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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寨,少主风流-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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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很明显么?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权将军在山下驻守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比我更清楚灵狼山的情况,忠义的确是灵狼山的宗旨,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唯一不同的是生存环境,人随着环境而改变,灵狼山不可能束手就擒所,所以只能放手一搏。”那道注视的目光盯的玉风流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没到排斥厌恶的地步,这个权非与想象中大不一样,至少与权斟不同。

    “放手一搏,好一个放手一搏,可是玉寨主的决定葬送了灵狼山这些年来建立的名声,从今以后灵狼山的人便是叛军,不管玉寨主是为自己一博还是为了别人永远都无法洗刷掉这两个字。玉寨主是聪明人就不用跟我绕这么多圈子了,灵狼山突然反抗我相信有一部分是因为现在的局势,但另一部分与天兰国有关罢?玉寨主敢否则么?”权非倾身双手交叉撑着下颚,静静的凝视着对面的人。

    灵狼山与朝廷决裂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不言而喻,像灵狼山这样的势力天兰国如何能不惦记,恐怕早已有所行动了,最近不管是国内还是边关总是事情不断,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对上那双探寻的眸子,玉风流轻轻勾唇,“权将军既然已经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一旦他将灵狼山与天兰国联盟的事说出去她的下场显而易见,灵狼山原本就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又反抗了,除了恼羞成怒便没有别的可能了。在到达京都之前她必须逃脱,否则一旦进了京都她再想逃走几率就小了。

    权非眸色一沉,拧着眉头表情凝重,半晌才道,“为什么?”

    冷不丁的一问让玉风流不禁怔住,一时间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权将军这是……为什么?这句话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他居然问她为什么?矛盾一点点形成,从小至大最终演变成国仇家恨,反抗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玉寨主是白西国人不是么?从小在白西国长大,感受着这里的一切,对于这些难道就没有一点留恋?为何就能舍弃自己坚守的国家去投靠他国呢?这样的叛徒行为不是一向为令尊所不齿的么?玉寨主这么做岂不是对令尊的遗志置若罔闻,我相信玉寨主绝不是不辨忠奸不顾情义的人。”一番话说的分外郑重,权非从始至终表情都是严肃的。

    虽然他不了解她,但她的眼睛她身上的气质不会骗人,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情义二字,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他相信他不会做出叛国之事,不管白西国如何残破如何腐败,始终都是他的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他还是一国将领,他生来便是为了守护这一方水土,一生一主征战沙场至死方休。

    看着对面一脸凝重的人,玉风流轻轻勾唇,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遗志?权将军知道我父亲的遗志是什么?忠义二字的确重要,我也一直奉之行之,我如今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这两个字。一个人若想让人钦佩就必须有他的品质,一个国家想让人甘心守护更要有它的价值,请问权将军如果的白西国何处值得我去守护?守护它忠奸不辨贪官横行还是守护他正邪不分坑害忠良?亦或是我放得下血海深仇大德大爱?我是人不是神,我只奉行自己的心,只奉行我心里的责任。权将军忠肝义胆我很钦佩,但不是每个人都与权将军一样。”

    权非闻言哑然,那双幽眸中的冷冽摄人心魂,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玉寨主至今认为令尊的死与朝廷有关么?若有一日真相大白与朝廷无关呢?到那一日玉寨主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既然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我也不会后悔。权将军一心为国忠勇可嘉,因为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在权将军身上,今日换做是权将军你也不会冷静,是不是与朝廷有关总有一日我会调查清楚,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权将军要表达的意思我很清楚,我也很清楚的告诉你,想让我投靠朝廷这是不可能的。”语毕,玉风流别开眼望向窗外,正午的阳光落在脸上刺的人睁开眼,灼热纠缠着每一寸肌肤。

    权非没有再继续,因为一番交谈他已经很清楚玉风流的决心,交涉失败就意味着事情到了最坏的一步,若摒弃两人之间的立场,他与她可能会是朋友,她重情重义从容灵慧,他很欣赏。但就是因为这份欣赏让他为难了,她若执意不肯投靠朝廷下场只有一个,何况还有灵狼山……杀鸡儆猴,这一儆还有天兰国。于公她死了他便少了一个劲敌,于私他不希望她死,可他不能放了她,若放了她便破坏了他的原则,他更对不起在灵狼山死去的那么多将士,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两人心思各异,一路上却也没少交谈,随着认识的深入,两人都对彼此有了很大的改观。

    随着日程行进京都越来越近,权非的心也越发挣扎起来,他不知道到底该做怎样的决定,明明可以尽早回到京都他却多花了一倍的时间,绕远路避开灵狼山人的追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无法否认自己的私心。

    挣扎无果,京都眼看却要到了。

    看着马车外掠过的景物,权非缓缓开口,“明日便能进入京都了。”

    玉风流闻言眸色一暗,看到那人紧拧轻笑,“到了京都不是很好么?权将军可以早日与家人团聚,也带回了灵狼山的首领戴罪立功,一举两得,不过看权将军的样子好像并不开心。”

    “一举两得。”权非下意识的跟着念了一遍,眸中蔓上讽刺的笑,“是啊,我应该高兴才是。”

    “那就高兴罢。”玉风流转头望向窗外,因为被点了穴道动作有些吃力,这一路她尝试着想要逃走但都失败了,他很警戒,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点她的穴道,根本冲不开穴道,让她疑惑的是这一路完全没有见到任何追兵,按说灵狼山的人应该在后面才对,难道……他们是想直接到京都劫人?京都可是皇城,虽然省去了中间无谓的追堵却增加了危险性,闲杂她唯一不确定的便是权非有没有通知权斟,若他没通知一切都还好办,若他通知了那便糟了。

    京都

    玉风骨已经到了京都整整十天了,这十天来他每次都亲自到城门口巡视却迟迟不见人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按照路程早该抵达了,眼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却不见人来,难道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不成?是他太自信了,他应该从两方面入手的,虽然对权非那个人有些了解但那都是片面的,他居然没有想到意外的可能,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主子。”琴瑟是在九天前抵达京都的,在接到玉风骨的命令之后就带人赶到了京都,原以为是策划了什么事,到了京都才知道弄了那么大的动静竟是为了那个玉风流。那个玉风流不过是主子之前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而已,何以比天兰国一统天下的皇图霸业更重要?她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如此失态过,那个冷静睿智运筹帷幄的主子不见了,只是为了一个玉风流而已。

    玉风骨闻声一怔回过神来,视线依然望着楼下城门口,“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守着西城门么?”

    冷冽的声音让琴瑟的眉皱了起来,“属下担心主子,所以……”

    话未说完便被玉风骨冷冷的打断,“马上回去,若是错过了人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是,属下马上回去。”琴瑟心中一沉,看了那人一眼转身离去。

    错过了人他想如何?要了她的命么?她倒想看看。

 第四十五回大结局一

    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墙,权非拧眉攥紧了掌心,前面就是城门口了,他到底该怎么办?是放她走还是不放她走?

    玉风流不着痕迹的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望向车窗外,仔细的不错过任何熟悉的人影,这一路没有任何追兵他们必定是打算在京都劫人,京都是皇城,只要一有动静权斟的人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这样做太危险了,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将他们都置于危险之中。通过这一路的观察她也看出来了,权非不似他父亲是个真诚忠义的人,她现在可以试他一试,虽然有些卑鄙,总比牺牲要好的多。

    思及此终于开口,“权将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权非闻言一怔反射性的转头望了过去,“什么事。”

    一路上她都没有提任何条件,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么,前面就是京都了,只要进了城门一切都会画下句点,哪怕是灵狼山的人设有埋伏,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四处都有父亲的眼线,稍有动静便会引来官兵,她终究还是怕了。

    “我知道以一个俘虏的处境不该提任何要求,但如今我已无他法,这一路的相处我看得出来权将军是个正义的人,我提出的要求是有些过分,尽管不应该还是请权将军答应我。自我失踪以来这一路都没有追兵,他们提早来了京都埋伏救人是肯定的,权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京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不想因为我有人牺牲,我这一条命与人也没什么不同,死了便死了。在路上权将军已经问过我关于招降的问题,我也回答的很清楚,如今灵狼山反抗我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与其受那牢狱之灾在众人面前处斩还不死在将军手里。”玉风流轻轻勾唇,眉眼染笑语气随意,“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请将军现在就杀了我。”

    她在赌,赌他会不会动手,最坏的结果便是他拒绝这个提议执意带她入宫,这本就是原来的发展,如今她只不过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可能的机会。

    权非一震,眸色暗了下去,看着那张含笑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居然叫他杀了她?是,她说的没错,按照她的性格入狱受辱不如一死痛快,但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也跟他一样看待人性皆平等,她没有以为因为觉得她是灵狼山的首领就有什么样的优越感,不希望有人为她希望所以宁愿自己的去死。若是没有朝廷与灵狼山的争斗就不会有今日这一切,而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是父亲,虽然他不在朝也不知事情的具体经过但他猜得到,以父亲排除异己的手段来看玉一殇的死他绝对脱不了干系。仇恨在前,欺压在后,反观灵狼山呢,血海深仇在前依然压抑着没有行动一直在调查真相,即便是朝廷兵马到了山下也不想与之正面交锋,忠义二字一直是他们的信仰。即便他们现在与天兰国联合也是迫于无奈,是朝廷一步步将他们逼上了那一步,若有第二个选择他想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说她奉行的忠义是自己的心,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即便事出有因,对于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如何能下得去手?他一直都在怨恨父亲的改变,可他却没有付出行动,唯令是从,根本没有去纠正,若他真将她带回去又与父亲有什么区别呢?他只想精忠报国而已为何偏偏就这么难呢?究竟是他的错还是这个国家的错?

    长久的沉默让空气都有些压抑起来,看着那紧皱的眉,玉风流缓缓开口,“不能答应我么?若是你下不了手我可以自行了断,不过前提是你先解开我的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使计想……”

    话未说完,那人突然倾身靠近解开了她的穴道。

    僵硬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玉风流软软的像后靠去,“解开我的穴道就不怕我逃么。”

    权非坐了回去,一脸平静,“你走罢。”

    玉风流闻言凝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走?他居然让她走?

    “走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希望得到的是公正,若有一日在战场相见我也算有一个真正的对手。”语毕,权非便转过身去,不再看玉风流一眼。

    震动之后便是释然,看着那人沉静的侧脸,玉风流轻轻勾唇,“我没有看错你,我为我自己的眼光骄傲,也为你。谢谢。”

    话音方落,人影一闪在帘外消失不见,车内安静下来。

    权非微微一动,转头只看到微微晃动的车帘与满车的冷香。

    他这么做是对罢,至少他遵从了自己的心。

    玉风流飞身出了马车,一个飞身落在了城门口,那辆马车经过城楼缓缓远去。

    突然出现的黑影将路过的人吓了一跳,在看到那张冷艳的面容时不禁又是一怔,惊艳,叹息,惊讶,震动……纷纷的议论随着涌动的人流消散开来。

    琴瑟怔怔的坐在城门口临街的小茶馆里发呆,随从的属下在看到外面街上那抹纤细的黑色身影时蓦地站起身来,这一动将茶馆内外隐蔽的人全部都引动了。

    突然的动静将琴瑟吓了一跳,立即便回过神来,“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男子指着门外一脸震惊,“副将你看外面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说着便急忙打开画纸,仔细的对了一遍果真是一模一样。

    琴瑟闻言一惊,蓦地抬头望去,几乎一眼便看到了街上那抹身影,那人一身冷冽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冷艳的脸已经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心顿时紧了一下,“不是。”

    竟然真的是她!在扰乱了所有的计划之后,她竟然就这么稀松平常的出现了!不对,主子不是说她被权非劫持了么?现在她怎么独自一个人出现?看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像被人劫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愣住,“不……是?副将那女子明明就是……”正想低首去看画像,手中一空画像已经被身旁的人抽走了。

    “我说不是就不是,听从命令就是,废话什么。”琴瑟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们在这继续守着。”

    看着那抹离开的身影,男子不解的拧眉,“明明就是怎么就不是了?既然不是为什么还要跟上去?副将她到底怎么了?这可是主子吩咐下来的,现在该怎么办?是听从命令还是去报告主子?”

    琴瑟走在涌动的人流里紧跟着前面那抹身影,直至那人突然转入小巷,她一急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方才踏入巷口,一把锋利的匕首鬼魅般的探了出来直直的抵住颈间,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心中一阵紧缩。

    这丫头!真没看出来她居然还有这样的身手。

    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脸,玉风流一怔将匕首收了回去,“怎么是你?你是哥身边那个丫头罢,我记得你叫琴瑟对么?”

    虽然匕首已经远离,颈间却依旧残留着凉薄的触感,那一声哥刺得琴瑟心里一疼,终于低下头去,“是。主子早在十天前就到了京都,各个城门口都是我们的人以便营救玉寨主,只是看到玉寨主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担心有诈这才跟来。”

    “这件事一会儿再细说,哥呢?带我去见他,顺便将布置的人撤掉,这里是权斟那个老狐狸的地盘,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怀疑。”玉风流凝眉开口,方才在街上她便感觉到四周有很多可疑的人,看来权斟已经有所准备了,即便不是为她也是为了提防天兰国。

    琴瑟闻言眸色一暗,“玉寨主随我来。”

    她居然命令她?她也不看看她是谁,不过是土匪头子罢了,普天之下能命令她的除了皇上之外就只有主子。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小巷深处。

    半个时辰后,琴瑟领着玉风流到了南城门口的茶馆里,到了二楼雅间门口停下了脚步,“主子就在里面。”

    玉风流微微颔首致意,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琴瑟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只不过下一刻便被挡住了视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连指甲嵌入掌心也没有察觉到疼。

    听到开门声,玉风骨凝眉,眸中掠过一抹不悦,“我不是说过不能离开一步,若是错过了时机提头来见,滚。”

    这是玉风流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粗鲁的词,阴晴不定的语气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发,看着窗前那抹白影,她恍然觉得她其实并不了解他,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君子模样,若不是这次失踪他隐匿身份归来她还不知他的真面目,一个人怎么就能有那么多面呢。

    半晌没听到动静,玉风骨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蓦地转过身来,在看到身后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不禁怔住,脚步徐晃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窗棂上,“……宵儿?”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日夜担忧的人会如此突然地出现在他眼前,如此完好无损,若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梦,不切实际的美梦。

    “是我。”玉风流轻轻应了一声,看着那呆愣的人不禁勾唇,缓步走了过去。

    看着那人越来越近,玉风骨去没了反应,熟悉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幻觉一般,撑在背后的双手紧紧地扣住了窗棂发出吱吱的声响,“这是梦么?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不是被权非劫走了么?音讯全无,他的耐心被等待一点点的磨掉就快到极致了,再等下去他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梦么?那我就让你看看这是不是梦。”玉风流轻轻勾唇,伸手抚上了那张脸,指尖轻轻的落在温热的肌肤上,下一刻突然捏住了他的脸颊,力道极大。

    “嘶。”玉风骨反射性的嘶了一声,疼的皱了眉。

    那张脸出现如此孩子气的表情难得一见,方才一瞬间脸颊变形的滑稽模样犹在眼前,玉风流忍不住笑出来,“疼么?”

    玉风骨揉着脸颊点了点头,下一刻才猛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宵儿?你……”看着眼前熟悉的笑脸,手控制不住的抚了上去,熟悉的体温从指尖传来,让他不禁呆住,“宵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不是被权非劫持了么?怎么会……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我守了这么多天都没看到你经过你怎么会……”

    “好了,别这么激动,听我跟你解释。来,过来坐。”玉风流转身拉着玉风流在桌案边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看着他喝了才开口,“现在清醒点了没?”

    那愣愣的样子只怕她方才递给他的是一杯毒药他也会喝下去,看来这次她真的吓到他了,不过也好,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点穴道了。

    茶水早已冷掉,喝了一杯又苦又涩的冷茶,玉风骨终于清醒了过来,“嗯。”

    “这就好。”玉风流点点头,“琴瑟就在外面,你纷纷一下将人都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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