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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之前她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不断的告诉自己孩子是无辜的不要随便迁怒,仇玉凤不知道这孩子和他们夫妻的关系,但她脑子聪明思维敏捷,从下山之前七爷的反应以及种种迹象判断,这个孩子和伍飞有着莫大的关联,再瞧瞧站在门口一脸复杂始终下不了决心敲门的木锦绣,她隐隐明白了什么。
没等木锦绣的拳头触碰到门,两个女子左边传来“吱呀”一声响,正好看到一只手从被推开的那扇窗户上离开,收回房间里,接着稚嫩的咿呀声和宋氏软绵绵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凄冷寂静的庭院,四四方方,仰头看过去,先是光秃秃的一片枝桠,从枝桠之间看过去才是对面的屋顶,前一阵子的小雪落了薄薄的一层,屋顶背阴,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雪,却迟迟不化,庭院里也是冷冷清清的,映着枯木残雪,还有冬日里灰蒙蒙的天空,不可避免的蒙上了一层衰败之相,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郁起来。
然而随着打开的窗户传出来的软绵绵的声音,一个是孩童的稚嫩纯真,仿佛带着阵阵的奶香,一个是女子的温软轻柔,带着驱散阴霾和冰冷的干净暖融。
心里忽然就平静了,木锦绣咳嗽一声,莫名其妙的摸摸耳朵,难道是自己太迟钝了所以秋天的多愁善感延迟到了冬天才开始发作?
房间里比外面要暖和,但强不了多少,木制纸糊的门窗实只能阻挡外间的冷风,寒气还是一丝丝的往房间里渗,因为怕用火盆烧炭会把东西给烧了,换上了暖炉,有暖炉盖子遮挡着,也不怕点燃什么或者被烫伤,不过暖炉说到底用的也是炭火,火灾是隔绝了,一个不注意却会一氧化碳中毒。
所以看到屋子里头宋氏小丫以及啥也不懂的小包子脸上嫣红的颜色,木锦绣就开始琢磨用什么方法取暖才能更加安全。
这时候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是小包子的“后妈”,很自然的就把小包子给抱到了怀里。
门窗关紧,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光线昏暗,宋氏和小丫时常要做女红,看不清楚就只好把窗户给打开,坐在窗边不远的地方,针线篮子放在脚边,还有韩林给做的躺椅,上面铺着被褥毯子,木锦绣进来的时候小包子就脱了鞋子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一块颜色鲜艳的碎布,依依呀呀的一个人玩的挺乐呵。
宋氏一看到木锦绣,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一脸疑惑的问:“绣儿,豆豆怎么不会说话呀?”
“豆豆?”小家伙看到木锦绣,眨巴眨巴眼睛,仰着小脸流口水。
小东西眼睛又大又圆,黑溜溜亮晶晶,干干净净,眉毛很淡,但睫毛浓密漆黑,趁着白嫩嫩的小脸,看起来像画上去的一般,非常漂亮可爱。
木锦绣一看他就喜欢的很,感情这东西哪里能控制的了的,她顺着内心的感觉走过去把小东西给抱到怀里,自己坐在躺椅上,然后用毯子把小东西裹好。
小丫也机灵的跑出办了张椅子过来,上面垫着软垫子给仇玉凤坐。
几人围着暖炉,尽管窗户是打开的,因为暖炉的炭火很足,开窗户之前屋子里就已经被熏的暖融融了,只要没有风,大家并不觉得冷。
宋氏手上是一件小棉袄的雏形,木锦绣看了眼,笑:“原来不是给我做的啊。”
宋氏很老实的说:“给豆豆做的。”
木锦绣摸摸鼻子,忽然有种将要失宠的错觉:“娘给他起的小名儿啊?”
宋氏露出一个笑容,眼睛亮了一些:“绣儿的小名就是豆豆呀,今天早上碰到姑爷,他说豆豆以后就是咱家的娃娃了,大名你们起,小名给娘叫好不好啊绣儿?”
她说话轻声细语,不紧不慢,坐的是矮一些的小凳子,和木锦绣说话的时候微微仰着脸,姿态顺从柔和的征求女儿的同意,样子带着小心和期待,眼睛在提到‘豆豆’这个小名的时候闪过一些什么,木锦绣觉得这双从来都是清澈透明的一看就能明白的眼睛,仿佛蒙了一层雾气,遮挡住了什么,让她看不清楚。
这一刻,木锦绣心里忽然有种感觉,宋氏也许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了,没有什么能瞒得过母亲的眼睛。
她低下头,豆豆瞪大了的眼睛里倒映出仇玉凤头上光泽莹润的簪子,亮闪闪的东西总是更加容易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她笑了笑,看了眼宋氏:“您喜欢怎么都行,豆豆很可爱。”
“豆豆几岁啦?”宋氏得到了应允,眉开眼笑,很是开心,追问道,“豆豆怎么不会说话呀?”
木锦绣点点豆豆的鼻子,这个问题说起来可就复杂了,豆豆的身体素质是三岁,但其实他从出生到现在已经有七年了,不过他看到这个世界仅仅一个多月而已。
“三岁……吧。”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豆豆按照这个年龄来算更加合适一些,对宋氏笑了笑,“您把豆豆当成两个月大的小孩照顾就行了。”
宋氏有些迷糊,还是点了点头:“我说他这么大了怎么还尿床。”
豆豆依依呀呀流口水,扔了小布头去抓木锦绣的头发,一副天真无辜的神情。
木锦绣囧了一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孩子不是才醒了一个月么,前头的几年都用在了睡觉上,忒神奇了……木锦绣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皱皱眉,自己怀孕一个多月,豆豆醒了一个多月,七爷让仇玉凤带话给自己也是“血脉相连”,看到豆豆自己会觉得亲切喜欢,那种感觉……这怎么可能?
她低下头仔细的打量怀里的孩子,越看越茫然,她问在场的另外三个女性:“你们觉得豆豆长得像谁?”
仇玉凤猜测豆豆是伍飞的私生子,这时候不敢贸然开口,怕戳到木锦绣的痛楚,宋氏和小丫什么也不知道,只以为豆豆是捡来的没什么关系的小孩,一个丫头片子,一个女儿都嫁人的妇人,这时候表情却惊人的相似,两颗脑袋凑上前瞪着眼睛仔细瞧,嘴巴里还嘀嘀咕咕小声交流,最后得出结论:“眼睛长得像姑爷,和绣儿也好像,豆豆和咱家真有缘分。”
不能吧?!木锦绣差点没跳起来,她忽然想到刚认识伍飞那会儿伍飞对“自己”的态度,木小姐之前明明是不认识伍飞的,但伍飞从第一次起见到木小姐态度就不大一样,怎么也不该是对待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的态度啊!
“娘……”木锦绣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离谱,问出来不知道宋氏会不会用锥子戳她,咳嗽一声,木锦绣凑过去小声的问,“娘啊,您只生了我一个?我有没有孪生姐妹什么的?您生我的时候是清醒的吧?那什么……没抱错孩子吧?”
问的含蓄点,宋氏恐怕听不懂,虽然有话直说很可能导致绵羊暴走……
宋氏一呆,木锦绣看她神情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她母上大人的眼圈红了,小兔子一样委委屈屈可怜兮兮的看着木锦绣,抽了下鼻子,把头扭过去,没理木锦绣——生气了。
她贴着宋氏的耳朵说的,除了怀里的豆豆谁也没听见,见她一句话过后宋氏红了眼眶,小丫和仇玉凤除了莫名之外看木锦绣的眼神还带着谴责,木锦绣大汗,她也觉得自己刚才脑子秀逗了,要是她敢这么问奶奶:我妈是不是您亲生的,没抱错孩子吧。蒲扇大的巴掌肯定不跟她客气往屁|股上招呼。
木锦绣连忙放下豆豆蹲在宋氏旁边赔不是,抱着她胳膊细声细语做低伏小的哄了好一会儿,宋氏才不流眼泪了,小丫和仇玉凤只当她说了惹宋氏生气的话,木锦绣却从宋氏怔忪悲伤的神情里看出些端倪,她只当做不知道,拉着宋氏有些冰冷的手,亲昵的靠过去,小声喊:“娘~”
宋氏看着她,眼睛没有焦距,仿佛透过她在看着另外一个人,木锦绣搂着她胳膊靠在她肩膀上跟小丫头一样蹭了蹭,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问道:“娘,您不要我了?”
宋氏喊:“绣儿。”
木锦绣轻笑:“我在啊,娘,您不疼我啦?”
宋氏犹豫了一下,很小声的问:“我还是绣儿的娘?”
木锦绣点点头:“是啊,这辈子都是,以后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娘,您不乐意呀?”
宋氏的眼神是茫然的,但这种雾蒙蒙的茫然神情只持续了很短的几秒钟,宋氏摸摸木锦绣的脸颊:“娘都听绣儿的。”
木锦绣松了口气,知道这意味着宋氏开始放下过去的木小姐,重新接受她。
她哪里管小丫和仇玉凤满头雾水,又逗了豆豆一会儿,前院有人来敲门,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说是前头有些事情让夫人过去一趟。
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枣红色的裙子的少女,在原地跺着脚,双手凑到嘴巴前面哈气,见到木锦绣出来连忙端端正正的站好,大概是冻的太厉害了,说话有些大舌头,哆哆嗦嗦的听着有些好笑。
木锦绣有些奇怪,庄子上有多少人她一清二楚,什么时候来了个清秀斯文的少女?
屋里头的宋氏哎呀了一声,道:“绣儿,娘一直忘了告诉你,这姑娘和她哥哥想来庄子上做事,你和姑爷不在,娘做不了主,想等你们来了再告诉你们,结果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这都好几天了,绣儿……娘糊涂了。”
宋氏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搓着手,分外的不好意思。
木锦绣:“……没关系,您到炉子那儿坐着,这里冷。”然后又对仇玉凤说道,“玉凤姐,我出去一下,回来陪你。”
仇玉凤笑道:“知道了,走吧,别来烦姐姐了,我在这儿和夫人说说话,正好做些东西,好久不动针线手都生疏了。”
在门外候着木锦绣的少女又开始冲手上哈气了,木锦绣眨巴一下眼睛,忽然想到一个东西,宋氏的手艺她是见识过的,飞针走线和她温吞软绵的性子没一点相似的地方,小丫跟着宋氏练手也长进不少,至于仇玉凤,不管怎么样肯定比自己要好,有这三个人在,那东西应该能做出来的吧?
木锦绣想的不是别的,正是暖袖和手套,而做暖袖和手套的原材料庄子上多得是。
挂念着前院的事情,木锦绣匆匆对宋氏和仇玉凤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把暖袖和手套的样子比划了一下,让她们琢磨着,先用棉花和普通布匹做,其他的等她回来之后再好好商讨一下。
交代完,木锦绣叫上一边跺脚一边等着她的少女,俩人匆匆往前院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前头几章都是家长里短的,事情差不多了,小豆子的身世先放一放,回归现实,回归生活啦~
J*J给种田文的定义:故事内容主要围绕种田种菜过日子,描述生活琐事和细节,较少涉及阴谋、政治。
我正努力想把某些事情给交代清楚,比如伍飞的身世、小豆子的身世,围绕这两件事涉及到的人物事件我尽量用类似“伍飞的大哥去报仇了很可能没办法活着回来”然后过一段时间顶多再提一句“他大哥死了”这样的方式淡化处理……
别再怀疑它不是种田文了,否则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写下去了@_@请相信作者有一颗种田的闪闪红心
☆、41、光棍节了
41、光棍节了
庄子上一共有两个粗使仆妇;一个寡妇平嫂,只有一个四岁的小儿子;一个是徐婶;唯一的一个女儿已经出嫁了。
少女的名字叫做小雅;她是徐婶女儿所嫁的村子里的人,孤女一个,从小寄住在姑姑家里,日子过的很不好;是徐婶告诉她庄子上需要人手,给的工钱又多,所以她才想过来试一试。
其实合理利用了农庄的佃户们之后;庄子上的人手已经足够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木锦绣看小雅老老实实的,想着把她留下来也没什么,便让她去找账房先生给她安排事情做。
侯文轩在农庄上兼任账房西席以及管家,除了脾气不好,眼光挑剔之外,在管账和管理人事上面,侯文轩很有一手。
而且因为他的怪脾气,除了伍飞这个怎么骂都不翻脸的学生之外,无论是庄子上的下人还是佃户,都挺怕和他打交道的,木锦绣根本就不介意他这点脾气,只要侯文轩能帮伍飞打理好农庄,教给伍飞真正有用的东西,对这个人多费一些心思,多点耐性,多花点银子也是值当的。
等木锦绣到了前院,伍飞已经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后续收尾,木锦绣刚好看到个尾巴,挤在院子里的都是农庄上的佃户,众人脸上都带着怒容,对蹲在角落捂着脑袋的男人指指点点,脸上的神情更像是恨铁不成钢的生气,木锦绣隐隐约约听到“丢脸”什么的。
等她去的时候,佃户们正被一个花白胡子身子健朗的老头给往回劝,那个抱着脑袋蹲着的男人则留下了。
老头算是韩林的师傅,一个人在镇子上住,他年纪大了,韩林询问了伍飞之后,就把老头给接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老头新收的小徒弟,一个十来岁的娃娃,小名碳头,木锦绣第一次见这孩子的时候笑了半天,碳头这名字真是太形象了,黑不溜秋的跟个非洲小黑人一样,扔煤堆里准没人能分得清。
老头看到木锦绣,笑道:“夫人怎么来了?”他的态度,与其说当木锦绣是庄子的主家,不如说把木锦绣当成小辈,笑容很是慈祥和善,碳头年纪小活力大,经常往珍珠村跑,认识不少小朋友,有时候跟他那群小兄弟们编排他师傅的时候,就用三个字来形容——“狼外公”。
别问木锦绣是怎么知道的,她在珍珠村也有自己的小情报员,王婶家的王小山,还有村口寡妇张婶家的大毛二双,以及王小山的铁哥们儿锄头,这几个孩子关系最好,木锦绣回村子看王婶的时候,和这几家大人关系也较好,因而小孩子们在大人的默许下常常往庄子上跑来玩,有时候跟着佃户上山放羊,回来木锦绣必然会给他们几个分发零食作为犒劳。
木锦绣看见老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小豆子晚上睡觉还尿床,老是把宋氏的床给尿湿了也是个麻烦事,倒不如专门给小豆子做一个儿童用床,顺便练婴儿床也一起做了,等自己的孩子生下来用现成的。
木锦绣对老头一说,老头来了兴趣,问清楚木锦绣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木锦绣比划不清楚,便道:“赵爷爷,我今天晚上回去画幅图出来,让碳头给你拿过去,您看了就明白了。”
老头笑:“那老头先走了,年轻人,好好反省反省。”这话是对蹲墙角的男人讲的。
“发生什么事了?”木锦绣摸摸脑袋,茫然道,“我觉得没我什么事,你自己完全能解决,叫我来干嘛呢。”
伍飞望天:“有别的事情。”
木锦绣怀疑的看着他,伍飞嘿嘿傻笑一下,忽然想到还有外人在场,忙收了笑容,沉着脸瞟了男人一眼,还在角落抱着头蹲着,看来没有抬头看。
他又对木锦绣笑了一下,才敛容对那男人说道:“卢吉,你站起来。”
木锦绣裹着斗篷围着炭火盆烤着,好奇的看着伍飞,认真起来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果然在任何时候都是适用的啊。
卢吉垂头丧气,满脸颓然,缓缓站了起来。
伍飞淡然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伙为你求情,我自然不会送你去见官,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总得给其他人一个满意的交代,你说怎么办吧。”
卢吉低下头,满脸羞愧:“全凭管家老爷做主。”
“那好,这个冬天羊圈的打扫就归你了,每天都要清扫干净,有没有愿意帮忙我不管,全看你自己了,至于鸡蛋,你每日留两个,一个给你母亲,一个给你妻子,其余的一个每天还是一个不少的送到庄子上,你可愿意?”
卢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伍飞,伍飞神情严肃冷硬,样子好像谁欠他的一样,然而在卢吉眼中现在的伍飞亲切无比,他急忙跪下磕头道谢,伍飞义正言辞的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动辄下跪,遇到一点事情就垂头丧气岂是大丈夫所为!”
卢吉没听懂,不过他知道管家老爷不乐意他下跪,于是赶紧站起来,千恩万谢的走了。
以木锦绣那五点几的视力看来,姓伍的这位老爷貌似非常享受对方的差点没热泪盈眶的感谢。
等人一走完,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木锦绣忍不住刺他,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啊,霸气侧漏了相公,您这是把从账房先生骂您的话给搬了过来吧?”
伍飞奉行的原则就是听不懂的就不理,于是木锦绣夹棍带棒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管家老爷的好心情,他表面沉稳其实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喜悦和自满,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木锦绣。
原来正在侯文轩那里接受每日一挨训课程的伍飞,忽然接到佃户们有事找上门的消息,虽然被侯文轩骂笨伍飞已经习惯了,但谁也不是天生的M是吧,他其实挺不乐意被侯文轩骂的,在伍飞的意识里,当卓然和媳妇儿的话有冲突的时候,那肯定是他媳妇儿说的对。
比如他一直被侯文轩鄙视的智商,媳妇儿说聪明那才是聪明。
还好伍飞记得侯文轩之于他亦师亦友的身份,没把“脱离苦海”的喜悦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而是稳稳重重的用侯文轩教给他的“文雅知礼”的说话方式,说明情况,得到侯文轩一声“哼”之后,也没鸟他,淡定的转身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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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事情是木锦绣预测的早该发生的事情:私藏鸡蛋。
卢吉此人,上有行动迟缓不能自理的老母,膝下无子,妻子生病卧床,农庄上给每位佃户的福利之于他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因为要照顾母亲和妻子,他又不能和其他的佃户一样放羊宰羊往城里送羊肉卖鸡蛋什么的。
木锦绣在得知羊肉串生意大好后,又动了心思,农庄上豢养的山羊群已经达到了一个规模,给城里的火锅店提供羊肉绰绰有余,但距离农庄更近的镇子上却没有这样的小吃,木锦绣试着在镇子上摆了个露天的小摊子,卖了一阵子试试看,结果也十分理想。
除了羊肉串还有羊肉丸子,都是现做现卖,木锦绣旨在让佃户们在农闲的冬天也有事情做,多少能过的好一些,并不指望他们在镇子上摆的羊肉吃食的小摊子能赚多少钱,她主要看中的还是南阳城的火锅店。
这下子基本上每个人都合理的安排好了,还有一些就是卢吉这样家里根本就离不开人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赚银子,上交后“分红”,日子渐渐好转起来,这个冬天才刚刚开始,人们却不像往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