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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神魔,可是那影神,不对!是影魔一族?”
“正是!凡影神一族,至神境之后,都能无形无相,难测形迹。”
女子疑惑的答着,望见宗守面上,全是压抑不住的喜意。
宗守也确实是惊喜,更觉是心头一松,
若是别的神境巅峰,他是十死无生。
却唯独这影魔一族,哪怕是真正圣境,他也不惧。
玄狐族数千先辈,血祭自身所炼之神器,正是为抵御云荒时的那些影魔。
说是其克星也不为过,特别是心有防范之时。,如此说来,若真如女子所言。那么他进入第九层,当有九成把握。
即便不能克敌,也该能保身。
心中感激,宗守望了那些木藤一眼,心中更觉不忍。
微微犹豫,还是毅然开口:“以我剑术,应可斩开禁制,可需晚辈救你出来?”
十几日前,那位神境巅峰,宗守也丝毫不加考虑。
然而对此女,宗守却本能的,不愿她再受折磨。
那女子微微意外,而后却竟摇头:“陆家刑律,自有其规。我因犯下错,需在第六层囚禁两千载。可若是换在第八层,却可缩短到四十年时间。此时脱困,固然可以得轻松,却前功尽弃。”
又道:“小哥你是好人,不过无需为我忧心。妾身无论如何,都会撑得刑尽之时。毕生执念,就是见我那孩儿一眼。这里的区区禁术,如何会放在妾身眼中。”
宗守神智恍惚,鬼使神差般继续问:“不知晚辈,可能得知前辈姓名?”就那女子笑道:“不用称前辈,妾身其实年岁不久,唤我陆含烟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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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二章 并无此人
宗守神智恍惚,鬼使神差般继续问:“不知晚辈,可能得知前辈姓名?”就那女子笑道:“不用称前辈,妾身其实年岁不久,唤我陆含烟就可。”
“陆含烟?”
宗守只觉心魂之内一炸,如雷震鸣。
可随即就又一阵迷糊,想道‘陆含烟’是谁?自己难道认识么?
神念昏沉的思索了片刻,就心潮激涌,蓦地一醒。
不对!这是见知——
念头才起,就重新没入到心湖之内,连半点涟漪也无。
又想这女子,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叫什么名字,怎么就不记得清了?
难道说是因此狱禁术与眼瞳之故,影响了视听?或者这记忆,出现了缺失?
此时也不好意思再问,宗守只能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内视己身,只觉是气脉逆行,血液反灌。
好在真气魂力,都已恢复到鼎盛之时。元气经过了这一日调养,也大致恢复。
本来是打算是这休养些时见,不过既然这渊门之内的镇守,是一头无相神魔,也就无需如此。
这女子他不认得,也不知其以前。可下意识的,就相信了她所言。
深呼了口气,宗守准备迈入到那黑雾之中。就听那女子又开口劝道:“小哥,那无相神魔性情凶残。妾身在这里二十年,也曾见几人闯入其内,可都下场凄惨。你修为稍弱,这次进去。多半会有性命之忧,可不可以不去?”
宗守心中一暖,接着就默然摇头
就如这女子,不肯从逃出这封禁一般,他也有不得不强闯这第九层死狱的理由。
不再多言,宗守一个闪身,就到了十里之外。
在黑雾之前。只犹豫了片刻,就义无返顾的走入了进去。
雾团之内的气息,是愈发的森寒阴冷。
此间不止是冥死之力。浓郁到接近实质。那雾气之中,更有惑人神智之力。
若是用眼望,必定是幻觉丛生。
不过宗守此刻。用的却是幻心镜,倒不曾受那迷幻之力干扰。
即便散开的神念,会有误查。在那清冷镜光照耀之下,此间一切,都无所遁形。
往那雾中央行去,才迈开数步,宗守就听耳旁,传来了一阵‘桀桀’大笑之声。
声音凄厉诡谲,震荡耳膜。
宗守心中正警惕之时,就见一束恢弘剑光。从远处忽然凌空斩之。
气势浩荡,堂皇正大,如巨山压来,沛然不可抵御!
神境巅峰?
宗守下意识的,就升起了躲避之念。欲暂避其锋。
可随即就猛地一咬舌尖,不退反进。身形一闪,带着手中的无名剑,猛地往前穿凿。
这一剑,他若不能敌,则亡!
随着一连串的剑光与兵刃气罡。交击震荡之声。
宗守身形,顿时倒飞二十丈。又信手一挥,那元一魂剑,离开了魂海,现化在身旁。
以九九龙影剑的‘归一’真决,在一息之间,就连续斩出了数十百剑。
把那些追索而来的气芒罡劲,乃至灵法,都全数拒在了十丈之外!
三十七口御道龙牙剑,则布在十丈之外。
剑阵结成,整个千丈之地,顿时满是游丝剑劲。
宗守这时,才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情形。
是十几个面色麻木的修士,正围在了周围。除了目光呆滞之外,其余一切,对与神境修士无异。
宗守却毫不慌张,目中反而是透出冷哂之意。
这应当便是影傀!
被影魔击溃了神智魂识,被其操控,成为傀儡。
然而这样没有灵智的傀儡人,也无法运用生前掌握的大道法则。
与其说是神境,倒不如说是力量更强,真力更雄浑的仙境修者。
故此这次,虽是有着十几位,在他眼中,也却是不值一哂。
真正在意的,是那道剑光来处。
那剑,远没有他看到的那势大难当,一切只是幻觉而已。
无相神魔可以影响他心念,让他如此认为。可真正交手之时,那差异却绝瞒不过人。
其实幻心镜,自始至终都把一切真实,映入入他的识海。
只是被无相神魔绕开,直击元魂而已。
可能是知晓他心念坚毅不拔,寻常手段,难以动摇。
于是这影魔,一开始就以笑声,使他生出警惕之念,造出可趁之机。
而后直入他心神之内,拟造那惊世一剑的幻觉。
方才他只需循着本能念头躲开,必定会一步步的,落入这无相神魔构造的陷阱之中。
不过此时,他虽是将这神境影魔的手段拆除。
心中却并无半分轻松之意,反而更是谨慎小心。
这只影魔,不止是神通了得,手段也颇是不凡!
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而后下一瞬,就见一个眉心有这朱砂红痣的青年,从远处雾中踏步行来。
看了宗守一眼,又疑惑的望了望那面青镜,这才目光怪异道:“是焚空之血的气息,你是陆家少主,圣庭储君之一?缘何至此?我与你们陆家之人有约,不能伤你们陆家纯血之人。”
宗守皱眉,因这血脉之故,无论到何处,所有人都会把自己与陆家联系在一起。
他的名字,虽然真是在陆家嫡脉名册中,可本身却分外不喜。
是特别的厌恶,少主储君这四字。
摇了摇头,宗守收住了杂念。
“孤欲入第九层一行,不知你可肯让开?”
无相神魔无有躯体,这影魔是借助傀儡之身,与他说话,
战力只下降半个等阶,方才交手,那剑术就稳胜他一筹。
此人他虽不惧,可能不战的话,还是不战为好。
毕竟运用幻心境的神通之力,镇压神境影魔,是必定要损耗寿元。
那无相神魔却一笑:“你可有圣庭令谕,如是有,请取出一观,我不拦你!”
见宗守眉头紧皱,那无相神魔就已了然,神情阴冷了下来,目里寒意掠过。
“没有令谕,这就让我有些为难了。”
那无相神魔说着,忽而又神情怪异的一笑:“你入死狱九层,是欲寻陆含烟?她是你母亲?只是本君记得,这二十载以来,把打入第九层死狱之人。并无女子,也没有陆含烟之人——”
宗守先是心惊,这无相神魔窥伺人心念之内,旋即又是身躯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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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三章 莫名其妙
“见知之障,母子相见而不能识。圣尊手段,当真是常人难及!也出人意表——”
赞叹之声,发自于云空水汽之中。
此是冥狱第八层,距离地面三千丈之上。
二人立在此间,却无影无迹。倒是这下方,一应之事,都尽可入目。
陆天青一边心忖着,这见面而不能知不能识,却又远比不让这对母子见面,还要更残忍几分。
若是日后,这二人有机会堪破这见知之障,也不知会是如何的痛苦懊悔。
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是露出了欣容。
“晚辈还没恭喜圣尊,看来修为是又大进了!”
“这修为,只是小有进展而已。论到见知,本座也远不及佛门。”
陆绝焰似笑非笑,神情莫测,转而又问:“那些赤蜂鸟,可是你陆天青的手笔?记得当初的刑罚中,并无这一条?”
“圣尊——”
陆天青的面色立时一变,诧异的看了陆绝焰一眼。
一时有些不明其意,更莫名的只觉一阵凉意。
这十七日中,陆绝焰都在这里,兴致勃勃的,观察那宗守一切所为。
这赤蜂鸟之事,也应早在这位圣尊眼中才是。
为何先前不曾在意,却要这时问,那语气间仿佛是在追究责任一般?
斟酌了片刻,陆天青还谨慎答道:“此是陆云戈所为,在含烟事发之前。云戈乃是含烟未婚夫婿。除了那种事情,云戈那孩子自然是恨含烟入骨。其实也难怪他如此,据说二十载前,云戈他对含烟用情至深。所谓爱之深则恨之切!也正因有此奇耻大辱,云戈他才能在二十载内勇猛精进,如今已是圣庭储君之中的第二人——”
“云戈?”
绝焰略一挑眉,目中也透出恍然之色。
焚空陆家为维持血脉。同族之间结合是常有之事。
特别陆含烟这般,更不能嫁于外人。往往都是由长辈,在同族之中。挑选精英子弟婚配。
陆云戈之名,几十载之前他也听说过。倒不意此子,居然能走到这般高的地步。
在陆家几十位储君中。位列第二。不但修为血脉,都要永超同族。本身应该有相当势力,更需有至少两位国主,为其后盾。
陆天青之言,一是为陆云戈辩解,二是点醒其中关节,三则是为自己开脱。
嘿然一笑,陆绝焰都只当这些话不曾听闻。
“可这死狱看守,究竟还是你陆天青。他欲以此法折磨含烟,你就这么应了?还是这种赤蜂鸟?”
赤锋鸟本身所食不多。然而唾液中含毒,能使人增十倍百倍的痛苦。
陆家常用这赤蜂鸟的唾液,配合酷刑,拷问俘虏犯人,却也往往是稀释之后。
那陆天青此时身上。都是冷汗涔涔。愈发的不明白,陆绝焰这些话到底出于何意。
难道这位圣尊,其实是心向着那陆含烟?不该如此才是——
若真是看不惯,二十年前,也不至于暗助他们成事。之后更对陆含烟之事,不闻不问。
默然不言。足足凝思了片刻,陆天青才再次开口。
“是晚辈错了,不该如此!事后天青,自会去刑堂领罚,日后也断然不会有这等事!”
“你肯认错就好!至于领罚,此事不急!其实也无需说什么日后——”
陆绝焰却又微微摇首,笑吟吟的上下打量着这身旁的红袍老者。
“你身上有伤?是三年之前,那宗未然所为?现下可有什么妨碍?”
陆天青一怔,双臂之上,立时是青筋暴起。面上却是淡然:“区区小伤而已,不值一提!多谢圣尊关切。”
那宗未然虽是被他击退,他却视之为奇耻大辱!
一个神境中期,竟能将他陆天青打伤,而后扬长而去。
且这伤势,竟是三年未愈!
陆绝焰闻言,笑容却是更加灿烂:“如此就好!我记得陆家治下天麟世界,有一株苍梧圣树。两千年一开花,两千年一结果。其果实可增人百载寿元。你可去那世界一趟,取十枚苍梧圣果回来。记得需得在十日之内,不得拖延!”
言语与语气,都是不容置疑。
陆天青则再次怔然,他自然知晓苍梧圣树之名。
此物乃是陆家圣庭的至宝,甚至可谓是焚空陆家的根基之一。
每四年产果,不过才七十二枚而已,对族内定额分配。
即便是他这样的圣境人物,也不能随意区域。
然而陆绝焰要此物作甚?而且是一次十枚?
至境圣尊,长生久视。这些能增人寿元之物,对他而言已是毫无意义。
正犹豫想问,却见陆绝焰的目光,已经冷冷的逼视了过来。
当下也不敢迟疑,应了一声,便心情狐疑的遁空离去。
眉头深深紧皱,今日之事,感觉是万分的诡异。
绝焰的言谈,也让人完全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最开始似有问罪之意,随即却又轻轻放过。
最后更是指使他,去取那苍梧圣果。
难道说,是准备赐予那陆含烟?
十枚圣果,恰可增人四百载寿元——
旋即就又摇头,把这念头从心中驱走。
圣尊至高无上,然而这种能大幅增人寿元之物,也不能肆意妄为。
若要使用,也需给全族寿元将尽之人一个交代。
陆含烟已被陆氏全族唾弃,即便是曾对此女宠爱之至的焱元圣尊,也不曾如此。
更何况是绝焰圣尊?
至于今日,据他所知,这位圣尊的脾气心性,素来捉摸不定。在其年少之时,更做过无数荒唐之事。今日其举止,其实也不算奇怪,或者是自己多疑了。
且这差遣,即便是明知不妥,他也拒绝不得。
却不知就在他离开之后,一团赤红火光,忽然在绝焰身旁燃起。
先是隐隐现出凤凰之形,而后一位身着赤色羽裳,衣饰华贵的少女,从火焰之中走出。
眉目间微含讥讽之色:“这位天青尊者,你真就打算这么放弃了?此人虽是心思太多,可也究竟为你办了不少事情。”
“机关算计,心思也太多。”
那陆绝焰神情漠然,不为所动的看着下方那团黑雾:“为我办的那些事,老夫也都不曾亏待他。如今我将他放弃,想来此人亦不该有什么怨言。”
第九二四章章 取死之因
“只是受些委屈而已?”
红衣少女‘嗤’的一声,以示不屑。
“若只是如此,又何需挖坑埋人,费尽了心机,软硬兼施。让他自己认罪?”
绝焰也不反驳,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
“不如此又能如何?那孩子对我陆家,已是恨入骨髓,怒恨滔天。若不借这陆天青的人头一用,又如何能息他之怒?陆家之事,我早已不理会。说是圣尊,能管得到到,也就只这九绝死狱而已。能任意拿捏的,更只这陆天青一人,是他运气不好!”
“哼!那陆天青也还罢了,只需有一点依仗实力,也不会被人打发到死狱。那宣华玄烨几位国主,可未必就会甘心就范!”
“却也不是所有人,都死心塌地与他们同进退。”
似乎不欲多言,绝焰嘿然而笑:“可感觉到了么?凰儿,此时我这体内的血,都在燃烧沸腾呢!全是因他之故!血脉上溯,这异力好强。这七千载时光以来,还是首次。真个不亚于焱元他,初踏入至境之时——”
“嗯!”
那被称为‘凰儿”也眯着眼,静静感受着。
她与这绝焰关系特殊,甚至生死相系。如此明显的血脉异动,又怎会感受不到?
从他二人望见宗守之时,就已感应。
随着时日推移,绝焰的血脉异动,就愈发明显。
绝焰能得好处,她这里也同样能有裨益。
“确实很强,你们陆家这几千年来那些圣境,无一人及得上他。焚世血瞳,又似是而非。似乎融入了一些其他神通血脉。燃髓血灵咒,死狱禁术,真不知他是怎么撑下来。让我好生期待,他日此子登圣之时——”
随即又目光微闪,语音幽幽道:“只是为了这血脉之力,就值得你。为他牺牲一位圣境?”
“值得!怎么不值得?”
那绝焰顿时轻笑,却声震千里,淡淡道:“在我等这些人而言,什么家族,什么势力,什么后裔,都已不放在眼中。合道成真,才是老夫唯一所求!以往也就罢了。族内争斗,谁胜谁负,对我都无关紧要。任之由之,如观斗蛊。即便勾结外人,只需不损及你我,绝焰都可坐视,甚至乐见其成。可既然此子,让老夫有了修为再进之机,又如何再肯如那些之意?陆天青他看不透这一点。便是他取死之道!”
完这些,绝焰忽又神情一动道:“说起来,此子与你也颇有关联。此子身上。有着雷鸾印记,应当是——”
少女闻言,面色立变,瞬间苍白如纸。未等绝焰说完,就直接把话题岔开道。
“我观他觉醒焚世血瞳,当至少还有十日时间!如今真个矛盾,既希望他快些,也想他慢点,能撑到第十日才好。”
“希望如此!”
绝焰嘿然而笑。少女所言,也正是他此时所思。
几乎每一息过去,都能感觉到那血脉之力,更增一分。恢弘而浩大,让人不寒而栗。
就如堤坝。支撑的越久,积蓄拦截的洪水潜能,也就越多越强。
一旦冲下,必定是巨浪滔天,淹没一切之势!
让人期待之余。也想这堤坝,能够撑到最后之时。
只有如此,才能有更多的血脉之力上溯至他。
“如论好处,终究是及不上焱元,真让人嫉妒。此时他那里,怕是再过几日,就能有所察觉。”
血脉上溯,修为越强,血缘越是亲近之人,所得的好处,也就越多。
而自焱元而下到宗守,至今才不过八代而已。
似他绝焰,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却幸在他已占据了先机。
“他若成就焚世血瞳,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动静,这九绝死狱——”
话至一般,少女就皱着眉,看着下方,那团黑雾之中。
那里的激战,已将结束。
“是幻心镜,九尾玄狐?此境怎么到了他手里?怎就不先告知我?”
总不可能让此子,真的闯入到那第九层之内。
那绝焰怔了怔,显是也未曾意料。随即就不在意的一笑:“无妨!恰如我意——”
弹指之间,就是一滴血液弹出,直往那渊门飞去。
半空之中,就显化出另一个绝焰身影——
※
此时在黑雾之中,宗守却是心神震荡。
“这二十载以来,被打入第九层死狱之人,并无女子,也没有名唤陆含烟之人——”
二十载,没有陆含烟。那么他母亲,又到底在何处?这无相神魔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难道说,人其实还在冥狱中,只是自己,不曾寻到?
可为何他花费十数天,都遍寻不得,到底是哪里漏过了?
这些疑问,都在脑海中纷闪。
宗守也完全无法收束意念,思绪越来越乱。
千万个念头,同时涌起。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完全操控了一般。
此刻对面,那白衣男子则温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