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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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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冯绍敏锐地问。

“没有。”彦祖立刻垂下眼睑,避开他的探究。

“若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便言明,在所不辞。”冯绍和彦祖之间,始终保持着最恰到好处的距离,往前跨一步,可合二为一,往后退一步,又互不干涉。这样才是最安全可靠的盟友。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敲门,是他们熟悉的节律。两人对视一眼,冯绍轻咳,有人入内,急匆匆地在他耳边低语。

他闻言,脸色立刻发白??????

彦祖见冯绍脸色有异,开口问:“怎么了?”

“凤歌出事了。”冯绍的眼神,焦灼如火,起身便走。

彦祖怔了怔,也随即站起来:“要我帮忙么?”

冯绍本想说不用,可转念想到有些事,自己未必有彦祖来得方便,点了点头。两人依旧是一前一后,装作不相识的路人,到了凤歌的住处。

冯绍先进去,跟那瞎奴吩咐了两句,随后彦祖到来时,也被允许进入院子。但他只站在窗外,并未贸然进内室。

室内,凤歌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一见冯绍回来,便流下泪来,撑着起身:“绍,我好难受??????”

冯绍忙冲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连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会这样?”

“今日我本是想沐浴??????兴许是泡得时间久了些??????再加上最近体虚??????踏出浴桶时??????眼前一阵发黑??????就摔了。”凤歌抽抽噎噎地哭:“现在肚子好痛??????”

“大夫看过怎么说?”冯绍问,又惹得凤歌落泪可甚,凄然地摇头:“他们怕我被人发现,不敢去请大夫,说要等你回来。”

冯绍心里发疼,将她抱得更紧一点,愧疚地道歉:“对不起。”

而窗外的彦祖闻言,变换嗓音,故意咳了两声。

凤歌立刻警觉:“是谁?”

冯绍愣了愣,回答:“来帮忙的一个朋友,我先出去看看。”

待他除了内饰,二人走得远些,彦祖悄声告诉冯绍,他能找到可靠而且高超的医者。

冯绍此刻,内疚而心焦,再加上深知彦祖不会再此刻对自己落井下石,便干脆将事情托付于他。

彦祖随即离开,冯绍又返回内室,陪伴凤歌。

待彦祖带着掌柜赶来,凤歌已被冯绍罩上面纱,她见到外人,虽然仍似在抽泣,却从睫毛缝中,悄悄观察来人的路数。

掌柜把脉之后,说她的确动了胎气,所幸并不算太严重,多喝几副安胎的药即可。看凤歌一直在哭,又告诫她,孕妇不可太过抑郁,以免影响腹中的胎儿。

听得此言,凤歌更是似受委屈般,抽泣地更厉害,冯绍想到她今日的处境,为自己所致,也更为歉意,不停拍哄。

掌柜看完病便出门抓药,彦祖独自站在院中,仰望着晦暗的天色,轻轻摇了摇头。他觉得,凤歌在演戏。而冯绍对她有情,所以总是心软。日后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砝码,难说。

凤歌又哭闹了好一阵,才勉强睡了。

冯绍看着她苍白的睡颜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他是不是,真的不该这样一直将她囚禁在这个幽闭的地方?她一直是天之骄女,如今,也真是太过委屈她。再稍等些时日吧,他会尽快,给她该有的生活。给她将被子仔仔细细地掖好,他悄悄走出去看彦祖。

可当门合上,一直在熟睡的凤歌,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嘴角浮起冷笑。她就是要他愧疚。今天是她故意滑到的,但她也控制好了力道,绝不会让孩子出事。现在她已经想得透彻,他想以孩子来控制她,她也亦可以借此反控。只要她肚子里有这个孩子,冯绍对她,便永远也下不了狠手。

孩子就是她的护身符,说不定以后,还是她夺回江山,对他复仇的利器。不过此时,她还关心另一件事——今日冯绍带回来的人,究竟是谁。蹑手蹑脚地下床,她想去窗边偷看,然而冯绍的听觉何其灵敏。

听见屋内有响动,立刻返回查看。

凤歌一慌,光脚踩在了地上,但她立刻装出可怜兮兮的神情,眼神怯怯地如同受惊的小动物:“我怕你走了。”

“怎么会呢?”冯绍嗔怪,心中却有些甜蜜,以为她真的依赖他。走过来,将她抱着躺下:“我陪你睡,别胡思乱想。”

院中的彦祖,久等冯绍仍不出来,也大约猜出了屋内的情形,又是一声叹息。待掌柜将药带回来,交给哑奴熬制,他们便悄悄离开??????

冯绍那一夜再没离开,一直拥着凤歌,计划怎样以最短的时间,找到最好的时机,让她不必再委屈地闭锁在此处过日子。

到了第二天早朝十分,尽管不舍,他仍然不得不离去。

凤歌自然又是一阵凄凄哀哀,完全像是离不开他的小女人。

冯绍安慰了她半天,并一再保证,下朝之后马上就会回来,她才松开拽着他衣角的手。

他的心中,怜惜而又满足,温柔地吻了她半晌才走。

而她,待他走后,立刻翻了个身朝里,拿着丝帕狠狠地擦自己的唇。

冯绍到了凤御宫,冯野早已在高台上坐着。如今的玉阶之上,凤座之侧,又设了一左一右两个座位,分别为冯绍和冯野所有。

冯绍在众人瞩目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位置,眼角的余光,却看向正中央,那个空荡荡的宝座。或许是时候,该让她回来了,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而那天的朝堂之上,暗中商议,要投奔冯绍的大臣们,果然表现得恭顺了许多,对冯绍的提议,几乎不做任何反对,这也让冯绍心中更加自负。

他相信自己未来,能够江山和美人兼得。下了朝,想着凤歌,他正想着赶紧走,却被冯野叫住。

“何事?”他有些不耐烦。

“今日事是父王逝世百天,我们总该去坟前祭拜。”冯野的话,让冯绍在心中冷笑。

去祭拜被自己所杀的人,真讽刺。

但表面上,他还是不好做得太绝,他打了个哈哈:“我现在有事要办,晚上回来再去。”说完便匆匆离开。

冯野皱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心急,连该走的过场,都顾不上??????

失身弃妃 第四百八十六章 对手

那天冯绍一直陪着凤歌陪到傍晚,心中记挂着冯野所说的事,怕做得太过明显,会让人生疑,只好对凤歌说自己有事要办,夜里再回来。

凤歌却不肯依,缠着不许他走。无奈,他只好告诉她,今日事冯耀威忌辰百天。

凤歌一怔,随即笑起来:“那人死了这么久了吗?”言语中,又咬牙切齿的畅快,以前她受了冯耀威多少屈辱,她都记在心上。

冯绍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忽然一惊。以后,她对他??????

而凤歌是何等谨慎之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不妥,马上攀住冯绍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了上去:“我知道,他一直对你不好,是不是?”

瞬间,将自己和冯绍,转到了同仇敌忾的阵营,让他心情松懈许多。又撒了一阵娇,将他完全安抚好,她故作懂事地放他离开,走之前还一再叮嘱晚上要回来。

冯绍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家,见王府的大厅,已经布置好了灵台。看着冯耀威的牌位,他心中痛快无比。这个折磨了自己十多年的人,最终死在了自己手上,因果报应,何等爽利。

冯野从外面进来时,看到的,正是冯绍得意冷笑的侧脸。心中一凛,他走过去,站到冯绍身边,严重射出厉光:“对死了的人,应该不必再恨了吧?”

“那我现在该恨谁呢,你吗?”冯绍轻笑反问。

“你对我,不是一直恨着吗?”冯野也笑了笑,取了香点上,插入灵前的祭坛。

冯绍随后也上了三支香,和冯野并肩站立,却谁也没跪。过了半晌,冯野终于先跪下,磕了三个头。

冯绍冷冷地站在一边,看他下跪磕头,到最后才勉强作了一个揖。

“看来你现在,果真是春风得意,张狂了许多。”冯野嘲讽地笑。

冯绍不答。本就是不该祭拜的人,肯作揖,已是自己宽容。

“你最近,究竟在忙什么?”冯野问。

冯绍警觉:“你所问何意?”

“每日见你行色匆匆,据说还经常夜不归宿。”冯野转过头,紧盯住他:“现如今,你还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

冯绍大笑:“你真有趣,你觉得我们之间,已经不该有秘密?”

冯野并未变色:“你明白,如今我们还没到内讧的时候。”

冯绍一怔,随后收起笑容:“没错。”

“余启今日下朝之后,来试探过我和你的关系。”冯野看着冯绍的眼睛:“想必他也曾,或者也将试探你,他们想分裂你我。”

冯绍想起之前彦祖告诉他的事,心中有暗涛。这余启,面上跟众人说要投奔自己,私下却先去试探冯野,可谓老谋深算,相当不牢靠。

而冯野,居然如此坦率地将此事告知于自己,并不隐瞒,也证明他,审时度势的能力并不比自己弱。只怕自己将形势估计得过好。

他的神色,很快转成谦恭,一如以前那般模样:“大哥说的是,我们兄弟二人,必须精诚团结,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

“明白就好。”冯野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冯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又回头看了一眼冯耀威的灵位,笑了笑。你的儿子倒也不像你担心的那样不济,或许未来,是个不错的对手。

因冯野对自己有疑心,冯绍不便立刻去找凤歌,而是先回来碧绿居,假装歇息,一直待到后半夜,万籁俱寂,他才悄悄出门。却未想到,自己仍是未能摆脱跟踪。

冯野今日试探之后,更觉得可疑,因为他太了解冯绍,若是手上无必胜的王牌,必定不会将嚣张得意轻易露在脸上。

而那次凤佩的出现,预示着冯绍最有可能的王牌就是凤歌。但冯绍是极为小心之人,必不会轻易露出行踪。

于是今日的冯野,也十分耐心,从临风馆转了一圈,自窗户翻出,来到碧绿居守候,只能到冯绍出门才在阴影中冷冷一笑,悄然跟上。

两人的轻功本就不相伯仲,再加上一明一暗,一个心急一个谨慎,冯绍尽管在途中,也曾数次回头察看,仍为发现冯野。

待冯野见冯绍进了那个院子,并未急着翻墙而入,而是暗暗记下了位置,然后便折返回府。

第二天下了早朝,冯野故意拖延,在冯绍离开之后才走,却抄近路先赶往那个地方,等了多时之后,果然看见一个酷似冯绍却明显易过装的身影,进了院中。

就这样一直等到暮色将领,冯绍仍未从那道门出来,冯野也怕附近待得时间过久会打草惊蛇,便打算先离去,却就在刚出巷子口时,遇到了彦祖带着掌柜来为凤歌再次诊治。

彦祖自然第一眼便认出了冯野,而冯野虽然并未能认出那个扮相极普通的人事昔日劲敌,可出于直觉,仍觉得这二人不太寻常,走了几步,又不禁皱眉回头张望。

彦祖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向掌柜使了个颜色,两人并未在那处宅院前停留,而是一路走出了那条胡同,仿佛只是经过的路人。

冯野松了口气,先  。  Y ;T行离开。

彦祖也同样松了口气,却立刻从另一条路折返回院子,去通知冯绍。但他并未说自己遇到了冯野,只是说在巷子口发现有两个人,看起来鬼鬼祟祟,颇为可疑。

冯绍顿时紧张起来,怕万一有个闪失,立刻打算转移,彦祖也留下来帮忙。随即,冯绍进屋,告诉凤歌,他们需要马上搬家。

凤歌一怔,想起那天晚上,屋顶神秘的眼睛。但她仍然装得很懵懂:“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家?”

冯绍本不愿意回答,但看着她茫然无措的眼神,还是说出了口:“似乎有人发现这里了。”

凤歌心中大喜,脸上却没有丝毫流露,反而娇嗔:“怎么可能呢?你就是太多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赶紧走。”冯绍说着,已经开始动手收拾必须要带走的东西。

凤歌却在此时,“哎呦”一声,皱紧了眉头作痛苦状。

“怎么了?”冯绍跑过来。

凤歌咬紧了唇,摇着头按住肚子,虚弱地要往床上倒。

冯绍忙扶着她的腰,慢慢躺下来,一边着急地喊:“大夫,快进来。”

彦祖和掌柜对视一眼,无奈之色,溢于言表。掌柜只得进屋,为凤歌号脉,当他说她并无大碍,她却刻意闭紧了眼睛,从眼角渗出泪来。

冯绍不忍,让掌柜先出去,又安抚凤歌。凤歌抽噎不止,却又装出隐忍可怜的模样,含泪对他点头:“不要管太多,我们赶紧搬吧,我现在只想以后能安安全全地把孩子上下来。”

她若是此刻极力反对搬走,冯绍定会疑心,然而她这样乖顺懂事却反而让冯绍愧疚。

犹豫了片刻,他出门去跟彦祖商量,会不会今天只是杯弓蛇影,要么稍候一天,等风格好些了再走。

彦祖只是笑了笑,说看他自己决定。

他看着彦祖,又回头看看凤歌的屋子,挣扎不已。

彦祖垂下眼睑,掩住眸底的叹息,随后说自己其实本来还有事要办,若是这边不急着搬,想先告辞。这也算是给冯绍找个不立刻搬得理由,他忙说让彦祖先走,不要耽误了大事。

彦祖他们随即离开,出了那条巷子,他对掌柜说:“此人,迟早会毁在自己的心软上。”

只但愿,冯野的出手不要太迅猛,今夜还给冯绍留下点喘息的余地。然而冯野又怎肯错过这个机会?就在午夜时分,几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悄然跃上了屋顶,为首之人,正是冯野。

听觉惊人的哑奴自然不会错过这声响,立刻飞身迎上,同时口中发出极为怪异的叫声,向室内的冯绍示警。

冯绍虽然今日没带凤歌走,但因了彦祖之言,格外小心,根本就未成眠。当察觉到屋外有异,立刻去推凤歌。

而凤歌今晚一直在等待机会的到来,同样浅眠,但她却装出迷迷糊糊的声音,问怎么了。

冯横扫来不及解释,将她从床上抱起,将墙边的衣柜移开,挤进后方的暗格,又将柜子挪过来,挡住出口。

格内狭窄闭塞,两人躲在其中,几乎连身都转不过来,为避免凤歌隆起的小腹被压,冯绍只能拼命将身体贴紧一边的墙壁,但凤歌仍旧叫了一声,说挤着她了。

失身弃妃  第四百八十七章  泯灭

此刻,屋顶上的瞎奴,已经寡不敌众,冯野则先脱身,跳进院中。

当他走进凤歌所住的厢房,冯绍为免被发现,本打算点凤歌的穴道,但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只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觉得凤歌已经为他改变和付出了这么多,他应该试着相信她,却没想到,正是这一念之差,害惨了他。

冯野在室内缓缓移动,看见那张床上凌乱的被枕,眼神凝了凝,伸手去摸,发现尚余温热,料定人还未走远,便试探着叫:“凤歌,你在哪里?快出来,我是冯野,我来接你了。”

凤歌听见冯野的声音,顿时眼眶一热,不顾一切地咬上冯绍的手,想要呼救。

冯绍瞬间呆住,怒火排山倒海,从心中涌起,立刻翻手卡住了凤歌的脖子。

凤歌现在已经被废了武功,何况有孕在身,怎受得起如此力道,瞬间窒息,眼睛翻白,但她的指甲却使劲抓着那木柜的背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冯野辨明了声音的来源,立即一掌推开了那衣柜,冯绍和凤歌暴露于眼前,避无可避。

“你若过来,我便杀了她。”冯绍厉声说。

恍惚间,又仿佛回到了花会祭奠那天,自己踩在席容身上,威胁彦祖的情景,心仿若沉入冰海,疼痛都已麻木。原来,她还是骗他,一直在骗他。那些他以为的甜蜜,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臆想。她仍旧挖空了心思要从自己身边逃开。

他的眼睛,看着那张已经逐渐泛紫的脸,悲哀地笑。

“冯绍,有话慢慢说,不要冲动。”冯野怕他真伤了凤歌,低声劝解。

冯绍冷哼,就这样卡着凤歌的脖子,将她的脚提离地面,一步步往外走。

冯野不敢贸然接近,只是慢慢往后退。一路相逼着到了院中,此刻的哑奴和瞎奴已经被冯野的人制住。而他们看见此番情景,打算以那二人之命,来作为交换条件。

可冯野知道这种想法太过天真。果然,下一瞬就见那两个人,头骤然歪向一边。他们自跟着冯绍的那一天起,便知道自己只能成为主子的帮手不能成为累赘。若有一天再无法帮主子的忙,就只剩下死,是唯一的出路。

奴婢的命轻如草芥,可凤歌的命却不得不珍视。在月光下,冯野已经看出,她身形有异,心中大惊。凤歌居然……怀了冯绍的孩子吗?

冯野的惊讶被冯绍看穿,他冷笑:“看到了吗?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你抢她,还有什么意义?”

已经快陷入昏厥的凤歌,闻言立刻踢腿,将眼神转向冯野,表示这一切,并非自己所愿。

冯绍心中怒意更炽,手上又加了半分力道:“凤歌,你演得真妙,居然连我都能骗过。”

凤歌回望于他,眼中充满不屑和愤恨。她还是恨他,呵,无论他怎么对她好,也永远捂不暖那颗铁打的心。那就让她恨到底。

冯绍将她一提,往屋顶飞去,还狠绝地丢下一句话:“若是有人跟来,就等着为她收尸。”

到了这一刻,冯野也不敢再相信他对凤歌下不了手。而凤歌也直到现在才开始后怕。她本以为自己可借冯野逃离魔掌,可现在却发现,此举真的将自己,逼进了绝境。

但她心中仍有仗恃,那便是腹中的孩子。她料想冯绍,即便对自己狠得下心,也必定要顾忌孩子,那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可她忘了,绝望有时候,会将人心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泯灭。

冯绍对她已经彻底绝望。起落飞掠之间,根本不顾及她的身体状况,在一处屋檐,她的肚子撞上伸出的尖角,顿时闷痛得昏了过去。但冯绍此时此刻,脑子里翻滚着一幕幕悲欢离合的场景,根本没发现她的异状,一路疾逃。直至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已到了东华山的悬崖边。

这一刻,他忽然想将手中的人就这么扔下深渊,摔个粉身碎骨。但是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他最后仍是带着她跃入了那个山洞。当他将她扔上那张石床,借着松灯的光,才发现她月白裤子上,已经满是鲜血,顿时愣住。

半响,他才慢慢伸出手,去摇晃她:“你醒醒。”

凤歌却再也睁不开眼睛,身下的血,越淌越多,自床的边缘,一滴滴滑落,打在地上,发现轻微的响声。

冯绍仿佛是死了一般,就那么定定地站着,眼神空洞木然。最后,他忽然笑了,一开始不过是僵硬地牵动唇角,到后来,笑声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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