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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伐清-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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胄,他们的骨头与内脏还是会受到伤害。
    一个清兵军官捂着自己的右侧胸口,那里不断的冒着血,左手还提着一个大盾,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再次的排枪响起,他被几颗铅弹打中,向后摔飞出去,滚下了坡地。
    箭矢在空中飞过,明军队列中响起了惨叫,阵亡者和伤兵立刻被拖到后面,又有士兵补上了他们的位置。
    范围的打击差不多了,明军整个战线开始横向收缩,士兵们站位开始紧凑,使得进攻的清兵要面对更猛烈、密集的火枪攒射。
    武勇、技艺全无用处了,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出膛的铅弹,再不怕死,也很难冲到明军的面前。从官道冲杀上来的清兵,没有厚重的战阵支撑,便形成不了源源不断的进攻。如同浪头撞上礁石,被明军持续不断的火枪攒射所击退,在坡地的杂草、灌木丛中留下横七竖八的凄惨尸体。
    “冲啊,杀啊!”投降的兵将们发出呐喊,给自己壮着胆、鼓着劲儿,在明军军官的督促指挥下,冲了上去,密密麻麻的刀枪乱砍乱刺,将想绕官道的清兵斩杀殆尽。
    这些踏着杂草、灌木想绕过官道的清兵已经被明军的火枪打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后面大队又遭到了袭击,没有后续人马跟进,倒被投降的兵将们捡了个便宜。
    八旗,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曾经在这些降兵眼中不可战胜的满蒙八旗的形象正轰然倒塌,他们胆子愈壮,呐喊鼓噪声更响亮。
    坡地上的明军向前移步,长长的阵线象一道铁墙向清兵压了过来。官道上横七竖八倒满了人和马的尸体,跑到官道另一侧的清兵个个脸色惊惶,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悲凉。
    喊杀声从远处传来,还偶尔有火铳的轰鸣,李承爵所部带着大批义勇和易帜的降兵从后面兜杀过来。
    本来是佯攻,但攻势却顺利得令人瞠目,清军营寨已经乱成一团,明军和义勇们刚刚抵近,便有大批的降兵跪倒缴械,还有斩杀有得的向明军邀功献媚。得到报告的李承爵这才知道清军已经完全崩溃,立刻全军尽出,沿着官道追杀而来。
    完了!鄂申巴图鲁自知难逃生天,此时倒冷静下来。此非战之过,实是人心之变啊!从撤出丽水,到被阻击,再到现在,近三万的人马路上跑掉了多少,投降叛变了多少,而实际上真正战死的又有多少?
    可惜啊,八旗勇士竟连纵马驰骋,展现武技的机会都没有。鄂申苦笑了一下,撑着一杆长枪用力站起,环视着周围,大声道:“大清国的勇士,可有屈膝投降、懦弱贪生之辈?今已至此,唯有死战到底,为国捐躯——”他的声音骤然高昂,右手扬刀一指,怒吼咆哮道:“为了大清,冲啊!”
    “冲啊!”
    只剩下一千多的满蒙八旗,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举着兵器,吼叫着向坡地上的明军冲去!
    “开火!”在天鹅音之后是军官声嘶力竭的呐喊。
    震耳欲聋的爆响,火铳齐射,疾风暴雨似的铅弹而出,在清兵队伍中爆起大股血雾。
    “开火!”
    “开火!”
    命令就是吼叫,声响之大,甚至盖过火铳发射的声音。
    一排排火铳不断喷出浓密的白烟,一阵又一阵的轰射,清兵疯狂,明军也疯狂,寒风中,刺鼻的硝烟,还有令人反胃的血腥之气,不断弥漫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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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败如山倒,浙江的十余万清军在撤退途中或被阻击,或被截击,或被追击,狼狈不堪,说是土崩瓦解也不为过。
    总兵郑斌逃到绍兴,兵马尽行哗散,只余两名亲兵,为百余乡民围攻击毙;副将蔡元、何成节等率兵马投诚;“平南将军”都统贝子赖塔于途中受伤,半路而亡;都统鄂申巴图鲁、副都统布颜图毙于阵中,其余什么章京以下满洲官将死伤者无数……
    最后,窜入杭州的残兵败将不足五千,汉兵绿旗几乎没有,满蒙八旗仗着有马匹可骑乘,方在拦截阻击中得以逃脱。没等他们喘息已定,四面八方的明军已经层层包围过来,四个军,十三四万人马,再加上乡勇义民,足有二十万之众,把杭州围了个水泄不通。
    稍加休息整顿,明军便架炮攻城,上百门大炮猛轰滥炸,守城清军惊惶莫名,虽是拼死顽抗,却挡不住明军气势如虹的猛烈攻势。
    一日之内,明军已经轰塌城墙十余丈,在各种炮火的掩护下,大队明军杀入城中,杭州城破。
    最后的战斗在满城展开,清军拒绝投降,顽抗到底。满人男女壮健者“俱登城佐守”,老弱者也呐喊助威。战斗血腥而残酷,明军用各式火炮猛烈轰击,发射火箭进行火攻,步兵则持火铳刺刀轮番冲杀,最终以伤亡千人的代价攻破满城。整个满城断壁残垣,几被夷为平民;城内尸体枕籍,满人几无生者。
    杭州满城战斗结束,意味着大江以南的成建制清军全部被歼灭。剩下个别州县,不须攻打,或主动归降,或传檄可定。
    “半壁江山啊!”朱永兴心中慨叹,这是用无数鲜血和人命夺取的,代价是高昂的,可也是值得的,暴虐统治被摧毁,野蛮、愚昧被扫除,还民众一个明朗的天空,一个安乐的生活。而自己的路,还远着呢,却不是下面这些人所能理解的。
    “扫除妖氛,江南已定,恭贺殿下成就不世之功。”
    “殿下英明神武,建大明中兴第一功。”
    “为大明贺,为圣上贺,为殿下贺。”
    ……………
    祭拜孝陵,既然要作为一个政治宣言,朱永兴自然邀请了很多名人士绅前来观礼。时间还有些日子,已经有不少人前来,朱永兴便少不得要召见宣慰,以示其礼贤下士,不负仁厚之名。
    其实呢,朱永兴并不喜欢这些人,在清方统治区遵制剃头,以明朝“遗民”自居,既不能见危授命,却还能义形于色地痛斥“奸臣”以显示自己才是正人君子。
    比如钱谦益便在座,本来是心情激动地受到邀请,却饱受旁人的白眼。这让朱永兴想到了被东林党及民间戏曲斥骂为“大奸臣”的马士英,以及东林党人颠倒黑白的能力。
    马士英在弘光朝是否是大奸大恶之人且不必说,但他就算在唐、鲁两政权中成了过街老鼠,也并没有因此就转降满清,而是尽力以抗清的实际行动改变自己过去的不佳形像。历史文件证明,马士英曾经多次参加渡钱塘江攻余杭、富阳以及会攻杭州之役;浙东兵败后,马士英逃入四明山削发为僧,最后被俘就义。单说这气节,也实属难能可贵。
    马士英之死明明没有任何疑问,东林党人也承认是“事具国史”,却偏偏加一段“野史”,故意写马士英被俘后,大铖、国安父子投降,暗示马士英也同时投降了,随后清廷发现马士英、阮大铖、国安父子有通敌文书,于是才将已经投降的马士英等人杀害。
    就象弘光朝覆灭时,大臣殉难的有高卓、张捷、杨维桓等,其中张捷、杨维桓因为是东林党人口中所谓逆党分子,便被那些欣然做顺民的东林党人编造谎言加以诬篾。尤其杨维桓,是全家老小一起死节,但是他和马士英一样,在阖家死难殉国后竟然被人造谣说是杀妾潜逃,而遭乱兵殴打致死。
    马士英再不济,也比那些活着骂他的东林党人爷们儿。人家逃,人家跑,人家跟清廷对着干,实在逼急了去当和尚,可就是不投降。
    东林党虽然在名义上不存在了,但流毒太深,不挂招牌的“东林党人”又何其多也!
    自以为站在道德的高点,只长了一张骂人造谣污篾的嘴,却无半点实用之才;带着偏狭的党见,只为反对而反对,只会扯皮争执,根本不考虑国家民族的利益;这便是朱永兴对东林、复社党人的评价。但这些人却又多是身负人望之辈,处置起来不得不慎重而行。
    “大江以南虽已光复,然鞑虏仍踞北方,中兴大业未竟全功,诸位贤达仍需为国家,为朝廷多多出力啊!”朱永兴面带笑意,和蔼地说道:“说孤英明神武,那是过誉了。能有今日之功,全仗军民官绅精诚团结,万众一心。所谓的党见,所谓的意气之争,实是误国害民,不可取也!”说完,他转向特意从湘南请来的王夫之,说道:“姜斋先生,当以为如何?”
    “殿下之言一语中的。”王夫之拱手说道:“本朝自嘉靖以降,便是党争不断,国家实力,皆耗于此;忠直干臣、御敌能将,往往陷于党同伐异之中,或杀或囚或逐。及至鞑虏占据半壁江山,弘光朝时依然沿袭弊政,终致回天无力,徒呼奈何!若不是殿下……”
    王夫之为了事业和理想,不为利禄所诱,不受权势所压,就是历尽千辛万苦,也矢志不渝。明朝灭亡后,在家乡衡阳抗击清兵,失败后,誓不剃发,不容于清朝当局,辗转流徒,四处隐藏,最后隐居石船山,从事思想方面的著述。晚年身体不好,生活又贫困,写作时连纸笔都要靠朋友周济。每日著述,以至腕不胜砚,指不胜笔。
    对王夫之,朱永兴是敬佩而尊重的,在南京特意为他安排了寓所,安排了下人,让他衣食无忧,可以专心著书。
    原因很简单,他对王夫之的学说相当欣赏和赞同。一,王夫之主张经世致用的思想,坚决反对程朱理学,自谓:“六经责我开生面,七尺从天乞活埋”;二,王夫之主张“以法相裁,以义相制……自天子始而天下咸受其裁。君子正而小人安,有王者起,莫能易此”,在朱永兴看来已经是具有启蒙精神的“虚君立宪”的思想;三,王夫之说过:“可禅,可继,可革,而不可使夷类间之。”虽然是表达其对入主中原的清朝统治者的切齿之恨,但却可为朱永兴所用。
    晚明以来,思想学术界已经出现了对理学的批判,但朱永兴觉得还远远不够。他要聚拢起一批文人,掀起一个实学的,从而消除空谈误国的理论基础。
    梧州的方以智,船山的王夫之,还有顾炎武、黄宗羲等,甚至是钱谦益,虽然他们有性格或学术上的缺陷,但依然是朱永兴拢络的目标,依然是可用之才。
    王夫之说完,朱永兴笑着谦逊了两句,又转向钱谦益说道:“人皆言虞山(钱谦益)尚在,国史犹未死也,可见对先生史学之能的推崇。人固有暇,然能痛改之,善莫大焉。先生奔走抗清,必能取得谅解,些许微言,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有殿下此言,老朽,老朽便是立死,亦无憾矣!”钱谦益涕泪横流,有朱永兴当众为其正名,纵是还有旁人白眼,也足以含笑九泉了。
    钱谦益的“阿附阉党”与“投降仕清”,就个人的品节情操而言,确属“大节有亏”之污点,受到谴责和非议,确无可辩白。但远未达到“不足齿于人类”的地步,何况他降清不久,又真诚地投入反清复明的行列,已取得南明诸王及很多明遗民的谅解。
    但朱永兴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顺势带出话题,“黄梨州仍将钱先生引为知己,且肯定先生四海宗盟数十年的学术地位;顾亭林不愿列名于门生,却也肯定先生是‘文章宗主’。这样很好,看到可取之处,并不因某种缘故而选择性无视,或是因人废言,就是要以这种客观的态度对人对事。不管他是谁,是不是与你有过节,只要他说的有道理,那便赞同支持;反之,即便是亲朋好友,说得不对,也不要违心附和。”
    因人废言,因党废政,正是东林党人最可恨之处。不管制定的政策是好是坏,只看出台政策的人,是自己人便附和拥护,是外人便下绊设障,总要加以破坏。
    众人揣摩着朱永兴话中的深意,都暗暗记在心中。这些名人和士绅,就算自己不出仕,门人子弟却正殷殷期盼,岷殿下的好恶,岂能不打听清楚?
    “再说说这江南,财赋之地。”朱永兴环顾了下四周,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说道:“清廷不惜派驻大军,与我军倾力争夺,便是以这漕粮、白粮供宫廷消费、百官俸禄、军饷支付。是以在江南聚敛搜刮,以致民众不堪其苦。以苏州府为例,一府七县耕地只占全国耕地的百分之一,而税粮额却占全国的十分之一……”r1152

第二百七十五章 商税,劝进
    明代初、中期以后,江南在全国经济地位变得举足轻重,清承明制,在经济上对江南地区的信赖,比明朝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现在的南明政府,对于江南的财赋却并不是那么迫切。银钱,有海贸出口;粮食,有湄河两省及老光复区的供应。大江以南尽皆收复,瓷器、茶叶、丝绸、棉纺等海贸物资便更加丰富,数量更大,创利更丰。
    所以,朱永兴要改弦更张,并不以过重的税粮来支撑国战,而是减赋以抒养民力,还要大力发展手工业和商业,以工商税收来弥补。
    这样做的初衷是好的,但朱永兴也有担心之处。首先是减赋,对于江南的大小地主来说,他们会相应酌减,让实惠落到普通百姓头上吗?再就是工商税。在打通出海口,开展商贸后,朱永兴便开始实施新的商税政策,完全摒弃了明朝原来的三十分之一的标准。
    其实呢,商税从表面上看是增加了不少,但却少了运输、销售中的随意盘剥和压榨。而这种情况,却是明朝中后期最为常见的事情。官商勾结,亦官亦商,商人托庇于官僚,这孝敬、分润岂不比现在要缴纳的商税更多?
    国家都快亡了,某些“正人君子”还在那里嚷嚷“减税,减税”,只要制定的政策稍微触动了他们的利益,都换来他们象疯狗一样谩骂。减税要是百姓受益也好,可却都进了他们的腰包。现在呢,商税提高了,却少了很多蝇营苟苟,商人的实际负担也不算重,税收更是都入了国库。
    果然。说到商税,在座的很多人脸色有了变化,有的在思索盘算,有的张嘴似乎想辩解一二。
    “别的不说,便是在座诸公,在鞑虏统治之下。这商税或许未增,但路卡盘剥、官员敲诈的事情还少了?”朱永兴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一股威压的气势随着凌厉的眼神开始散发,“可在孤治下,胆敢贪腐的官员,绝不宽恕。高皇帝剥皮揎草或过于酷烈,然流放抄家,斩首示众,孤就无此铁腕惩腐治贪吗?”
    仁厚之后亦有雷霆手段啊!众人细细思之。都是心中了然。若只是宽仁,岷殿下如何走到今天这步?那些军将又如何肯投靠效忠?光复江南,那些清朝官员,劫掠的溃兵,那可是杀得人头滚滚,绝不宽贷啊!
    今天这番话,朱永兴相信很快便会流传开去,再说还有邸报刊发自己的言论。而且这也只是个预防针。让那些士绅商人有个心理准备。一旦地方官员到任,开始实施新的政治、经济政策。他是不会有所牵就的。他就不相信了,嘴皮子能干过枪杆子。
    清廷打压士绅,他也要打压。但他不会用文字狱,而是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比如那些家中有直系亲属仕清的,便可降革;有犯罪事实,亦可抄家问罪。既然满清能以强势的国家机器使江南士绅阶层噤若寒蝉。朱永兴也不会只为了一个仁厚的虚名便对他们客气。
    在明朝,缙绅集团走向腐朽的同时完成了成为既得利益集团的转变。这个集团在最高层影响皇权,在官场中清除异己,在各地搜刮民脂民膏——势力所及之处,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越来越不成体统。实施的政策也越来越背离帝国公开宣称的儒家道德。
    “私君、私臣、私恩、私仇,南朝无一不私”,少数人的英勇义烈也无法掩盖缙绅集团的整体表现。而朝廷给予缙绅的优厚待遇和特权,并没有使他们感恩戴德,忠心为国。反而变本加厉,拖赖并少纳赋粮、脱避差徭是司空见惯;大肆兼并﹑侵占他人土地﹐接纳投献投靠﹐收受他人诡寄田粮、差役﹐包揽拖欠税赋亦是平常;更有缙绅凭借威势﹐横行乡里﹐凌虐欺压百姓。
    “孤已经召见了两批缙绅贤达,颇有些人向孤提议减赋,以彰皇明爱民恤民之德。”朱永兴淡淡地笑着,可有些人看起来却象是在冷笑,“以为孤王好欺乎?以为孤不知江浙重赋重在漕运,而非田赋否?江浙田赋,从科则或征收银额看,在长江各省中算过重吗?如再与单位面积产量比,恐怕比其他地区还轻吧?如今漕运何在?难道还有人要运粮至北京通州,以解鞑虏之急?”
    “殿下所言甚是。”钱谦益抹干眼泪,附和着说道:“有些士绅便是欲欺殿下,只闻殿下仁厚之名,却不知殿下英明神武,神授天眷,无所不通。漕粮一是原额科则重,二是加征耗米重。此外还有各种附加,以及州县征漕的浮收勒折,是以江浙向称重赋,却与正赋无关。”
    “没错,江南重赋的症结便在于此,切不可混淆不清。”朱永兴赞赏地点了点头,这钱谦益的帮腔更加详细,更有说服力,看那些士绅还如何哭穷?他娘x的,满清以奏销案、哭庙案为由,大肆搜刮聚敛,狠狠打击地主士绅时,他们可敢抗命,还不是又乖又老实。
    “殿下亲民爱民,然要使恩德沐于百姓,却要提防那些贪婪之辈辜负朝廷恩典,苛索加派,使百姓依受赋重之苦。”钱谦益已经豁出去了,得罪人便得罪,自己已经一把年纪了,只要岷殿下高兴就好。
    朱永兴轻轻点了点头,政府再有蠲免,直接受益的不过是那些自耕农和地主,而租种土地的佃户是否获益,还要看地主的举动。政府免,地主加,这沉重的负担依然要底层民众承担。
    不过,现在不是交代清楚的时候。辜负圣恩,贪婪苛民,这也是一项罪名。等到自己大位已定,更要以法律条例限定租额,既保障能爱善而少取之的地主利益,又减轻农民负担。至于那些贪得无厌的地主,收拾他们自然有强硬铁腕。
    “有富有仁,方为富人。”朱永兴拍了拍手,有人从外面抬进一块匾来,他伸手一指。说道:“缙绅张玉治,品德端正,恤民抚孤,孤特颁此匾以为嘉励。”
    张玉治在缙绅中并不太出名,只是因为心善却突然得此恩典殊荣,立时兴奋得满脸通红。赶忙跪倒叩头。
    好榜样树立起来,坏典型也会被揪出来,何去何从,你们好自为之吧!朱永兴微笑着又夸奖了张玉治几句,方才结束了此次召见。
    ……………
    回到府内,朱永兴便见到了两眼通红的鲁王朱以海,还有陪同他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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