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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下面跪着的人,再一敲惊堂木:“你们平日为吕派吕战卖命,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已经是死罪难逃,但今天你们若是识相,协助褚将军办案,戴罪立功可免你们无罪。怎么样,要不要说?”
那两名守备之一看了吕派一眼,硬着头皮嘴硬道:“小的……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吕派嘴边暗含笑意。
玖然翎冷哼道:“来人,拖出去军法伺候!”干脆得没有半点余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说!小的都说!”另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守备连连磕头求饶,招供了一切。包括吕战抢掳民女,意图不轨,吕派包庇其子等等。
还没待玖然翎吩咐,在守备承认的那一刻,褚案习便已命人扣住了吕派。
吕派愤愤地望着高处坐着的玖然翎,目露凶光:“这些只是你的陷害!在太府查明此事之前,你无权如此对待本官!即使是少将军,也无权干涉本官的自由,本官直属的是皇城议事楼!”
听到这些话,玖然翎反而露出了正中下怀的微笑。
“我是不管你怎么对待梅落修的,也不管你的儿子究竟干了多少件‘好事’。这些,我四哥作为管理天朝法律的太府,自会秉公处理,他会查明一切,又何须我来操心。只不过……抢掳皇女还意欲行凶,单单这对玖然皇族大不敬的罪,就足够你们吕家万劫不复了。”
吕派蓦地瞪大双眼,眼里仍有不信。
吕战回头,有些不解地问:“爹,她是什么意思?”
吕派气急败坏地冲着吕战大吼:“你这个笨蛋!她是公主!”
吕战瞬间石化。只一秒,他的脸上已经有哭腔:“爹,她怎么可能会是公主?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就是这么凑巧。”玖然翎接下吕战的话,“吕战,本公主很早就告诉你了。你绝没有命,娶我做你的第十四房姬妾。”
“你……”吕派还想说些什么,玖然翎挥了挥手,让褚案习的属下赶紧把他们带下去。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在吕派吕战完全消失前,玖然翎微笑着补充,“本公主名唤玖然翎。你们可要把这名好好记住了,省的到了阴曹地府,找错了报仇的人!”
————
“翎儿,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清空了大堂后,褚案习问一脸高深莫测的玖然翎。
“案习,我对你们军队中人可是相当有好感的。在场的这些人,口风可是很紧的吧?”玖然翎却是答非所问。
“自然。”褚案习点点头,“你是要叫他们别泄露出去你的身份是吧。放心,他们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人了,绝不会出去多一句嘴的。”
“嗯。”玖然翎沉思半响,唤道,“备纸笔。”
顿时有人恭敬地递上她所要之物。
“翎儿,你这是……”
“修书给四哥,跟他说明一下情况。案习,你(随便)拨一些人将吕派吕战父子押送回皇城让四哥发落,顺便捎上我的信。”
“关于如何发落那两人,四殿下只怕心中自有定夺,公主又何必多此一举?”
玖然翎呵呵笑了:“我关心的自然不是吕派吕战的命运,只不过添州不可一日无管理之人,我只是引荐引荐帤城太令梅落修罢了。”
褚案习不解:“你不是与皇后素来不和,怎么会帮梅落家的人?”
玖然翎笑的极淡,望向褚案习的眼中别有深意。那一瞬分明让褚案习觉得眼前坐的女人眼里有审时度势的聪慧。但下一刻,那种光芒却又被隐匿得滴水不漏,仿佛方才的昙花一现只是他的错觉。
“没什么,”玖然翎封好信封,递给褚案习,“只是这个梅落修,很对本公主的胃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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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千翎的背景,琲儿的下落
婉拒了褚案习派人护送她回皇宫的提议,玖然翎借口溜回客栈。她知道,回去免不了要被梅落修和纳兰希策猜忌一番。
一路上,她低头沉思着。吕派将梅落修抓来秘密处置,他何必与一个小小的太令如此较真?就算是忌惮梅落修的出身严防他将来爬到自己的头上,这个理由依旧尚是牵强。吕派又怎么知道梅落家不会因为这件事查到他的头上来,到时候,也是他自己闹个得不偿失。
而她也不知道皇城里将她打晕的是谁,如果是因为她撞破了秘密,那为何不杀她灭口?她来到添州地牢,当真只是一个巧合?
正想着的玖然翎,刚步至客栈二楼,就被久候的纳兰希策请进了屋。
“你不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么,也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招摇。”玖然翎似笑非笑。
“千姑娘,希是一名商人,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纳兰希策严肃地驳回她的调侃,随后将她拉到梅落修的床前。
梅落修身上的伤很明显已经被处理过了,看起来气色比在地牢中好了许多。他此刻正靠坐着,一双眼不住打量着她。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只不过来叫我看看他啊。”玖然翎大呼没劲,坐到桌边自顾自喝起茶来。
纳兰希策冷冷地看着她:“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人啊。”玖然翎开着玩笑,眼中略带笑意。
“你……”
“千姑娘,在下和纳兰兄想了许久,着实是想不起来,哪户富贵人家姓千。”梅落修静静地开口。
“的确,我印象里也没有什么姓千的大户人家。”玖然翎点点头。
“那姑娘又如何会认识褚少将军?”梅落修点出疑惑。
“我虽不是出生什么富贵人家,但毕竟也是当朝太尹的远亲。自小太尹便很宠爱我,教导我知书达礼。也拜他老人家所赐,我才认识了朝廷中一些贵胄。说来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只是此番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才想去州将府瞧瞧,没想到正巧碰到褚少将军,真是幸运。”玖然翎搬出了之前便想好的说辞。
不过真要深究起来她其实并没有说谎,太尹夫人是她母妃的姨母,他们的的确确是亲戚。
梅落修思索着她说的话,并未发一言。
纳兰希策看她话中所说好似没什么纰漏,心想这女人也不至于在此事上耍花招,是不是太尹的亲戚要查一查也并不是很难。可是,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的感觉,总觉得眼前笑眯眯的女人并没有表面看来的这么简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要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玖然翎见那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反应,顿时叹了口气垂下脸,采取哀兵政策,“我撞见了纳兰公子密谋营救梅落公子,差些被杀也就算了。我救了梅落公子你们不领情那也算了。哎,只能算是小女子歹命,怨不得别人了。”
梅落修忍俊不禁:“千姑娘,在下终于见识到你做戏的一绝了。在地牢里看你那么大义凛然的样子,险些被你给唬住了。”
纳兰希策眼中的戒备大半也被换下。他望着玖然翎淡淡道:“若千姑娘你出身太尹府,那便是希的贵客了。希这一生只敬佩三人,太尹大人,四皇子玖然佑以及锦州千里家云清公子。”
玖然翎心中一凛。面上却笑得格外灿烂:“纳兰公子倒真是目光如炬。此三人,便是本姑娘也要心悦诚服。”
纳兰希策微微一笑。
玖然翎见状对着纳兰希策问道:“既然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那我让你办的事有眉目了吗?”
“才不过半日,姑娘你当我是通天的神么。”纳兰希策轻笑,似在笑她的天真。
“那你什么时候有消息了就立刻通知我吧。你们这大老爷们的房间可真没意思,本姑娘回自个儿房间休息去了。”玖然翎甩下话,大摇大摆地离开。
“希,你怎么看?”玖然翎走后,梅落修望着纳兰希策问道。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纳兰希策浅浅地笑,“这个女子,不知善恶底细,却绝是不容小觑。”
“我也这么想。”梅落修赞同,“她身上的那种气质,不似平凡人家该有的。太尹家中,竟也养得出这样的女儿么。”
梅落修转念一想,终是想起地牢中玖然翎的怪异举动。打了个寒颤,却没有告诉纳兰希策。
“容我们再观望观望吧。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
“你说琲儿有消息了?”三天后,纳兰希策的随从带来了玖然翎想要的讯息。
“嗯。”纳兰希策喝着茶,云淡风轻。
“她在哪里?”玖然翎急急问道。
“莳花院。”
“那是什么地方?”
“妓院。”
“妓院?!”玖然翎拔高了音,登时横眉竖目。
望着她生动的脸,纳兰希策有些失笑。他放下茶杯解释道:“这莳花院也算是和吕派和利益连接的地方,老鸨是吕派的姘头,和他自然同流合污。平时吕战掳来的女人里,有一部分也是出自莳花院之手,善后处理当然也是由他们来操办。毕竟,在满是女人的妓院里头,多上一两个任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哼,当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玖然翎冷冷地笑,“那他们是为了处理掉琲儿,所以把她抓到那里?那琲儿是生是死尚未可知?”
“我能得到消息并且告诉你,那必然你的婢女还是活着的。只不过……处境堪忧。”
“你的人既然能潜到太州府里救梅落修,去一个区区莳花院救人自然是不在话下,何况,现在吕派都已经倒台了!你怎么还在这悠悠闲闲的!”玖然翎气结。
纳兰希策一派无辜的模样,摊了摊手:“千姑娘,你只吩咐希找人,又没有说要救,希怎敢多此一举!”
“你……”玖然翎发誓,眼前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人绝对是故意的!
“你不去,姑奶奶我自己去!”
纳兰希策摇了摇头。见玖然翎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就冲了出去,才叹口气不紧不慢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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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冲冠一怒为婢女
时值正午,莳花院还没开张,门户紧闭着看不到夜晚的热闹。
玖然翎闯进去的时候,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正在打扫。她也不顾护院拦住她的举动,一股脑奔到后院,扯开嗓门叫了起来:“琲儿,琲儿!”
她刚叫唤了两声,莳花院里顿时一阵骚动。原本平静的二楼霎时打开几扇窗户,伸出一张张迷蒙但带着不满的脸。
“大白天的叫魂啊!”有人对着玖然翎怒吼。
玖然翎也不理那些盛怒的莺莺燕燕,径自嚷着琲儿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右边一个小屋的门“砰”地被撞开,里头跌跌撞撞跑出来一名女子,看准玖然翎就往她身上扎去。
“死丫头,你想谋杀小姐我啊!”玖然翎将她抱了个满怀,刚想看看她如何,琲儿死抓着她就是不松手,似有呜咽。
“好琲儿,你告诉我,谁给你气受了,小姐我给你做主!”玖然翎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这位姑奶奶,这大白天的你也不好就这么闯进奴家的莳花院不是。”一名妇人执着扇含笑走来,约莫四十却依旧略带风韵。可仔细看来,她的眼中却带着冰冷的锋芒,丝毫未见笑意。
“你是什么人?”玖然翎问。
“我是什么人?”妇人呵呵笑了,“奴家是这莳花院所有姑娘的妈妈。不管是多红的头牌,见到奴家也得恭恭敬敬的。”
玖然翎被这老鸨笑得一身鸡皮疙瘩,嫌恶地说:“得了吧,你生的出这么多闺女,皇帝都该对你甘拜下风了。”
她话一出,顿时在场一阵哄笑。
妇人脸上的笑僵了僵。她咳了两声:“这些姑娘虽不是奴家亲生的,但也是奴家养着的,叫奴家声妈妈也算是理所应当了。”
“笑话!”玖然翎大笑,“我再怎么没去过妓院也知道,平常接客都是那些姑娘们的事,只怕你若是出场,你们莳花院所有的客人都该被吓跑了才是。分明是你的姑娘们赚钱养活你,按你的道理,你才该叫这院里所有的姑娘妈妈!”
妇人冷哼一声:“这位姑娘,奴家大人大量不和你争辩。但你怀中那贱蹄子是奴家买来的粗使,随随便便还不能让姑娘带了走了。”
“粗使?”玖然翎昂着头,一脸鄙夷,“自称奴家便也知你对自己贱籍分明的很。这等贱民,也用的起本小姐的婢女?卖身契在哪?”
“姑娘想要她的卖身契为她赎身么?”妇人笑的花枝乱颤,“抱歉,这贱蹄子好用的很。奴家还真不愿让她走呢。”
“小姐,我……”琲儿一急,当场就要哭出来。
玖然翎给了琲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过头对着妇人厉声道:“你们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哼,本小姐今儿个就把这给一锅端了!”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妇人朝四周使了个眼色,立时有几名壮硕男子将玖然翎和琲儿围了起来。
玖然翎却是不慌,她望着老鸨身后的方向,露出极淡的笑意:“纳兰公子,你若再不出现,可要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了哦。”
“你们磨蹭什么,赶紧把这两个死丫头给我抓起来!”
空气中传来一阵叹息声。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这数名男子就在原地被制住。人影闪过,站在玖然翎面前的,赫然是一名白衣男子。
那男子虽穿着极素的白衣,但袖口衣摆皆烫有金边,紫玉冠束长发与顶,看来儒雅翩然却充满了贵气。
老鸨脸色微变:“你是什么人!”
纳兰希策朝老鸨一揖:“在下纳兰希策,只是见这二位姑娘处于危难。迫于相识,这位千姑娘还对希有恩,所以希不得不出手,还望海涵。”
老鸨心知她莳花院无人能敌纳兰希策,而见纳兰希策的穿着谈吐也并不是简单的人。想他复姓纳兰,一下便与莲州首富纳兰家联系了起来。这位公子的身份,她猜了大半,却越猜心越惊,分明是个惹不得的人物!现下既然他如此有礼,她便也顺着这台阶缓了缓颊:“纳兰公子,你意欲如何。”
“很简单,只要让希带这两位姑娘走。其余,自然不为难。”
“喂,纳兰希策你……”玖然翎甫一开口,嘴就被纳兰希策捂住。
“嘘……”纳兰希策悄悄地说,“我自有打算,你且听我的就好。”
玖然翎眨着眼望他。半响,才微微点了点头。
纳兰希策满意地松开她,信步走向沉思着的老鸨。弯腰附在她耳边,以只有他们俩才听得到的音量说:“希清楚你必然是为难,既是怕自己就此亏了,更怕和吕太州的事曝光平白无故毁了这莳花院。”
“奴家不知公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老鸨立刻装傻。
纳兰希策却是从容淡笑:“明人也就不说暗话了。希也并不是想管这档子事,只是那位姑娘的来头也实在是大,她可是来自皇城太尹府,前些日子刚带着少将军捉拿了吕太州。”
老鸨脸色大变。
纳兰希策见状,继续煽风点火:“不管是这莳花院还是太州掳了她,都逃不得朝廷的降罪。不过也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们和太州同谋,但若你们执意扣押着这大小姐的婢女,大小姐一生起气来,希可就什么都不敢保证了。”
老鸨面如土色,她望着纳兰希策的眼神不似有假,又看了看玖然翎趾高气昂的样子。才开口:“这位小姐,您的婢女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到了我莳花院。既然如今正牌主人已在,那便让你的婢女跟着你走吧。”
纳兰希策满意地笑,随即从怀里掏出银票,塞给老鸨:“这就当是那婢女的赎身费,如何?”
老鸨迅速地将银票塞进了自个儿的衣袋,脸上瞬间挂起了笑容:“这位公子真是个大善人。”
“千姑娘,你觉得怎样?”纳兰希策回头望玖然翎,只见她眯着眼静静地看着自己和老鸨互动,眼中似有讽意。待他定睛看去,那张脸上却只剩纯粹的笑容。
“既然纳兰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觉得甚好。”玖然翎弯着眉眼,“只不过我家婢女身上有一个包袱,不知还在不在。”
老鸨咬了咬牙,心想这小妮子也太精明了些,才开口:“姑娘容奴家去整理整理。”
玖然翎暗哼。琲儿背的包袱里有出宫时带的衣着盘缠,那价钱是绝对不能小看的。
只见琲儿身上尚有一些遭殴打所致的伤,玖然翎心疼万分,取回包袱清点了一下,便领着琲儿离去。
纳兰希策跟在她们后头,玖然翎有些蛮横地吼他:“你跟着我们做什么。看你和那老鸨的熟稔的样子,怎么不在那莳花院过上一夜!”
纳兰希策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千姑娘你在吃醋呢。”
“你……”玖然翎顿时涨红了脸。
“千姑娘莫非还是在记恨希与那莳花院老鸨和解之事?”
“你明知故问!”
“千姑娘,不管如何,能不在妓院闹事就别在妓院闹事。做那行的有多硬的后台都不奇怪,甚至是牵扯上皇亲国戚。”
“你这是在教训本姑娘?”玖然翎偏头斜睨他。脑中却想到她那成日流连于烟花之地的八哥。
“不敢。”纳兰希策轻轻一笑。
“纳兰希策,”玖然翎突然露出一抹不同寻常的笑容,眼中眸光大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些什么吗。你既想让我做这刁蛮小姐撒泼,那我便顺了你的意配合了你这台戏。利用我向那老鸨施了恩,你想从她那得到什么?”
纳兰希策笑容瞬敛。凝着眼前那个尽褪狂妄,沉静的可怕的女人。
“呵呵……开个玩笑。”玖然翎伸个懒腰,眨了眨眼。
那一刻,她又回复到了一贯嚣张的模样。
仿佛之前那样看尽一切的目光从未出现。
纳兰希策心中却突然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也许那不是从未出现。
而是,从未消失。
第十八章 同往锦州
玖然翎与纳兰希策在添州呆了些时日。纳兰希策是不放心梅落修的伤势,一定要待他好转了才走。玖然翎是在等琲儿伤愈的同时,等着来自皇城的消息。而梅落修不能落下帤城的治安,所以他们以朋友之名暂住进了帤城太令府。
终于,圣旨敲进了梅落修的房间。梅落修惊愕之下,赶忙接旨。
开篇无非是奉天承运云云,其实这道旨的内容就是将太令梅落修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