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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之快,让裴迪一阵错愕,愣在原地。好半晌,回想起他逃难似的神情,裴迪呵呵笑了起来。多有趣的人啊!???他们
的缘分似乎并未因此而告终。就在裴迪朝客栈方向迈步,转进一条巷道时,漫天作响的吆喝再度划……不,这回该用“冲”破
云霄来形容更为贴切。“强盗啊!”尖喊声发自附近一户看得出十分富有的宅院里头,而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不只一人,而是
十数个人的纷乱脚步声,在向来恬静的安丰城里乍时响起,想必已吓醒不少沉睡中的百姓,但始终没有人开门探看。想也是,
在这时代,平常的老百姓只想过着安逸的生活,自扫门前雪都来不及了,哪会管到他人瓦上霜。裴迪只觉得这样的小老百姓心
态着实可笑。人,不管到哪个国度去看,都一样地自私呵。正当他嗤笑人性之际,十数道黑影掠过他面前的街道。想当然耳,
他只会无视于眼前的动乱,一心只想回客栈休息、无心于他人生死的他怎会插手?但,在十数道黑影之后,又掠过一道身影。
那是--裴迪扬起笑,纵身跟上。???今儿个的强盗还真是多得教人难以想象,左靖臣如是想道。才追了一个女盗拿回包袱
,正打算回借住的地方好好睡个觉,想不到又听见隔壁人家高呼救命。探头一看,怪怪,十数个强盗啊!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
好过,才会盗贼四起,还有摆也摆不平的红巾贼乱,打着驱离蒙古狗的名号四处烧杀掳掠。既然都遇上了,拿这些强盗来练练
身子倒也不错,何况他们抢来的东西看上去似乎价值不菲的样子,呵呵!“喂!”一个纵身,再落地时,左靖臣已安安稳稳地
站在十数名朝城门急奔、欲离城的黑衣蒙面客前方,立于街道中央挡住众人去路。“小子,滚开!否则休怪我刀剑无情。”带
头的蒙面客出声急吼。“这话是我要跟你们说的。”左靖臣呵呵直笑,“把东西留下,否则休怪大爷我刀剑无情!”“大家上
!”转眼间,十几道银光朝左靖臣攻来,有几人扛着宝箱准备先一步离开。“休想!”左靖臣见状,拔剑抵开同时袭来的攻势
,轻功一施,飞落于欲逃离的数人跟前。“留下东西,要不然休想离……”话未完,蒙面人的攻势又起,他只得分心应敌。可
恶!这些人就像死缠不放的苍蝇。“让开!”暴吼声随剑气四散,迅速弹开数把正攻向自己的刀光剑影。几声可怜兮兮的哀号
传来,间或穿插吐血的声音,但左靖臣毫不退让,继续全力反制眼前的攻击。“你敢跟我过不去!”多管闲事的家伙!带头的
蒙面人气恼地挥出一刀又一刀的攻势,边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对将成为手下败将的人没兴趣!”左靖臣回吼,硬是
以剑接下他砍落的刀,力道之强,让他退了几步。“谁胜谁负还在未定之天!”蒙面人吼道,加重力道砍下的同时,示意喽们
先行离去。左靖臣注意到这情形,突然低身一脚回旋扫过眼前的敌人,后空翻至正依令准备离去的喽眼前,“喂,不是叫你们
把东西留下吗?怎么没有半个人听话。”笑容斜挂在唇角,近一刻钟的交战让自诩武功修为不差的他脸上冒出不轻松的汗水,
不过仍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大伙儿上!”看不惯以一敌十数人的他还笑得这么刺目,喽们动了气,纷纷丢开手上、肩上的财
物,拔刀冲向左靖臣。“很好,这才乖。”左靖臣哼笑,内力再度进入剑锋,无畏地迎向他们的攻势。一瞬间,又是刀光剑影
的交战。在旁观战的裴迪啧啧称奇,素有神秘国度之称的东方,其武术竟如此令人赞叹。他终于可以理解为何有些族人会沉溺
在东方武术中不可自拔。然而,交战纷乱的场面中,他注意的只有左靖臣一人,发现在刀来剑去的危险间他依然态度轻松,恍
若进入无人之境般自在。非但笑容不减,反而因加深笑意而露出微尖的虎牙,更加吸引他。他仿佛天生就适合活在生死攸关的
激战中。虎牙,想不到他竟有这么可爱的牙呵。上回以为自己看错,如今再次确认,证明自己所见无误。裴迪双手交插于胸前
,闲适地看着眼前这幕战况激烈的场面。倏地,一道发自黑暗中的细微银光,笔直地射入左靖臣右臂,令他身形一顿。“该死
!”小人!竟然用暗器伤他。“卑鄙!”气血攻心的左靖臣,攻势更为强烈。十几名蒙面人最后仍然不敌,只得狼狈败走。“
可恶的混蛋,打不过我就拿暗器伤我。”左靖臣拔出深入臂肉的暗器丢至一旁,愤慨在检视四散于地的箱子时化为乌有。哇!
这么多金银珠宝,这户人家可真有钱哩!他蹲在宝箱跟前看了好久,终于有所动作。他先是收剑回鞘,之后拿起被那票强盗丢
在一旁、也装了不少银两的麻布袋,动手将宝箱里的珠宝一件件放进麻布袋。呵呵,今儿个倒是发了笔意外之财。他加快手上
的动作。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自他身后渐行渐近。“贼在哪里!”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员外带着十数名仆人追来,只见有个人
影蹲在地上,却不见之前的强盗。员外疑惑地四处观望,发现自家的珠宝散落一地。想必是眼前这位武功了得的大侠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赶跑了心怀不轨的盗贼!员外如是想,上前急忙谢过。“多谢这位大侠相助,在下十分感激……大侠?大侠?”唤
了数声也不见蹲在地上的人有所回应,员外拍了拍他的肩。“干嘛?”收集财宝的浩大工程被人扰乱,左靖臣显得颇为不悦。
“别吵我!”“这个……那个……”“什么这个那个的!”拎着麻袋起身,左靖臣垂视矮自己一大截的老员外,狂傲地瞪着。
四周家丁们低低切切的耳语吵得他好不耐烦。“吵什么吵!”声音一落,立刻吓得他们面面相觑。吕希晨—元朝吸血昧情第3
章过了几乎有半刻钟之久,老员外颤巍巍的声音细细发出。“你在说些什么?”左靖臣不耐烦地开口。“支支吾吾的是要说给
鬼听啊!”“这位大侠。”老员外咽了咽唾沫,好不容易找回自个儿的声音。“多谢您拔刀相助。”拔刀相助?左靖臣先是疑
惑地看着眼前的老人家,而后随着老人家惊惧的视线将目光移至地面凌乱的木箱布袋,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这堆东西的主人
?”“正是,多谢大侠挺身相助,否则老朽一生积蓄只怕就这么没了,老朽十分感谢。”“用不着道谢。”左靖臣哈哈大笑,
掂掂肩上布袋的重量。好吧,再多他也带不走,就这些吧。“告辞。”“大侠!”他才起步,老员外以着苍老又颤抖的声音拦
住他。“又有什么事?”烦不烦啊!“您肩上这也是……也是老朽的积蓄。”“是吗?”“是的,是老朽自年轻时一点一滴、
辛辛苦苦存下来的。”话提当年,老员外不禁为自己年少时的辛苦努力流下泪水。“既然这样……”左靖臣深受感动地打开布
袋,拿出数件珠宝,交到老员外满是皱纹的手上。“你就留着这些吧,告辞。”老员外盯着手上几条金链傻了眼,好半晌才回
神大喊:“等一下!”“又怎么了?”“你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吗?这……”“大侠也要吃饭啊。”左靖臣像在开
导年幼无知的孩童般道:“吃饭要银两的,您老活了数十年还不清楚吗?”“你!”呵呵呵!暗中观看这一幕的裴迪忍不住低
笑,为免被发现只好痛苦地压抑狂笑的冲动。多有意思的左靖臣啊!太绝了,他数百年来头一遭看见这样有趣的人。“就这样
了。”未察觉有人自始至终躲在暗处观看的左靖臣,挥手告别。“不用再谢我了,告辞。”“休想一走了之!”老员外气极大
吼,招来众家丁围住左靖臣。“留下我的财宝就放你走!”“老人家,你以为这些人打得赢我吗?”左靖臣挑了挑浓眉,哼哼
笑笑地扫视围住他的家丁。“瞧瞧,他们手上的棍子也在发抖呢!”“你、你这个贼人!”“贼?我可是帮你把财宝抢回来的
人,应该算是你的恩人吧,怎么会是贼人呢?”真不明白,这老家伙可能年纪大了,一时错想。“不跟你吵了,再过不久天就
要亮了,劝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年纪大了的人可禁不起折腾,小心身子啊。”“你!给我上!”唉!他最近真的就像算命
仙说的,血光之灾不断。左靖臣边摇头边拔剑出鞘,“我会尽量不伤到你们的。”他向前迈出一步,孰料就在这同时,强烈的
晕眩感冷不防地击上他脑门,害他踉跄了下。此时,他才意识到溢血的伤口正灼灼发热,随着难忍的灼热,脑门里的晕眩更加
剧烈。该死,暗器竟然有毒。真笨啊他,竟然只顾着捡珠宝,忘了看伤势。但在同时,一抹笑诡谲地浮现在他唇角,似是挺满
意目前的处境。也许连遗言都可以因为这场意外而……这厢见有机可乘的老员外,赶紧吆喝家丁上前。在暗处的裴迪见情势有
异,挥臂一扫,街上诡异的狂风骤起,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就在众人尚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他已抱起左靖臣欲飞身离去
。该死!竟有人多管闲事。猛烈的风教他看不清眼前插手管事的人是何模样,但预知自己小命还有好一段日子可活之后,他不
禁垮下唇角。见他抱着自己将走,左靖臣赶紧出声:“等一下。”既然还得活着,就要考虑生计问题,他伸手抓住布袋不放。
“你以为我扛得动你和这一袋东西?”他的眸光中满是讶异,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扛不动也得扛,谁教你要出手相
救。好人做到底,难道你没听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时间不多,裴迪只能点头妥协。他,一个尊贵的吸血鬼,竟然成了
强盗的共犯!???盼了大半夜,总算盼回自家主子的身影浮现在窗前,奈伊立刻开窗,怎料在看见主子怀里的男子时,吓得
连退好几步。这家伙不就是那天遇见的……裴迪飘进房内,将陷入昏迷的左靖臣放上床榻,任由奈伊继续发愣,自己动手关窗
。半晌,奈伊甩甩头拉回神智,以为主子故意带回他整治,故而兴致勃勃地问:“您怎么把他带回客栈来了?”真是的,要修
理这家伙也用不着把人带回来吧。裴迪没有回应,只是一弹指。“公子!”毫无预警又变成鸟的奈伊急叫:“您怎么……”“
安静点,奈伊。”“可是我看不见啊!”“这是当然,除了猫头鹰外,一般的鸟在夜晚是看不见的。”要不然他干嘛将他变回
白天的模样。“安静休息,我的事别管。”委屈地叫了数声,奈伊乖乖地以爪扣住木椅扶手,闭眼休息。解决了随从,裴迪走
到床沿,见床上的左靖臣即使是昏迷也紧抓着布袋不放。他先是拉开他的手,接着又不屑地踢开装满金银珠宝的布袋。和普通
人一样的贪婪,他该任由他被人活活打死才是,何必出手相救?还让自己冠上共犯罪名,污了尊贵的身份。愈想愈气,他索性
坐在床沿看着昏迷、痛苦呻吟的左靖臣,决定不施予援手。随着时间流逝,自左靖臣右臂流出的血益发污黑,可以想见他中毒
的情况逐渐恶化。然裴迪依旧不动声色,当真决定不救。就在他决定冷眼旁观之际,一声细弱的呻吟清楚地传入他耳中,动摇
他原先的决定。“爹、娘、瑾,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们,终于……”他看见枕上一朵虚弱却洋溢着庆幸的满足微笑。他是想找死
才会追上那群盗贼的,这样的讯息硬生生地窜入裴迪脑海,回想先前他对自己的挑衅,和之后与那些百姓的冲突,他更觉事有
蹊跷。他该不会是存心找死,才刻意招惹别人怒气的吧?“休想趁心如意,左靖臣。”裴迪哼道,当真动了怒气。原以为他怕
死所以决定看他死的念头,在得知他是真的想死之后,古怪阴邪的他立刻做了救他的决定。“想死,我偏要你活着。”他撕开
他的右手衣袖,只见黑血不断自臂上伤口溢出,渗了毒的血发出怪异气味,让对血敏感的他频频皱眉。以尖细如利刃的指甲划
开伤口,裴迪俯身为他吸出毒血吐到地上,如此反复,直至舌端尝到一丝香甜滑腻的绝美滋味。这是!?他错愕地移开唇,黑
眸眨也不眨地瞪着因毒已清除泰半不再呻吟的左靖臣。麦芽色泽的肌肤可以想见是长年曝晒在太阳下的结果,散发着阳光气息
的血液炽热而甘甜,有着滑润的鲜美滋味;他的血中竟有他无法想象的烈阳气息,灼灼燎烧、融化他体内至极的冰冷。忍不住
鲜红甘美的诱惑和灼热燎烧的舒畅,裴迪俯下身又吸了口甘美更甚处子之血的香甜,频频啧舌。他是如何让阳光的气息融入体
内的?裴迪眷恋难舍地舔过伤口好几回,才抚触他的伤口,使之愈合。“我不会让你死的,左靖臣。”裴迪抬手拍上他的脸颊
,意外地注意到左靖臣因他的抚触而向他手掌摩蹭的回应,扬起的邪意笑容里增添了些许不自觉的异样情绪,促使他忍不住动
手来回抚摸他光滑的脸颊。“如此的美味可口,要我怎么舍得你就这样消失?”压低身子,他忍不住吻上因痛苦平息而微启的
苍白唇瓣,虽是稍嫌薄情的唇,却意外地与他十分契合,仿佛注定由他占有般,贴得十分密合。裴迪不禁加深这吻,直到昏迷
的左靖臣发出气将绝的闷哼。这个人,今后是属于他的了。裴迪眸中带笑地注视身下男子,他很期待今后每一回吸吮混有阳光
气息鲜血的滋味。他会一直是他的,直到哪天他找到比他更美味的食物为止。???醒来身边有人是可能发生的事,毕竟他有
时也会往花楼跑,找个体贴的姑娘服侍他。但是,身边不是香软的姑娘而是个大男人,自己甚至被他给抱在怀里的景象,他相
信一定是自己在做梦。所以,左靖臣决定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偏偏耳畔低沉如钟的嗓音硬是将他从自以为是的论断中唤醒。
左靖臣瞠大眼,看着一张逼近自己的白皙脸孔。“啊!”他吓得跳离床榻,神色惊慌。“吵什么吵!”被吓得差点滑下椅把的
奈伊,没好气的展翅飞到他面前,十分不悦地道:“七早八早吵什么!”“会说人话的小畜生?”像刚从梦中清醒似的,左靖
臣愣愣地指着奈伊,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谁是小畜生!”竟敢污辱他!奈伊气得想在他脸上狠狠抓出几道爪痕。但仅止
于想而已,因为主子下令,要他不能伤这无礼的家伙。“我曾经见过你。”他肯定地道。“废话!差点死在你马蹄下,没见过
才有鬼!”奈伊大声叫着,在主子的示意下不甘愿地飞回椅把。被他大叫的声音吵醒的不单只有奈伊,还有陪他在床上一块睡
觉的裴迪。缓缓起身的裴迫不悦地瞪视打扰他好眠的左靖臣,伸手一勾。“过来。”“不。”左靖臣摇头,拒绝靠近床榻一步
。“你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裴迪抬高一脚,手肘撑在弯起的膝上,支着额,眸子微闭,姿态好不撩人。左靖臣咽了咽唾
沫,像是首度发现到眼前男子的绝美容貌似的呆愣。这男子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美,美得让人无法呼吸。修长的手指滑过乌
黑长发,裴迪睁开眼,笑睨陷入呆愣的左靖臣。“看傻了吗?”左靖臣摇摇脑袋,见自己裸露的右臂,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他垂视地面,掩过眸中瞬间闪逝的落寞。他没死……还活着。他的唇角不自觉泛出苦笑,毫无预警地被捏住下颚抬起,硬生生
接下俯视的锐利眸光,才发现这异常俊美的男子竟比自己高出许多。只见他含带冷笑的薄唇吐出冷淡无情的话语:“很可惜,
你没有死成。”麦色容颜为之一凝,以左手推开突然逼近自己的俊美男子。“你在说什么?能活着是再好不过的事,说来我还
得感谢你哩!这么早离开这有趣的人世多可惜。”瞧见床边摊在地上、昨夜得来的战利品,他越过裴迪将它提起,露出满足的
笑容。“有这么多财宝,够我享用一辈子,你说活着是不是件好事?”裴迪没有开口回应。倒是奈伊哼声道:“贪婪,令人作
呕!”“人为财死,就像鸟为食亡一样,小畜生。”“我不是小畜生!”左靖臣耸耸肩一笑置之,自袋中拿出一条金链。“聊
表谢意,告辞。”裴迪勾起链子,不屑地轻笑:“这算什么?”“谢礼。”左靖臣盯着裸裎的臂膀,开口抱怨:“我不知你用
了什么方法让我伤口愈合得如此迅速,但你若能不撕坏我的衣衫,我会更感谢。”“情势所逼。”裴迪耸肩,全然看不出歉意
。这怪人!还是早走早好,免得无端滋事,而这一袋东西得想个办法花光才成。心念一定,左靖臣跨步离去。突然,一只不属
于他的长臂从后头勾住他项颈,让他寸步难行。“你不能死。”低沉执着的口吻,霸道的热度拂向左靖臣耳畔。左靖臣一阵错
愕。他……他说什么?“只要我不准,你就不能死。”因为他的话而起的微微颤抖,透过背与胸的交贴传达到他身上,他明白
左靖臣的确听进了他所说的一字一句。但是,霸道的命令不会这么简单。“你若刻意寻死,无论几次,我都会向阎王讨回你的
命、拉你回阳世,我发誓。”寒意自背脊冷透全身,左靖臣愣了好久,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听见这些话。他竟看穿了他!仿佛
被一把看不见的利剑穿透似的,他只觉浑身疼痛难抑,痛苦的表情不得不以垂首掩饰。许久后他才开口,但没回头再看那张美
得令人惊心动魄的容貌。“你到底是谁?”“裴迪,从今起不准再忘记我的名字。”头一遭被人忽视得彻底,连连介绍自己数
次却没被放在心里,说不气是骗人的。“忘记?”左靖臣古怪哼笑数声,摇头叹息。他怎么忘记?一个把他最深处的疼痛硬生
生挖开的人,他如何能忘?狂放不羁是他绝佳的掩饰,却碎裂在这个才见几次面的男子手里,他如何能忘,他甚至还想一剑杀
他了事!半晌,左靖臣抬起空出的手,拉开裴迪的钳制,默然离去。“跟着他,看他去哪里,又做了什么。”“公子?”奈伊
不解。“为什么要跟着那家……”“跟上去!”裴迪打断他的疑问,浑然不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