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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片刻之后,宗守面上,就又浮现出几分无奈之意。
九成九,看似距离完满不远。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分,才最为关键。道兵争战,一丁点意料之外的破绽,就有可能致人丧命,不能不慎而再慎。
只是受本身境界所限,他与叶轩已不可能做得更好。
也就只能等候敖坤,以及另一位,据说是半步至境的敖怡。
思及此处,宗守目中血瞳现出,照彻虚空。
这是他血脉变异后,所谓焚世血瞳的能力之一。
他这血瞳神通,幻术神通是其一;御焚世之言是其二;扭曲事物以及一切时空法则是其三;控御视线之内,一切之雷是其四。目光及出,掌控所有的水系灵能,水火神通变幻,是其五。
而除此之外,亦有些其他能力。而这观照虚空,就是其中一种衍生神通。
可洞察周围,五个世界内的所有虚空。
使他的星辰道种,挪移神通,受益良多。
三十日时间,宗守在参研那太上诛魔录之外,也在尽量熟悉,掌握这门忽然拥有瞳术。
成果不是太多,只大约使自己,不会在看某样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将之烧毁,腐蚀,砸碎,又或者干脆扭曲成粉末。
“来了!”
宗守眸光一亮,在两个世界之外,终于寻到了敖坤的踪迹。
顿时笑了笑,收起了血瞳。
而后仅一刻时光,那敖坤身影,就已出现在他的眼前。
依然是几年前的那副模样,漫不经心,似乎什么事都不在乎的神情。
可当望见,敖坤那有些坍缩的眼。宗守心内,顿觉一紧。
为那女人,又怎值得?
却听敖坤朗声一笑:“我可没瞎!”
踱步行至舟上,扫了这里三人一‘眼’。当神念掠过叶轩时定了定,才又移开。
宗守则心中摇头,没瞎?可似敖坤这般,终究是有些不便。
不过这些话,却不便说,转而朝着随敖坤而来的白衣女子一礼。
“宗守见过嫂夫人!”
敖怡微有些发愣,随即就似笑非笑。虽未应声,却也并未出言反驳。
那目光看宗守时,更已是柔和亲切之极。
敖坤身形则明显一僵,然后略有些尴尬的轻咳,出言道:“我来寻你之前,那九都仙庭,已经准备朝你那元莲世界的基业下手。弱水联系你不上,只好告知于我——”
宗守挑眉,而后冷哂:“他们这是在寻死!”
敖坤不说话,似也深以为然。宗守这边,又转而又问。
“道门与瞬空龙族那边,可有什么妨碍?”
敖坤闻言,顿时轻笑出声。
“我如今伤愈,不去寻他们,是他们的福气。那些跳梁小丑,如何敢来找我麻烦?”
言语之间,是自信之至。
宗守也不觉其狂妄,存在消亡之法,既能威胁至境。那些普通的圣境强者,敖坤又如何会放在眼中?
更何况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敖怡。
二人联手,足可扫荡一个九都仙庭,所有圣境。
第九五二章
风沙漫天,杀气冲霄。数十万甲坚刃利的士卒,在这荒漠中奔走追逐,相互厮杀。
尸横盈野,横尸遍野。无数的沙砾,都被那鲜血染成了暗红之色。
此是元莲界西北,名西砾原。不是什么要地,却正在西南侧翼。
这里七千里地,都无险可守。不过此间附近,却有十几处大型绿洲,可供大军通行。
庄羽在一处沙丘上长身而立,默然望着那下方战场。
这一次是大胜之局!东面诸国联军,在此横尸,足达十三万之巨!
而此时战果,还在激增!
数万精锐骑军,正尾随之后追击。不断的分割,阻截,驱赶,将对方的阵型,割裂的支离破碎!
而以两万天罡剑士以及一万玄都卫为主,整整二十万步卒,紧紧尾随在后。急速前击!以最快的速度,全然不知疲惫的,不断的收割着生命。
气势刚烈,士气精神俱皆鼎盛!
似这样的胜局,在短短数月里,庄羽已经历过十数次。
从最开始的试探,到最后渐渐抛开所有估计,猛烈狂攻。
大小数十战,或胜或败。似今日这般,虽斩首以达十万,也已无法牵动他神经。
反倒是那些骑军步卒面上,暗藏的疲意,令他暗暗揪心。
十日夜内,行军四千里。哪怕是铁打的精锐,也支撑不住。
即便能百战百胜,也迟早也会被拖垮。
而若预计不错,接下来的这段时日,他们还需继续疲于奔命,四处救火。
庄羽蹙了蹙眉,拳头上青筋暴起。最后却又松开,无声一叹。
他用兵多年,少有感觉如此无奈之时。
以数量少了近一倍之军,要看守长达万里的防线。
无论那个方向,都不能舒服。
其实在他看来,最佳的方法,还是主动出击,以攻代守。击其要害,迫对方决战!
如此才能扬己所长,避己之短。
似如今这般四面烽火,实在令人不知所从,应付起来也格外艰难。
然则——
如今的大乾仙庭,实在是底气不足。
“羽帅!我看可以收兵了,如今敌虽溃,可我军也已疲。需得防那万一可能——”
后面传来了随军幕僚的提醒声,庄羽回过神,继续目望眼前。
有些犹豫不甘,却还是微微颔首:“可传令诸军,都全数停下。就地休整!一应后续之事,收拾战场,抚慰军卒,各部都要处理妥当。”
沙漠中,元莲界的原产之马,不能畅快奔驰,通常只能用驼为骑兽。
不过宗守抵达元莲界时,却带了足达十万的的驭风踏云二种良驹。可踏空而行,在这沙地之中,是全不受限制,正可发挥所场。
而此时数目,已经增至七千之数的玄狐铁骑,经历数十上百场大小战役,已是战力远超过玄都卫的真正玄阶道兵。
马蹄冇踏处,几乎无军能当!
故此庄羽的本意,就是在此处,以骑军优势。尽力围歼敌军,毁去这西北精锐。以使日后战局,能稍渐些压力。
然而今日这结果,却是有些‘不如人意’,或者该说,是他庄羽期望太高了。
对面的敌将,也极是棘手。似乎并不以胜败为意,也深悉保存实力之理。
转过头,庄羽回望了那位提醒的那位年轻参赞一眼。
回忆起此人姓名,牢牢记下之后,庄羽就径自转身,往后方那营中大帐行去。
此时的大乾仙庭,不止是缺可用之军,也极缺可独当一面的良将。
此人不受他威严所慑,能及时提醒,显然胆量见识,都俱是不错,
却听声后,又有幕僚的议论之声传来。
“还是兵力不足!否则今日,何至于被这些属兔子的逃掉?”
“是那些个国君之过,大帅一年之前,就已通知诸国整备军力。却直至到如今,也不过只增两成之兵,又有何用?”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对面那些家伙,就仿佛是杀不完似的。也不知他们,哪来的如此财力?”
“据说半年前,光是玄灵修会,就来了至少十七艘空舰。带来的兵甲,就达三百万副。我等了?
“可恼的是那几位国主,一说起补给粮饷之事,就推三阻四。死活不肯增税!岂不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之理?”
“这样下去,也不知能撑多久?”
庄羽眉头微挑,这一次可算是大胜而归。
可他幕府之中,却是如此心气么?乱我军心,当真是该杀!
有心怒声训斥,庄羽却不知怎的,又住了口,只当不闻。
观一叶而知秋,无知如草木,也皆能感四时变化。
如今形势,只需稍稍聪明些,就可以看的出来。
这些人的心思,又岂是他以手中兵戈,能止得住的?
心中也未尝没有怨气,只需再增三成军力,百万士卒。他也不会应付的如此艰难。
却又有些无奈,君上离去之时择人,确都是极有能力之人,仁德律己,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就如那宣国新君何道仁之言,此时西南之民,早已不堪重负。为抗敌而强加税赋于万民,那么又与之前何异?
仍旧是残民以逞,只需半年,就会使治下再次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也正因与心中理念冲突,他庄羽才能一直忍耐,苦苦支撑。
摇了摇头,庄羽策马归营,而后就独自冲入自己帐中。
殚精竭虑,十数日不眠不休,便是修为已至仙阶的他,也感不堪重负。恨不得此时就倒下,大睡一场,也摆开这烦心之事。
只是才行入其内,庄羽心中就是微生警兆。
目露微光,庄羽一翻手就是一口赤金大剑,往一侧怒削!
‘嗤啦’巨响,战场上磨砺,经历千锤百炼的武道,使这剑势凝聚之极。却又发出一声惊人锐啸,以示警帐外。
而那片虚空,就被整片割裂开来。
却非是真正粉碎虚空,而是把幻术击破。内中露出一个人影,眼里闪烁惊色。
须臾间袖内数十张符箓,聚于那右手之上。使手臂坚韧如金铁,一指点出。
一股异力,使那音浪,瞬间就消失无踪,全被压下。
指尖与重剑交击,意念冲撞,罡劲绞缠。
正当那狂烈风暴,即将炸开之时。
那人影却一拂大袖,把那溢散气劲,全数碎灭,消弭无形。
轻声笑道:“羽帅好凌厉的手段!这剑道造诣,也当是如今元莲界第一了。只是我无恶意,不知羽帅,可否先住手与我谈谈?”
庄羽目视了过去,而后一怔。
“你是天方修会谭镜?”
这个人,他虽未见面,却在很早之前就已认得。
知晓这一位,其实那一战后并未离去,始终徘徊在元莲界之外。
此番东面诸国联军,接连攻打,与这一位脱不开关系。
却也果真是停住了剑,他初入帐内时,眼前这人,的确有着几分杀机。
可当发觉,奈何不得他后,就已放下了敌意。
庄羽也同样自知,拿不下此人,也没必要,冒险与之硬屏。
非是他胆怯,也不之他自负。此时的大乾仙庭在元莲界的基业安危,的确是全系于他一身。
为帅者,当知爱惜己身之理。
再者眼前这人,虽能掩藏此间一时。可只需片刻,他那些部下,就会察觉异样。
合众人之力,将之拿下,可比他一人轻易的多。
“正是!羽帅原来认得在下,当真荣幸。”
谭镜微笑颔首:“此番前来,就是专为与羽帅谈谈——”
庄羽目光淡淡,只注视着手中重剑剑锋,
“你我之间,无话可谈!”
“这却未必。”
谭镜微微摇头:“难道庄兄,就真要在大乾仙庭这一颗树上吊死么?元莲界的情形,你自己心中有数。能撑一月,两月,还是三月?”
庄羽闻言,却反而是心生不屑:“若是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能撑到多久,胜败如何。你我战场之上,自可见真章!”
“庄兄的本事,谭某早已领教了,也心中有数。”
谭镜再笑,似乎浑不以为意:“然则沙场征战,你能以弱旅挡数倍之敌。却不知又能否力敌数百仙阶,解元莲界之困,大乾仙朝覆灭危局?”
庄羽神情一震,愕然看向了对面。这是何意?
却只听那那谭镜幽幽道:“也难怪庄兄不知!如今云界苍生道,已是危如累卵。那宗守素来引此教为盟友,可一旦苍生道覆亡,则必定独木难支!又哪里还有心思,来顾及这元莲世界?到了那时,便是云界剑宗佛门,只怕也会退走。羽帅你说我此言可对?”
庄羽目中,早已波澜生起。一时是惊疑不定,也不知这谭镜,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绝不会有半句虚言相欺!再还有那宗守,许久都不曾有露面,未现过形迹。此时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可即便是生,谭镜也敢保证,此子决然再无有力挽狂澜之力!”
似知庄羽心思,谭镜神情凝然,信誓旦旦,
“试问羽帅,现在还欲于这所谓大乾仙朝陪葬么?你虽忠义,可以要为这东南百万子民想想。”
昔年宗守,以元莲界未来,说服庄羽。
他此时,却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第九五三章
为这东南子民?
庄羽一阵茫然,眼神略略摇动。
那谭镜也略略自得的把唇角挑起:“大势碾压之下,那宗守所谓大乾仙朝,怕是片瓦难全。大厦将倾,一木难支。即便庄兄为这大乾仙朝鞠躬尽瘁,也支持不了太久。又何必定要苦撑?使这东南之地,生灵涂炭?”
又淡淡道:“我那好友洪兄,对羽帅用兵之能,可一向是欣赏备至!若然羽帅肯倒戈投效,洪九尘兄,必定会将羽帅推荐至九都仙庭。日后若能为仙庭立下足够功勋,那么日后说不定,还能成这元莲界之主。我那位洪兄所求,只不过是一个容身之所,未必就定是这元莲世界——”
“元莲界之主?”
庄羽的呼吸一窒,而后深呼了一口气,坚定的摇了摇头。
“谭兄这些话,可以休了!君上待我至诚,庄羽绝不愿叛他——”
语气由衷,宗守对他,虽是既用又防。然则却心胸坦荡,也确肯放权。
将一整个元莲世界,都交托给他。所言所语,也一并应诺。
且此时的大乾,还远不到日落西山的地步。
自信有己在,这东南诸国,就休想在战场上胜过自己。
“不愿?”
谭镜挑了挑眉,微微意外。目里深处,几分闪过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厌恶讥讽,随即就又淡去无踪。
“羽帅也无需说的如此决然,全不留余地,仔细想想才是最好。即便有什么条件,也可谈谈,必定让羽帅满意就是——”
话音微微一顿,谭镜似乎心有感应,灵光聚于双目,看了那帐外一眼,而后是一声冷哂。
“有人打扰,看来是谈不下去。言尽于此,请羽帅再仔细思量一二。谭某就先告退!对了,若羽帅还期待那血剑妖君还能返回,是大可不必。此人与云界道门乃死仇,那七圣盟更不会轻易将他放过,早有人等候在元莲界外,准备要他性命!此人生死未卜,羽帅若真要一条路走到底,那么谭某也无话可言!”
说完之后,就又嘿然而笑,一个踏步,走入虚空之内。只瞬时间,就不见踪影。
而下一须臾,这大帐之中,就又出现一个美丽窈窕的身影。
一身暗红甲胄,气机若有若无。身上杀气萦绕,目光凛冽。
看了这帐内一眼,柳眉稍凝,就直接朝庄羽问:“来人可是天方修会的谭镜?”
庄羽此时已收起了重剑,也不讳言,点了点头。
对眼前这女子,很是头疼。据说是宗守的师姐,也是其王妃之一。不过如今,却又掌管大乾仙朝的暗卫。
凝思片刻,庄羽就斟酌着言语多:“王妃及时来援,臣感激不尽!”
“是我来晚了才对!护你安全,也是弱水之责!”
弱水摇头,握剑的手却紧了一紧。
她一路赶来,到这营帐之中,就搏杀了冇十数场。
虽是倾尽全力,却还是来晚一步。
好在庄羽,是依旧安然无恙。否则真不知如今元莲界局面,会恶化到怎样地步?
“再者那谭镜顾忌的,是羽帅的武道剑术才对。其实无需谢我!”
说完之后,稍稍示意,就欲离开。
此处谭镜既然已离开,庄羽也是无事,那么也就无需再多久留。
只是就在她欲跨空而去之时,庄羽却忽又开口:“王妃难道就不想问,那谭镜到底对我说了什么?”
弱水的身形一顿,而后就一笑:“猜都能猜到几分,不过弱水如今负责的,只是暗卫而已。到底如何抉择,需你们自己决定。君上对你信赖有加,托付全局,必定因羽帅你有可信之因。若羽帅你真辜负了他期望,君上也不会后悔。再者弱水,对君上羽帅,也偶都有信心——”
庄羽一怔,而后回神之时。就见宗弱水的身影,已在帐中消失。
沉思良久,而后是自嘲一笑。
信心么?他刚才,是真的有些心动了。
如此下去,这信念也不知能撑上多久。
若然那位大乾仙君,他的君上,还不能赶回——
※※※※
娴熟之至的,借助玄影雕之力,在外域虚空中跳跃。
仅仅半个时辰,弱水的身影,就出现在一个大型的空舰之旁。
所谓玄影雕,乃是上古神兽‘影跃’的亚种。时空方面的神通,几乎不在瞬空龙之下。
只需灵念所及,都可随意跃迁。
说来这只护驾灵兽,也是宗守帮她取得。
这几年弱水虽没精心培育,可因她实在太‘懒散’的缘故。这头亚种神兽,战力没怎么增长。虚空挪移之能,却是娴熟之至。
而此时在她眼前,是整整十七艘的虚空战舰,呈线行排列。
初至元莲世界时,从云界带来了五艘,而后又有三艘空舰后续支援。加上历次大战的缴获,增至如今的数目。
不过此时的状态,都不甚佳。所有战船的表面,都是坑坑洼洼。其中两艘,更已残破不堪,充满了大战之后的痕迹。
不过也亏得是这只舰队在外,四处游击。才使得玄灵修会,极绝仙庭这些势力的空舰,不能肆无忌惮,支援元莲世界。
若说庄羽,是以一人之力,维持着元莲界西南战局的大致平衡。
那么在这外域虚空,则是师若兰,一力支撑着大局。
但有空舰之战,即便不能胜,师若兰也能维持不败!
只是看此时,这些空舰状态,弱水目中,却仍是闪过了几分忧色。
而后再一个闪身,到了其中宗守那舰坐舰之内。
直至中枢舱室,到了此处。却见一个英俊青年,正神情平静,端坐在一侧。
身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却气息平和,似在恢复之中。
而师若兰,则专心致志,兴致盎然的看着手中之图。
内是这两年精心所绘,外域虚空结构之图。
普通人多是看不懂,也只有灵境之上的修士,去过外域虚空,才能理解。
弱水摇了摇头,而后又疑惑的,目视那俊逸青年。
不过还未等她发问,就听师若兰撇了撇嘴道:“他才在外域,和别人干了一架。侥幸没死,跑到我这里来,才没被人围杀陨落。这家伙,还真是了不得呢。怪不得能与哥哥齐名,名列六绝剑中。以一人之力,斩杀了六位仙阶,依然能身无大创,全身而退——”
她也不惧这写话,被风太极听见。语音糯糯,有些幸灾乐祸地道:“不过也太会逞能了!明知那边人多,肯定有着埋伏。还要傻乎乎的杀上去。伤成这样,真是活该。”
弱水哭笑不得,认真的审视了风太极一眼。
伤势不重,那些剑痕,看似凄惨,却并不伤本源。显然那时战局,始终在风太极控制之中。
这令她心中一松,此时的风太极,也是大乾仙朝,在元莲界的支柱之一。
慈方在云界时,虽也是可以压制自己修为,以护佛门。
此时无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