能碰上个知心体己的旧友实在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
再往下首是一个容貌端庄的橙衣女子,神态颇为淡然亲和,早先听悯柔说过,这女子便是沈修容,虽然家世显赫,却性情淡泊与人无争,对待下人也十分宽容,皇上虽不甚宠她但也对她非常敬重。我心内也很喜欢这样的女子,忙对她行礼,她也和善地点头示意,春风抚面般的笑。
刚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就听一阵玲珑翠玉的声音越来越近,闻得香风袭来,只道该是皇后来了,而身边的宫嫔早已跪了一地,齐齐喊道:“皇后娘娘金安!”
我俯在地上毕恭毕敬,只看见皇后的裙裾缓缓而动,可行至我面前时却似乎不经意地顿了一顿,我不敢多看,只得将头压的更低一些。
皇后坐定后便道:“妹妹们来的可早,都平身吧。”依旧温婉和暖的声音。
说了一圈家常话,皇后的目光转至我处:“妹妹是昨日到的,不知住的可习惯?”
我忙起身谦恭道:“谢娘娘关心,臣妾吃住都很舒适……”
话音刚落,便听见宫门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她当然住的舒服,一个小小婕妤,配给的奴才与二品妃嫔都无二致!”
不用转脸,也知道是淑妃。淑妃跚跚来迟,却半点愧意都无,只略略向皇后行了个礼就自顾自地坐下了。皇后却不以为杵,淡淡地笑了一下便把话题扯了开去。
如坐针毡般地听着她们的客套话,心里早巴不得赶紧散场,所谓心随所愿,没过太久皇后便微笑着示意我们跪安:“还要去太后那里请安,淑妃妹妹,德妃妹妹还有修容妹妹都跟本宫一起去吧。”
太后?我悚然起来,心已微微颤抖,这么久以来我就是为了见到她接近她,如今她近在咫尺,我该如何自处?见我愣神,悯柔上前来悄悄提醒道:“太后在平日里是不会见所有的妃嫔的,只有皇后娘娘,淑妃德妃和修容娘娘可每日觐见。”
我点点头,未置一词,当下咬着唇恭送她几人离开,暗地里对自己道一定要耐心要沉住气,机会总会来的。
香罗飘逸地拂过我前方,林依依仿佛未见我一般,嘴角含着不易觉察的笑,淑妃则气睨了我一眼,狠甩了下袖子也匆匆跟了出去。
见她们走远,其他的宫嫔才一一起身出门,刚走出几步,却听有人叫道:“婕妤娘娘请留步!”
回身看去,却是两个不相识的宫嫔,二人见我驻足忙迎了上来,一种一个样貌稍长的先开了口:“给婕妤娘娘请安。”
我含笑点了点头:“二位不必拘礼了,我刚进宫,很多事情都不太懂,还要二位姐姐多多指点。”心里想着这宫里不仅规矩多,人与人之间也是如此虚妄,彼此还不相识却偏要装作交情很好的样子称姐道妹,不免恹恹。
她二人却似乎毫无察觉,彼此对视了一下,忙不迭地又道:“我是梁才人,她是熙美人,进宫半年了,早就听闻娘娘极受万岁爷看重,以后还希望娘娘多多提点才对!”
果然是这番话,我心中不快,面上却不能表露,只得继续皮笑肉不笑地撑着半晌才打发她二人去,正欲乘轿回去,又听见似有一个怯生生的女子叫我,刚下去的反感又泛了上来,便不耐烦地瞥了过去。
原是一个衣着素朴身形瘦削的女子,虽没怎么打扮,仍能瞧出模样颇为周正,然周正中竟还透着一股让我觉得眼熟的东西。
于是站住了脚,她连忙领着宫女小跑着到了跟前,喜形于色地问:“娘娘可还记得我?”
我一楞,怎么宫妃里除了林依依外还有我的熟人么?当下便仔细打量起她来,她莞尔一笑,露出一个甜甜酒涡:“娘娘是贵人多忘事,娘娘可记得曾在仰北城救过一个女孩?”
“啊!”脑中一片澄明,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她,“你就是那个差点被祭了神的女孩?你怎么进宫来了?”
女子含笑点头:“这说来话长了,娘娘可有兴趣听?”
我头重重地点:“当然当然,你去我那里吧,正午就在我那里一起用膳。”
两个人触膝谈了个把时辰仍觉得意犹未尽,原来这小姑娘叫晏紫,自当日被救后惟恐还被神婆找着,连夜和家人逃离了仰北城,到了百花镇安定下来,几个月前在山间采药的时候救了一个昏迷的老人,事后才知那老人竟是宫中的议事大臣,老人心存感激又见她乖巧便认了做干女儿,没多久更是送进宫来封了御女,虽地位低微,却好歹月月有份例,家人也得到了妥善安置。
用过午膳后,晏紫起身要告辞,我有些不舍,拉住她的手道:“明个儿我去你那里看看可好?”
小女孩儿笑道:“晏紫住的远,怕娘娘累着,若娘娘想找人聊天,还是晏紫过来吧。”
我皱皱眉,凝神道:“不如这样,我这庭芳阁空着许多屋子,你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以后有了伴,彼此也有个照应。我去求求皇上和皇后,希望能通融。”
晏紫闻言喜的跪倒在地:“娘娘的恩德无以为报!”
我赶紧拉她起来:“都说了这么久的话还见外,以后可不许娘娘长娘娘短的了,我虚长你三岁,你我日后就姐妹相称吧。”
“嗯!”晏紫乖巧地点头,“姐姐!”我也心中暖暖,在这冰冷的宫墙内总算又多了个体己的好姐妹了。
午后睡了一觉起床,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古代的日子本已难熬,又没电视又不能上网,原先在宫外的时候还可以逛逛街市,现在是只能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万般无奈之下拿起本书瞅上两眼,本对读书就没甚多兴趣,再看是文言文,不由困意又爬了满脸。碧落在旁笑道:“姑娘睡了半天还要睡,怕是晚上要失眠了。”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晚上?这里的晚上无疑是更没意思的,真想象不出对着黑漆漆的夜还能做什么。正惆怅间,见悯柔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
我奇怪地看着她:“盘子里是什么?还遮了块布,神神秘秘的。”
悯柔笑眯眯地搁下了盘子道:“娘娘可是觉得闷,奴婢自然拿的是解闷的东西了。”说着便揭开了布,我探头一看,盘中赫然放着一副扑克。
我两眼放光,想不到时隔这么久竟还能见到我在百花镇发明的东西。悯柔将扑克轻轻取出,一边问道:“娘娘可玩过这东西?京城里很流行呢。”
我忍着笑意,连道:“玩过玩过,只是不精。咦?还站着干什么,都坐下一起玩,小桃!你也过来……”
一众人昏天黑地地玩了好几圈,方才发现天已全黑。悯柔将灯掌好,下午吩咐晚膳。她后脚刚走,便有个太监进得门来:“给婕妤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命奴才请娘娘过去一起用膳!”
第八十二章 交锋
我心中忐忑,忙问:“皇后娘娘还传了谁去么?”
太监谦恭地低着头:“回娘娘,奴才不知,只命了奴才来接婕妤娘娘。”
看来有什么疑问也要到皇后那里才知道了,于是让碧落帮着打点了妆颜,匆匆随太监去了。
进得凤仪宫给皇后请过安后,才抬眼看见桌上已摆置好精致的菜式,而除了皇后、我还有各自的婢女彩月与碧落外,内帐之中再无其他的人了。
我依例坐在下首,头也微低着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皇后含笑看了我一眼:“有时在想,皇上口中常说的那个飞扬玲珑的人就是妹妹么?怎么进了宫以后反倒拘谨了这么多,以后在本宫这里妹妹随意一些,平日里怎样就怎样。”
“是——”挖低眉顺眼地答,仿佛接旨。
“还不动筷?菜都要凉了。”
看来果真没有别的妃嫔来了,我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忽又放下,冲扎上首道:“谢皇后娘娘赐膳。”
皇后气笑:“刚还说了要随意,怎的转眼又规矩起来。”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当下也放了少少的心,细嚼慢咽起来。
用过膳后,皇后还没有让我走的意思,反而拖着我的手并肩坐了下来,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紧要的话,于是细细留心,可问来问去都是些家常话,并没什么特别,真如寻常姐妹一般。末了又命彩月取来一个托盘,托盘里装着个羊脂玉的镯子,她径直取下套入我腕中,脸上喜道:“本来还以为会稍稍嫌细小,现在看来倒是正好,且妹妹皮肤皙白戴着真是好看。”
我闻言赶紧跪下谢恩,皇后却将我拖了起来:“还是这么见外,以前没见着你的时候皇上就老说你,对本宫而言妹妹也是个熟人了,所以待见到后本就添了些亲厚。这宫里的人多了,但用真心的却不多,妹妹性直口快,以后可要小心行事,别让别人钻了空子,保不准就被什么人什么事难为了,皇上国事繁忙,无暇常顾着后宫里的事,所以妹妹若是觉得委屈,只管来找本宫,本宫定会替你作主。”见她说的诚恳,心里已多添了几份感激和亲近,于是微笑地点头称谢。
离开凤仪宫天已全黑,然月色却分外的好,我撇了轿子,只携上碧落想要随处走走。一阵轻风吹过,觉得惬意非常,便问道:“初夏了吧?初夏有风的夜晚是最舒适的,总会让人想起过去的事……”
碧落体贴地握了握我的手,我回身笑道:“别担心,只想美好的。”
走着走着便来到湖边,见有曲曲折折地回廊引向湖心亭,便抬脚走了上去。走到一半见对面也有几个人影影绰绰地过来,想避已是来不及了。戴到靠近,发现竟是林依依带着小公主出来散步,心里一惊忙上前行礼。
林依依神色如常地将襁褓递到奶娘手中道:“你们到前头等我,我说会子话就来。”奶娘领命离开后,只余了林依依、我、小蝶和碧落。四人默默地行至湖心亭,林依依先行坐下,又朝一侧努了努嘴道:“你也坐吧。”
我依言坐了,眼睛直定定地看着林依依:“小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话一出口,始知自己的声音也可以这样寒冷彻骨。
林依依却笑了,用眼梢瞄了我一眼,便徐徐站起身来,走到另一边扶着柱子又站了会才回身道:“妹妹认错人了吧,我闺名叫林冬儿,不过我确有个姐姐叫依依,可能一年之前被封为安远公主远嫁异邦的途中被人劫走了,至今生死不明,怎么妹妹见过她么?”
我也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踱到她身边:“我不仅见过她,还差点被她灭了口!”
林依依的神色微变,转头看向我:“是么?那妹妹可要小心了,虽然进到宫里不失为一个暂且生命无虞的方法,但妹妹还是要小心点好,宫里边常会发生些匪疑所思的事情,防不胜防!”
我将头凑进她跟前,紧紧盯住她眼睛,一字一顿道:“多谢娘娘关心,我一定会的!”
林依依收了收衣袖,得体地冲着虚空的夜色微笑了一下,便领着小蝶转身离去,并无多话。我站在原地略带怒意地看着这一切,却见小蝶忽地回过身来,念念地朝我望了一眼才又匆匆跟着去了。
自那日皇上走后,便很少再来找我,偶尔来也只是坐一下就走,随意问问情况并不留宿,我心中的情绪复杂难耐,却始终做不出任何举动将他留下。虽然冷静,也落得个自在。
日日复日日的过去,眼看进得宫中已近半月,却还未有见到太后的机会,心中虽急却也不好表现出来,这一夜洗漱后刚预备躺下,门外却报皇帝来了。
我急忙跑到门边候着,来传话的太监偷偷说了一句:“万岁爷今日似乎面色不大好看。”我一楞,来不及细想,慕容楚已一头闯了进来。
我和一众人匆忙跪下行礼,他看也不看,只随意摆了摆手,道:“都起来吧!”便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我向碧落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忙去上好了茶,然后拉着悯柔一同退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地倒了杯茶递了过去,问道:“皇上可是又为国事操心了?”
慕容楚不答,只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却不料喝的太极连呛了几口,我又是捶背又是抹胸,心想这皇帝当的看来并不舒心,可为何一个个的削尖了脑袋要去争这么个皇位呢?
见他不想多说,我也不问,本就对政事不感兴趣,却不成想慕容楚突然问道:“青儿,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你十分信任重用的臣子贪赃枉法,你会如何做?”
我还未及说话,慕容楚却又开了口:“不要跟朕说什么女儿家没有政见,不通国事不敢谬论之类的话,朕恕你无罪,有什么说什么!”
真的要我说?我咬了下唇,只吐出两个字:“严办!”
慕容楚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又问:“原因?”
原因?我一脸的无辜,贪赃枉法还不该严办么?见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我,只得硬着头皮再答:“回皇上,一则犯了法,王子尚且与庶民同罪,况乎臣子,如若不办有心袒护,恐怕难以服众,皇上登基时间不长,须有一套严谨的治国纲略。二则贪污腐败的风气若是不治,以后蔓延开来,对国家基业可是重创,皇上要是轻办,只怕有人会得寸进尺……”
慕容楚点点头,转头朝向我:“若是那名臣子对朕还有用呢?”
我傻了眼,这不是为难我么,索性胡乱答道:“那皇上就命他把非法所得的银两都吐出来,修建水利也好,救济灾民也好,然后再做一顶高帽子,上书三个字‘我错了’,让他戴着游京城一天,接受路人的臭鸡蛋烂柿子,一天之后他还是原来的臣子。”
慕容楚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