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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之前在皇宫的生活很不如意,甚至是清苦贫瘠,所以他才会想要离开皇宫么?若是如此,那他对朝廷便该没有什么眷恋了罢?他之前说朝廷这次派他来只是为了借刀杀人,但她想不通他这样的不可能成为威胁的存在又会成为谁的眼中钉,居然动用这样大的阵仗来除掉他,她想问但在不确定他的真实目的之前不能打草惊蛇,只有留待以后慢慢试探了,希望能得到完整的答案。
容寂容止也不知道到哪儿了,这一路是否平安,此行凶险难测,虽然她相信他们,但要闯的地方毕竟是皇宫,那样的地方就等于是铜墙铁壁,危险极大,她不该让他们去做那样危险的事,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不论是信任程度还是武功机智,他们都是最合适的人选。灵狼山如今正处在生死关头,洛炼秦城他们是万万不能动的,一旦派遣撤离就极易被人发现,朝廷短时间内是不会来了,第一次就算是为了探路,第二次便会密集的进行部署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北千无,是敌是友?他的来意可是关键。
说起来,灵狼山与锦航山素无往来,就算追述到上一代,二叔也说他们不曾与锦航山的人有交情,天南地北,想要有什么交情也确实不易,何况两家都是一方霸主,所谓的面子威望还是会估计的,但此次北千无却亲自上门来了,这就叫她看不懂了。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唯一等北千无来了才能知道他的真实来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日过去,与玉风流所言并无二致,这一日北千无真的又来了,而且阵仗比上一次还要大,更让人震惊的是这次还送上了北千无所写的亲笔拜帖。
一大早灵狼山便被北千无突然到来的消息弄的人仰马翻,天未亮人就来了,好像是有多着急一样,玉风流集合了寨内一众首领与忠义堂议事,简短的讨论几句,守卫已将北千无的拜帖送进来了。
信笺是艳丽的红色,大红的颜色给人一种错觉,仿若这不是一封来意不明的拜帖而是喜帖,当然这样下意识的想法立即便被掐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封红色信笺而动,直至被一双纤细的手接住。
玉风流方才接住信笺,身旁的人已经靠了过来,“寨主稍等。”
说话的人是白枕浓,一脸谨慎的认真,众人见状不自觉的望了过去,有不解有诧异有气恼……
萧厉下意识的转头望了慕殊同一眼便想阻止,却被慕殊同以眼神制止了,顿时只有不解的睁大眼睛,心中懊恼,这几日就玉风流留下白枕浓在身边侍候一事两人已经争论过无数次,萧厉坚决不同意让敌人侍候左右,何况还是个男人,危险、危险、除了危险还是危险,而慕殊同只说不插手,一切都让玉风流自个儿决定,他相信他有她的用意,这样的争论结果可想而知,而且从前至今但凡争论的问题慕殊同就从来没有输过,同样,萧厉也从来没有赢过。
看着眼前一脸郑重的人,玉风流微微扬眉,“怎么了?”
“以防有诈,让我先检查一遍。”说着,白枕浓已经拿过信笺兀自检查起来。
众人见状都是一愣,心中那点不舒服随之烟消云散了。
原来这小王爷如此关心少主,他们还以为他是在借题发挥呢,也许他们应该对这个人有所改观。
修长的手指在信笺上摸索着,菲艳的红色衬得那双手越发白皙纤细,摸索了一阵,白枕浓将注意力转到了信笺封口处,察觉到了异样,眸中掠过一丝愠怒,不着痕迹的稍稍远离一些,伸手打开了封口。
方才触及封口,一道火光便迸发出来,顿时烟雾四起,堂内顿时一震惊呼声。
“保护少主!”
“快!保护少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
突然间的状况使得现场一片混乱。
玉风流见状眯起眸子,缓缓开口,“我没事,稍安勿躁。”
烟雾随之消散,众人看到了台上的画面,除了那阵火光烟雾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这才安静下来。
“痛……”微弱的痛呼声传来,玉风流转眸望去,这才看到白枕浓的手红了一片,指尖已经变成了灰黑色,眉不禁拧了起来,“你没事罢?”
居然动了手脚,这个北千无还想来个下马威不成,但是这样的手段倒更像是孩童的恶作剧。
对上那双幽魅的眸子,白枕浓勾唇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一笑淡淡的,在苍白的脸上有些虚弱,玉风流叹息,“来人,带小王爷下去清理一下。”
“是,少主。”有人应声,走过来将人带了下去。
目送那抹身影离去,慕殊同收回视线,眸色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信笺并没有随之燃烧,而是完整的保留了下来,由此可见方才那一幕是恶作剧无疑,玉风流唇角抽搐的打开了信笺,在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表情有些扭曲了。
只有四个字。
委身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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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开门迎客
信笺并没有随之燃烧,而是完整的保留了下来,由此可见方才那一幕是恶作剧无疑,玉风流唇角抽搐的打开了信笺,在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表情有些扭曲了。
只有四个字。
委身联盟。
这是什么意思?委身又是哪个委身?这个北千无想做什么?第一次奉上拜帖便是这样的内容,真如云画魂所言这人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么?从方才的恶作剧来看,这信中的内容极有可能有假的,他大概只是想戏弄一下她,逼她出去见他。
这样迫切的想要见面为了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疑惑一个个的冒出来了却没有答案,再等下去也是徒劳,看来现在只有出去见他了呢,如此一来他肯定以为是他自己的计策奏效了呢,这样的误解也好,他们的骄傲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众人翘首而望,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玉风流身上等待着答案,原本雀跃的心情在看到玉风流迟迟不说话时沉默了,对信中的内容纷纷议论开来。
慕殊同见状起身走了过去,“少主,拜帖上写了什么?”
这丫头在看到信的时候明显愣住了,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她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愿事情不会向坏的那一面发展,现在的灵狼山已经禁不住别的风浪了。
听到声音玉风流一怔回过神来,看着走到身前的人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低声道,“二叔你看看就知道了。”
对上那双幽魅的眸子,慕殊同扬眉,伸手接过了信纸,一看到信上的内容也愣住了,“这……少主打算怎么办?”
委身联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北千无到底来做什么,居然将主意动到了少主身上,委身联盟……怎么想与灵狼山联姻么?且不说之前少主与北千无毫无瓜葛,但说现下的状况便足够奇怪了,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挑了这个时候。
怎么办?玉风流轻轻勾唇,“自然是出山相迎了,走罢,都去看看大名鼎鼎的锦航山北堡主是何英姿。”
“是,少主!”洪亮的声音几乎掀翻屋顶,一众人跟在玉风流身后浩浩荡荡的下山去了。
有了玉风流的命令再加上北千无的名号几乎全山出动,绿林之中人群纷纷涌出,聚集成海,场面极其震撼宏大。
山下的北千无一行人见状尽皆愣住,雁回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转头,“堡主……堡主你看到了么?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玉风流想要做什么?怎么弄这么大的阵仗啊?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危险?”轿内的人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淡淡,“这怎么能是危险呢?这可是灵狼山对咱们的礼遇,这么大的阵仗只怕至今未有过,咱们应该觉得自豪才是。”
“自豪……”雁回的脸黑了,唇角止不住的抽搐,“这分明是凶相……哪儿还能怎么自豪啊?堡主果然是的淡定过头了……我怎么瞧着灵狼山这架势好像要将我们吞掉似的。”
一开始听到灵狼山换主之后是个小丫头,而且还是一个一无所知到善良过头的大夫,大概全武林的人都在看笑话,可这小丫头不仅坐稳了这灵狼山的头把交椅,而且还亲自出战收服了赤云山,还将朝廷几万来兵击退,不战而胜,更俘虏了当朝小王爷。这么一看,这丫头还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啊,看来传言有误啊!就凭这分魄力哪儿是什么善良到过头的无知大夫啊,相比他们堡主的手段来也毫不逊色啊。
软轿中,北千无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山上传来的脚步声,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就要见面了呢?突然有种隐隐的兴奋感是怎么回事?
原以为赤云山是被灵狼山收服了,却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不然前几日云画魂便不会代表灵狼山来找他了,代表灵狼山么?代表的又是什么身份呢?这其中还真有不少故事呢,还有九梦,他居然也在灵狼山,看来那个人已经早就开始行动了,为了同一个目的几方同时下手速战速决,还真是那个人的风格啊。不过显然九梦并没有认出他来,呵,这样也好。
这样的阵仗不仅是锦航山的人震到了,就连灵狼山的人也惊到了,秦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迎上去。
少主这阵仗使的……也太震撼了罢。
除了寨主继位三山首领的时候灵狼山还真没这么轰动过,这个北千无也算是面子大了,居然让他们灵狼山如此相待,少主这么做是在向北千无显示实力么,也好,至少也搓搓他们锦航山的锐气,不管是什么时候他们灵狼山都不是好惹的。
“属下参见少主!”秦城领着几名首领迎上前去,躬身行礼。
“都起来罢。”玉风流微微颔首,上前将几人扶起来,一行人转而朝关前而去,“秦指挥,情况如何?他们有什么动静么?”
明明同行却落了下去,秦城加步伐跟了上去,“回少主,没有什么情况,他们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待在山下,除了那封拜帖之后便等在那儿。到现在我们的也没见到北千无的身影,就在那抬红色的软轿中。”
红色软轿?玉风流闻言抬眸望去,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正中央那一抬软轿,艳丽的红色十分醒目,乍一看不像山寨之主倒更像什么邪教首领之类的,这个北千无果如传言一般是个风骚的人不成?
身后涌上来的人同样也看到了那抬红色软轿,一时间议论纷纷。
“看到没!那个北千无就在那抬软轿里!”
“啧,那么风骚的红色!”
“又不是个娘们还坐轿子,玩什么娇羞啊!”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这么娘气,看来这锦航山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听说这个北千无可是个绝色美人,只不过不知这真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真人能怎么样啊?肯定没咱们少主美!”
“废话!”众人异口同声。
玉风流忍住笑意,轻咳一声道,“好了,开门迎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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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出口眨麘�
“是,少主。”秦城应了一声,转身传令开门。
若是之前定会有人阻拦,现在已经不同了,自那日忠义堂之后整个灵狼山的人都开始无条件的信任玉风流,种种质疑随之消失,躁动的军心也安稳下来,上下一心对抗外敌,其心可比金坚。
城楼下的守卫接到命令,心中虽然吃惊但没有怀疑,依然打开了大门。
吱呀一声,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沉重的声音传开,压迫耳膜。
停在山下的锦航山众人见状尽皆愣住,面面相觑,毕竟在未弄清对方真正的来意之前就城门大开,此视为轻敌,乃为兵家大忌,更何况两次前来,前后态度相差太大,不由得人怀疑。
雁回见状瞪大了眸子,伸手拉住了身旁的红色轿帘,柔软的轻纱在掌心晕开,带着清晨的凉气,“堡主,大门打开了,我们怎么办?”
北千无自然听到了,懒懒的道,“咱们已经主动过一回了,白送上门的东西就不值钱了,现在既然已经引来玉了,只管静观其变就行,好好看着罢,看看爷是怎么收拾这丫头的,别以为爷上次那闭门羹是白吃的。”
“……是,拭目以待……拭目以待。”雁回干笑着,心中却翻了个大白眼。
收拾?收拾那个玉风流么?还指不定谁收拾谁呢?他算是看出来了,堡主这回算是碰到对手了,可堡主这个人一向自傲惯了,虽然对这玉风流刮目相看了,但心里还是没将人放在眼里,这么得瑟肯定是要吃亏的,对象还是个谜一样连测也没侧过的人,这次也许真的栽坑里去了。
说起来,原以为能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美人儿呢,可方才那一眼望过去差点没吓死他,那是个啥啊?一身男装不说,还戴着面具,面具就算了,还是那么吓人的鬼面具,怎么着想靠那张脸将人吓回去么?好好地脸居然挡上了,该不是不能见人罢?
啊,抱住那会儿写信的时候他“很不小心”的瞄了一眼,若这玉风流真是个丑八怪,那堡主这么做岂不是羊入虎口?真是……太危险了,堡主简直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丢了面子不说再把人搭进去……
真是太悲惨了!
大门打开半晌却不见有动静,等了半晌,关楼上的人疑惑不已,纷纷望向了中央那抹纤细的黑色身影。
望着那抬安静的软轿,玉风流微微眯起眸子,勾唇道,“来人,将回帖送过去。”
这个北千无,方才弄了那么一出恶作剧,现在又耍起性子来了,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么?真幼稚,她大人大量才不会跟他计较这些,她在乎的结果可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少主。”慕殊同将信笺交到了一人手上,那人得了命令疾步下楼去了。
远远地便看到有人从大门里跑了出来,很快将信笺送达了。
雁回接了回帖,躬身走到了软轿旁将信笺递了进去,“堡主。”
一只修长的手探出捏住了信笺,北千无微微坐起身来,手中是纯白的信笺,同样没有任何字迹,一抹笑意不由得溢出唇角,笑着打开了信笺,“这个丫头还真是有样学样呢,好,我就看看这信中的内容你还能不能再有样学样了。”
满怀期待的打开信笺之后,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信上同样回了四个字,表达无比清楚:接受联盟。
接受联盟?这丫头居然这么回了?她居然回了接受联盟?有没有搞错!她不但没有生气更没有拒绝,还回了这样的四个字,她知不知道他写的那四个是什么字啊?她明白委身二字是什么意思么?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她应该不会当真的罢?若是她当真了,那他可就惨了。
不,不可能,按照那家伙说的这丫头根本不该是这样的,虽然已经与他说的出入太大,但他还是无法相信这回信的真正意义,这丫头一定是在跟他斗气,对!一定是这样的。好!既然她想玩儿那他就好好的陪她玩玩儿,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败下阵来。
活了这么多年,不管斗什么跟谁斗他还从来没有输过呢,好吧……只除了一个人。但现在他怎么能跟一个小丫头认输呢?绝无无能。
思及此,北千无舒了口气平静下来,软软的躺了回去,“小雁儿你过来。”
雁回正全神贯注侧耳听着轿子里奇怪的动静,冷不丁被这么一叫差点一头撞到轿子上去,“啊?是!是……是堡主!我在!我在……请吩咐。”
北千无闻声眸色一暗,轻哼道,“小雁儿我只不过叫你一声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要想知道什么就明目张胆的问我,男子汉大丈夫别偷偷摸摸的像个娘们。过来,我有话告诉你,你亲自过去传个口信。”
娘们?堡主居然说他像娘们?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像女人……雁回一脸黑线,躬身靠了过去,“堡主请说。”
片刻之后,听了口信的雁回表情彻底僵住了,“堡主……你确定你要这么说?我这过去一说就等于跟全灵狼山的人宣布了,这种话不是我不好意思说……而是堡主你,你真的考虑好了么?这种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是要负责的,我觉得那个玉风流戴了个面具不能见人可能……”
话未说完便被轿里的人打断了,“行了,让你去就去,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即便要负责也是我负责,你只不过传个话扭捏什么,快去。”
雁回唇角抽搐,“……是。”
传个话?说的倒轻松,也不看看这传的是什么话?这话一说出去跟调戏人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每次不是他的错他都要承担后果?他果然是跟错了主子,他正气凛然的人生形象就要跟他说再见了。
带着誓死的心,雁回一步步靠近了关楼,终于站到了大门口,踌躇了片刻心一横,闭上眼大声道,“我们寨主口信‘听闻灵狼山姿容俊美,若肯委身于本寨主,一切条件皆可商谈!’”
话一说完,雁回长长地松了口气心中却涌上一种莫名的悲伤。
真是丢死人了!长这么大连姑娘的正脸儿都没敢瞧过,今儿倒好直接沾了保住的光出口调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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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千古一例
话一说完,雁回长长地松了口气心中却涌上一种莫名的悲伤。
真是丢死人了!长这么大连姑娘的正脸儿都没敢瞧过,今儿倒好直接沾了保住的光出口调戏上了……
此话一出全体哗然,灵狼山众部下尽皆望向自家少主等待发飙。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北千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不是看他们少主是个女流之辈就可以任意欺凌了?一来居然就打上了他们少主的主意?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什么话都能说么?直接出言调戏,还让少主委身?即便他是锦航山老大又怎么了?他们少主是什么人想打主意就能打主意的么?少主一定会很生气,这下这家伙可要出丑了,当棉被拒绝了那可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