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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有机会穿凉鞋么?
正想着有点伤心,他已经小心地帮我解开了包在脚上的棉纱。
又是惨不忍睹的一幕喔!
我哀哀地叹气,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多孑?难得穿越时空可以来古代一遭,虽然没有投生到什么格格郡主或是大家闺秀身上,可至少还是得了一点小本钱做起了买卖,想想,生意还挺红火的说。可接下来没多久,被人抢了生意,为抓住间谍舍身入狼窝,用我年轻娇嫩的肩膀扛面粉袋,经历了许多人生第一次。而现在,间谍还没找着,又被砸伤了脚,我怎么这么倒霉哪我?
说到间谍又想到荀无忧,这个家伙的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低,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没找到间谍!真不知他是真没找到呢,还是借着找间谍的名硬把我这个免费劳工留在无忧坊贡献青春?
天哪!古代的劳工署!古代有没有劳工署啊?!
可是,荀无忧现在好象还在伤心呢!
那么,这是不是应该叫做“情有可原”呢?
我把下巴靠在膝盖上,看着安少烨低头帮我敷药。
他的小药瓶里的膏药是绿绿的半透明膏状体,有点像凝固的伊卡璐洗发水,抹上去凉凉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味。
他这样照顾我的时候,我忽然会有一种错觉,曾经的什么时候,他也很细心地照顾着我,可是,脑中对那段日子的印象却是一片空白,偶尔有几个错影,可全是暗暗的灰黑,好似被蒙住了眼睛,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小安……少烨。”想起他不喜欢我给他起的绰号,我颇为拗口地改了口,“你刚才这么急就把我从荀无忧那里抓了回来,我都还没问荀无忧白茉茉的下落呢!”
“白茉茉?”他抬头,眼里带了一点惊异,“他把白茉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么?”
“原来荀无忧真有过一段情伤呢!”我点点头,话语里带了一些怅然,“他刚才又掉眼泪了,白茉茉真的成了他心里的伤。”
他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好久才说:“谁的心里……没有伤。”
他这样说的时候,话语里仿佛夹杂了许多复杂的滋味。
我有点难过地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上次他告诉我荀无忧的心里曾经有过一段悲伤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也肯定有伤心的往事了。
安少烨,你的身上,到底曾经有怎样的故事呢?为什么我看你难过,比看荀无忧难过、看我自己难过,都还要难过呢?
他微微偏头,领口张开,我忽然看到他的肩胛处有一道浅浅的粉色伤痕。
那道……伤痕……?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我不知觉地就要伸手去触,他突然抬眼看我,脸上有淡淡的满意的笑容,说:“好了,敷了这个药,你脚背上的伤不出七天就可以痊愈了。呃……你怎么啦?”
仿佛触电似的,我赶紧缩回了手,讪讪笑道:“没、没什么。谢谢你啊小安子……阿不,是安少烨!”
“呵呵。”他轻轻笑,“想改口就这么难么?”
“也不是。小安子虽然叫得顺口,可毕竟也不好听。”我不好意思地笑,“可安少烨嘛……听起来好象在叫安少爷安少爷似的,你的名字也太怪了。”
他笑笑,不可置否。
我突然就想逗逗他了:“安少爷?少爷?少爷?”
他轻轻地笑,眉眼微微弯起,眼里忽然多了莫名的情愫。
“少爷?少爷……二……少爷?……”我楞楞地张口,脑海中流星般闪过这样的一个称呼,好象什么时候,我常常喊这个称呼喊得很顺口,还有一点欢喜,一点依赖。
可是,他却睁大了眼看我,眼里……眼里好象有不敢相信的惊喜。
“呵……我……我最近真的有些头脑发昏了,不然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害我开始出现臆想症的先兆。”我尴尬地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早衰呢?”
他呆怔了好久,缓缓开口:“灿灿……从前的事,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我也呆怔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什么从前的事啊!你怎么也和那个李玉秀一样,整天问我从前从前,如果从前真的很好很值得回忆的话,我又怎么会忘了它?!”
“是吧。”他苦笑,“从前……真的有很多地方亏欠了你……让你难过了……”
“安少爷!”我好笑地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我从前认识你么?”
他笑笑,然后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头,眼睛晶亮地看我:“灿灿,我不会勉强你,可是,我真的很想念从前。”
我楞了楞,随即大笑:“少爷!你在逗我开心是不是?可是,干嘛说得那么莫名其妙!”
他只是淡淡地笑。
我突然不想笑了,我觉得,自己好象笑得没心没肺。
寒冬腊月火热的天
抹了安少烨的伤药,果然脚上的伤痛好了许多,没几天就开始结疤,然后,行动自如。
无忧坊是不会再去了,这样也好,不用在那里做苦力。
可是,柜台有小诗,厨房有安少烨,我该干什么呢?
我呆呆地靠在方桌上,突然感到自己失去了价值。
今天特别的冷,天色也昏昏的,说不准要下雪哦!
想到下雪我又兴奋了,每次下雪,我和燕子就买好多材料吃火锅,然后用她的笔记本电脑看电影,吃得热气腾腾。
“灿灿姐,今天很冷啊!”
小诗站在柜台前边跺脚边呵手,可怜巴巴地看我。
我突然有了主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小诗,晚上我们大家吃火锅好不好!”
“呃?火锅?”小诗楞住了。
“这样吧,我叫上安少爷去买材料,你留着看店。”我起身就往厨房冲,突然想起回头问,“噢,还有,你喜欢吃什么呢?羊肉?丸子?”
唐代的小菜场真让我失望啊!竟然没有丸子!那还叫什么火锅呢?!
我垂头丧气地走在安少烨的身后,刚开始的兴致都一扫而光了。
“你怎么了,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安少烨一边看各种菜一边问我,“你说吃火锅,火锅到底是怎样的吃法?用我们店里的锅子就可以了么?”
“恩……马马虎虎凑合着吧。”我没精打采地说着。
“容老板!容老板!”是杀猪的朱屠户在叫我呢。
“哦,朱老板,什么事啊?”我对他笑笑。
“上次我家小子不听话,在你那里拿了几个蛋糕也没给钱。”他不好意思地笑,“今天你来就好了,我把钱给你吧!”
我赶忙推辞:“没事的,小孩子嘛,是我让他拿的。”
“那……那你带几斤猪肉去!”他大力地提起一吊猪肉,“是我早上刚杀的!新鲜着呢!”
“不用不用……”我笑着推辞,突然想到一个注意,“朱老板,你这里有猪腿骨吧?能给我一些吗?”
“呃?”他呆了一下,随即豪爽地笑了,“原来容老板喜欢啃骨头啊!行!这东西又不值钱,你都拿去好了,爱啃多少就啃多少!”
“呵……不是……不是啃的……”
我越说声音越低,朱屠户的嗓门这么响,整个菜场的人都听到了!什么啃骨头啊!我只是想拿来做火锅汤底的好不好!
“朱老板误会了。”安少烨出声了,嗓音沉静,在我耳里听来却如天籁,“不是容姑娘喜欢啃骨头,只是最近店里养了条狗看门,想要些骨头喂它。”
“噢!原来如此啊!误会了误会了!”这回是朱屠户脸红了,尴尬地用草绳系了骨头递给我。
我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又能抬头做人了。
“只是,不知道这只狗的胃口有多大呢?”安少烨忽然凑在我耳边低声说,“容姑娘,你说是不是?”
我的脸又“唰”的烫了起来,赶紧恨恨地瞪他一眼。
这个臭安少烨,叫他几声安少爷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少爷了?他到底是魔鬼还是天使?!
天黑后,火锅的基本准备都已经完成了。
“寒冬腊月火热的天!苏三寻父上金山!……”
我哼着以前不知哪里看来的西北小调,快乐地看着锅子里沸腾的猪骨头汤。
“灿灿姐,就为了吃这个火锅,你就把这张桌子挖了一个洞?”小诗惊讶地指着被我挖了个大窟窿的桌子问。
“诶!小诗你别心疼,反正这个冬天还长,我们肯定得常常吃火锅,所以这张桌子是大有用处的!”
我不在意地挥挥手,继续捣鼓我的猪骨头汤。
唐代现成的火锅绝对没有,可是有聪明绝顶的容灿灿啊!我就将方桌挖了个洞,上面架了刚买的一口小锅,下面放一个垫高了的炉子,古代的第一个火锅就算完成了!再在小锅周围放上刚买的那些洗净切好的菜,不是很棒吗!
我啧啧赞叹着拍手:“安少爷!小诗!快来吃火锅了!寒冬腊月火热的火锅喔!”
“灿灿姐!”小诗唤我,“下雪了!”
“真的吗?”我赶快跑出店堂,果然,苍茫暮色中,飘下了一点一点细小的暗色雪花,开始还像沙子般细小,慢慢增大,像小小薄薄的白色花瓣,落在脸上,冰冰凉凉。
“阿嚏!”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容灿灿!赶快回来!”
身后好象有人在生气地叫我。
“喔。”我应着转身,可是,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烛光摇曳下的热气腾腾的火锅。
“乔生,安乔生。”我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飞速闪过许多画面,好象有漫天漫地的雪,有几张倏忽而过的面孔,有一个女子淡青烟气般的孤寂身影,还有,还有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可是,为什么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
眼里突然落了一滴泪,暖暖地流在了冰凉的脸庞上。
“灿灿。”
我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拭泪,谁……谁叫我?
“是我,无忧。”他从夜色中走出,身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也不知站了多久。
“无忧!你怎么来啦?”我有些惊讶地看他,“有什么事吗?”
“很香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笑,“我还没吃饭呢,你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噢!”我歉意地笑,带他走进屋里。
“你们吃的是什么?”无忧好奇地看着桌子,“怎么把大锅都放在了桌上?”
“火锅!”我骄傲地说,“我们吃的是火锅哦!你没尝过吧?一起来试试吧!”
他笑着在一边入座:“那就打扰了。”
“小诗,去厨房拿碗筷。”我唤还楞楞看雪的小丫头。
“小诗不用了,我拿出来了。”安少烨端了碗筷从厨房走出,看见无忧时竟然楞了一楞,随即笑了,“原来多了个客人,我再去拿。”
“我去吧!你把碗筷先放桌上。”我说着就走进了厨房,拿了碗筷出来时,安少烨和小诗都已入座,剩下的那个位子,正是无忧的对面。
“不用我介绍了吧?”我笑笑坐下,“无忧就是无忧坊的老板,人称无忧公子。这两位都是我的伙伴,这是安少烨,这是小诗。大家都见过的啊!”
他们都笑,无忧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安少烨笑得从容淡定,而小诗则笑得有点傻。
我突然感到,这顿火锅可能会吃得比较奇怪。
良久,无忧开口说:“其实,灿灿,我来找你是为了上次你跟我说的事。”
我发现安少烨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这家伙怎么啦?不舒服么?
“灿灿?”无忧又唤了我一声。
“噢!你说你说,我在听呢?”我赶忙把目光移到无忧脸上,“上次的事,有结果了吗?”
“我暗地查探了几天后,又专门找了管家和帐房问话,终于有眉目了。”他有些奇怪地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我摇头。
“你说的没错,的确有人在坑你。只是,那个人既不是你店里的人,也不是我无忧坊的人,而是那个贩货的马大谷。”
“马大谷?”我惊讶地看他,“他有这本事?”
“你小瞧他了。”他抿了一口茶,然后说,“他每次都偷偷打听你买的各种货,然后把货品和数量都加以记录,再把这些结果卖给各处的糕饼师傅。有了那些材料,手艺好的糕饼师傅也能作出口味差得不太远的蛋糕来。”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商业间谍真是可怕啊!
“不过幸好你们没有降价求屈,而是求精求新,这才使那些口味劣质的糕饼店坚持不下去。”他赞许地看我,我却不好意思了,这都是安少烨的功劳啊!
“我无忧坊里犯错的人已经自行教训了,希望你不要怪罪才好。而马大谷……”他笑笑,“等我找到他时,他好象已经被某人教训了,竟然自己绑着荆条去县衙认罪,说不定明天就来找你赔罪了。”
“哦……”我惊奇地瞪大了眼,“不知道是谁呢?真要好好感谢那个人!”
“其实……”他突然看向安少烨,细长眸子微微眯起,“安公子也许可以帮你找到那个人,安公子,你说是吧?”
安少烨也笑笑,客气地说:“也许吧,不过多亏了无忧公子。”
这两个人突然就客气起来,搞得我和小诗一头雾水。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圆满解决了,那我们就干一杯!”我拿起酒壶给他们逐一倒上酒,“来!干杯!”
我再倒酒,举起杯子说:“先要自罚一杯,上次竟然怀疑小诗,是我的错,小诗,你要原谅我喔!”
小诗笑着点头,脸上竟然微微泛红。
我再倒酒:“这一杯是敬安少爷的,多亏你帮我想了办法,不然蛋糕店可能就倒了。”
我重新倒酒:“这一杯,敬无忧!谢谢你今天带来的好消息,也谢谢你帮灿灿做的事,以后有什么灿灿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
我这三杯干得真是豪气,连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的酒量。
“那么,我倒真有事相求。无忧也倒了酒在杯中,我无忧坊今后还想继续做蛋糕生意,希望灿灿能帮我这个忙,而酬劳就从每个月的利润里抽成。”
“真的?”我大喜过望,这摆明了就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往我身上扔嘛!我哪会不答应呢!
“来来来!快下菜吧!”我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到火锅里,“吃这火锅,就是吃啥丢啥!这样吃着最热乎了,赶紧下菜啊!”
于是,扑通扑通!每个人都笑着学我,也夹了爱吃的菜放进锅里。
火锅里的高汤沸得热气腾腾,屋子里弥漫了扑鼻的香味。
忽然觉得,在离家很远的地方,也是可以很温暖,很舒心的。
他那让我难过的伤痛
我一向觉得自己这个人挺好的,也挺有人缘的,可是,就那么一点特不好,爱问,爱打听,十足一个大八婆!
所以,吃着吃着,我就突然想起了白茉茉,我就特别想问荀无忧,你知道茉茉的下落么?
荀无忧正在往火锅里涮羊肉片,我刚才告诉他,涮羊肉片一定不能涮得太久,不然肉就老了,欠嫩。果然,他现在正眯了好奇的眼,涮一会儿,又捞出来看看,又放回去涮,再捞出来看。
他这个时候的样子,怎么会是曾经风流满扬州的无忧公子呢?那么新奇,却又那么稚拙,还那么快乐。
在无忧坊,他精明厉害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在这里,他却欢喜得如天真淳朴的孩童。
可是,谁会想到,这样的一个男子,心里竟然有那么沉重的一段悲伤。
只是,该怪谁呢?
是他的不珍惜?还是白茉茉的太沉默?
可透过火锅袅袅的白烟,我仿佛看到那个女子,看着心爱的男子笑着拥了另一个妩媚的女子驾马而去,却只能淡淡地无能为力地笑,直至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远去后,才从被风吹得青白的脸上,流下隐忍的泪来。
我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内心一时百感交集。
于是,我淡淡地开口问:“无忧,你知道茉茉的下落么?”
桌底的炉火烧得正旺,锅里的高汤也沸得热气腾腾,我们的身上脸上都被烘得烫乎乎的。
可是,桌面上突然就安静了。
荀无忧的筷子就这么掉落在了火锅里,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青白,手缩回来的时候,还克制不住地轻颤。
我忽然后悔,我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偏要问这个问题?
我结结巴巴地解释:“你……你别想太多,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找过茉茉……”
可是,他只是苦笑地抬头看我,然后,给自己倒酒,一杯一杯的,仰头一饮而尽。
仰头的时候,昏黄的烛光里,我看到他的眼角有晶亮的东西一闪而过。
再放下酒杯时,他的眼里带了一点冷洌的味道,好似又变回了无忧坊里的那个精明无情的无忧公子。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然后淡淡笑道:“灿灿,你这里的酒……果然是不一样的味道。”
我心里开始愧疚,荀无忧,你的心里,肯定也很不好受。
吃到一半无忧先走了,他走的时候,好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可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小诗先前喝了一点酒,因为不胜酒力,就先上楼去睡了。想想也是,古代的女子,除了女土匪,谁能像我这么能喝呢?!
我边吃菜边喝酒,想着蛋糕想着银子,想着荀无忧想着白茉茉,和安少烨说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他只是偶尔夹菜,大多时间只是静静地抿一口酒。
他最近也奇怪得很,时时看着窗外不说一句话。他的话本来就不太多,偶尔被我逗一逗会多说两句,可接下来就变成是他逗我了。
他逗我时,我常常窘得说不出话来,可看他太沉默,我心里竟也觉得空落。
“我刚才那么说无忧,他心里肯定很难过。”我怔怔地端着酒杯说,下巴也懒懒地靠在桌面上。
他看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白茉茉的下落。”我转头可怜巴巴地看他,“荀无忧一想到茉茉就伤心,他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他抿了一口酒,然后看我说:“荀无忧是个怎样的人,你很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突然抬起头问:“你的意思是,荀无忧在装可怜?白茉茉的事是他在骗我?”
“你……”他好气又好笑地伸手在我头上轻轻一敲:“我的意思是,荀无忧这样的人,喜欢上了就真的喜欢上了,不管多远他都会去找回来。除了……实在找不到。”
我讪讪地摸着头笑,忽然心上涌过很奇异的感觉。
安少烨的眼神,安少烨的语气,安少烨的一些小动作,都让我觉得好象和他认识了好久,可是,这种感觉又很怪,倏忽而过,还未触手就飞快远去,于是好象心里总压着一块石头,闷闷地难受。
“如果你三年前就来过扬州,你就会知道,扬州出名的无忧坊曾经差点易主。原来的主人无忧公子荀无忧为了寻找一个女子,不惜扔下庞大的家产四处追寻打听,整个中原,几乎都被他踏足过。”
我惊讶地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