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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茧-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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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尔斤点头:“在下自然不会为难她,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求门主。”

“说。”

“门主武功高绝,手下人才济济,在下要得安然脱身,恐怕不易,还请门主自受五成掌力,在下也好走得安心。”

“好。”门主片刻犹豫也没有,抬掌击在胸口,顿时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形一晃,跪倒在地。

“韦谏!”叶其安惊吼出声,脑中一片空白。

无生门部众大惊,欲要上前,却被韦谏挥手拦阻,挥手之间,他手中书卷稳稳射向察尔斤。察尔斤侧身化去书卷所带掌力,将书卷抓在手里,随后一掌击在叶其安背心。叶其安闷哼一声,斜斜飞了出去,韦谏只手在地上一撑,斜斜掠起,将她揽在怀中。

“多谢门主好意成全!”肆意笑声中,察尔斤借力后跃,冲破窗栏离去。

舞姬挥剑带领门众紧紧尾随其后。

滞痛从背心慢慢蔓延全身,脑袋沉沉的,阵阵天旋地转,叶其安竭力漠视口中血腥味,愣愣看着替自己搭脉疗伤的无生门门主。一股温暖从他的手指钻入手腕,稍微消减了胸口的烦闷。

“……结婚的不是你?”她听到自己在问,声音象是千里之外传来。她脸上面具厚厚脂粉早已被泪水冲花,药水混合泪水,刺得皮肤生疼。

“别说话。”他仍旧是冷然淡漠的语气,却熟悉得令人安心。

叶其安抬起手,在他唇角抚过。手指染了他唇角血迹,她低头,怔怔看着手上的殷红,仿佛又看见婚礼上刺目的红绸。

“多谢门主!”她猛然甩开他替自己输入真气的手,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你我早已两不相欠,各走各路,不用劳烦门主舍命相救,我受不起!”

“叶其安!”他牢牢抓住她的手腕,脸色更加难看,喘息得比她还要厉害。

她心里一扭,怒气消了些,身上没了力气,脑中晕眩感愈加强烈。

“帮我把面具摘了。”她抓住他衣襟。

“需用药水,否则留疤。”

“我不管!”她吼,“我不要用这张脸对着你!本来就没你好看,现在这张脸,怎么见人……”终于失去意识。

韦谏轻轻揽着她,脸上神色变幻,许久,幽然一声长叹。

第二十九章阳关三叠

叶其安中途醒来时,颠簸不宁,似乎是在马车上,不知是一张还是两张陌生的脸在眼前晃了几晃。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一个明亮的房间,除了胸口隐隐的闷沉,还有睡得时间太长而僵硬的四肢,已经感觉不到伤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醒了?”窗边修长的背影,淡然而低沉的声音。

“不太有把握。”仍是在梦中也难说。

对面的人轻轻一笑,转过身来,映照在窗外的晨光中,脸色白得有些透明。

叶其安望着他,仿佛已隔了一世。

什么时候,莫名的情感已经积淀得如此深厚?

一直以为自己依赖他,是因为同生共死的经历——在最绝望的时候,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在那“婚礼”上,心脏为什么却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淡淡药味里渐渐掺杂了熟悉的清新。

“还痛么?”

“痛……”她愣愣开口。

手腕上随即多了两根微凉的手指。那好看的眉微微地蹙了起来。

“哪里痛?”

“……”心,心在痛,一直都在痛,只是她故意将它藏在了最深处。

腕上的微凉指尖若有似无地一颤,离开了。

“无碍,静心休养一段时日。”他站起来,转身欲走,“我唤人替你梳洗……”

“韦谏!”手反射般抓住他的袖子。

“门中还有事务,过几个时辰我再来看你。”他回头,眼神柔和。

衣袖从掌中慢慢溜出。

“……我喜欢你……”叶其安呆呆看着滑走的衣袖,喃喃低语。

衣袖已经决然地抽离,修长身影消失在门后。

门外恍若传来一声闷雷。

叶其安想起了小时候,某个夜晚做了噩梦后,那种孤单无依的恐惧,突然间心里空落落的,像是遗失了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再也找不回来……

……

……

门外渐渐响起低低语声——

“……你没瞧见?只一下,腰这么粗的石栏便断了,若是挥在我身上——啊呀呀,阿弥陀佛……”

“噤声!娃娃家可别乱说话。门主又岂会无缘无故打人?小心长老听见,罚了你……”

低语声在门前消失,房门被轻轻叩响。

“姑娘,奴婢给姑娘端水来了。”房门开处,一个妇人带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替叶其安梳洗穿衣。两人手指生茧,看模样应该也是身怀武功。

叶其安仍旧很不习惯地想要自己动手,身上却实在没有力气。察尔斤那一掌似乎把封青数月来调理的成果打得烟消云散。

脖子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换衣时,她看到肩头敷了药,绑着绷带。不顾妇人和小丫头的不解,她执意要了男装穿上,头发简单束在脑后。拿镜子照了照,铜镜中映出那张属于她自己的,清秀白皙的脸,大大的眼睛、漂亮的唇、眉角隐约的伤痕。

从被唤作吴妈的妇人口中,知道自己竟是在离杭州很远、地处隐密山中的无生门总堂,而她被喂了五天的药汤,一直昏睡不起。

这五天,不知又错过了多少事。

喝了些清粥,叶其安坐在房中静静等待,用遥远的目光望着送药送饭的人来人往。

时间悄无声息地逝去。

接近黄昏时,一个叫韩迁淮的青年出现在眼前,要带她去用晚餐。他身边跟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小孩子们都叫他“先生”,围着他要听故事,他则是一脸无奈和宠溺。见到叶其安,小孩子们露出了怕生的表情,然后挤挤推推,很快跑了个没影。只有个叫雨珠儿的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留了下来,一脸老成世故地跟在韩迁淮脚边,看向叶其安的眼光老像是在盘问什么,有戒备,有防范。

叶其安很喜欢这个孩子,尤其喜欢那张粉妆玉琢的脸上充满敌意的表情,看上去很有活力,不像那时认识的小山子,嬴弱而无神,如同关在牢笼中的小动物。

随着韩迁淮出了房门,叶其安立刻被回廊石栏上一处断痕引去注意力。如玉般的石栏上,新生的断痕触目惊心,四溅零落的碎石仿佛哭诉自己悲惨命运的泪滴。

“今晨门主毁断的,”注意到她的关注,韩迁淮解释,“可惜,坏了这一院的景致。”

原来那个小丫头说的就是这个。叶其安心里一阵烦闷——他怒火的根源难道是她吗……

韩迁淮牵了雨珠儿小手朝前走着,小女孩不时地转头看来。

“雨珠儿,好好走。”韩迁淮轻晃小女孩的手,语带宠溺。

“爹爹,”雨珠儿使劲招手,等到韩迁淮稍稍弯腰,便指着叶其安作势耳语,“哥哥要门主抱抱,羞羞。”

“雨珠儿,哥哥不是哥哥,是姐姐啊。”韩迁淮微笑,拍拍雨珠儿的头,“门主抱姐姐,是因姐姐受伤了。”

雨珠儿不服气地撇撇嘴:“红蔻姐姐受伤都不要门主抱……”

穿过九曲八弯的回廊,眼前豁然开朗,人才惊觉竟然身处高楼之上。身侧石栏之外,岑峦叠嶂、云蒸霞蔚,不见尽头,靠近石栏俯望,楼宇亭台,俨然是座固若金汤的城池。可以想象,在那看不见的青砖岩石之后,排列着数不清的冷光森然的武器和忠诚无二的卫士……

“叶姑娘,这边请。”韩迁淮温和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身旁,雨珠儿小小的脸上写明了不耐。

叶其安连忙疾步赶上。

还未进门,已经闻到酒食的香味。厅堂内明亮的高烛、齐整的木几,一人一座,分列在红毯两旁,厅首起了矮台,中央宽大端肃的大椅,一身黑袍的韦谏坐于其上,带着慵懒无害的笑容,注视着几旁斟酒的红衣女子。

叶其安心里霎时萌生退意,迈出的腿迟迟不落。

“红蔻姐姐——!”雨珠儿早已欢乐地甩脱韩迁淮的手,奔了过去。

厅中众人闻声回头,望向门口。叶其安往回退的脚步只得生生停住。

韦谏抬头看来,脸上笑容慢慢隐去。

“叶姑娘,请上坐。”韩迁淮引领着叶其安直直走向韦谏身边空出的位置坐下,随后才将粘在那红衣女子身边的雨珠儿拉开,带着她坐在了另一侧。

“叶姑娘,”被唤作红蔻的女子,正是那天仪态万千的舞姬,端了金杯盛酒,走到面前盈盈跪拜,“叶姑娘是门主的恩人,便是我无生门的恩人,红蔻愿代门众敬谢姑娘大恩。”

这样的美人,谁又会不喜欢呢?

叶其安愣愣端起面前酒杯,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我……”

“红蔻。”韦谏突然轻唤一声。

“是了。”红蔻领悟,嫣然一笑,“姑娘重伤未愈,不好饮酒,蔻儿鲁莽了。”仰头饮下杯中酒,随后接走叶其安手中酒杯,仰头又喝,“敬谢姑娘大恩。”起身重又回到原位,朝韦谏迎上浅笑。

厅中众人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沉浸在美酒佳肴和与朋同聚的轻松愉快中。

叶其安却像同样饮下了那杯烈酒,喉头腹中辛辣一片,激得眼中酸酸涩涩,泛起水光。

——算了。

本来就是个异类,又怎么能硬生生挤入他们的生命里?一直保持着当初那样看客的心情不就好了?

“门主。”她勉力开口,心里却搅成一团。韦谏微微侧头看向她。她忙低了头,想藏起自己暴露软弱的眼睛,“那个察尔斤欠我一条命,我想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他已逃往西北大漠。”在韦谏默许之下,红蔻回答道,“姑娘放心,他逃得一时,难逃一世。敢到我门中惹事,岂能轻易放过?”

“这样啊。”叶其安点点头。封青说察尔斤曾在宫中手下留情。现在察尔斤劫持她抢走了韦谏的武籍,又将她打伤,就算是扯平了吧?下次再见面时,她必须得有了替双福报仇的力量……

“你说,”韦谏忽然问道,“察尔斤欠你一条命,是何意?”

“是——”说了又能怎样?她愣了愣,转开了话题,“门主,察尔斤设了计谋,让我的同伴误以为我在南方,现在已经过去好多天。我想趁这个机会向门主告辞,去找寻同伴,还请门主体谅,准我离开。”

韦谏迟迟没有作答,眼底深沉无际。

“叶姑娘,如果是封大夫他们,”韩迁淮趁着雨珠儿埋头吃饭,说道,“此前已按门主吩咐送了信去,封大夫应已知晓叶姑娘平安的消息。”

“好。”韦谏却在这时淡然开口,随后转头,向一名前来敬酒的门人举起了杯。

躲开红蔻似有深意的目光,叶其安竭力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满桌的美食上,可惜虽然美味在口,却只觉得苦涩难当。

……

……

是……不是……是……不是……

花瓣落地,铺成小小一团。

叶其安苦笑,丢开了花枝。原来自己也会有玩这个游戏的一天——曾经以为很愚蠢的游戏……

“叶姑娘,马已备好。”韩迁淮进门来,递了一张银票和些碎银。

叶其安也不推辞,接过放进包袱:“那走吧。”

沿着石阶一路蜿蜒向下,一路走,韩迁淮一边温言解说:“……八年前,上任门主将还是少年的门主带回,收为义子,昭告门众传他门主之位。门主却一心复仇,不愿继位。直至老门主临死之时,应允门主,许他报仇之后再行继任,若是五年不回,本门便另行择选门主继承人,此后门主一走又是数年,门众诸位长老皆已意冷。不料,数月前,门主突然回归,非但武功精进,且绝口不提复仇一事。门主原就是天纵之才,继任门主之位后,精励图治,行非常之举,成非常之事,如今本门可谓蒸蒸日上,老门主在天之灵也能告慰。若非姑娘援手相救,断不会有今日之无生门,我门中上下感激不尽。此次姑娘南下寻友,本门虽不能举族出动,却也愿尽绵薄之力……”

高大的铁门,是进入无生门总堂的第一道屏障。此刻铁门紧闭,门下五匹骏马、四名武士,静静相侯。

四名武士白衣银甲、乌发玉带,背负精铁弓箭。

察觉叶其安的惊讶,韩迁淮微微一笑:“韦义庄本是门主所立,庄内多有门中弟子,不过阅历尚浅,以致救援姑娘失手,相关人等都已领受处罚。此次迁淮特意挑选四人,随同姑娘一同南下,也好锤炼一番,姑娘莫要嫌弃才好。”

说是锤炼,实际上是保护她吧。其实根本不需要说得这么隐讳,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也没有奢望韦谏仍会陪伴她同行。

铁门徐徐而开,伴随古老沉重的轰鸣,叶其安上马,四名武士随行于左右两侧。

“路途遥远莫测,君且珍重。”韩迁淮抱拳礼别,慢慢消失在合闭的铁门之后。

叶其安回望良久,心绪难平。

“姑娘,上路罢。”一名武士出声提醒。

叶其安应了一声,勒转马头,迎风而去。

铁门之内,高楼之上,黑袍男子临窗而立,遥望春风起处,身后红衣女子静静注视男子背影,眼底渐渐显露隐约怅惘……

第三十章挽弓射狼

哲人们说,事情总是有两面,要想生活得快乐,就得学会去看好的那一面。

哲人的话总是说来容易做来难,因此平凡人总有排遣不完的苦恼。

生离苦。死别苦。贫穷苦。病痛苦。相思苦。爱不得苦。种种种种,何时才是尽头?偏偏苦海无涯,却怎么也不甘心就此放手,痴痴纠缠红尘无休。

叶其安遥望辽阔无际的大海,愁绪莫名。

天空中盘旋往复的鸟儿,这样的恣意、这样目空一切,引人向往无尽。

如果真有来世,宁愿做一只鸟。即便生命短暂脆弱,也好过做人日日庸碌自扰、不得宁静。

如果有来世,宁愿是只鸟,能够海阔天空,不受尘世羁绕……

“公子,风大,当心身体。”斗篷轻轻落在肩上,厚实而温暖。不再白衣银甲的年轻武士,坚毅的脸上有着一丝担忧。

“我没事。”叶其安笑笑,“一点小感冒而已。不过还是回去吧,他们也该回来了。”

马儿沿着小路缓缓前行,偶尔路过当地人,掩不住好奇地望来一眼。高头大马、外乡人口音,在这与世无争的小小渔村,感觉好像是开了越野车来到一个闭塞落后的地方。

回到借住的老渔民家中,另外三人早已等候在院中。

“你们回来啦?”叶其安下马迎上去。

“公子。”三人齐声。

无伤,无戒,无名,还有身后的无尘,就是韦义庄内初见时围攻察尔斤的黑衣武士。能跟随在门主身边,想来在门中应该地位不低。

“封大夫的确来过左近,不过应在数天前离开了。”稳重的无戒。

“应是与门中前来报信之人错过了。”敏感的无尘。

还有一旁沉默的无伤和牵马去喂水的无名。

同行一月,四人却竟然甘愿陪伴在一无是处的她身边。有时候,古人的价值观仍旧令她讶异。

“是啊,”叶其安裹紧了斗篷,“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离开无生门已经一月,一路追踪封青一行的线索,偏偏不知为何,总是错过。上一次几乎就要找到,却因为她一场重感冒耽误了时间,功亏一篑。

“几位公子,”老伯在屋门口唤,浓厚的地方音,得花很大力气去分辨,“不是还要赶路?天不早了,快些吃饭罢。”

饭,是“鱼全席”。

刚来时,老伯家中只有几条老鱼干,老伯好客,毫不吝啬将储备粮食拿出招待,叶其安等人自然不好意思,无名陪着老伯借了邻人小船出海一天,满载而归,才有了两天来的丰富食物。许久不曾出海,且收获颇丰,让老伯皱纹满布的脸上笑容难消。

海鱼味腥,叶其安病未痊愈,吃了几口就没有了食欲,撑了下巴看着吃饱后的无尘四人配合默契地用剩下的时间替老伯挑满水缸、劈柴、修补房屋顶上破损……

老伯阻拦不住,只得站在一旁,乐呵呵笑着,眼里却是泪光隐隐。

明初战乱初定,朱元璋治国严苛。像老伯这样孤身一人,又渐渐老去无法劳作的百姓数不胜数。如今看着四个小伙子将个小小茅屋挤得满满,老伯怎能不难过。可惜,他们终究还是要离开,最后老伯仍旧得孤独无依……

“公子?”无尘在旁边轻唤。

叶其安总算惊觉自己脸上的泪意,趁着别人还没看见,连忙擦去泪水,感激地笑笑——无尘故意站在了刚好遮住其他人视线的地方。

幸好,她还有他们四人陪伴度过这段时日。

太阳升到头顶。叶其安硬塞了些银两在老伯苍老的手掌中,告别老伯出门。暖风阵阵,夹杂着大海的味道迎面而来。

“走吧。”叶其安打了个喷嚏,裹紧斗篷策马上路,也不管自己这副模样对不对得起那样好的天气。

沿着海岸线折返往北。

封青留下的踪迹透着古怪,半个多月以来,始终在这一带绕圈子,忽而南,忽而北,像是在追什么,又像是在逃离什么。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错过。

道路渐渐荒僻。四名卫士提高了警惕,眼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叶其安安心地坐在马背上,若不是怕摔下来,早就已经睡着了。

走着走着,旁边的无尘突然欠身拉住了她手上的缰绳,马儿停住脚步。

她诧异睁眼:“怎……”

“嘘——”无尘在唇前竖起手指,将叶其安压低在马背上,紧紧盯着侧前方。

无伤、无名、无戒已经持弓在手,指尖搭在箭上,警戒着。

很快,侧前方的灌木后转出三个人来,慌慌张张朝这边闷头跑。无伤三人立刻拉满弓,将叶其安护在中间。羽箭的腾腾杀气令三人不知所措地站住脚步,仰头望来。

如果不是无尘他们的表情太过严肃,叶其安几乎笑场。眼前的三人都做这一带普通渔民打扮,特别的是,其中一人个子矮小,顶了个亮亮的脑门、头发在后脑束成髻,另一人金发碧眼,高高大大的鼻子。

原来是“老外”。

无尘四人显然也惊异于来人的别样外表,不过手中的弓箭却一丝都没有移动。

终于还是三人中最不像“老外”的人先有了动作,抱拳作揖,献媚地笑着说话。

闽南语。

听浙江话已经是很大的考验了。

那人倒很机灵地马上换了北方口音:“几位,我们忙着赶路,惊扰了尊驾,还请恕罪。”一边说,一边退到路边。

无尘四人静默片刻,终于收回弓箭,望着那三人避让着走开。

“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外国人。”叶其安嘻嘻笑着,压低声音说。

“公子知道这些模样古怪的人?”无名还在扭着头看。

叶其安点头,刚要回答,却听见后面传来那三个人说话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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