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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一说完,现场又是一片哗然,这故事太熟悉了啊,不就是富商这些时候做的事吗?连最后请来知名宝石鉴定师都一模一样,说是巧合也太巧了吧?
在场的宾客都不是笨蛋,一听就知道简单在影射富商,富商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没有想到简单竟然知道他的计划,还在众人面前说了出来。
“如果你不能证明宝石是假的,这个故事便不成立。”突然,一位宾客开口说道。
☆、066 唐煦番外
唐煦第一次知道有简单这个人;还是在大伯病倒之后。
这几年来;大伯的许多子女,陆陆续续都出了意外;竟是没一个活了下来。他自然猜得到是谁做的;不过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自从十几年前,母亲和弟弟出了意外之后,他和父亲两个就知道;有人盯上了他们,因此他开始收敛锋芒;和父亲低调的生活在唐家;平时表现既不出彩;也不过于平庸。
虽然父亲私底下总是愤愤不平,但是唐煦想,至少他们保住了一条命。在自己的能力不够强大之前,表现太好只是招惹麻烦上身而已,一点好处都没有。
成年了之后,他也聪明得选择站在家主身边,扮演一个忠于唐家,忠于唐易南的好侄子,帮助唐易南稳固他的根基,让唐家能够发展得越来越好。
唐易南一开始自然对唐煦也是多方提防,不过试了几次之后,确实看不出他有二心或其他企图,再加上对方也是认真替自己办事,唐易南便渐渐得对他放了心。
只不过唐煦远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谦和无害,母亲和弟弟的死,他一直没有忘记,他牢牢得记在了心里,迟早有一天,会让那些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不过他没有想到,大伯最后一个私生子,竟然是看起来很穷酸的一个瘦弱男子。他听安云天说着对方的身世,觉得他的名字取错了,他的生活一点都不简单。
不知怎么的,他对简单起了好奇心,想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因此在安云天将他带回唐家之后,他主动揽下了教导对方礼仪的工作。
他以为自己会很快失去兴趣,却没有想到,之后的两年内,他风雨无阻,每一天都陪着对方两小时。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魔了,才会越来越在意对方。
唐煦在事后回想,或许是因为简单的笑容太干净;又或许是那双眼里太清澈,明明是在社会底层打滚的人,为什么还会有那样乐观的个性?为什么还会有无限的希望?
这让他有些自惭形秽,彷佛在对方的眼神下,他所有的念头和计谋,都摊在了阳光下无所遁形。他不受控制的被对方吸引着,或许是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看见一缕阳光,便费尽心思也要捉住。
因此当他得知唐家要和安家联姻时,他毛遂自荐的和安小姐见了面,果然让对方舍弃了简单,转而选择他。他想,自己死后肯定会下地狱的吧,对自己的堂弟起了那样的心思,还为了自己的私欲,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对方的未婚妻。
当简单问起他是否喜欢安小姐时,他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其实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让你不离开我的身边,我才会答应和安氏联姻。
简单自然不晓得他真正的意思,不过他看简单一点也不难过,便放下心来。他在心里盘算着,或许他该出手了,把唐氏牢牢握在手中后,就不怕简单被人抢走了。
唐煦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因此他开始暗中铲除着其他势力,却没想到,被唐家其他人误以为是唐易南的手笔,转而对简单下手。
当他那天坐在花园里时,心里便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后来,简单出车祸的消息传回来时,他在花园中坐了一整夜。
简单的丧礼也很简单,唐易南已经病得无法下床,自然不会出席,唐家其他人也只派了代表来,表示一下哀悼之意罢了。只有唐煦全程都在,他木着一张脸,望着他最爱的人被放进棺里,埋进土里。
唐家其他人正在暗自庆幸除掉简单时,唐煦突然发狠了,他雷厉风行出手狠戾,一下子就将许多反对唐易南的势力连根拔除,让唐家上下都惊愕万分。
唐易南躺在病床上,听说了之后笑得意味深长,唐煦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虽然他这几年来重用他,却总是无法对他完全放心,没想到一个简单,就让对方原形毕露,看来这个儿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不过唐易南不知道,唐煦的能耐远超乎他的想象,等到唐家被握在唐煦手上,他被送往一处偏僻的养老院‘静养’时,他才知道自己一直没有看透过这个侄子。
唐煦得到了唐家,第一件事便是和安家解除婚约,他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心里却越发空虚。每天下午固定的时间,他都要坐在花园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数十年如一日,唐煦一生孤独,只有收养了一个孩子,培养他成为唐家下一任的继承人。唐家老一辈的佣人都说,那个孩子的眉眼,长得有些像上任当家的小公子。
那个孩子也听过几次下人间的谈话,他很好奇上任当家的小公子是谁,因此去问了跟在义父身边最久的一个秘书,那个秘书沉默了一会,只是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很多年之后,等到那个孩子长大,接管了唐家之后,才从族谱和资料中得知,上一任当家是唐易南,唐易南的小公子是唐诤。
不过唐诤原本不叫唐诤,他是二十八岁才被找回唐家,他原本的名字是──简单。
***
唐煦这辈子第一次遇见简单,是在学校的校车上,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爱,不过反应却有些呆愣,还有些冷漠不理人。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聪明,可以跳级读书,还刚好和他成为同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这孩子很在意,明明之前没有见过面。
而且他念着孩子的名字,简单,简单。异常顺口又好念,每念一次,配合着左胸口的跳动,彷佛有种将名字念入心坎儿里的错觉。
当时他还小,不懂得那种悸动,很多年之后,他才庆幸自己没有错过。
真正认识到对简单的感情,是在国外那十年。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对方是堂弟,所以才多加照拂和看顾。但是当青春期萌动,睡梦中光1裸1着身子躺在他身下和他纠缠的脸,还是简单,就让他不得不认栽了。
不过两人分隔两地,因此他只把简单当作最美好的回忆,小心得收藏在心里深处。他没想到,过了十年,对简单的感情只多不少,深刻得让他每每光是念起简单的名字,左心口便会发痛。
最后他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抽空回国一趟去找简单。他没有想到,当年冷漠的小孩,长成如今温润如玉的模样,脸上带着浅笑,望见他惊讶得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眸。
当他再次看见简单的时候,他便知道,他逃不掉了。这一辈子,他再也无法逃脱对简单的感情,这个人彷佛刻在他的骨血里,让他忘也忘不掉。
他想,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对方,这一世来还债的,但是他却甘之如饴。
☆、067 解决
那名宾客一开口;立刻引得现场的议论声更加热烈;是啊,简单刚才所说的故事;是建立在‘富商购得的那颗宝石是假的’这一点上;如果宝石是真的,自然也没有造假技术骗钱的可能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有办法证明宝石是假的。”简单淡淡得开口说道;全场又是一片抽气声,若是宝石真被鉴定出来是假的;那么富商和那些个知名的鉴定师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再说出了这档子事;以后那几个宝石鉴定师也不用在宝石界立足了。
富商听简单说的言之凿凿,额上冷汗已经滴了下来,他不晓得简单是不是真的识破了他的造假技术,不管如何,他都不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
因此富商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助理会意,便悄悄得退了下去,宴会厅中央,简单正说到他接触过的高级造假,只听“碰”地一声,随后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黑暗。
唐煦离简单不远,反应也很快,屋内暗下来的瞬间便伸出手把对方拽到身边,然后带着他慢慢退到墙边。场内的宾客已经有些混乱,大家互相推搡着,时不时有惊呼声传来。
简单和唐煦心里明白,富商不想被他们戳破诡计,所以用这法子想堵住他的口,他在黑暗中冷笑,或许现在宾客没有反应过来,事后一回想,怎么会想不到停电的原因?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唐煦护着简单窝在墙边,他低声说道:“我们先离开吧,我怕他趁机下狠手。”简单点了点头,两人便悄无声息得离开了别墅。
富商没料到简单会上门踢馆,所以临时切断电源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他是想下狠手,却没有事先准备,所以等到宴会厅灯亮时,简单早就已经离开了。
在场的宾客经历停电的虚惊一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此时也顾不得简单去哪了,许多人纷纷向富商道别,顶着凌乱的头发或衣衫快速离去。
虽然这一场宴会不欢而散,但是总比被简单当场下面子来得好,因此富商的脸色倒是恢复了不少,乐呵呵得和众人道别着。
回到酒店的简单和唐煦叫了客房服务,刚才在宴会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之后简单又聚精会神鉴定了那么久,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噜叫了。
两人填饱肚子之后,唐煦才开口问起刚才的宝石,简单笑着解释,“籽料上比较常见的外皮造假技术有五种,前几种都鉴定得出来,第五种要费点功夫。”
之后他又详细解释了五种造假技术是哪五种,唐煦听得津津有味,更觉得简单认真的样子很好看,两人凑在一起共同研究宝石,气氛融洽又温馨。
“……所以他的造假技术才会难倒这么多的鉴定师。”简单好不容易解释完了,端起桌上的杯子,将杯子的橙汁一饮而尽。
“这样看来,若是不能揭发他,以后市面上不就会有很多假货了?”唐煦沉吟着说道。
“嗯,我原以为他只是想挫挫鉴定师的锐气,但没想到他是打着这主意,如此一来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不然只怕到时候这些假货也会流进国内。”简单皱着眉说道。
“到时候不只玉石市场被搅得一团乱,只怕他们还会用来洗钱。”唐煦手指轻敲桌面说道,随着他的记忆恢复,自然以前学习的企业管理知识又捡了回来。
“洗钱?”简单一愣,他倒是没想得这么远,不过正如唐煦所说的,这样的假货只需要一点点的成本,无论拿来做什么,都是暴利。
“国内那边请陆大哥和你师父盯一下,现在最要紧的是将这富商的阴谋给揭发了,也要找出他的造假工厂才行。”唐煦沉着的思考着。
“嗯。”简单点了点头,随后便马上和陆源他们联络,陆源等人接到简单的电话自然是很高兴,又听说唐煦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便更加高兴了。
不过他们没想到,简单会带来这样的消息,国外那一个富商高价购得宝石的事,安云溪自然有听说,他以为对方是冤大头,花这么多钱买一颗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宝石,却没想对方在打这样的主意。
安云溪保证会盯着玉石市场进货这一块,走私的部分就要交给陆源了。陆源笑着说任何要进入 S 市的走私,都得先经过他,因此让简单他们放心。
安排好后续之后,简单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召开记者会,抢在富商发表声明之前,先发表自己鉴定的结果,否则等到富商开口了,他还要对付其他鉴定师。
因此那场宴会过后三天,各大报记者都收到了简单要开记者会的消息,他们早早得就来到记者会会场,有些纳闷这一个神秘的 Z 国宝石鉴定师,为什么要召开记者会?
没想到记者会一开始,简单就给了记者们一个重磅炸弹,富商的宝石是假的?!简单此话一出,现场闪光灯闪烁不停,各记者是争先恐后得举手,抢着发问。
富商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他没有想到简单的动作这么迅速,他还在筹备记者会的事宜,对方就抢先召开了记者会,将宝石是假的消息放了出来。
这时候有些原本答应帮富商背书的宝石鉴定师反悔了,其实这些鉴定师也是被富商唬弄来的,富商出示了一张假的宝石鉴定证书,让那些鉴定师以为宝石是真的;只有少数几个收了富商许多好处,知道那是个假宝石。
简单这消息一放出来,富商的私人别墅天天有记者蹲守,逮着机会就想问问富商知道不知道那是个假宝石?当时花了这么多钱,现在有没有后悔?
富商紧咬着宝石是真的,并且话中意思有指责简单鉴定错误,能力不足的意思,记者们当然也把这些写进报导,一时之间简单和富商两人各执一词,闹得风风雨雨的。
最后简单更是直接说道,如果富商坚持宝石是真的,敢不敢再让他鉴定一次?他可以在大家面前鉴定,让大家一起做个见证。
富商怎么可能会答应?因此他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不说答应也没完全拒绝死,毕竟人家都说要帮你免费鉴定了,你还推三阻四的,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不过也因为富商的拖拖拉拉,大家渐渐相信了简单的说词,富商看苗头不对,竟然借口办公,躲出国去了,这下子更是坐实了他逃避的态度。
这时候当天在场的某个宾客,把简单说的故事告诉记者,当天各大报的头版头条,都在报导富商利用假宝石,想要获许暴利、欺瞒大众的新闻。
而之前富商放出的风声中,那些说宝石是真的鉴定师们,立刻跳出来替自己喊冤,大家众口一致的把责任推到富商身上,但是却没多少人相信他们。
毕竟他们身为鉴定师,难道还能被个不会鉴定的商人给骗了?那他们还当什么鉴定师啊?当初学的知识和考到的证书,都忘到脑后去了是吧?
这件事情闹到后来,那几个鉴定师也灰溜溜得退出了国际舞台,不再是知名的宝石鉴定师,而他们之前鉴定过的宝石,自然也是受到许多人的质疑,好多以前找他们鉴定过的人,都去找了其他鉴定师再鉴定一次。
至此这件事已经无法再有转圜的余地,不过简单不满意,因为他们还没找出富商造假的工厂,若是这一次不连根拔起,难保之后他不会卷土重来。
只是富商借口公事忙,在各国飞来飞去,就是不回美国,因此简单和唐煦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后来还是唐煦想到了法子,联络了教他珠宝设计的师父,让师父动用关系,打压富商在美国的生意。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将富商给引了回来,富商回到美国之后,马上着手处理生意上的事,他正在奇怪,合作了几年的公司,怎么突然说解约就解约,就听秘书说有一位简先生找他。
“简先生?”富商一愣,马上想到了简单,皱眉正想说不见时,办公室的门竟然已经被推了开来,简单和唐煦带着保镳直接闯了进来。
“简先生!你不要太过分了!”富商脸色很难看,站起身来说道,简单对着秘书点点头,“谢谢你带路,你先出去吧。”
随后富商惊愕得看着自己的秘书听话的出去了,还体贴的帮他们带上了门,他抖着手指着简单说道:“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工厂的地址。”简单淡淡得说道,唐煦已经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还对简单招招手,示意他也过去一起坐。
“Mr。 Tang,我以为你是君子,没想到你竟然跟着你朋友胡闹!”富商看见唐煦非常惊讶,他没想到对方不只跟简单去踢馆,现在闯进来还是有他的一分。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唐煦笑着说道,似乎很讶异对方竟把他看做君子。
“别转移话题,地址交出来。”简单不耐烦得说道,富商梗着脖子,“什么工厂?什么地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再不离开,我要叫保安了!”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的造假技术是利用生成籽料皮的天然矿物质,利用配方缩短皮子的形成时间,再加上其他高科技的染色,所以才有办法躲过洗涤液或是鉴定仪器的鉴定,我说得对不对?”
富商有些惊讶,但还是面不改色,简单继续说道:“当然,光是这样还不够,想必你研发的技术,比原本的染色技术更高阶,连配方应该也被改造过了,这项造假技术是目前以来我遇过最高档的……”
简单站在那里侃侃而谈,自信的神采和熠熠生辉的双眸,都深深吸引了唐煦的目光,果然认真的男人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神啊。
“……所以你一定有一个专门的工厂,要知道,这种催生皮子形成速度的配方,可不是随便可以弄到手的,你的管道来源我不管,但是工厂得给我撤了!”最后简单一拍桌,气势十足得扬声说道。
“笑话,你说撤就撤?你算老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宝石鉴定师,我动根指头就能碾死你,前一阵子我出国并不是怕了你,没想到你倒跑我面前叫嚣来了。”富商摸出一根雪茄,用桌上的雪茄剪,“喀擦”一声剪掉雪茄头。
唐煦此时已经收起笑脸,在富商说完话之后,站起身来淡淡得说道:“哦?动根指头要碾死他?你也得看我同意不同意才是。”
“Mr。 Tang,我给你个面子,你只要现在走出去,之前的事我便既往不咎,以后也不会动你一根寒毛,若是你执意和他站同一阵线,我就只能把你也当作敌人了。”富商叼着雪茄,微笑着露出上排牙齿的一颗金牙。
“哼,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唐煦沉下脸来,他之前在美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