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常贵憨厚地笑着:“是我让他们这么说的,平日里不会有人找我,我也不想见客,谁知道今日是你来了,歆儿也没告诉我。”
我拉着常贵的手坐到花园的凉亭,又叫了家仆上了好些可口的点心,竟相谈甚欢,只是说起胡老爷子的事时,常贵黯然了好一会儿。
不知为什么,对着这老爷子,我仿佛有着道不完的话题,常贵忽儿展颜微笑,忽儿皱紧眉心。我说的快活,甚至把慕容楚变着法子让我进宫的事儿也一并说了,没成想常贵竟变了脸色,先是一言不发,然后便颇为严肃地嘱咐我:“苏姑娘,你若不想入宫就千万离宫廷远些,那可是个是非之地。”
“常大叔也这么看么?那为什么还让常歆做太医呢?”
我问的无心,听的人却怔了一怔,无奈叹道:“歆儿那孩子偏偏喜欢做大夫,既然是他的心愿,我也不好强迫他什么。”
我点点头:“常歆的医术是跟您学的吧?也只有您可以教他这么精湛地医术了。”
常贵闻言仿佛触电一般,不自然地站起身笑道:“怎么会怎么会?我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啊对了,天色也不早了,姑娘和少爷走夜路不安全,还是早些回去吧。”
我心知他不愿与我再谈下去,也知道夜里回去确实不安全,便起身告辞,和云雪岸分坐在两辆小车中悄悄回返。
然而车行未至一半,便觉暗夜里寒光一闪,有人劫车!我刚想挑帘看去,车外的护卫忙大声喊道:“姑娘小心!”说着就将我一把推了回去,几乎在同时,车边的布帐便被劈开一个大口子。听着车外兵器交接的声音,心里担心云雪岸的安危,正着急间,忽见又飞过几道黑影,将那些来袭者一一击退。待回过神来,才看清原来是二叔带了几个人来。
“我想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就出来接你们了。”二叔匆匆道来,“别耽搁了,我们快回去!”
江南织造的夜寒冷中透着紧张。二叔在屋内来回踱了几十个来回,终于下定决心般地在桌上一拍:“不行!看来有人盯着云儿了,依我看,云儿还是先避一避的好,暂时离开京城!”
云雪岸与我面面相觑:“为什么?四叔的人到处都是,跑到哪里还不一样?”
二叔摇着头:“袭击你的人并非老四的人,我与他们交过两次手,这点已经可以确定,我倒是怀疑京城里有人和你作对,不排除是生意上的竞争者。”
“竞争者?何以见得呢?谁敢惹邹家的生意?”我疑惑道。
“我也不太确定,但可以看出那几个袭击者的功夫非常华丽,根基扎实,来去又整齐划一,一切都象是遵循着某种严密的指令,对手一定不是个寻常人,所以我劝云儿暂时离开京城,至于去的地方就塞北吧,那里有我们的兄弟,据前面探查的消息说,有兄弟在呼勒村,云儿可以先去那里,顺便也寻一寻他们,好早日把青竹帮恢复了。”
云雪岸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去一趟,店里的事就交给青儿和二叔了。”
我闻言“豁”地站起:“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第六十三章 塞外
“不行!我不会让你去!”云雪岸同样坚定地回答,“那是塞外,风沙漫天的,你当去游山玩水呢!”
我嘟着脸,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我都知道的,我也要去。”
二叔笑着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看苏姑娘现在都成云儿的跟屁虫了,这会不让她去估计过两天她也会偷偷自己跑过去,还不如干脆一起上路算了,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我闻言得意地挑衅般微笑,云雪岸白我一眼:“不害臊,说你是跟屁虫也不知道脸红一下。”
我不理他,径自对着二叔:“那我现在就进去收拾了?”
“也好,趁着夜色走,况且刚才袭击的人应该也不会这么就回来,这时候走是最合适了。”
于是,云雪岸,我和碧落,还有邹家四个高手,以及青竹帮两个伶俐的弟兄,在二叔的护送下连夜出行,因为不敢走城门,硬是在山间密林中穿行到天明才算出了京城。二叔勒住了马,翻身下来,向云雪岸一抱拳:“帮主,我就送到这里了,以后要多加小心,店子我会看着的,外表一切如常就是,依帮主的意思只宣称老板病重不便出门好了。”
云雪岸点点头:“二叔你也多保重,店里就交给你了,我结集到弟兄就尽快回来!”
晨曦中挥着手告别了二叔,我与云雪岸又踏上了颠沛之旅,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竟一点不觉得苦。
“你笑什么?一路上都见你抿着嘴乐个不停。”云雪岸扭过我看着我。
“没什么。”我还在乐,“只是想到了‘牧马放羊’。”
云雪岸诧异起来:“什么牧马放羊?”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漏了嘴,只得补救:“是我以前看过的一本书,叫《天龙八部》的,里面说到一个叫乔峰的大侠向心爱的女子许诺将来退出江湖纷争,二人去塞外牧马放羊渡过此生。”
“我怎么没看过这本书?甚至听都没听说过。”云雪岸一脸懵懂的模样。
“那能什么书你都看过?”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那倒是,地摊上描绘的小人书我就没看过。”云雪岸坏坏地笑了。
我知道他又在挤兑我,索性别过脸不理他,倒是云雪岸耐不住了,过来又扯袖子又看脸色的:“好了,跟你闹着玩儿的,别生气了,你知道自己生气的样子很难看的。对了,你跟我讲讲这故事吧,我好久都没听过故事了。”
我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才转过脸来,向他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段誉,虚竹,乔峰,王语嫣和慕容复。没想到云雪岸竟听得津津有味,听了半天问道:“那后来乔峰和阿朱姑娘有没有在一起?”
我摇摇头:“他们生离死别了。”
一句话出口,我和云雪岸突然都沉默了。“塞外牛羊空许约”,每次想到这句都情不自禁地欷嘘。我与云呆呆不会这样的,一定一定不会的。想着我不由自主地攥住了云雪岸的手,他在同时感受到了,也紧紧回握。
冬日里路不好走,再加上不敢走大路,结果迟了好些日子才到了呼勒村。第一次到塞外,见着这些奇装异服的族人,我们都有点茫然。
正踌躇着站在村口,有个头戴黑色卷毛皮帽,着黑色齐腰短背心和黑色裤子的壮年男子走了过来:“喂!你们可是汉族的朋友?”
他会讲汉语!我们众人欣喜地互望了一眼,云雪岸赶紧上前深深一揖:“这位大哥好,我们确是汉族人,刚来贵地,也不知哪里有客栈可以落脚?”
“客栈?”村民哈哈乐了,“我们这里没有客栈,如果有远到而来的朋友,都是住在村民家中的,这个村子基本都是塔塔尔族的人,很好客的。”
“哦——”云雪岸不置可否地应着,我知道心里一定没有底,这初来乍到的,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习俗,况且现在的处境也不安全,云雪岸自然要打算一番的。
然而这个村民却依旧很热情,向我们伸出手来:“你们好,我叫阿鲁台!如果你们想找落脚的地方,不如就到我家去吧,我家里地方大人少。”
云雪岸想了片刻便应允下来:“也好,我叫云雪岸,这位是苏姑娘,这位是碧落姑娘,其他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想来这里找几个朋友的,只好麻烦阿鲁台兄弟了。”
“不客气!随我来吧。”阿鲁台顺手牵过我们的马向前走去。
我一直跟在后边打量来打量去,时而无心地问一句:“阿鲁台,你汉语这么好,去过关内?”
“是啊!”阿鲁台答的很爽快,“我早些年在关内运过货,还娶了个漂亮的汉族姑娘。”
“那可要恭喜你了!”云雪岸由衷地抱起拳,开开心心地随人家走了。
阿鲁台的家确实很大,除了他那个叫做秋月的女人外,还有个可爱的小男孩。碧落一见到小孩就欢喜,跳过去搂着人家问:“小宝贝,快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怔了一下,随即挣脱开她的手跑回了妈妈的怀抱,秋月抱歉地解释道:“别见怪,他生下来不久就得了一场病,后来虽然病好了但却成了聋哑。”
碧落的脸顿时红了,不知该如何是好。阿鲁台倒并不介意,走过去“儿子儿子”地大声喊着,又将男孩举起快速旋转了几个圈,男孩则“啊啊”地欢叫着。我见这小孩儿眉目清秀,着实讨人喜欢,便取了小香包递给他玩,他果然开心地接下来,一边张着清澈的眼睛打量我,半晌突然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向前伸出,拇指、食指、小拇指伸直,中指、无名指蜷拢,然后又指向我。我傻呼呼杵在那里,问向秋月:“他好像,好像在跟我说话?”
秋月闪着同样纯净的眼睛,笑起来:“是啊,他说他喜欢你呢。”
“这个手势是‘喜欢你’的意思?”我好奇起来,跟着小男孩学了好多遍,一晚上下来,众人都处熟了,阿鲁台说的没错,塔塔尔族人真的很热情,周围住的邻居听说来了客人,都兴奋跑过来凑热闹,一些妇女特地送来了当地的糕点“古拜底埃”和“伊特白里西”,阿鲁台特意取出叫做“克儿西麻”的酒来,众人欢腾到深夜才依依散去。
我揉着有些疼痛的腿脚正准备回房睡去,见云雪岸还在与阿鲁台闲聊,便决定等他。草原上的夜总是宁静悠远的,我站在屋外欣赏着夜色,竟不觉得冷,这是个晴朗的天,漫天星星仿佛伸手可摘,终于又可以坦然地观星,还是同样的天空,已早不是当初的心境。
正想的出神,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怎么了?在这里想心事?”
不用看就知道是云呆呆,我扭头冲他笑了一下:“聊完了?他们都去睡了?”
“都睡了,你怎么还不睡?”
“一会儿就去。”我将双手笼在袖中,“云呆呆,你为什么不担心……我是说,你还不清楚他的来历,就这么相信他,难道你忘了江湖险恶么?”
“没忘。”云雪岸的眼神突然深邃起来,“想起爷爷的死,我怎么都不能忘,不过我相信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阿鲁台是善良的,我即使有顾虑,也只是在开始。不过如果万一我看错了人,也只得自己认了,要不然还能怎么样,整天都怀疑来怀疑去的,怎么开心得起来?”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云雪岸似乎成长了许多,这种改变不仅在他逐渐硬朗坚毅的外表上,还在他内心的变化上。然而不管怎样变,他始终是善良宽容的,如海,如天空,如这漫无边际的草原。
云雪岸被我瞧得不自在起来:“你看我作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虫子,还不快回去睡觉?”
“明天又不用开工干活,这么早睡觉干嘛?”
“谁说明天没事干?明天陪我去牧马放羊!”
第六十四章 狼杀
第二天天没亮,就听见屋外马嘶的声音,我在床上囫囵地翻了两个身,猛然清醒过来,这个云呆呆不会自己去“牧马放羊”,把我给撇下了吧。想到这里,我顾不上梳洗,光着脚就跑出了门。
果然,云雪岸正和阿鲁台及另外几个村民牵住马要外出,我忍不住想要喊住他,却被一阵冷风吹得直打了五六个喷嚏,结果不止是云雪岸他们的眼光被牵了过来,连碧落也被我从屋内牵到了屋外。
“你这么冷的天跑出来干嘛?还穿着单衣,呀!居然鞋都没穿!”没等碧落开口,云雪岸已奔到我面前,解下斗蓬往我身上披。我一扭肩膀挣脱了他:“说话不算话,讲好了喊我一起去的,自己却偷偷跑了。”
云雪岸哑然失笑,刚要辩解,碧落已笑起来:“姑娘你可错怪少爷了,少爷一早就来敲窗子,让我喊醒你,结果喊了你足足有三遍也不见醒,最后一次还含糊着叫我不要吵你,现时倒怪起人来了。”
我一听此言只得伸伸舌头不好再反驳什么,云呆呆却不放过这个机会,一脸坏笑地说:“又错了吧?想去的话快去洗漱,我在外边等你。对了,多穿一点,外头风大。”
草原的冬天果真不同于中土,更不比江南,这会儿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好在天气晴朗,太阳出来后除却了许多寒意。我瑟缩在马背上跟在牧民之后缓缓前行,啃着一块递来的不知名的饼儿。云雪岸倒是十分兴奋,时而策马狂奔,时而绕回与我说笑几句,转眼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傍晚来的似乎有些突兀,刚刚踏上回去的路,就有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我吸了口凉气:“唬,这天可变的真快,刚才还看见太阳的影儿呢。”
阿鲁台也道:“看来今晚又是个寒冷的晚上了,我们快些走吧,若是这雪下大了封了路可不好办了。”
一听这话,我们都不敢怠慢,都紧了紧缰绳,希求早点回到屋子享受温暖的灯光和美食。夜越来越深,草原的寒气也越来越重。由于走的急,马跑出了一身汗,浑身都挂满了白霜。突然的,走在最前的几匹马不约而同地耸起了耳朵,并不安地打着响鼻。阿鲁台警惕地勒住了马:“大家小心!”
几乎在同时,我看见在前方不远出有几颗闪着绿光的寒凉的星。冷汗迅速爬满了我的背脊,小声地问道:“我们……我们不会遇到狼了吧?”
一、二、三、四、五、六,我略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有三头,怕是一家子吧,我们不伤它们它们也就不会伤我们吧。”
“不是三头,也许是三十头。”阿鲁台的草原经验丰富,这样的话说出来绝不是没有根据的。果然,再向前几步便又看见许多星星点点,安静又幽深无比地盯着我们。我脑中一片混沌,算下来我们不过七、八个人,倘若对方真有三十头狼,即便牧民的经验再丰富,也不见得胜算很大。
云雪岸体会到我的担心,不动声色行至我身边,将我悄悄抱至他的马背上。我曾听过,遇到狼群不能往后退,也不能绕行,心理上要战胜狼,人和马都不能有比正常多余的动作,不能人为地坚定狼的信心胆量。训练有素的马也许因为主人的坚定,并未显出过分的紧张,依旧稳健地缓缓前行。随着与狼群的逐渐接近,我的呼吸几乎停滞了,那群狼也并未有任何动作,仍一点不放松地与我们对峙,一般来说狼善于和人斗智,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没搞准情况它们是不会轻易出击的。
除非,它们是饿极了的狼。
就在经过狼群的刹那,我先前骑的那匹马突然踩空一脚,惊慌地发出一声长长的马嘶,最近的几头狼立即躁动不安起来。只听狼群中传出一低低的嗥吼,几头狼仿佛得了指令一般,迅速向我们斜扑过来。
阿鲁台及几位牧民迅速挥起二尺来长的狼牙棒向狼偷击去,一棒下去,山石俱裂,血肉横飞,然而狼群却并未因此退去,相反地,越来越多的狼扑了上来。
“不好,看来我们碰上饿狼了。”云雪岸在我耳边低低地讲,“你抓好缰绳,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话音刚落,便有一头狼扒上了马背,云雪岸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竟一下剖了狼的肚子,座下的马显然受了惊吓,但胜在经验丰富,并未将我们摔下马来,仍是坚持着向前狂奔。倒是先前我骑的马年龄偏小,被狼吊住了脖子,眼睁睁地看着它躺下打滚企图摆脱,却反而被一涌而上的狼群片刻撕个粉碎。
我含着眼泪趴在马背上,原来生死竟可以在转眼之间,竟可以这样在面前消逝不见。我们的马匹发出凄厉的长嘶,一时间已有三批马被咬破侧肋侧胸,鲜血喷溅。而狼群并未因此减缓进攻的猛烈度,反而报复般地更加亢奋凶残。在群狼混战之中,一头体形硕大的狼从中突现出来,不用说,这很可能就是刚才发号施令的头狼。
云雪岸不敢逗留,连劈倒几头狼后,更加快了前行的速度。眼见着就要摆脱狼群的纠缠,还未等喘口气,我突觉身后一松,回头一看,云雪岸竟被不知什么时候尾随而至的头狼给拖下马去!
“云呆呆云呆呆!”我失魂落魄地喊着,云雪岸却没有回答我,只一手使劲地扭着狼脖,另一手则腾出空来,瞬间在马屁股上狠拍了一掌,马儿受了惊更加快了脚步,转眼就将狼群甩了个没影,同时没影的,还有云雪岸。
泪,从来都不比河流,此时却比河流更长。我无力回顾,只能在一路上放肆地哭泣,眼泪遇上平生最寒冷的风,一溅出便凝结成冰。
天亮之前我终于回到了村内,一如既往的安静,我多希望一推门就看见云雪岸温暖的笑脸,然而,屋内坐着的只有一副倦容和担忧的秋月。
所有的人都没回来,到目前为止,漫天大雪中只有我一个人安然回归了。善良的秋月不住地安慰我,我仍无法释怀,终于耐不住,我重新披上了斗蓬预备出门。不知从哪里来的信心,直觉告诉我云雪岸会回来的,我要等他去,哪怕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碧落也忧心不已,与我携手一同去了村口。雪一直在下,知道天明才停。村口的来路都覆上白芒芒一片,却无人回来,倒是身后逐渐集聚了十几号人,都是外出牧民的亲人,每个人都焦急万分,但却都沉默着,静静企盼着家人的回归。
当曙光完全笼罩草原,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小队人影。等待的人们开始骚动,一个个翘首远望。人影逐渐靠近,走在最前面的是阿鲁台的马,见到我们,阿鲁台发出一声欢呼,策马奔了过来。就在同一匹马上,阿鲁台的身后坐着另一个人,这个人满身血污,头发蓬乱,手里还抓着一大块毛茸茸血乎乎的东西。待马儿跑近,这个血人竟龇牙冲我一笑。
我一颗心几乎冲破喉咙,这个人,不是云雪岸是谁!阿鲁台和云雪岸刚一下马,我已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完全忘了周围还聚满了人,一头便扎进了云雪岸的怀中。云雪岸尴尬地张开双臂,笑眯眯地一边让一边道:“脏,脏,我这身上臭哄哄的……”
阿鲁台过去拥抱了秋月和儿子,兴奋道:“遇见了狼群,我们损失了几匹马,不过好在人都没事,云兄可是我们的勇士,他一人杀了头狼!”
我一楞,立刻想起那块毛茸茸的动心,连打了两个寒噤:“这个东西就是,就是……”
“嗯!我把它的皮剥下来了!”云雪岸抹了一把脸,高兴地举起狼皮。
我皱着鼻子跳到碧落身后,不敢再接近一步。村民们倒欢呼起来,将云雪岸一下抛至空中,有几个草原的姑娘已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满眼流淌着钦羡。
突然间一块大石落地,我只觉得无比轻松,远远地看着云雪岸,竟发觉只要他好他在,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