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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项容易,让老刘叔去问就是,老太爷是个聪明人,分家的时候定下了规矩,各个铺子、庄子的当家管事,没族长同意,不能更换,我问过了,老太爷走后,二奶奶已经折腾了两三趟了,不过没折腾下来,这事,只怕老太爷走的时候交待过大爷。”李燕语笑着答道,常嬷嬷念了句佛感慨道:“这老太爷也是个精明的不能再精明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一大家子败家子孙!”李燕语笑着听着,没接她的话,这话,她可说不得。
隔天是老太爷的七七,老太爷如今已停灵城外抱朴寺,这天的水陆道场,邵源泊就没再赶过去,只扶着李燕语,到院子里磕了几个头,逝者已逝,生者还要好好的活着。
没几天,邵源泊的病差不多已经大好,小羽小翎等人也打听清楚府里七七八八的事,李燕语听得眉头紧皱,晚上,吃了饭,看着阿盛和小二睡下,李燕语转回来,紧挨着邵源泊坐下,低声说道:“昨天老刘叔亲自送了那五间铺子和三处庄子的帐过来,去年各项米粮腌肉什么的不提,单银,三处庄子总计送了四千三百余两,这是半年的,上半年算没分家前的,归到了公帐上,五间铺子,半年总计交了六千一百多两银子进来,合一起,就是一万多两银子,这还不算分家现到手的现银。”
邵源泊凝神听着李燕语的帐,等着她往下说,李燕语恼怒的‘哼’了一声,才接着说道:“如今府里分四处算帐,你父亲和二奶奶是一处,算正院,三哥和三嫂,还有阿莹,丰安两个,算一处,小九算一处,还有一处,就是十二少爷!这四处,正院先不提,三哥三嫂处,除了三哥从小侍候的小厮、奶娘和两个大丫头,就是三嫂的陪房。”李燕语错着牙,气的倒笑起来:“说是府里的规矩,陪房是自己的人,就得自己发这月钱,三哥三嫂这一处,从公中领月钱的,一共只有五个人,加上三哥三嫂,阿莹丰安,一个月统共五两银子三吊钱,小九院里就一个从小的奶娘,还有个小丫头,看样子有点傻,和小芳很说得来,一个月统共五吊钱月钱,十二少爷院里,教引嬷嬷四个,一等大丫头四个,二等八个,粗使丫头婆子还有二十来个,一个月光丫头婆子的月钱就是十五两,十二少爷没有月钱,要用银子,直接到帐房支就是,用多少支多少,上个月因为后半个月居丧,用的少,一共支了三百三十两银子,旁的帐,你还想听哪一样?”
邵源泊听得眨着眼睛,李燕语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邵源泊接着说道:“一,家里不缺银子,不但不缺,还宽裕得很,二,这些事,不过源自一人,就是二奶奶,怎么管?其三,咱们在这府里,也不过再住上一个多月,就是咱们现在撑着三哥他们,把这家交给三嫂来当,就三嫂那样的懦弱性子,这个家她也当不了,一来压不了二奶奶,二来管不了十二少爷,怎么办?”
“休了她!”邵源泊猛的坐起来,恶狠狠的错着牙:“休了这个恶妇!”
李燕语愕然看着邵源泊,惊奇之余,失笑出声,忙推着邵源泊:“你看看你,哪有替父休妻的?!真要是休了,可就成了大笑话了,还不得让人说上几十年去?好了,我知道了,你既然有这个决绝,这事就费费心思,这事要安排妥当,光内宅可不行,你先听听,看看合不合适。”
“你说!”邵源泊忙示意着李燕语,李燕语一个个盘算道:“先说最好办的,就是小九,小九这亲事,既然耽误到现在了,倒也不用急了,你想想,现在就是赶着给他说亲,他如今这样的情形,谁家姑娘肯嫁给他?嫁给他也是活受罪罢了,得先给他找个立业之处,小九胆小本份,吃得了苦,我问过他,他说他什么都肯干,要不这样,先帮他在六部找份差使做着,明年吏部吏考,打发他去考去,他自己多用用功,咱们再给他上下打点打点,也不是难事,等他差使做出个头绪,再说成亲的事,要说也要说个好姑娘,往后这日子也就能越过越好了。”
邵源泊连连点着头:“这话在理,就让他去兵部,跟着李谦做去,正好前几天李谦还说想找个仔细的人专理那些做兵器工艺文书,小九倒正合适!”
“那倒是最好,那这件事就这么说了,三哥和三嫂的事最棘手,两人都太懦弱,要不,我想着,先把小十二打发出去。”李燕语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
“怎么打发?你赶紧说!”邵源泊急忙追问道。
“你看看,小十二这进进出出,麻衣里头穿着的丝绸,到处张扬,就这样,若不狠狠的拘着他收收性子,往后指定给家里招来灭顶的大祸。”
“这我知道,你赶紧说,怎么打发?往哪里打发好?”邵源泊打断李燕语的前提,急催着她。
“只能硬打发出去,商量是没法商量的,这事,你得去趟福宁亲王府,请福宁亲王帮这个忙,就在老爷子落葬那天,就拿他这丝绸衣服说事!”李燕语笑着俯到邵源泊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邵源泊兴奋的飞着眉梢:“这不难!他落到韩大帅手里,就跟落在咱们手里没什么两样!韩浩那生意,可捏在咱们手里呢!”
“嗯,二奶奶么,也在那一天吧,正好人都在,让她给老太爷守两年坟去,还有父亲,一起去守着,守完这两年,想法子给父亲求个教谕的缺,只别在京城,江浙两路,那么多县,教谕又是一任五年,让他好好过过当先生的瘾去。”李燕语直起身子,眯眯笑着说着对二爷和二奶奶的安排,邵源泊眨着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父亲第一想当官,第二想当先生,这回,可都占全了,只一样,二奶奶若是不肯跟到任上?”
“这容易,父亲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人侍候,她若不肯跟在任上,咱们就正正经经给父亲纳个年青貌美、知书达礼的妾回来,跟到任上侍候着去!”李燕语淡定的说道:“这样,三哥三嫂就能守着孩子,做份安稳日子了。”
73 出殡
两个人商量定了,李燕语又悄悄叫了老刘叔进来,嘱咐他细细算了五间铺子和三处庄子的收益,又和常嬷嬷细细算了算府里的开支,心里有了数,只等着老太爷出殡那天诸事一起做。
邵源泊又歇了七八天,身子大好了,悄悄出门见了李谦,托了小九的事,李谦一口答应,这不是大事,用谁都是用,何况小九也是个老实本份的,能不能成事不说,至少不敢闯祸。
居丧期间,不好出门,也不好会客,李燕语和邵源泊这日子过得极清静,每天过去大房灵堂上香磕头,回来就是看着两个孩子,竟是连院门也不出,这府里的闲事,别说管,连听也不肯多听一句,文三少奶奶失望之极,关着门大哭了几场,神情越发恍惚暗淡,二奶奶小心了小半个月,见这两口子竟是诸事不管,这胆子就渐渐舒展开了,在府里和原来一样一路横着走路。
日子过得极快,离出殡没几天了,邵源泊悄悄去了趟福宁王府,将该说的事细细说了,福宁亲王很赞成邵源泊的意思,连连感慨:“如今象你这样不避嫌疑、不避恶名的兄长,真是越来越少,你这都是为了他好,都是为了咱们邵家好,这养孩子,溺乃大忌,你身为人子,也只能如此曲折为之,也难为你了,这是咱们族里的事,咱们邵家容不得这般不孝不悌之人,这事,你放心,这样犯了族规的子弟,我决不轻饶!”
邵源泊得了这样的肯定话,心里放下大半,回府和李燕语说了,李燕语心里安稳下来,吩咐常嬷嬷留意十二少爷的衣着,只怕他万一浑过蛋,那天没穿那嚣张的白绸内衣,这事就有些不好发作。
被李燕语和邵源泊的无声无息激励得越发得意的二奶奶和十二少爷,一直浑了下去,出殡头一天晚上,一家人先出城去了抱朴寺,十二少爷里面衬着丝绸内衣,不耐烦的跟在队伍里,一路步行赶到抱朴寺,二奶奶先打发七八个丫头婆子,带着各种该带不该带的,先赶到抱朴寺包了间小院,等着侍候。李燕语坐在车里,将粗布车帘掀起条缝,看着满脸乖张不耐烦的十二少爷,同情了半晌,轻轻放下了车帘。
照规矩,他们要先到抱朴寺,请了邵老爷子的棺椁,再一路送到邵氏祖坟里去,这一来一回,若是一天,赶得太紧,两天又用不了,邵大爷和邵源泊细细商量了好几天,福宁亲王捎了话,要亲自过来送殡,断没有在外过夜的理儿,商量来商量去,就定了这头天晚上先赶到抱朴寺,第二天一早从抱朴寺出发赶往坟地。
第二天一大早,小羽先去探了信,回来俯到李燕语耳边低低的禀报道:“少奶奶,还是那一身,里头的白绸衣丛露在外面,二奶奶也是!”
李燕语冷着脸点了点头,这一天的送殡更加辛苦,不管男女,车子都不能再坐,只能跟在棺椁后面一路步行过去,周围是高高的粗白布帷幔,前后左右,一眼看去,全是白茫茫一片,僧人念经的嗡嗡声和着清脆的铃声锣声,让人听得平添无数疲惫。
正午前,赶到了坟地,李燕语跟在儿媳、孙媳的行列中,看不到也听不到前面的情形,只随着司礼的高喊声,跪倒、磕头、起来,再跪倒、再磕头,再起来,举哀、再举哀。
送邵老太爷入了土,女眷们可以坐车回去,李燕语疲倦的爬上车,歪在车厢里,由着小羽捏着腿,交待了一句,忙闭着眼睛养神,这回去府里,热闹才刚开始呢。
回程极快,进了城,福宁亲王阴着脸,叫过邵大爷吩咐道:“先别让大家散了,到你府上,我有些话要说。”邵大爷惊讶的连眨着眼睛,却半个字也不敢多问,急忙勒马回来,一一传了下去。一行人跟在福定亲王,径直奔往邵郡公府。
进了府,福宁亲王阴着脸坐在邵郡公府正厅上首,转头看着垂手而立的小厮吩咐道:“去,把孝子孝孙都带进来。”小厮答应一声,急奔出去,片刻功夫,大厅就挤挤挨挨站满了孝子贤孙们。
福宁亲王站起来,招手叫过邵大爷,从垂手侍立的众人面前挨个走过,停在了十二少爷面前,冷着脸,指着十二少爷四下飘露的白绸衬衣,转头质问着邵大爷:“这是哪一房哪一支的?看这服饰,是齐衰重孝!你看看!这是哪里来的不肖子孙!”
十二少爷眨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邵大爷咽了口口水,恶狠狠的盯了十二少爷一眼,忙躬身答道:“回王爷,这是二房嫡四子,族里行十二,都是我平时管教不严!”
“管教不严?这岂是一个管教不严能当得了的?嫡亲的祖父过世,他竟敢连孝服都不穿!亲丧痛彻心骨,他痛在哪里?这人子之道,他道在哪里?我邵家没有过这般不孝不悌之人!”福宁亲王上下打量着十二少爷那身张扬自在着抖动不停的白绸内衣,越看越恨,重重的‘哼’了一声,指着十二少爷冷冷的吩咐道:“我邵家容不得这等无耻无义之人,你去西北军里重新做人去!若改不好,就不用回来了!”
十二少爷半张着嘴,怔怔的目光从福宁亲王身上转到邵大爷身上,邵大爷恐惧的睁大眼睛,也顾不得十二少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请罪道:“王爷,都是在下平时疏于管教,我??????”
“好了,现在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既知疏于管教,下次留意就是,树大有枯枝,有枯枝就要出重手!你们兄弟几个,虽说分了家,可你是长兄,长兄如父,也不能一味听任弟弟们胡来,该管也要下得去手!若有什么,只管去王府寻我,我邵家可容不得胡作非为之徒!好了,你好自为之,明天我让人带那逆子启程去西北军中。”福宁亲王说着,一路往外走去。
邵大爷晕头转向,不明白怎么对十二少爷是雷霆,到自己这处罚就没了,成了细雨,可哪敢多问一句,只紧跟其后,一路长揖送了出去。
满屋的大小孝子们有的同情,但大多数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呆站在厅堂中间的十二少爷邵源勤,十二少爷呆站着,还是没能反应过来,福宁王爷要把自己送到哪儿去?就因为他穿了这丝绸内衣?那粗麻的衣服怎么能贴身穿?他这算什么错?他要把自己送哪儿去?
十二少爷不孝,被福宁亲王一句话发到西北军中效力的事,转眼间传遍了整个院子,听得一院子的人愕然、茫然而目瞪口呆,文三少奶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天总算长眼睛了?那个魔王,惹到福宁亲王了?被发配了!
二奶奶‘嗷’的一声嚎叫,冲着二爷就撕扑了过去:“你个没用的!你还呆着干什么!儿子要是去充军,我就跟你个浑帐拼了!你还我儿子!你赔我儿子!”
李燕语冷冷示意着身后的婆子:“拖她过去!成什么体统!”两个特意挑出来的孔武有力的婆子上前架起二奶奶,拖到了李燕语身旁,李燕语上前两步,掀起二奶奶外面的粗麻衣服,露出里面的丝绸衬衣,李燕语瞄着二奶奶,冷笑着扔下粗麻外衣,转头看着正呆看着自己的曹夫人,曲了一礼:“伯母,趁这会儿人都在,媳妇有几句话想请大家评一评公道。”
曹夫人眼睛绽放出惊喜和兴奋,忙点着头:“小六媳妇有什么话只管说,大家给你评公道。”
李燕语一一让着众长辈坐下,示意两个婆子强按着二奶奶坐在椅子上,转头看着恶骂不休的二奶奶,抬头看着两个婆子吩咐道:“你们两个听着,咱们府里乃宗室之后,诗礼传家,断没有恶泼骂人的先例,这无德无礼之人再恶言出口,只管掌嘴,打到她不能骂为止!”
“你个小姐养的,你敢!”二奶奶继续恶泼大骂,旁边的婆子眼睛也不眨,扬手狠狠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清脆无比,直打听满堂鸦雀无声,媳妇打了婆婆,虽说这婆婆是填房婆婆,曹夫人只看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燕语得了清静,轻轻吁了口气,看着众人,招手叫过已经傻在那里的文三少奶奶,心平气和的开了口:“我就跟大家说说我们府里这帐,这半年,我们府里帐房一共支了四千七百两银子,其中二奶奶和我们老爷用了一千六百两,这中间二奶奶的衣服首饰占了八百两,十二少爷用了两千九百两,其中**花了差不多两千两,余下的两百两,就是三哥、三嫂和侄女、小侄子,还有九弟,以及这两房下人的用度。二奶奶,我这帐算错了没有?”李燕语转头看着二奶奶问道。
74 雷霆之击
“呸!我的银子!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轮得着你说话!”二奶奶眼睛通红,冲着李燕语一口呸了回去。李燕语淡漠的扫了她一眼,转头看着曹夫人:“伯母是当家人,自然明白这妻贤夫祸少的理儿,这样的二奶奶,祖父过世,她不着孝不悲凄,已经犯了不孝的大罪,她自己是没把自己当邵家的媳妇儿!这是一,十二少爷乃邵家嫡血,珠玉之质,在她手里几近溺杀!不让他读书上进,一味拿银子纵着十二少爷天天泡在勾栏妓家,麻衣里衬丝绸,引着十二少爷不孝不悌!无廉无耻的苛薄二房嫡长,可怜嫡长孙丰安连个侍候人都没有,连口点心也吃不上,九少爷今年二十四了,你是当家主母,竟不给他娶亲成家!二奶奶,我邵家和你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你这样处心积虑,要绝我邵家之后,灭我邵家之嗣?”
李燕语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送到众人耳朵里,只听得曹夫人半张着嘴,这话,还真是句句在理,可这话竟说到了这一步,说到了绝处,这小六媳妇想干什么?
二奶奶气得面皮红涨,想跳,跳不起来,想骂,婆子的手就在眼前晃着,想反驳一时竟不知从何驳起,心里隐隐的升起股恐惧,今天这事,自己和儿子象是落井里了。
李燕语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着曹夫人,用帕子拭着眼睛,哽咽着带出了哭腔:“伯母,若不是逼到了极处,我和三嫂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恶毒妇人绝了我邵家二房满门吧?如今请伯母作主,给我们这些可怜人指条活路!”李燕语说着,拉着已经完全晕头的文三奶奶,‘扑通’一声跪在了曹夫人面前。
曹夫人还没想明白小六媳妇要干什么,这炉烫手的热炭就被李燕语扔到了怀里,急得一下跳起来,两步上前,急忙去拉李燕语,拉了半天没拉起来,又转过去拉文三奶奶,文三奶奶晕头涨脑,有一样倒明白,只死跟着李燕语,她不起,她死也不起。曹夫人拉来拉去,一个也没拉起来,这话被李燕语说到了这种地步,这二奶奶简直和邵家有血海深仇一样,若轻描带过,必是得罪了小六媳妇,老爷说过,小六这一支得罪不得,若不得罪小六媳妇,照她说的这样,这二奶奶就得一根白绫送上路!
曹夫人大急之下,倒生出急智来,忙转身吩咐着媳妇袁大奶奶:“快去请老爷,还有六少爷,二爷,这样的大事,咱们内宅可作不了主,快去请老爷,快去!”
李燕语伏在地上,只是高一声低一声的哀哀痛哭,文三少奶奶开始还是跟着假哭,哭着哭着伤心事一件件涌上来,这哭声越来越悲,直哭得让人心酸难忍、肝肠寸断,哭得旁边几个心软的奶奶、少奶奶,也跟着掉着眼泪。
二奶奶呆怔之后,总算恍然明白,今天这一关,只怕是大难,难过去了,二奶奶惶恐的四下张望寻找着救兵,可这府里,她得罪过的一抓一把,和她交好的,还真找不出来。二奶奶恨恨的错着牙,死盯着李燕语,恨不得一口咬死她。正仇恨恐慌间,一眼瞥见邵大爷、二爷和邵源泊大步进来,猛的跳起来,挣脱两个婆子,奔着二爷扑过来,一把扑进二爷怀里,委屈万状的号啕大哭起来:“爷啊!你可得给妾做主啊!这继子继媳不把我当人啊!这丫头婆子都能打我的脸啊!爷啊,我活不了了啊!我也是你们邵家三媒六聘抬进来的媳妇啊!我没脸活了,爷啊,妾真想一头碰死,不是余不下你和勤儿啊!啊呵呵呵!”
二爷尴尬的抱着痛哭流涕的二奶奶,低头看着二奶奶脸上鲜艳的五根手指印,怒火上冲,张口就要呵问,一抬头正迎着儿子邵源泊阴冷的目光,机灵灵打了个寒噤,那质问的话一咕噜竟打了回去,张了张嘴,嘀咕道:“到底是长辈,怎么敢动手?这不是忤逆么?!”二奶奶见二爷说了这句话,底气立升,哭得更加惊天动地。李燕语往前挪了挪,拉着曹夫人的衣袖,委屈的求援道:“求伯母救我二房满门!”
曹夫人咽了口口水,看着恶狠狠盯着二奶奶的邵源泊,又看了看拧着眉头,有些茫然的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