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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满眼血泪,翩然倒塌时,他自马背上飞身而去,揽入她纤细的腰际,羸弱的不堪一击的身体,他当时突然有种念头,如若他此时没有紧紧将她撑住,她转瞬便会消失。
看到她满脸泪痕,昏迷前迷蒙着布满血泪的双眼,幽幽启唇,“你是谁?”
他要她记得他的名字,不假思索,清冷地回道,“秦夙……”
看着她昏迷倒入自己的怀中,嘴角残留着凄然的笑意,他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片片撕裂,他低眸,看着躺在地上,死去的白衣男子,宇文钰,再看向怀中的女子,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她再遭受一次如此地痛楚,不禁,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将她揽得更紧。
这五年来,他马不停歇地南征北战,假若没有遇到她,他的心是冷的,唯一的念头便是扩张手中的权利,可是,他遇到了她,注定是他的劫,那一刻,他不再是为他自己,更是为了眼前的人儿,他要手握重权,终有一天,他会比肩站在她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她所有的事情,他都知晓,每日的行踪他了解的清清楚楚,包括她不为人知的,还有她的过往,她都调查地一清二楚,虽然,她与他相隔千里,可是,她一直在自己的心中,不曾远离。
秦夙的思绪飘向遥远,回顾过往,他清明的凤眸变得更加地明亮,如今,他有能力立于她的身边,又怎会让她落入他人的怀中,她注定是他秦夙一个人的。
纪无心被秦夙如此拥着,心中却是百转千回,她没有办法回应秦夙,更不知秦夙为何对自己如此执着,他们不曾有任何的交集,她始终对他报着戒心。
“天色不早了,你难道要一直这样抱着我吗?”纪无心打破沉默,冷声开口。
“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就这样抱着。”秦夙回神,收敛心思,低头,将下颚抵在她的发间,“不过,来日方长,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说话间,便不舍地将她松开。
纪无心总算摆脱了他的束缚,这样的秦夙,让她觉得不适,心中极度地排斥。
她揉着有些酸痛无力的双臂,抬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抱着便抱着,干嘛如此用力。
秦夙只是一贯温柔滴笑着,沉默不语,坦然接受着她投来的恶狠狠地眼神。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秦夙还是不忘今日来的目的,问道。
“我与皇上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只差王相手中的兵权。”纪无心亦恢复冷淡的神色,总算主题。
“王相这边你交给我便是。”秦夙笃定道。
“好,待你那边妥当之后,我们这边便即刻行动。”纪无心自是知晓秦夙的能耐,应声道。
“好,三日之内,我便会办妥。”秦夙眸光坚定,透着自信。
“如此的话,三日之后,我们便可直逼太后寝宫了。”纪无心难得露出一抹笑意,整整八年的忍辱,总算等到曙光了。
“你是要逼宫吗?”秦夙看向纪无心如此地笑意,顿时心里开怀不少,继而问道。
“逼太后退位。”纪无心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既然是同一阵线的盟友,她也不想隐瞒。
卷一 步步杀机 第二十四章 掌权
这三日,整个朝堂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太后接连三日未上早朝,王相称病,也未上朝堂。
整个朝堂,转眼之间,王公大臣已然站在宇文贤这边,所有的局势已经控制。
“无心,一切都准备妥当。”穆青立在一旁,轻柔说道。
纪无效头,眺望远方,“总算等到今日了,所有的恩恩怨怨,今夜一并解决。”
“是啊,我一直都盼望着这一天。”穆青感叹道。
天空,出现了一枚信号弹,纪无心看着一束光芒直飞云霄,在空中渲染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秦王那边已经成功了,梓晴,你去请皇上,我们即刻赶去西宫。”
“是,主上。”梓晴应道,飞身离开。
西宫,太后寝宫,灯光明亮,殿外却无一人看守。
纪无心与宇文贤并肩踏入大殿内,太后一派雍容华贵,整装端庄地坐与凤榻上。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待看到纪无心与宇文贤,声音不紧不慢,“你们来了。”
“儿臣参见母后。”宇文贤行礼道。
“臣参见太后。”纪无心行礼道。
“我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太后神气自若,没有一点震惊抑或是意外,惊慌之色,眉角的皱纹却比往常多了一份,面容慈爱。
“母后,儿臣现已成人,朝廷之事便交由儿臣处理吧,母后年数已高,不必再为朝堂之事烦心,安心颐养天年吧。”宇文贤对于太后如此平静惮度,心下疑惑,但是,依旧开口道。
“王氏一脉,你打算如何处置?”太后眸光微沉,凤眸一顺不顺地注视着宇文贤。
“儿臣会在京城为他们安排一处宅院,让他们安然度过后半生的。”宇文贤回道。
“无心,你过来。”太后抬手召唤道。
纪无心垂首,缓缓向前,来到太后身边。
太后握着她的双眸,凝视着她,“当初你来到哀家身边,哀家便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纪氏灭门,哀家不后悔。”
“既然太后已然知晓我的身份,便知道无心为何待在太后的身边。”纪无效眸,显然有些惊诧,竟没有想到,太后会知晓自己的真是身份。
“哀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太后慈爱地一笑,双眸注视着纪无心,抬手,抚上她额间的发丝,轻抚着她的面容,“你长大了,如今,哀家也为你指了一门好亲事,哀家也没有任何遗憾了,你好好活着,哀家也会感到欣慰的。”
纪无心感受到太后掌心的温暖,从未见她像今日这般温柔的眼神,以往威严无比但后,如今,仿佛一位慈爱的母亲,抚摸着自己的孩儿般,凝望着她,她的心神一动。
抬眸,望着她的面容,华贵的妆容,依旧是如此的美丽,只是,为何,她却看到了她的不舍,看到了她对自己有着浓浓的爱意。
太后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自怀中取出一个带锁的锦盒,递给纪无心,“这个等到危难时刻再打开。”
纪无心面露疑惑,双手不受控制地接过锦盒,抬眸,却看到太后双眼含泪,却面带笑容,嘴角溢出殷红地鲜血,抚着她面颊的手缓缓垂下,身体斜靠在凤榻上。
她低头,看到太后插入腹中的匕首,心中一冷,原来,太后早就料到会有今日,而自己已自杀来弥补她的杀戮。
纪无心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看向宇文贤,早已泪流满面,八年来积压的痛,悲伤,再也抑制不住。
宇文贤幽幽上前,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想哭便哭出来吧。”
这一夜,太后薨逝,丞相被贬为庶民,滞留京城软禁,秦夙收拢王相手中的兵权,整个天宇国的军权尽数落在他的手中。
皇上终于亲政,结束了整整八年太后垂帘听政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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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步步筹谋 第二十五章 封相
以太后为权利中心的势力尽数被瓦解,纪无心为她的族人报的大仇,只是,这些年来,她为虎作伥,为太后筹谋,满手杀戮。
她抬手,望着自己鲜血淋淋的双手,蓦然回首,曾经的一幕幕缓缓而过,她的手中沾满了太多的人的鲜血,累累白骨堆积才成就了她今日的大仇。
现在的她,突然感觉到莫名的疲惫,只想寻一处安静的地方,不问世事,安稳度日,可是,她却想起秦夙,答应嫁给他,她不由嗤笑,安稳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奢侈之事,因为,宇文贤已经下旨将她封为丞相,这意味着她,永远都要待在皇城。
如今的朝堂焕然一新,宇文贤不再有任何的束缚,俨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她虽然贵为丞相,却依旧没有自己的府邸,依旧住在皇宫,这不免惹来非议,纵然是对她有十分的不满,但是,依照她时至今日的地位,还有皇上,也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后宫,永远是无休止的斗争着,宇文贤终日忙于朝政,对于后宫妃嫔,这半月以来却没有过多的眷恋,他仿佛换了一个人般,不再沉迷于美色,也是,一门心思地处理朝政。
纪无心身为丞相,自然辅佐他的左右,两人每日商讨国事,形影不离。
虽然他们有君臣之分,可却也是孤男寡女,加之后宫嫔妃日日见不着皇上,之前对于纪无心本就忌惮,如今,更是将她恨上了几分。
眼前纪无心与秦夙的婚期将近,可是,宇文贤却对此事只字不提。
而秦夙,自那日逼宫之后,边关传来急报,北疆部落蠢蠢欲动,伺机造反,他只能连夜快马加鞭赶往边关,自那日,已有半月没有消息。
众人也将她与秦夙的婚事忘到九霄云外,加之如今纪无心的身份,还有不时传来皇上对她宠爱有加的流言蜚语,即使有人记得她已被赐婚与秦王,却也无人敢提。
纪无心这半月来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协助宇文贤处理太后执政时,遗留的诸多问题,对于婚事,本就不是她自愿,他人不提,她何必自寻烦恼呢?
华清宫,皇后的寝宫内。
陈素璃,原是太后最疼爱的公主,长公主之女,当时,宇文贤为稳固自己皇帝之位,有心拉拢长公主,故而违心娶她为后。
皇后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她虽贵为皇后,却没有容人之量,对于其他嫔妃更是苛刻。
太后健在时,后宫中形成两大势力,以陈皇后与王相之女王梦蓉——王贵妃,各执一党,两人明争暗斗,不相上下。
如今,王相失势,王贵妃虽依旧是贵妃,地位却远不如前,故而,后宫如今陈皇后手握后宫掌权凤印,更不将王贵妃放在眼里,对王贵妃更是百般刁难,算是解了她这些年来的怨气。
如今,她已是真正的母仪天下的皇后,对与宇文贤,更是加深了将他绑在自己身边的,看她的眼里,所有靠近的宇文贤的女子,都该死。
这半月以来,宇文贤全身心地将精力投入朝政,并未多管后宫之事,却不知,仅仅着半月,后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贵妃被幽禁在自己的寝宫,不准离开寝宫半步,而且,膳食更是比一般宫女的还要差。
整个后宫的嫔妃更是想方设法讨好皇后,却也是人人自危,不敢对皇后有一丝的忤逆,生怕说错过,被皇后直接拉出去斩了。
陈皇后的性格是骄傲的,她自长公主的教导中,学到的便是,只要是她陈素璃看上的,任何人都不能窥探,更别说靠近,否则,都要死。
宇文贤,在她见到他第一眼时,便爱上了她,这些年来,她碍于太后的压力,一直容忍他不断地充实自己的后宫,看着一个个新人源源不断地后宫,总是骄傲如她,也只能咬碎呀忍着。
现如今,太后已死,这后宫无人再敢约束与她,而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女人靠近宇文贤,除了她,谁都不可以。
这半月,她心心念念地盼望着宇文贤,望穿秋水,等来的却是,“皇后娘娘,皇上与纪相彻夜商讨国事,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陪皇后娘娘。”
接连着数日,依旧是如此,她想起纪无心那张祸国妖魅的脸,将身旁的瓷器尽数摔的粉碎,“又是纪无心,那夜没有将你杀死,你居然敢妄想皇上,我定要将你剥皮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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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步步筹谋 第二十六章 疯子
接连着十几日,纪无心终于走出了议政殿。
抬眸,清风明月,微风徐徐,她伸展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
宇文贤的改变,这些时日纪无心看在眼里,她心知肚明,如今的宇文贤才是真正的皇上,他有着野心,现在,他所做的便是稳固朝堂,拉拢他的势力,首当其冲的便是,不能再重蹈太后覆辙,外戚干政,怕是这几月更会迎来又一场的血雨腥风。
她以为自己掌握了足够的主动权,没想到却还是被推上了权利集中的巅峰,她纪无心并不是一个无情之人,对于宇文贤,她将他当成朋友,所以,如今,在他根基未稳之时,她只想帮他一把,她自顾地想着,不消时日,她便可功成身退了。
径自回了寝宫,却看到穆青立在殿外始终等着他,她心中微暖,无论她多晚,总还是有人在等着她,这是一种家的感觉。
嘴角微微扬起,面上却还是带着疲惫之色,加快了步伐,来到穆青身前,抚上他的手臂,夜晚的凉意,她微微皱眉,“如今天气转凉,别总是等我。”
“无碍,等不到你,我不放心。”穆青浅笑道,随即,握着纪无心冰凉的手,二人抬步殿内。
“饿了吗?”穆青柔声问道。
“不饿。”纪无心笑着摇头。
“那沐浴更衣,早些歇息吧。”穆青看到纪无心一脸的疲惫,这些时日,不眠不休,就是铁打的,也累了。
纪无心点头,殿外的宫女便连忙低头走了进来,伺候纪无心。
她极爱红色,赛雪的肌肤,衬上红色的妖艳,更是潋滟风华,她长发垂下,面色慵懒,闭目养神。
穆青坐与内殿,梓晴风尘仆仆地赶了进来,大大咧咧地坐在穆青身旁,将手中的剑放在桌上,环顾四周,“主上呢?”
“沐浴。”穆青若有所思,敷衍道。
“嗯。”梓晴沉声应道,“付曦那边有动作了。”
“说来听听。”穆青收敛心神,凝神道。
“等主上出来再说吧。”梓晴看着穆青适才怔怔的神情如今恢复清明,心中极不舒服。
“梓晴,有何动作?”纪无心适才已经知晓梓晴回来,听到她脚步匆忙,定是有急事,随即,走了进来。
“主上,付曦那边有动静了。”梓晴连忙起身,笑吟吟道。
“嗯?”纪无心缓缓坐下。
“她进了长公主府。”梓晴道。
“长公主府?”纪无心幽幽道,付曦为何在这个时候入长公主府?有何目的?
“派去的人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长公主与付曦是在密室密谈,故而,不知二人所谈的内容,但是,付曦为何在这种时候入长公主府,不是太奇怪了吗?”梓晴一口气说完。
“继续派人监视。”纪无心亦是满腹疑惑,若说付曦如今将她视为仇人,定是想方设法要置她于死地,可是,她与长公主并无仇怨,而长公主为何插入其中呢?
“主上,秦王那边捷报频频传来,据门中手下来报,再有半月便回京,你与秦王的婚事……”梓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该来的总归会来,不还有半月时间吗?”纪无心心中一直对此事放心不下,还是没有想到秦夙居然行动如此之快,不到半月便将边关叛乱尽数平定,想起他临走时说过的话,她眉头微蹙。
“可是,现在朝中的局势,还有那个付曦,你如何能全身而退呢?”梓晴对于秦王,并无何好感,在她的心中,秦王只不过是一个杀人的屠夫罢了,即便他有多少功勋,也是配不上纪无心的。
“朝堂之事,现在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剩下之事,依照皇上如今的能力,自然是能够好好处理,而付曦这边,我并不在意,如若她执迷不悟的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纪无心果断地说道,如今,她想得只是提早抽身,不想再卷入这权利的漩涡之中,她真的已经累了。
“嗯。”梓晴点头应道。
“怕是没那么简单。”穆青打破了平静,淡淡道,“如今没了太后,这后宫之中便是皇后掌权,皇上如今将全部精力放在朝堂之上,无暇顾及后宫之事,而付曦正在此时入长公主府,与皇后怕是脱不了干系。”
“你的意思是,皇后与付曦合谋,对付主上?”梓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
“也不无可能。”穆青继而道,“皇后的性格,心胸狭窄,以往因为太后,收敛了几分,如今,这后宫之中,她的权利最大,可别忘了,如今的王贵妃过得是什么日子,而以往皇上宠爱的妃子,也被她尽数因一些不知名的罪名,不是打杀了,便是打入了冷宫。如今,皇上已有半月没有入后宫,但是,却与无心朝夕相处,依照皇后的性格,她定会心生嫉恨,如此的话……”
“如若真是这样,那皇后可真是……”梓晴连忙接道,“她真是个疯子。”
卷二 步步筹谋 第二十七章 拜师
“她从来没正常过。”穆青淡淡道。
纪无心缄默不语,皇后的爱太极端了,也可以说,她太自私了,在她的眼里,是容不下一粒沙子,长公主手中的有着皇族的势力,连带着驸马手中的兵权,如今,与付曦联合,怕是,对她极为不利。
“梓晴,派人严密监视着付曦的一举一动,任何一点细节都不得放过,将她看紧了。”纪无心冷声道,“长公主这边,让潜入府中的人看牢点。”
“嗯,梓晴即刻去吩咐下去。”梓晴点头应道。
“无心,你认为付曦会如何做?”穆青抬眸,看向纪无心面无表情的容颜。
“上一次,宫中的暗杀,还有天牢的刺杀都是她的诱饵罢了,她的心思我现在猜不透,只不过,我绝对是她的第一目标,如果,我不死,那么,她便会想尽办法将我除掉,如今,她既然与长公主和皇后合谋,想来,皇后这边也会有所行动。”纪无心冷然道。
“皇后这边,我会密切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穆青点头应道,原本以为,太后已死,大仇得报,那么,他与无心便可以过平淡的日子,可是,如今,有些人偏偏不让他们安生。
“嗯,在不知道他们有何行动之前,我们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纪无心微微扶额,疲惫之色溢于言表。
“时候不早了,明日你还有早朝,早点歇息吧,这些事情交给我与梓晴便是。”穆青将纪无心小心地扶起。
纪无心缓缓起身,径直走向床边,随即躺下,闭目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