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簟�
晚上七点。
双方准时在耀华酒店顶楼的西餐厅碰面,霍锦言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地方,比较放心,轻易不会被闲杂人等打扰到。
黎悠打扮得像个观光游客一样,休闲裤,平底鞋,一件厚的小羊毛外套套在长衬衫外面,脖子上还系了条浅紫色的长丝巾,斜挎着一个牛津布的深色挎包。
侍应生把黎悠带到霍锦言的位置。
霍锦言站起来,“小悠。”打量她一下,你“今天没去上班吗,去哪里了?”看她这样像是做了短途旅游。
黎悠向霍锦言点点头,坐下等侍应生走开才说,“锦言,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我订了明早的机票去日本,我需要你在从现在开始直到明天我上飞机的这段时间里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
霍锦言看着黎悠波澜不惊的脸,她的表情就好像刚才只是说了一句‘麻烦递给我一杯水’一样轻松自若。
“小悠,你说要我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我没听错吧。”霍锦言再确认一次。
“是这样,你没听错。”黎悠笑一下,“我本来不想来找你的,不过今天的事情做得急了些,准备得不周到,我想还是谨慎点好,被人抓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得罪什么人了?一帆呢?”霍锦言越听越不对劲。
“我就是得罪了他们家的人,怕吴家的人要找我麻烦。”
“小悠,你说清楚一点。”霍锦言的表情严肃起来。
“是这样的,我今早安排人打了一个举报电话,举报内容是卢书记在去年操控了两个政府最大的投资项目的招标工作,两次招标都存在严重舞弊行为。这个电话是用吴一帆的手机打的;今天下午又和市政协的郭副主席联名向上面提交一份举报材料,内容是举报卢书记在本省实施某些政策举措时,存在强制暴力执法行为,造成严重后果后掩盖真像,封锁消息……文件下面有郭副主席和吴一帆的亲笔签名。”
霍锦言猛地站起来,“一帆他怎么可能答应你签这种东西!”
“你冷静些,”黎悠压压手,做个安静些的姿势,“我要拿到他的签字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霍锦言缓缓的坐下,满脸的震惊,“怪不得明天就要去日本,你应该现在立刻就走才保险。小悠,我不记得你或者你的父母亲戚和吴家有仇,你处心积虑的做这些,是为什么?!”
“你误会了,不是有仇,我是在帮他。不过这两件事现在看来是出力不讨好,反而要结怨恨的,所以我要先躲一躲。”
看霍锦言皱着眉头看她就接着解释,“我问你,锦言,我记得年初圣诞晚会的时候,你和几个人在谈一个水库扩建项目,现在那个项目已经动工了,怎么不见你的公司参与呢?”
霍锦言,“我,争那个项目的人太多,我……”
“争的人太多,你争不过人家?”黎悠打断他,“锦言,别跟我说这些场面话了,主要是因为水库的项目那个人插手太多了吧。”
霍锦言抿抿唇,不再迂回,点头承认,“是我父亲专门打电话来说这个钱风险性高,不赚也罢,他现在很少管事,难得表一次态,所以我就放掉了那个项目。小悠,你的意思是………”
“是!你父亲离得远,不会受到那些厉害关系的影响,所以看得也很准。吴家的老爷子这次太冒进了,不过也不怪他,如果想发展,这不失是一条捷径。可惜以现在的局势看,估计马上就要出事,我想来想去也只有用这种办法可以把他们家从中摘出来。虽然生硬了些,不过直接有效。”黎悠说得很简单,霍锦言是个聪明人,很多话点到即止便好。
“你难道没和一帆商量,自己就自作主张的做了?!”
“来不及了,要说服他爷爷需要时间,老人家也是在政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自然会有一套见识,不可能轻易听我的。”
“是啊,吴老爷子不是简单人物,他既然看好卢书记,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做水库项目只是个以防万一的事情,不损失什么。但你今天干这两件事对吴家的影响可太大了,你想过没有,万一那一位一直很稳呢。一帆最多是放弃从政,但他伯父和叔叔怎么办!”霍锦言不知道黎悠哪儿来的自信。
黎悠淡淡笑,“没有万一,要不要和我打个赌,不出两个月就要彻底见分晓了,不然我也不用这么急。”
事情太突然了,霍锦言眼睁睁的看着黎悠平静沉稳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
吴家好像过年一样,很难得的全家人都在,但是家里的气氛严肃到压抑,丝毫不像过年,人人都紧绷着脸,家里的几个佣人都躲在厨房里不敢露头。晚饭烧好了也没人敢去叫,连资格最老的古阿姨都不吭声了。
“小帆,你再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一份影印文件被扔在吴一帆的面前。
“爷爷,这是?”
吴一帆下午六点钟的时候被一通紧急电话叫回家里,进门就被他叔叔带进吴老爷子的书房,他的伯父也在。
先听他爷爷说内部传来消息,有人电话举报卢书记,举报内容已经被正式存档立案,举报人所用手机号码正是吴一帆的。
吴一帆正在震惊,第二个打击就到了,拿起文件大概翻了一下,又是一份检举卢书记的材料,只是最后一页上面的两个签名刺得他眼睛生疼,像被针扎了一样。
那确实是他的亲笔签名,他甚至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签的——上礼拜在黎悠的家里。
他和黎悠两个人那天吃过晚饭后不知说起什么,就上楼去写字玩,开始当然是写毛笔字,这个他怎么写也不可能比上黎悠的。
然后就很自然的开始写硬笔书法,人在随便写的时候最容易写的就是自己名字,黎悠的桌上摊了一大堆的纸,大小尺寸的宣纸,带水印花纹的信纸还有雪白的普通A4纸,两人随手拉来乱写。
吴一帆记得自己和她笑,“看,我签字比你签得好。”
黎悠看看他手里一个大大的签名,“写太大了,看不出来效果。”拉过一张白纸,指着右下角,“写在这里,小一点让我看看正常签出来什么样子。”
吴一帆写完之后,黎悠还很专业的指出两处不足之处,用笔在上面修改了一下,然后让他照着再写,看看效果。那天起码在黎悠的桌上留下了几十个签名,只是每一个都被她改了两笔,所以吴一帆一点也没介意。
现在想起来,是他太大意了,最后两张上签得最好的两个名字好像没有被改动过。那是两张白纸,他在右下方签了名字,上面全部留白,只要计算好打印位置,想在上面打什么内容都可以。
心在抽搐,缩成了一团,疼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这次真的不能怪他不谨慎,因为打死他也想不到黎悠会处心积虑的做这种事!
从这份文件反推,那前面的电话也很容易解释,黎悠想用他手机打个电话,是一件太简单的事情,每天都会有无数的机会。
沉默了良久,吴一帆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的抬头,“是小悠。”
“小帆!什么原因?”吴老爷子也面无表情,不过吴一帆却觉得这是爷爷对他态度最严厉的一次。
“我不知道。”掏出手机拨通黎悠的电话——对方关机。
再打黎强的,“小强,你姐姐在哪儿,手机为什么关了?”
黎强比他还搞不清状况,“我姐中午忽然和我说她碰到些麻烦,要出去旅游几个月,哎呀,那不就是躲几个月吗,还让我别急,到底怎么回事?!我到现在都打不通她电话。”
“那你下午怎么不联系我?”
小强在那边迟疑了一下,“我姐姐她说就是因为你他才不得不……,让我最近不要………”
吴一帆狠狠挂了电话,这么狠,竟然这么绝情!!
他虽然出身在这样的家庭,其实不怎么喜欢从政,他骨子里是个商人,且是个精明的商人,从来不做蚀本生意,只这一次,这一次他不计得失,什么都不求,真心真意的付出,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祖父,大伯,叔叔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吴一帆依仗着这样的背景做生意,一直是如鱼得水。
家里人都是公职,也确实需要他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经济来源,所以吴一帆自从成年后在家里也很有地位,说出话来也会被几位长辈看重。
却没有想到才刚要涉足政界就出了这么大一个纰漏,不但他自的前途要葬送了,他的伯父和叔叔以后也要难做人。
深深的喘了两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吴一帆抬头告诉吴老爷子,“她早有准备的,已经走了!”
吴一帆的叔叔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我找姚局长去查,玩了阴的想走!没那么容易!她要是真就这么躲起来,咱们可彻底和卢书记解释不清了,一定先把人找出来才行!”
…………
在黎悠慢条斯理的吃了一份烤澳洲小羊腿之后,霍锦言总算是把思路理清楚了,“你今晚不能再回去,我记得去日本最晚的航班是晚上九点多,”看看手表,“现在已经赶不上,你跟我回去吧,我在外面有套公寓,在那边住一晚,明天赶早上最早一班飞机去日本,我送你过去。”
“我订的机票就是明天最早一班。”
“证件呢?都带齐了?”
“放心,带了。”
黎悠放下刀叉,很诚恳地说,“多谢,”
霍锦言深深看她一眼,没答话。
黎悠能够理解他的难处,情理上讲,这种紧要时刻,他义不容辞,应该帮自己一把。但是他和吴一帆是从小的朋友,两家之间也是世交,这件事干完之后霍锦言真是没法对吴家交代的。
安慰他,“放心,你和吴家的关系最多僵两个月,后面局势一明朗就没事了。”
霍锦言苦笑,“希望是这样。”
霍锦言的公寓很不错,客房布置的十分舒服,黎悠虽然挺挂念黎强和汪雨新,怕他们着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联系的时候,所以忍住了,想着明天要旅行,日本虽然不是很远,但是过去之后人生地不熟的,还是精力充沛些才好应付,于是早早洗澡睡觉。
隐隐听见霍锦言在客厅里不停的打电话,听那意思明天大概是打算带几个保镖一起走,正在要他们赶紧准备,不由叹口气,这次真是自找了麻烦,还用掉了手里最后一点底牌,曾几何时,自己也成了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
早上七点二十分,吴一帆的叔叔快步进了书房,眼睛里带着血丝,声音都透着沙哑,“查到了!那丫头定了今早去日本的机票,九点五十分起飞。现在去机场拦人还来得及,我已经让姚局长给派几个人手,十五分钟后就到。”
吴一帆腾的站了起来,“叔叔,我去!”
“不行!你老实在家等着吧!”吴一帆的伯父开口,语气冷硬,可见这次意外让他对自己的侄子很失望。
“大伯!我要自己去把她带回来!”吴一帆和伯父对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这个,但是直觉认为这件事不能让别人去做。
他要最先见到黎悠,亲口问问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行!你看看你前面犯的那些错,那都是些什么事儿!我们怎么还能放心让你办事!”
“爷爷!”吴一帆转向吴老爷子,“让我去,我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
“一帆,你不要任性,”吴一帆的叔叔插口,“这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叔叔平时很护着他的,难得也口气严厉了一次。
“小叔!我知道………”
“行了,行了,你们一人少说两句,”吴老爷子到底年纪大了,折腾了一晚,这时候就觉得头疼,“让小帆去吧,他自己折腾出来的事情,确实该他去。”
83谁抢了谁的人
吴一帆带着人在机场见到了黎悠和霍锦言。
吴一帆瞬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问黎悠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也许眼前的这一幕就是原因。
乍一看黎悠和霍锦言两人像是一对出门旅游的普通情侣,都打扮得休闲时尚,看着很随意。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后面分散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在心里冷哼一声;民不与官斗,他叔叔与姚局长的私交很铁,今天姚局长给派过来的这几个人都提前得了叮嘱,紧急情况下可以便易行事,想在机场拦个人回去做协助调查,那是不在话下的,霍锦言带再多私人保镖也没用。
“锦言!小悠!”
霍锦言一震,回身看了一眼就轻声自语,“糟糕;吴家这回是真急了,动用了他们在安全系统的势力,咱们今天恐怕走不了了。”
吴一帆转眼就快步来到两人的面前,先是冷冷的对着黎悠,“小悠,这是要去哪里,招呼都不打一声?我昨天找了你一晚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紧紧盯着黎悠的脸,又轻轻的加了一句,“你知道我又有多痛心!”
“一帆,你冷静一点,事出有因的,让你的人在后面等,你耐心听我们说,十分钟就够了。”霍锦言不动声色的踏上半步,正好挡在黎悠的前面。
“听你们说?!锦言,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却没有想到最后在我背后出手的人是你!上次三亚的事情我已经忍着没说了,你竟然变本加厉,公开拐走我的女人!”温和的气息从吴一帆的身上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厉和怒气。
“一帆,你不要乱说话,我是昨天晚上才见到小悠的,之前我们有没有联系,你天天和小悠在一起还能不清楚?况且什么叫我拐你的人,是你先打我老婆主意的,我那会儿说你什么了!”霍锦言沉下脸。
“我追小悠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婚了!”
“一帆,你问问自己,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呢,你有没有动过心思?!”
吴一帆一滞,“你难道为了这个报复我!”
“没有!所以让你耐心听我说呢。一帆,你带这些人来准备干什么?硬把小悠带回去?不行!现在这种情况,带她回去就要‘协助调查’,你敢把她往那种地方送吗?进去了会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我在和小悠结婚前很仔细的调查过她的身世背景,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祖上八代都和你们吴家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她做那些事的理由,说实话,到现在我也觉得匪夷所思,但应该不是蓄意陷害报复你们。”
吴一帆手握得紧紧的,掌心全是冷汗,他当然知道带人回去的后果。
黎悠听他们说着说着就要偏题,怎么总和自己是霍锦言前妻这事挂钩,摇摇头,轻轻推开挡在她前面的霍锦言,对吴一帆说,“你过来一下。”
吴一帆身不由己地跟着她走到一旁。一瞥眼间,忽然看到旁边玻璃墙里俩人的倒影,心里有些恍惚,黎悠还是那样的淡然自若,自从认识她之后,她好像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很少有能让黎悠动容的事情。
相比之下,自己就完完全全的落了下风,两人在一起这段时间一直是自己在为她动心,用心,费心,忧心,揪心,乃至痛心。
“小悠,你要怎么解释?”
黎悠,“我没想和你解释,我只想和你说两句话。做这些事的理由其实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只是你并不想听,那时不想听,现在估计再说也是白费口舌。”
吴一帆不可思议,震惊已极,“小悠,你是说因为你觉得…你觉得卢书记太激进要出问题,所以你就这么干!!!你在替我们家做主!小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疯了!这么大的事,别说我说了不算,就是我爷爷他也不会一个人做出这种武断的举动,事先一定要和我伯父,叔叔仔细商量!”
黎悠不想为这个多费口舌,“所以我不打算解释,我是要和你说,别总去和锦言纠缠不清到底是谁抢了谁的人,我愿意和什么人在一起我自己说了算,还轮不到谁来抢。自从我认识你,一直到现在,这段时间里,我最喜欢的男人是你,你很可爱。”
吴一帆,“我…………”苦笑一声,转头望向别处,这话要是一天前从黎悠的嘴里说出来,那他会开香槟庆祝,会冲动到想去买戒指,可是现在听在耳中却是无比的讽刺。
黎悠还在接着说,不过声音轻远,已经不像是在对吴一帆说话了,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我曾经疏忽放任过一次,教训惨痛,因为那次放任不管,我失去了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我现在其实是没有能力来管这些事情的,……可是我做不到………”自嘲的笑笑,对自己表示一下无奈,“我有时会管不住自己,这很麻烦。”
对着吴一帆说,“你要我现在跟你回去也可以。”
“跟我回去也可以?你说得轻松!你知道不知道绝不是送你回家那么简单!”吴一帆听了黎悠这个论调忽然很生气,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
“当然知道,我另想办法吧,谁让我自己多事了呢。”
吴一帆咬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拿出手机飞速按了两行字,然后抬头,“好啊,小悠,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样!”
那边霍锦言等不及了,快步上前,他的几个保镖和吴一帆带来的人也不着痕迹的慢慢围了上来,“一帆,我们要进去了。”
“你走随意,小悠留下!”
霍锦言一挑眉毛,“不行!”
“就凭你这几个人带不走她的!”
“我知道,不过,一帆,我再向你表次态!我不会不管小悠的,你要是硬扣住她不让走,那我会去求我父亲和他的老上级联系一下,那一位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公开露面了,但是影响力还是有的,只要他发了话,你们怎么样把人带走的就还得怎么样把人给我送回来!”
两人僵持不下,空气里几乎要并出火花。
最后还是吴一帆黑着脸先开口,“锦言,别那么自信,你父亲那个老领导是什么身份,不可能为了这种小事出头!”
霍锦言,“不信咱们就试试!不过,一帆,我劝你一句,相信你家里也不愿看着事情闹到那样一个地步的!”拉起黎悠,“走,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