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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婷皱起苦瓜脸求救的看着吴笙。
吴笙果然看不下去了,她帮腔道:“清婷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这里去城南路程不短,且道路也有些许颠簸,我看还是换马车吧!”
“哦也!”宋清婷得到吴笙的支持,一个欢呼便钻出马车。
等廖品茹她们上了陈芊芊的马车时却发觉宋清婷早已不客气地翻开马车里的暗格,如今正舒服地靠着软垫斜躺着喝茶、看书、吃零食了,见她们上来还得瑟地招呼着让她们不要客气。
廖品茹气得哇哇大叫,直扑宋清婷而去,宋清婷拿着书挡着脸直叫饶命。
陈芊芊笑得歪在了吴笙身上。
马车就着这欢快的笑声驶向了城东南方的芙蓉园。
等到了芙蓉园,宋清婷为避开廖品茹的魔爪,不等婢女掀开车帘就第一个钻出了马车。
芙蓉园外已停了不少的马车和软轿。陈芊芊的马车宽大华丽,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此时见宋清婷从里面钻出,认出她的人都不由得露出些许轻蔑。
大抵不过是不屑一个小官的庶女搭上高官嫡女罢了,宋清婷一概无视。
“啧,连自家的马车都无也敢厚着脸皮往太师府上的马车里钻。”不远处飘来了一句酸话。
宋清婷用眼角余光瞟了下是哪个不怕死的。
原来是光禄寺丞的千金。
寺丞,与宋安年同一职位和品级。
宋清婷微笑,果然是一桶水不响,半桶水哐当。
婢女挑起了车帘、放下脚凳,陈芊芊三人姿态优雅地鱼贯而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清婷总感觉光禄寺丞的千金的脸色相当难看。等宋清婷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陈芊芊三人身上时,婢女已经麻利地钻进马车打包用具吃食了。
等待的过程中,陈芊芊给宋清婷普及芙蓉园的历史。
芙蓉园原先是皇家禁苑,高祖皇帝曾将它赐给了圣德皇后。
圣德皇后第一次游园完毕对皇帝说了一句话:陛下是怕我寂寥才赐这么一处园子,可一个人游览如此硕大的园子只能更显孤独,陛下还是将园子收回吧。
高祖皇帝时常因国事繁忙而疏忽了圣德皇后,听皇后如此说便心生愧疚,但如何也不同意收回芙蓉园。
圣德皇后也没再说什么,以后也时常会一人来芙蓉园游玩。
帝后关系和谐。
可惜天妒红颜,圣德皇后在高祖的开皇九年便薨了。
徒留空落落的芙蓉园。花还是年年开,可赏花的人早已凋谢。
高祖年年派人精心打理,却让芙蓉园一直空着,直到驾崩时才在病榻上嘱咐太子将芙蓉园世世代代开放,给孤零零的芙蓉园添点人气。
宋清婷不由内心惆怅,她一直以为皇帝便是无情的代名词,开国皇帝尤其更甚。却没想过,其实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有太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
第61章 世家子弟 曲江
为了表示对圣德皇后的尊敬,按规定,众人都在芙蓉园的大门外步行入内。
宋清婷跟着众人入内。
一入得坊门不由得被芙蓉园的广袤镇住了,这只是一个园子吗?这分明是一个大型公园!
看着与地平线相接的风景,宋清婷只能感叹一句:皇帝真是奢侈帝!
走过长长的青石道,最震撼的莫过于几乎与地平线相接的曲江池。宋清婷停步在了与池水相接的青石道上。
碧水粼粼,风一吹过便泛起条条涟漪,刹那间,宋清婷甚至错觉自己是迎着微风站在了碧波之上,而盖在那粼粼碧水上的亭台楼阁就是蓬莱仙境中与世隔绝的孤岛。
烟波浩渺,她便这么站在这里寂寥地望着那孤岛,一望似是万年。
“清婷,你怎的停下了?”廖品茹的声音惊醒了宋清婷的神游。
她不由得再次打量了四周,放眼四望都是海阔天高、水天一色的景色。如若是一个人孤单的站在这里,的确是会禁不住怀疑自己身处的并非人间。
无怪乎圣德皇后会说越游越孤单了。
无怪乎她越游越孤单却还是会再次踏上此地。
宋清婷甩甩脑袋跟上廖品茹的脚步。
“这便是紫云楼了。”廖品茹指着一座四层楼高的雄浑大气的建筑道。
宋清婷仰头打量。其实她在古代的六年,这次才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游。
虽然古代建筑她已经见过不少,师门那奇奇怪怪的基地也很有看头,但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宏伟的皇家建筑。
果然,公款消费就是豪气!
宋清婷随着众人上了紫云楼转了一圈,正打算从另一面的楼梯走下继续参观芙蓉园。哪料游客们把用具吃食往地上一放就不走了!
宋清婷呆了呆,哪有这样旅游的!
她磨蹭着脚尖双眼频频往远处瞟去,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听得吴笙说:“清婷,你是不是想去游芙蓉园?要不下次吧,今日小姐们都约好了要在这作诗的。”
作诗?!
原本觉得在楼内喝茶聊天也没什么所谓的宋清婷立马坚定了要芙蓉园一日游的心思!
她诗词无能,让她作诗还不如让她在古代研究高数!
趁着一群小姐们正各自见礼、打招呼的当口,宋清婷匆匆见了一礼便偷偷对吴笙道:“笙姐姐,我出府时喝水喝多了,现想去更衣。”(更衣,古时上厕所的文雅说法)
“怎的喝那么多水,我让小碧带你去吧。”吴笙颠怪道。
宋清婷猛摆手道:“不用、不用,有小花陪我就可以了。”让你的婢女跟着我岂不是还要再回来。
“那快去快回啊。”吴笙也不疑有他,嘱咐了一句之后便继续与其他小姐寒暄了。
宋清婷一自应着脚步已经踏上了楼梯。
成功下得了楼,宋清婷带着小花遮遮掩掩地远离了紫云楼的视线范围。
逃过一劫,宋清婷得意地叉腰大笑三声,牵着小花便自去游湖了。
不记得谁说过一句话,会水的人就算失忆了也是一辈子都会水的。
牵了小花坐上曲江池边停着的小舟一般的画舫,本想打发船家下船,由自己“掌舵”,可船家说什么也不肯,只好作罢。
船家将长竹往水底一撑,画舫便平平稳稳地向池中。
轻风带来了花香,宋清婷矗立船头,看着两岸徐徐后退的连绵宫殿。垂柳如烟、鲜花如霞、楼宇如琼,堤岸上处处是鲜花丽影、香粉娇颜,宋清婷感觉此刻自己似乎是醉了,被这迷人的景色所迷醉。
画舫轻快,,堤岸不断远离景色不断变幻。直到视线被一艘装饰华美的两层画船占据,宋清婷才惊觉驶出了一长段的距离。
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且风景也看过了,再不回去吴笙怕是会出来寻人了。宋清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吩咐船家回转头。船家正应声的当口,宋清婷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画船那边传来。
“五妹妹。”
宋清婷此刻的心情可谓复杂,她窃喜于找到了不回去的理由,又忧心于画船上因这一声叫唤而将视线统统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莺莺燕燕们。
硬着头皮上了画船的二层,众多少爷小姐正在甲板上聚会。
按照礼数依照二姐的介绍一一见礼。
宋清婷低垂着头坚持一问三不知,无趣的形象很快便使小姐们失去了兴趣,宋清婷甚至还听到有人冒出一句:“啧,这就是救了廖少卿大人的千金的那个女子?不会是误传罢?”
听到这一句后,宋清婷的心立马淡定了,决定留在画船上打发剩下的时间。
低声嘱咐了小花几句,宋清婷转身便倚在栏杆上。
这些少爷、小姐的目的通常只是找个风景秀丽的文雅地方扎堆摆谱,看风景的没有几人,故此画船行驶得很慢,几乎看不出速度。
宋清婷盯着同一处风景盯得几乎要打哈欠了。
“五妹妹,怎的不和大家说话呢?”宋清琳移步过来道,她原本对宋清婷这个庶女的境遇很是妒忌。
但这画船上几乎所有小姐的家世都比她要好,故而方才她见到自己的妹妹出现时还很是高兴,她妹妹认识的可通通都是高官的小姐。
她热情地邀宋清婷上船,本以为这样便能无形地提高自己的身价和地位,哪知这个宋清婷居然一言不发、装聋作哑,害得她还被其他小姐暗中鄙夷。
宋清琳有几分埋怨地想,我可是你姐姐,你就这么不帮我?!
宋清婷并不知宋清琳心中所想,她歪头眨眨眼道:“口干。”
宋清琳咬牙切齿,是了,不知从何时起,宋清婷对她便一直是这般敷衍的态度!
宋清琳哼了一声,再也不理宋清婷。
宋清婷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目送宋清琳气鼓鼓地转身重回小姐们的圈子中。
“呵,小姐原是口干,我还以为是话干呢。”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宋清婷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男子,年纪大概十八、九岁左右,眉目疏朗,看着不像是如此尖酸的人。
“世上不能说、说不得的话多的去了,口干或是话干有何不同。”宋清婷不客气地回话,转回头继续看风景。
“哈哈,说得好!鄙人姓金单名一个寅字,方才失礼了,还请小姐恕罪。”金寅作揖道。
宋清婷轻挥手道:“无妨,金少爷怕是在这船上觉得闷吧。”
金寅脸色赫然,略拱手道:“鄙人不过是寒门子弟,怎当得少爷之称谓。”
宋清婷掩嘴笑道:“只怕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你怎会如此与我说话”寒门出身又如何,这船上只怕没有几人能入得你的眼,你可傲着呢!
金寅哂笑道:“倒是金某落了下乘了,今日一早上的困斗却让小姐一句话便解了。”他一挥袖袍,姿态恢复肆意潇洒。
“抬举了。”
“能一眼洞穿金某的窘况的人,眼力必不会差!”金寅掀唇微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宋清婷闻言回头正眼打量了一下他。此人出身寒门,在一船的高官的少爷、小姐里姿态能如此从容,也算是宠辱不惊了。
如此心胸,将来或许会有所作为。
她刚想套话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位想必便是宋五小姐吧。”
来人是一个颇为俊雅的一个少年,大概十六七岁,身上衣饰华贵,举止优雅。宋清婷行了一礼等对方开口。
现场有一刹那的沉默,少年似乎讶异于宋清婷不认识他,他开口自我介绍:“我是何黎,父亲是宗正寺少卿,祖父是三师之一的司徒。”
哦,宋清婷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瞬间便满足了这个少年的虚荣心。
“何少爷安好。”宋清婷得体地打招呼。
何黎微笑,等待宋清婷接下去的话语。宋清婷见此便继续道:“曲江池风景真是美丽。”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何黎接口:“是啊。不知宋五小姐可知这曲江池的来历?”
宋清婷瞥一眼站在旁边不走的金寅道:“请赐教。”
“这处园子原本是高朝皇帝起建,曲江池也是高朝的皇帝开挖的池水,原本它叫芙蓉池。我大荣开国后,高祖便将它更名为曲江池,芙蓉园的名称倒是没换。”何黎热情的解释道。
宋清婷认真的点头道:“何少爷真是学识渊博!”
何黎喜谦虚了一番,等着宋清婷继续赞美,宋清婷却忽然觉得饿了,她直接道:“不知何少爷找我何事?”
原本和谐的气氛让宋清婷的一句话打破,何黎原本热情的笑容一下子降了下来,他带着点傲气地道:“我只是看宋五小姐一个人在这边,怕是招待不周罢了,毕竟这聚会是我主持的,怠慢了客人可不好。”
宋清婷见他变脸,忽然想起了他的身世,一直为人背地里讨论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子转嫡子的身份。
宋清婷扫了一圈在场的衣饰华贵的世家子弟,不由得恍然。常年沉浸于高官嫡子圈中,难怪生得如此性格。
真是扭曲的萝卜。
第62章 世家子弟 游湖
何黎带着点傲气地道:“我只是看宋五小姐一个人在这边,怕是招待不周罢了,毕竟这聚会是我主持的,怠慢了客人可不好。”
宋清婷感激地微笑:“如此便多谢何少爷了,你真是考虑周到。”
何黎见她识相,又说了几句,脸上恢复热情的微笑。
待何黎走后,宋清婷舒了口气,瞥一眼身边的金寅,不说话。
金寅微笑道:“宋五小姐好眼力。”
“过奖,看得多罢了。”宋清婷勾起嘴角,刺了他一句,“你也不差,如果没被现状蒙蔽双眼的话。”
金寅被夸了一句又被贬了一句,正寻思着该附和还是反驳,旁边便有一个女子经过,他下意识地侧身让开。
女子却被裙裾绊住,一下子便向他倒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又觉男女授受不亲,便望向宋清婷。
这一望却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女子自己绊倒的同时还绊倒了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踉跄着向宋清婷那边扑去,宋清婷正背倚着栏杆,而栏杆只有半人高,无人拦着宋清婷势必会被扑跌进池水!
金寅原本就离宋清婷有两臂远,如今又被这女子阻隔着,要去救人已是来不及。
宋清婷眼睁睁地看着向她扑过来的黄衫女子,她脚步踉跄,惊慌失措间嘴角似乎还带着少许得意。
宋清婷见此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就在黄衫女子的手即将碰到宋清婷的一刹那,宋清婷似是被吓得退了一步,黄衫女子一扑便扑到了栏杆上,未待站稳,脚上忽地被一绊,前半身便扑出了栏杆!
她整个人便生生悬空吊在了栏杆上!
千钧一发之势,宋清婷眼疾手快地扯住了她的衣袖,轻轻往回一拉,黄衫女子便被拉了回头。
被救了回来,她腿软得一下子便跌落在船板上,宋清婷抬步上前遮住黄衫女子被拉开的衣衫,示意小花给她披上披风遮着。
“啊啊啊!”随着黄衫女子的哭喊声响起,众人终于回过了神,身在船舱外围的婢女也跑了过来,大叫着小姐。
众人混乱地安慰着黄衫女子,有些胆小些的小姐也吓得哭了起来。
黄衫女子的婢女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宋清婷拉住她小声道:“还不扶你家小姐进船舱换衣服!”
“哦,哦!”婢女急忙点头,叫上别家要好的婢女一起扶黄衫女子去了船舱。
黄衫女子刚进船舱,甲板上便响起了一片嗡嗡声。
宋清婷见许多人向她望来,便侧耳听着别人的议论。
“黄小姐又来这招!”
“哼,今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自个儿还差点掉进河呢,活该!”
“当人是瞎子吗,就会拿软柿子捏!”
宋清婷微笑,她可不是软柿子。
“清婷,你怎样了?”
“没事吧?”
宋清婷将嘴角的笑容撇下道:“吓死了!”
吴笙拍着胸口道:“我也差点被吓死了,刚刚在下面看得真是惊险!”
陈芊芊帮她顺着气道:“不怕不怕了,清婷这不是没事呢!”
廖品茹捏一捏宋清婷的鼻子道:“还好你避开得及时,不然真要掉下水了!”
宋清婷抽回鼻子,笑容得意,内心道:那是,我就不说我是故意的!
陈芊芊闻言一横眉道:“还敢笑,你偷偷跑出来还遇到这种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宋清婷可怜兮兮地拉着吴笙的袖子。
吴笙也生气地点着她的头道:“这次我也不帮你了!”
倒是廖品茹难得地没在一旁看戏,她道:“这个先不说,我看黄小姐换了衣服该是出来了吧,连着以前的帐,我们一并算清!”
宋清婷望着少见的带着煞气的廖品茹,内心好奇,想问又怕触雷。
吴笙拉着廖品茹的衣袖道:“品茹,算了,我和清婷最后不都没事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廖品茹深深的皱着眉头道:“笙,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我看在你的份上也算了。一次能可以当做意外,两次可以当做偶然,三次、四次呢?”
吴笙叹了一口气,松开廖品茹的衣袖。
廖品茹踏上前一步便被陈芊芊拦着,陈芊芊抬起下巴傲然道:“让我来!”
廖品茹与陈芊芊对视了一眼,将踏出的脚收了回去。
陈芊芊直直地走向何黎:“何少爷,我的清婷妹妹刚刚差点被推下水池,不知你这个做懂得有何解释?”
何黎愕然道:“怎会是推,明明是意外,大家都有看见的!”
“是啊,是啊。”不少人跳出来附和。
陈芊芊眯着眼扫了一圈人群,不少女孩子都噤声了。
陈芊芊睁着大大的眼睛道:“哦,那我就不明白了,究竟是你身带晦气还是黄小姐身带晦气,怎么你们一同出现的时候会生出那么多的意外!”陈芊芊狠狠地睨一眼被婢女扶着的从船舱中走出的黄小姐。
黄小姐抖着声音道:“你什么意思!意外就是意外,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难不成你想说我是故意推人下水吗?明明我自己也几乎掉了下水!”
“哦?何少爷的身边的意外可真多啊,连着我清婷妹妹的,没有十起也有八起了吧。”陈芊芊勾着唇,“不知道何少爷除了意外还有什么解释?”
“这……”何黎无语了。
“至于是不是故意的……”陈芊芊撇下嘴,“自己心知肚明!”
“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含血喷人!”黄小姐扯下婢女扶着自己的手,指着陈芊芊大叫道。
“哦,我有说什么吗?还是你打算承认?”陈芊芊斜眼望着黄小姐。
黄小姐语塞。
“何少爷喜欢游湖是众所周知的,不过每逢何少爷宴请官家小姐之际,总会发生那么点意外也是众所周知的!”陈芊芊一步一步地走到黄小姐面前:“而每次的意外不是黄小姐不小心就是黄小姐被连带着不小心,我该认为你是带着霉运呢还是故意的呢?”
黄小姐紧拽着衣袖咬着唇,她求救般望向何黎。
何黎开口解围道:“陈小姐,你这样说话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黄小姐闻言泫然欲泣。
陈芊芊猛地转头,瞳孔幽深:“从一年前开始,席小姐被你称赞过的一幅画被某人不小心弄得掉进水里,张小姐绣给你的手帕被不知名的炭火点着,区小姐……”陈芊芊如数家珍地点出这一系列围着何黎发生的意外,“近半年更是变本加厉,陈小姐在堤岸旁被某人不小心撞下水,吴笙上画船的时候被某人不小心踩住裙裾差点掉下水,而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