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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水转过头来,面色古怪,“所以你刚答应我不成亲就要离开?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单蔷叹口气,解释:“我不是因为你才想要离开的,而是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一直掬在这个小地方是不会有什么出息的。你也明白,学习书画,除了基本的技巧以外还要有眼界,与之密不可分的就是自然,山之巍峨,水之灵秀,云之飘渺,日之恢宏,风之多变……大自然拥有太多人类所缺少的品质,书画家从真正的大自然里寻找灵感,从小小的感悟里成长。就像一个将军,即便再优秀,没有带过兵打过仗,永远只能算得上是纸上谈兵,达不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陈易水摸着下巴思考单蔷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他从未听说有哪个画家没有看过山水就能画出山林的,只是,“你是一个人去吗?”
本来会是一个人的,“也不是……你,要不要一起去?”旅途漫长,能有人陪着是一件很好的事。
陈易水眼睛一亮,“当然是一起去。”
单蔷弯弯嘴角,心情愉悦起来。
两人找了机会和叶石兰说起这件事,叶石兰捋着白胡子说:“你们今天若是不说,我过段时间也会打发你们出去的。你们在这里学画也有将近十年了吧,该教的我也差不多教给你们了,后来的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只是,最近这些年毕竟不比当年平静,你们出去游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安安抱着单蔷的袖子,朝叶石兰撒娇道:“叶叔,我也要出去。”
叶石兰一瞪眼,“胡闹什么,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大,出去吃得了这个苦?你以为他们是出去玩得吗,小丫头!这是我的一些老朋友的地址,你们若是顺道路过也去拜访一下,帮老头子我看看他们还或者没有?”
单蔷接过叶石兰递过来的地址,眼眶有点润湿,他知道这是叶石兰给他们出去游历增添的一些保障和便利。这么些年来,叶石兰对他们是如亲生子般对待,单蔷和陈易水对他的感情甚至比自己的亲生父亲更加深厚。
拍拍安安的头,单蔷对叶石兰说:“师傅,我们离开后你也要注意身体。”
叶石兰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说得你们好像马上就要离开似的。不是说过了年再离开吗?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年关将近,单蔷趁着回家过年的机会对家里说了他要离开的事,家里人一听说是叶先生吩咐的,也没反对,只是反复叮嘱单蔷注意安全,出门要小心,什么时候回来啊……单蔷感动于家人的关怀,出于不能常伴在家人身畔的愧疚,今年过年单蔷格外孝顺亲和,最后离开的时候弟弟干脆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回了叶家,陈易水也收拾回来了,两人收拾好出门要带的东西,挑了一个日子,与隔壁殷先生他们打了个招呼,在叶石兰和安安的目送下离开了这个待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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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蔷的右边放着两个箱子,里面放着现目前单蔷和陈易水的全部家当。脚下的船有着轻微的晃动,船家的嘹亮有力的歌声响彻在宽广的湖面,偶尔有些还未化掉的冰片撞在船身上,哗啦一下就碎开了,成为好十几片更小的碎冰,然后渐渐消失不见。
船上除了单蔷与陈易水以外,还有四个乘客,男人三十来岁,一脸胡须,身材十分健壮,身上穿的是很一般的棉布做面的袄子,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倒还算厚实;女人应该是男人的妻子,眉眼十分普通,不过皮肤显得很白皙,给女人添了几分秀气,她身上穿的衣服比男人好些,同样是棉质的小碎花做的袄子穿着十分有乡土的活力;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用红色的头绳,扎了两个冲天炮,配着一张苹果脸十分可爱;男孩差不多八…九岁,只在头顶捆了一个揪,虎头虎脑的,在女人的怀里动来动去。这四人是明显是一家子,看他们带的东西也不多,估计是出门走亲戚吧。六个人都围在船坞里,靠着中间的一个小火炉取暖。
“秀才,你们出门为啥?”男人搓着一双大手,笑嘻嘻的问这个打眼看着就有学问的人。
“哦,我不是秀才,我们就是出去看看,不想在家里掬着。”单蔷注意到男人的手和单父的手十分相似,都有着厚厚的茧,心里生出一股亲切感来,笑容也温和了许多。
看出这个读书人没什么架子,男人来了交谈的兴趣,他婆娘抱着男孩笑着看他们说话,女孩倚在自己母亲身边,咬着手指好奇的看着这两个长得好看的大哥哥。
“外面这么乱的世道,还是在家里呆着好,看你们都是读书人,遇上什么事可不好罗。”
“谢谢您的关心,你们一家出去是走亲戚吗?”单蔷搓了搓手,转移了话题,他对不熟悉的人也不想解释太多。陈易水看单蔷有些冷,捞过他的双手就捂在自己手里,单蔷吓了一跳。
“是啊,这不是回孩子他们姥姥家吗?我媳妇吵着说都好几年没回去了,今年怎么样都要回去一下,这个是你弟弟吗?你们感情真好。”
单蔷看了陈易水一眼,笑着说:“是啊,我是他哥哥。大叔你们是去哪里,离成都远吗?”
“峨眉,倒也说不上远。”
峨眉,单蔷心里一动,随即笑着说:“峨眉啊,正好我们也要去峨眉,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们一道啊,这样相互也有个照应。”
男人看单蔷和陈易水都是文弱白净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坏人,乡下人对读书人一向尊敬,一路上做个伴,说不定还能教教自家小子呢。
“行,我姓李,这是我媳妇,这是大丫,这是狗娃。”男人指着三人向单蔷二人介绍道。
单蔷听到大丫的时候心说还好,不是桃花荷花梅花,王家镇上的女孩十个有八个名字里是带花的,结果姓李的男人下面的一句话让单蔷差点喷了,就单蔷所知,王家镇至少有六个男孩的小名叫做狗娃。
单蔷指着陈易水说:“他是陈易水,我是单蔷,我们是表兄弟。今后就请您多关照我们兄弟两了。”
作者有话要说:胖猪修文估计让某些亲失望了,不过胖猪实在是不想纠结下去了,就修吧,对不起这些喜欢冰清的亲了,估计没她出场的机会了。
唉,看文就要高兴嘛,希望大家轻松看文,胖猪看评论,竟然还有大人看完之后睡不着觉的,囧,罪过罪过
PS,貌似已经有两次看到有人说是看其他作者的介绍来的,那位好心的作者是谁啊,好奇中
35
35、番外一 。。。
这是一个差不多一百平米的书房,除了采光的窗户和门以外,其它墙面都被到顶的书柜占据了。各种线装或者定装的书籍被分门别类整齐的摆放在大型的书柜里,零散的书柜里则摆放着上好的文房四宝,纤尘不染。书房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书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办公书桌,而是极有艺术品位的木雕,看似随意的弧度实则恰到好处,漆面保持着完好无损。整个房间的地板上都铺上了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在寒冷的冬天给人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书桌的一角,放置着一个香炉,袅袅青烟在底部打了个旋然后直直升起,房间里充斥着好闻的檀香味。
“乔先生,这是交流会的邀请函,届时请您务必参加。”
乔威接过秃顶男人手中的邀请函,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才笑着对男人说:“好的,如果我有空的话一定会去。”
知道这只是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乔威会不会去还真不好说,男人也只能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算了,他话带到了,至于乔威到底会不会去就不关他的事了。男人起身告辞离开,走出这栋价值不菲的别墅时,心里还在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乔威比他还小十岁左右呢,现在乔威所拥有的成就远非自己短时间内可以到达的,谁让人家有那个本钱呢,生于书法世家不说,自己本身又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这种人啊,生来就是让人理解什么叫做上天不公的。
乔威嗤笑一声,交流会,不过是一群老头小子互相恭维的场面而已,有什么值得让他去的。随手一扔,那张精致的烫花请帖被毫不留情的扔在书桌边上。
这件事完全被乔威抛在脑后,以至于那天他突然看见那张放在书桌上请帖时,已经完全记不起来来那张请帖的来历了。乔威拿起请帖,哼,他的书房一向是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的,谁敢在这里乱扔东西。打开请帖,入眼的‘乔先生’叫他明白这是张给自己的请帖,交流会?乔威慢慢记起来了半个月前的情景,好像半个月前是有个天朝书法协会的人来过,看日期正好就是今天。乔威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天气,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当出去晒晒太阳吧。
乔威后来回想,自己怎么就在那么多人里面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不爱说话的青年呢?当时在场的也不乏出彩的人物,他的长相不算出众,顶多是长得比较白,让他看起了比较文静而已。或许是因为没有人会像他一样,是认真的在听他人讲话,温和的气质令人一眼就生好感。乔威笑着走过去,和他攀谈起来,乔威发现,当你说话时,他会安静的看着你,你可以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他在思考你的话:当他赞同时,他会微笑着点点头;当他反对时,他只是轻轻蹙一下眉;当他的眼睛迸发出欣喜时,你知道他从你这里了解到了新的东西;他不会打断你,只会在你结束时轻轻说出他自己的看法。
举办交流会的主席无意中看到了乔威的身影,十分意外,让他上去说说心得。以往这种演讲乔威都会很不耐烦,这也是他不喜欢参加这种交流会的原因,界内比较年轻的新一代都不认识乔威本人。这次不同,乔威一点推辞和不耐烦也没有的上台了,如愿看见青年吃惊的表情,瞪大的眼睛和微张的嘴,让青年意外的可爱。颇好的心情让乔威的话格外多,引来台下年轻人一阵阵的掌声,导致他结束交流时,立马被一群对他慕名已久的人包围住了,好不容易脱开身来,才懊恼地发现青年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随即,乔威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没关系,只要是在这个界内的人,一般都会参加这个交流会,今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我是两年分割线………………………………………………
“乔威,你已经40岁了,还不打算成家安定下来吗?”女人保养得宜的面容在茶水蒸腾出的热气中氤氲模糊,紧蹙的眉显示出她对对面这个男人目前状态的不满。
乔威背靠在椅子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毫不在意的说:“母亲,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您请不必操心。”
女人来了兴趣,微微将上半身倾过去,脸上露出八卦的神色,刚才温柔高贵的气质消失殆尽。“儿子,能不能和妈说说,那个女人是谁啊?”她这个儿子出名的挑剔,至今没有一个女人能入得他的法眼,导致她一度怀疑儿子是同性恋,虽然儿子的洁身自好证明了目前他也不喜欢男人。
乔威笑了笑,不是他惯有的公式化地笑,而是带着一点宠溺一点无奈的笑容,“现在还不能对您说他是谁,我只能跟您说,他就和小兔子一样胆小,轻易惊吓不得。”
女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么说,你还没和她坦白?”
“是啊,若是急了你儿子估计会一直单身下去吧。”
“唉,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她了,我就没看过你有这么小心的时候。”
乔威但笑不语。
…………………………又是一年…………………………………………………………………
“乔先生,您今天有空吗?”对方清透的声线从电话那端传来,即便两人已经认识三年了,对方的语气仍然十分恭谨,让乔威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他掩饰的太好了还是对方过于迟钝,完全没有看出自己对他的那些心思,一直把他当做界内德高望重的前辈来看待。三年来,乔威觉得自己已经够平易近人耐心细致的了,也只不过是让这人见面时能主动上前来打个招呼,或者一个月打一两个电话过来请教请教自己。他应该高兴以这人的迟钝,没有人会抢得走吗?乔威无声的苦笑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当然有空。”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热的天还麻烦您出来一趟。”青年,不,已经是个成熟男人的对方说道。
乔威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微笑道:“跟我还这么客气,这不是有空调吗,不热。”
“那就好,先生想喝什么?”
“照旧。”
对方眼里的崇拜让乔威心里舒坦的同时也无奈,被自己心仪的人崇拜是一件让人得意的事,然而心仪的人对你只有崇拜就是一件让人脑袋疼的事了。
“先生,您看看这幅字怎么样?”对方眼里带着期翼,亮晶晶的,就像母亲养的那只京巴讨肉吃时的眼睛一样,乔威不喜欢狗,但他喜欢对方现在的可爱神情,若不是时机地点都不对,乔威真想吻过去,看看让对方的眼睛是否能变得更亮。尽管心里在咆哮,乔威维持他一贯的儒雅形象,一本正经的接过对方手里的字,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唉,一如既往的滑呢。
乔威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字,没有偏颇的说,男人的字写得很好,虽然还有一些瑕疵,但十分有自己的特色,假以时日这人必能斩头露角。他看上的人,果然不错,离上次他给自己看的又有不小的进步。
“不错,比上次要好。你看,你这幅字里面有三个比较好的地方,也有两处处理的不太恰当……”
………………………第四年………………………………………………………………………………………
“儿子,我媳妇呢?”
乔威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他也想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人才能属于自己啊。不过可喜的是,至少男人没有再对他用敬语,虽然是在他的坚持下。
………………第五年……………………………………………………………………………………………………
乔威点了点熟睡的男人的鼻尖,这个人竟然只喝了一杯香槟就醉了,说起来,好像都没有看过他喝酒呢,是这个原因吗?乔威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连对方易醉这一点在他眼中都这么可爱。
乔威将男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轻轻褪去男人身上的衣物,由于乔家少爷从没干过这种事,所以力道没控制好,怀里的人有转醒的迹象,乔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男人又睡过去,又放轻了力度,把外衣从男人身上剥离下来,将男人放平躺在床上后,乔威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
乔威站起来,替男人把被子盖好,这才开始打量屋里的环境,这还是他第一次到男人住的地方来呢。整套房子连他家的书房的面积也比不上,估计只有一半大小,但收拾得很干净,一点也不像单身男人住的地方,乔威甚至在小小的阳台上看见了几盆花,长得很茂盛,五彩的太阳花在阳光下十分娇艳,看得出是因为主人在精心地照料着。
乔威回过身蹲在男人窗边,凝视男人安静的睡颜,竟看了一下午也不自知,直到光线逐渐从屋内褪去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乔威自嘲一笑,低头在男人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好好睡,我的宝贝。”起身后的酥麻差点让乔威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了,乔威艰难的挪动脚步轻轻地离开了。
………………………第六年……………………………………………………………………………………………………………
乔威很高兴,他终于让这个胆小的家伙表现出对自己的爱恋了,能在他眼中看到真切的爱恋心情,这是不是说明,男人很喜欢自己。
乔威大笔一收,觉得刚完成的这幅字真是完美极了,对那个墨点视而不见。他要不要明天就去对他说明自己的心情呢,到时候要怎么说呢,男人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惊愕,难以置信,还是高兴?
…………
乔威对着手机皱眉,他已经给男人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了,却一直没有人接,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吗?捏紧了右手中的画卷,这是他今天特意挑出来给男人当礼物的,他知道男人不会拒绝这个礼物的,他十分喜爱这个画家的风格。
…………
电话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成了几块,乔威浑然不觉,他还在质疑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的真实性,那个人说,男人死了?死于见义勇为?乔威觉得这是一个笑话,他在这两天里找男人快找疯了,谁想会得到这样的消息,他守候了六年的人,怎么会这样没了,一个简单的车祸……
直到站在了男人的灵柩面前,乔威才不得不相信,男人真的死了。他,都还没有对男人说一句心里话呢。乔威温柔的看着照片上笑得温和的男人,也笑了。
————————十八年后————————————————…
“今日凌晨,我天朝著名艺术家,乔威先生于九点在家里逝世,享年六十二岁。乔老先生一生有过许多……”,电视里精致的女人以一种公式化的口吻说出上面的话,代表国内一位著名艺术家就此陨落。
我叫陈易水,今年九岁。我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感觉我好像对他十分熟悉,我从未见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咳,上一篇‘那个人’的番外,大人们想要的番外,有没有大人才到最后呢?
最近关于文的后续发展胖猪比较烦恼,由于前面有了一些改动,所以胖猪需要修改一下大纲,今后的文估计还是会有些大人不满,不过胖猪已经决定按照胖猪自己的设定写了
还有哦,听见大人们说胖猪的文好看,胖猪很开心,动力满满
PS:各位请看上面的文案,那里有一篇胖猪以前的文,已经完结了,比较有精神洁癖的大人可以去看看,温馨无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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