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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错的话,这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已有八年之久,本应该对这个人无比熟悉才是,可现在看来,陈易水又没有那么确定了。
原来这个人的眉角已不再是少年的温润,有了些棱角,显得成熟坚毅了许多;那双闭着的狭长的眼睛,内含一双茶色的瞳孔,如琥珀般剔透,尤其在阳光下,清澈得仿佛能让人看到深处,此刻却是被遮掩住了,他的眼角还稍微有点上挑,平平添了一丝诱惑,这应该是老人们说的,一挑眉一流转之间便可魅惑众生的凤眼,可这样的一双眼睛,在这个人身上却完全没有一丝媚色,他眼里的温和笑意,足以让人忽略他那双出彩的眼睛,只偶尔在不经意间,流泻出那一丝风情,叫旁边的人转不开眼去,陈易水知道,每当那时候,自己的心会跳得有多快。有着那样的一双眼睛,却有着显得温和宽厚的鼻子和嘴唇。不高但直的鼻梁相对于陈易水的来说显得有些小巧,陈易水看得出神,伸出空闲的左手,想要摸一摸旁边人的鼻子,不料身边的人突然翻了一□,把陈易水吓了一跳,右手也像触电般闪了回去。待发现身边人没有醒,只不过是翻身后,陈易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他在不知不觉间竟是一直秉着呼吸,怕自己吵醒了身边的人。
陈易水脑子乱乱的,怎么也睡不着,想了想,干脆披上外衣,下了床穿上鞋,轻轻地推开房门,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在他关上门以后,本来是应该熟睡的人却睁开了双眼,看着被仔细掩好的房门,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今晚心情不好,早早的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就在他快要进入睡眠的时候,身边传来的动静叫他醒过来,以为是陈易水没睡着,单蔷也就没有睁开眼睛,但随即感受到在他脸上巡视的强烈视线,让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还是不睁开眼睛为好,就这样过了一会,单蔷突然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朝着他的脸慢慢靠近,单蔷心慌了,他不知道陈易水为何要这样做,他装作熟睡后翻身躲避开了这个动作,果然陈易水没再继续,屋内静默了一段时间,随即响起了穿衣服的摩擦声,然后单蔷听到有人轻轻走路离开,轻轻关门的声音。单蔷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莫名地感受到一丝惆怅。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两人都精神萎靡,单母问起来单蔷也只说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回叶宅的路上,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陈易水是没心情,单蔷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从龙舞大赛之后,单蔷隐约感觉到陈易水对他的感情,好像不单只是师兄弟那么简单,如果说以前还是猜测的话,那么昨晚陈易水的举动就证实了单蔷所想非虚。
如果你感觉到一个人喜欢你的话,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感情,你也会下意识的观察他,注意他。单蔷本就对陈易水心怀好感,虽然此好感非彼好感,但长久地注意也让单蔷对陈易水产生了那么些异样的情感。抛却家世什么的不说,单说陈易水这个人也是十分优秀的,可以说得上是英俊的外表,爽朗大气的性格,以及出彩的文化修养带给他的自信沉稳的气质,都足以让一群年轻的姑娘沉迷于他。唯一不足的,便是年纪太轻导致的轻浮急躁。但这些小毛病,随着岁月的流逝,阅历的渐长,也会被消磨掉,那时的陈易水,想必会成长为一个翩翩儒雅的君子了。这样的人,是不应该为了不切实际的感情而被毁掉的,单蔷即便是对他心存好感,但也没到非这个人不可的地步,这样的感情,或许时间可以让它慢慢消失,或许随着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的成亲而自然逝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毁了陈易水,对陈易水的沉默,他也只能无言以对。
之后,许是陈易水也对这样的事实感到心惊,觉得这样下去会产生十分不好的结果,他不想单蔷因为自己受到什么伤害,开始有意的与单蔷拉开距离。单蔷与周生讨论问题时周生靠的太近,他忍着,不再刻意过去插入,分开两人,只转过身去,离开此处;平时找单蔷说话聊天的时间也大大减少,大不了早点睡觉,虽然经常很晚才睡着。
单蔷神经没有粗大到连陈易水的刻意疏远也感觉不到,他明白陈易水这么做的原因,但这样看着两人渐行渐远,那滋味也是不好受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吧。
这样十多天下来,两人都憔悴不少,尤其是陈易水,短短半个月,竟是瘦了十多斤,这样明显的变化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而且还肯定和单蔷有关。安安与叶石兰心里都担心陈易水的状况,叶石兰是长辈,不方便问,便由安安出头,找到单蔷问了陈易水最近茶饭不思的原因。单蔷最近也在暗地里观察陈易水的状况,也是最先发现陈易水开始消瘦的,心里很是着急,这失恋威力也太大了吧。对安安的询问,他总不至于说是因为陈易水发现自己喜欢我,打击太大才会这么消瘦下去?所以最后也没说出个到底来。安安在单蔷这里没找到原因,只好去询问本人。看到眼前这个神情淡淡的人,安安心里一阵酸楚,这得多大的事才能让原本活泼开朗的大师兄变成这样啊?
“大师兄啊,最近有什么事发生了吗?可以和安安说说吗?”安安觉得自己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大师兄说话。
“哦,安安啊。最近?最近没什么事发生啊?”陈易水心里苦笑了一下,什么事,还不是自己那不能宣之于口的欲念。
安安双手支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脑袋,定定地说:“大师兄,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你有没有什么事我们还不知道吗?师傅和二师兄也很担心你。”
那个人也在担心他吗?可是他总觉得没有他的靠近,单蔷的生活与之前没什么改变,依旧如春风般对所有人都温柔和煦,不像他,既要忍受着周生等人对单蔷不怀好意的接近又要忍受疏离单蔷带给他的苦闷,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劲,一向很好的胃口也消失了,晚上也是经常失眠。他竟不知,从何时起,那人在他心中已是这般重要,重要到,离了他就像失了魂。
安安看陈易水的神情因为她的话有了丝动容,赶紧接着说:“你不知道,最近二师兄也是茶饭不思的,比你现在这样好不了多少。你看,大家还是很关心你的。大师兄你也知道,安安自小便没了家,但你看安安现在,不也挺好的嘛。叶叔说过,这世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再大能大过天塌下来?就是天塌下来也不用你顶着,凡事还是放宽心的好。”安安暗自吐舌,难为叶叔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当初自己刚刚失去家族的庇护时,叶叔就笑眯眯的和自己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时她莫名的安心下来,她觉得,这样的话说给大师兄听,说不定会有用。
这世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啊,有什么事能大过天塌下来呢?说不定自己看起来很大的事,在上天看来不过是一只蚂蚁的杞人忧天而已。自己逼着自己远离单蔷又是为了什么呢?把自己搞的这么凄惨,不过是为了一些尚未发生的可能而已。如果发生了,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
陈易水的心情因为想通了这点而变得豁然开朗,他一把抱起安安,快速的转了两圈,把安安吓得尖叫了一声。
“安安,你说的太对了,不,是师傅说的对,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走,咱们找你二师兄玩去,你想吃什么,大师兄请客。”心情因为想到可以继续与单蔷亲近变得雀跃,陈易水此事恨不得跑过去,看看那个感觉已经很多天未见的人。
安安大笑着,“我要吃你上次买的那个糕点。”真好,大师兄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夜半赶文,好困啊,明天继续
32
32、1887(一) 。。。
“天也不早了,休息吧。”单蔷拍了拍脸,触手有些凉,这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前几天还很暖和的来着。
陈易水尚有些意犹未尽,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陈易水在椅子上挪了挪,最后还是没动弹。单蔷也不管他,反正他待会会自己回去的,自顾自得收拾起来。陈易水看单蔷不理他,也有些没劲,就支着手,撑着脑袋,看单蔷做事。
叶宅是老式建筑,没有安装大城市里时兴的电灯,照明用的依旧是油灯。单蔷屋内的油灯就摆放在桌子上,昏暗的灯光竟让室内显得温暖不少,单蔷正在整理床铺,半边脸被灯光照映着,另半边脸却是隐藏在黑暗中,这样模糊的景象倒让陈易水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却记不起来什么时候看见过这样的场景。视线触及单蔷正在整理的床铺,心里一动,刚刚有了一丝记忆的场景迅速远去,只在心里盘算待会怎么让单蔷同意自己那点小算盘。
单蔷铺好了床,转过身来意外地看见陈易水还在这里,他还没走么?
“易水,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早点回去洗洗睡了,这么冷的天。”说完单蔷拿上洗漱用具,打开门就出去了。陈易水连忙跟着出去了,呆在屋里觉着冷,这屋外更甚一筹,叫没有准备的陈易水哆嗦了一下。
“师弟啊,咱们接着聊吧。”陈易水搓了搓手,站在单蔷后面笑嘻嘻的说。
单蔷也想接着聊,可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要不是刚才感觉膝盖冷得有些发疼了,他也不会这么早就结束。“不行,太冷了,明天再聊好不好?”
陈易水凑过去接过单蔷递过来的帕子,盖在脸上,热气熨帖得他浑身舒坦,待净了面,陈易水貌似很正经地说:“我们可以躺床上聊去啊,既能聊天又暖和,多好,好像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块晚上睡着聊天了,我十分怀念那种感觉啊。”他现在都不敢和单蔷过于亲近了,但今天也不知道是灯光过于温暖还是因为天气过于寒冷,陈易水想要和单蔷亲近的心情很迫切。
单蔷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冬天么,两个人一块睡确实比一个人暖和多了,还能继续夜谈,不过去年那件事发生以后,少不得单蔷要多想一些。陈易水一看单蔷有些犹豫的神色,就知道这件事有门,继续鼓吹道:“你看两个人睡一块也暖和多了,睡得也舒服,天还早,睡觉不如两个人聊天来的有意思。”
单蔷看陈易水一脸正经,不像是有所图的样子,再加上他也有些意动,缓缓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陈易水一见他同意了,顿时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嘴里还道:“师弟,快点啊。”单蔷看他这热切的样子,又有些不放心,接着陈易水的一句话叫他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外面天气冷,水快凉了。”单蔷有些好笑自己有些过于小心了,也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两人躺上被窝那会,被窝里还是冰凉的,好在两人都是身体强健的小伙子,没一会被窝就被两人烤的暖暖的了。全身上下都暖起来了,单蔷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易水,倒是躺的规规矩矩的。
“不是要夜谈么,咱们接着刚才说的聊?”身体一暖起来,单蔷就想起了刚才未完的话题。
陈易水扭头看了单蔷一眼,不知怎的,突然觉得他们两还真有点像成亲多年的老夫老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单蔷瞥他一眼,“想到什么好笑的了?”
陈易水怎么敢说自己想的是什么,忙正色道:“没什么,你接着说,我们今天聊到哪里来着?”
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单蔷也不管陈易水的小心思了,侧过身去,面对着陈易水,兴致冲冲的说:“我觉得我们的水墨画吧,固然是好的,可是就我了解来看,一样事物要长久的发展下去,必然要根据时代的发展不断进步和成长,不能只依靠老祖宗留下的那点东西,就觉得可以万世千秋地长久下去。你认为呢?”
陈易水此时与单蔷靠得极近,单蔷正说到兴头上,一时没觉得不妥,陈易水心神却有心不稳,一双眼时不时地就溜向那双不断开合的淡色双唇,不知咬上去是什么感觉,记忆里好像是软软的,比他自己的滑一些。好在他还听得见单蔷的问话,随口答了句:“不错,说下去吧。”然后继续盯着人家的嘴看。
“就说西洋画吧,其实不比我国的水墨画差,不过是各有特色而已。但是我觉得他们有一点十分好,那就是不他们的画者不断在努力推成出新,突破原有的界限,创造出新的画派和技巧,所以他们的绘画技术一直在进步。相比较起来,我国的水墨画好像没什么变化,国内的画者也没什么人想要改变什么,就我看来,这样下去,不太好。”
某人早就转移阵地了,不看嘴唇了,看单蔷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了。即便是冬天,也没什么保暖内衣给穿,所以单蔷将厚厚的外衣脱了后剩下的还是宽松的亵衣。单蔷侧卧着,锁骨很容易就暴露在某个用心不良的人面前。在昏黄的灯光下,陈易水发觉,单蔷肌肤的颜色几乎与白色的亵衣一个颜色了,甚至更为细腻滑爽,他突然想起来刚才的画面为什么十分眼熟了,他唯一一次看见单蔷的身体,就是在这样模糊不清的光线下,他还记得,那时他的身体便因为单蔷起了变化,难道,自己早在那时便已对师弟起了不一样的心思么?
单蔷发现某人有些不对劲,在他说完以后陈易水没有反应不说,貌似还一直盯着他看,他顺着陈易水的视线朝下看,发现陈易水貌似盯得是他的脖子那里。单蔷的脸轰得一下红了,拉紧了有些松散的亵衣。
没了风景可看,陈易水有些讪讪的,单蔷眼看着气氛变得有些怪异,找话说:“我觉得你有这个创新能力来发起这个变化。”
陈易水眼睛一亮,紧紧盯着单蔷:“真的?”
单蔷倒也不是瞎说,他这些年早就发现,陈易水在书画上的天赋比他高出不止一点点,尤其在创新上很有才能,若不是他多出陈易水几十年的经历,恐怕还到不了如今这只比陈易水高出一点点的水平呢,不得不说,有些人生来就得天独厚。
单蔷认真回道:“真的,我一直这样觉得。”
陈易水看单蔷神色不似玩笑,如琥珀般的茶色瞳孔里满是对他的信心,心里的欢喜就如涟漪般晕染开来。在灯光下,单蔷那张如玉的脸格外洁白,如同栀子花一般,放佛有着实质的花香,引诱着陈易水不自主的靠得越来越近。单蔷眼看着陈易水越靠越近,心里对他将要做的事有一些了然,他本应不着痕迹的躲开的,但他被陈易水眼中的温柔和欣喜定住了,挣脱不开。
于是,就这样,两张嘴毫无阻隔的贴在了一起。冬天里,嘴唇有些干,不如陈易水记忆中的柔软,但这不妨碍陈易水心跳如鼓,他脑子里空空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往日堂兄私下里给他看的那些个少儿不宜的书里画的动作一个也记不起来,只好按本能动作了,在单蔷的嘴上啃啃咬咬的,这样的动作反倒让陈易水觉得有些不满足,但他也不得其法,只能把啃咬的力度加大了,让单蔷有些吃疼。单蔷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也有五十多岁了,虽然在这方面的经验完全是零,不过好歹是经历过信息时代的人,大约知道怎么做。陈易水显然是个没经验的,意识到这一点的单蔷心里暗自欢喜,不过嘴也被他咬的疼,只好他主动一点。单蔷伸出舌头,在陈易水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得了回应的陈易水啃咬得越发得力,疼得单蔷赶紧道:“张嘴。”虽然不知道单蔷要干什么,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拒绝的样子,陈易水也就听话的张了嘴。单蔷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舌头伸进了陈易水的嘴里,陈易水的嘴里没有什么异味,很清爽,单蔷进行到这一步也不知道下面要干什么了,就在陈易水的嘴里胡搅一通。陈易水奇异的感到一条滑溜溜的舌头在自己嘴里扫荡,没有一丝不适,因为这个人是单蔷,那个清清爽爽的人,他带给陈易水的一切陈易水觉得自己都可以接受。虽然单蔷吻得不得章法,竟也触碰到陈易水嘴里的敏感点,陈易水立时觉得有一道酥麻的冲动传到下面去,下面也有些小抬头,陈易水是个通透的,学着单蔷的样子回吻过去,一来二去的,竟也似模似样,最后两人分开时,都气喘吁吁的。
因为缺乏氧气,两人的脸都红红的,尤其单蔷,本就生得白净,均匀的红晕铺展在脸上十分好看,沾染了水汽的双眼闪烁流转,展现出了他原本的风采,让陈易水看入了迷。陈易水拉开盖在单蔷身上的被子,自己一翻身就压在了单蔷身上,反手把被子重新盖上了。两人对视着,没有说话,也不知是谁主动的,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热吻,单蔷感觉到一个热热的东西抵在自己腿上,有越来越硬的趋势,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其实他自己也好不了多少,只不过比陈易水好那么一点点罢了。
又一次吻毕,陈易水把脑袋放在单蔷的肩窝,不断地蹭,偶尔还在单蔷的锁骨上咬一下,下…身也不断在单蔷身上蹭着,嘴里还模糊的说着:“师弟,师弟,安之,帮我一下,难受。”声音喑哑,听得单蔷面红耳热。
陈易水咬得不重,但又酥又痛的感觉让单蔷不好受,他要怎么帮陈易水?
“我怎么帮你啊?”
陈易水拿过单蔷的手,放在自己难受的那处,他看的书上好像有过这样的动作,喘着气道:“你帮我摸摸就行了,摸一下好不好?”
单蔷的手毫无准备的触碰到一个热热的硬物,不知所措起来,他第一次触碰到除他自己以外的男人的那处,滋味不可言喻。读大学的时候,听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