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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秒五八
被队员们暴打了一顿的谢波揉着额头跑去前台叫来了经理。对于这个要在山上安一个三百级自动楼梯的二逼少年,经理很是惶恐。虽然唐卫平之前已经交待过,只要是这个二逼少年提出的要求,都可以直接无视。但本着顾客是上帝的职业原则,经理还是得体地微笑着问谢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毕竟,二逼的上帝也是上帝,不能因为人家的脑回路不正常就区别对待不是?
谢波激动地抓着经理的衣领,“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酒店里所有活着的死着的要死不活的蟑螂全都给我灭掉!让我抓到一只我就投诉你们!上网曝光你们!上报纸舆论你们!”
经理以为谢波要动手打人,一脸地惊慌,但经理之所以能成为经理,也是经历了一定的摸爬滚打激烈竞争的,也就是说不是吃白饭的。当下竭力安抚已近暴走的谢波,“先生您先冷静点,蟑螂的事我们好商量,来,跟着我深呼吸!呼气……吸气……哎对,就是这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谢波憋得脸红脖子粗,咬牙道:“深呼吸你妹,尼玛吸得老子想放屁!”
经理赶紧跳开,整了整衣领,伸出手绅士一般比了个请的手势,“先生您现在可以放了。”
谢波气得想掀桌,“放你妹!少说废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酒店绝对不可以出现一只蟑螂!不管死的活的!”
经理无奈只得哎哎应着,转身去吩咐酒店里的服务员看到蟑螂必须格杀勿论,于是这一天里,可怜的蟑螂家族遭遇了最为惨绝人寰的屠杀,最后甚至被火化于荒野,连尸体都没能留下。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谢波揪着经理胡闹的空档里,队员们已经全部坐到餐厅里吃起了早餐。沈亦轩也下了楼,脱了平时的正装,难得一身清爽的运动休闲服,混在一群少年里,倒也有几分学生样。
付远航知道沈亦轩有点低血糖,早晨刚起床的时候比较迷糊,所以故意将自己喝过一口的牛奶递给沈亦轩。沈亦轩接过牛奶想也没想的就拿起来喝。
“甜么?”付远航笑眯眯地问。
沈亦轩点了点头,“嗯,还行。”
付远航伸出舌头将沾在嘴唇上的牛奶舔干净,另外拿起一杯喝了一口,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挺甜的。”
等谢波胡搅蛮缠完了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东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谢波嗷一声痛心疾首,“混蛋!都不给我留点!”
张诚将自己身前的盘子递到谢波面前,上面放着一杯牛奶两个鸡蛋一碗小米粥还有两个馒头。
“呃……给我的?”
谢波有些迟疑地指了指盘子。
张诚面无表情地点头。
“这不好吧……队长你……”
“我吃过了。”
谢波有些尴尬地接过盘子,表情僵硬地笑了笑,“那谢谢队长了。”
上午的训练是三个小时,第一个小时是十米往返跑,听到这个的时候队员们全都一声哀嚎,十米往返,他们最怕的项目!
十米往返跑主要是锻炼队员们的爆发力跟弹跳力,因为在跑的时候是全速的,但在摸到线的时候又不能放下速度,所以蹲下来的那一瞬间腿承受的压力不单单是个人体重的压力,对腿部肌肉的负担很大。队员们常常几组做下来会觉得脚酸痛得不像是自己的。
但嚎归嚎做归做,打个难听点的比喻,这就像是床上的某种运动,嘴上喊着不要不要,其实真不做?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唐卫平格外开恩,拿着计时器晃了晃,笑得异常和蔼,“既然有罚自然就有奖,十米往返用时最短的人,今天就不用陪着小强睡觉了。”
队员们还不知道谢波让经理去灭蟑螂的事,听到唐卫平的话,瞬间如圣衣加身,小宇宙无限爆发。
“老规矩,10米*4一组,一次做四组,总共做两次。手指尖必须碰到线上才能作数,混水摸鱼的加做四组!”
唐卫平在地上用粉笔画出相隔十米的两条线,然后将手中的统计表递给沈亦轩,“小沈,麻烦你帮忙统计一下数据,队员名字上面都有,过会我报个名字以及时长,你就在相应的下面记下他们的时间就行。”
沈亦轩接过统计表,“队员们我都认识了,不用报名字,报时间就行。”
唐卫平挑眉,有些吃惊,一般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见到这么多人最多也就只能混个眼熟,而沈亦轩在没有给他介绍的情况下居然这么快就将人都给记全了。
“行了!那就开始吧!按平时站队的顺序,由高到矮。”
队里最高的当然是非张诚莫属了,平时张诚在体能这方面基本完全没有顾虑,长跑有耐力,蛙跳有爆发力,灌篮有弹跳力,在很多新队员的眼里,张诚几乎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然而熟悉张诚的队员都知道,十米往返,是张诚难攻克的障碍。
一般人都知道,长得高就重心也高,重心一高就容易不稳。简单的说就是长的越高越不容易控制重心,而十米往返则要求对重心有很细微的控制,重心控制的越好,速度也就越快。而且唐卫平定的十米往返不是摸箱子,也不是踩线,而是要整个身子蹲下用手摸到线才算数,这样的话自然是越矮越好。
所以张诚虽然短距离加速跑还算不错,但十米往返却实在是个大难题。意料之中的,张诚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四组下来最好的成绩也就10秒03,在队里最多只能处于中游。
之后陈风,方然等人都成绩平平不好不坏,跟张诚差不多水平。前后最多相差没超过一秒。
沈亦轩看着统计表上的数据,最快的也不过是9秒23,虽然他不是很清楚怎样才算是快,但他记得楚哲以前十米往返最快的时候只用了7秒35。
唐卫平对这样的数据也是有些失望的,但却没有表露出来。他知道这些孩子都是非常努力的,就拿张诚来说,在其他方面真的是没得说,人无完人,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十全十美。他能做的,只是努力让每个队员发挥自身的特长。
很快就到了杨杰开始跑了,唐卫平对杨杰倒是有些期待,毕竟那次三对三杨杰那个几乎从罚球线就开始起跳的灌篮,以及风一样的速度还让他记忆犹新。
杨杰压了两下腿,示意唐卫平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预备!”唐卫平握着秒表,在喊出跑的时候开始计时。
秒表上的数字飞速地变化着。
1,2,3……
7,8……
8秒11!
队员们震惊了,沸腾了,嗷嗷叫着扑向杨杰。
“哇靠杰仔!你他妈就一人力马达啊!”
“杰哥,传授一下技巧呗,太拉轰了!”
“哎哟妈,这腿该不会是机械假肢吧?”
杨杰一脚踢开摸他腿的谢波,“别趁机耍流氓!”
谢波又滚回来抱住杨杰大腿,“别呀,这不是就快换我跑了,临时抱大腿沾沾人力马达的光嘛!”
杨杰哭笑不得地再一次踢飞谢波,“滚,别碍事,我还有三组没跑呢!”
接下来三组杨杰都没能少于8秒11,不过都在8秒30以内,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再之后就是谢波,谢波扯皮能力谁都比不过他,但扎实功夫却是他谁也比不上。倒不是说谢波太戳,而是谢波是属于那种样样都会样样不精的人,这跟他吊儿郎当的性格大概也有一定关系。这种人的潜在能力其实是很强大的,一旦他认真了,样样都会的他很容易就能把那些会的东西轻而易举地学精。
但显然现在的谢波还没到认真的时候,所以他的成绩也不是很理想,9秒09,不过也算是中上游了。
林方知是个认真严谨的人,只是因为先天身体条件不是很好,不然的话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篮球运动员。他跟付远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非常的刻苦,都把篮球当作自己的第二生命。
林方知可以说跟谢波是一个截然相反的存在,谢波是有天赋不认真,林方知是很认真却无奈没有天赋。但爱因斯坦说的好,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这说明一个人的勤奋比他先天所拥有的才能更加重要,也就是古人常说的天道酬勤。
所以林方知的成绩没有悬念地比谢波的成绩要好很多,但因为杨杰是一个既勤奋又有天赋的人,所以终究还是没能超过杨杰。8秒35,也是个非常漂亮的成绩了。
最后就是付远航了,一百六十七点五公分的小矮个,体力不行是众所皆知,除了控球技术以及组织能力之外几乎一无事处。到现在为止垫底的那个队员甚至还在想没事,有付远航在,自己绝对不是最后一名。
付远航神色如常,站在原地弹跳了两下,然后抬头问沈亦轩,“最快的是多长时间?”
沈亦轩一愣,付远航是想挑战最短的时间?其他队员也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付远航,谢波更是跑到付远航面前晃了晃手,“小包子?你傻了?应该问现在最慢的是谁吧?别勉强自己,别垫底就行了。”
付远航笑了笑,没接话,而是对唐卫平道:“教练,护腕绑脚能暂时拿下来么?”
这跟昨天的蛙跳不同,唐卫平既然给出了奖励制度,那就是带着比赛性质的,这样的要求无可厚非。
唐卫平欣然点头,“可以,你摘下来吧。”
付远航将护腕绑脚解下来后又问了沈亦轩一遍,“最快的时间?”
沈亦轩这次没有再发愣,直接给出数据,“杨杰,8秒11。”
付远航又弹跳了两下,眯着眼笑道:“呵呵,有点飘,教练,开始吧。”
唐卫平点头,握着秒表挥下手的同时喊出开始。
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付远航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速度很快,但这并不是最让人惊讶的地方!
让人吃惊的是付远航在接近线条时几乎完全没有减速,蹲下摸线时快得让人只看到人影一晃,连动作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付远航就已经开始往回冲了,他们甚至没看到付远航究竟有没有摸到线上!
所有人的表情已经跟见到鬼一样了,在队员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付远航已经跑完了一组,所幸唐卫平还清醒着,及时按下了秒表。
“……”
唐卫平看着秒表上的时间言语不能。
队员们都眨巴着眼看着他,一时间竟全都忘记了呼吸,摒息等待着唐卫平报出结果。
唐卫平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地报出秒表上的数字。
“7秒……58……”
已经死了
一天训练结束,唐卫平说的捉蟑螂自然只是吓唬吓唬队员们,给他们点动力,要是来真的保不定被安个虐待学生的名头。无需过渡,时间一到唐卫平大手一挥就大家各回各屋,蟑螂的事提都没提。害得谢波下午的时候还堵着人家下班正要回家的经理一再确认蟑螂消灭干净了没有,敢情都是白费工夫。
不过等唐卫平回到房间里看到枕头下的蟑螂时,同屋而且又是犯罪人的小李理所应当地承担了唐卫平如小宇宙爆发般的怒火,当晚上揣着小强睡了一晚,这是后话,不提。
“混蛋啊混蛋!不带这么忽悠人的!老子被暴打了一顿还缠着经理折腾了这么久,搞到最后教练居然连提都没提!这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谢波趴在床上打滚,捶着床铺痛心疾首。张诚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张床上,瞟了一眼谢波因为打滚而露出来的腰身,健康的小麦肤色,裤腰拉的极低,两条腹沟性感而又勾人。
然而谢波浑不自知,继续打滚,“队长你说教练是不是很混蛋?我脆弱的玻璃心啊!他怎么能忍心这么伤害我这朵娇花呢?”
衣服继续往上耸,露出隐隐已经开始成形的腹肌,却不明显,整体还是平坦光滑。
平时在一起打球汗出的多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谢波光着膀子,但毕竟环境不一样气氛也不一样,你说十几个汉子满身大汗地凑一打球训练,怎么着也弄不出旖旎暧昧的气氛是吧。
这会儿两个人独处,谢波又毫无所觉地扭来扭去做着勾人的勾当,若隐若现若有若无,再加上昏暗的灯光辅助,张诚莫名就觉得谢波像个磨人的小妖精似地在朝他勾着手指,“你来呀,你来扑倒我呀~”
张诚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诞的念头从脑袋里赶走,站起身准备去洗个凉水澡冷静一下,没想到谢波闹了一会见张诚不理他也打算去洗澡。两人同时站起身,嘭一下撞在一块,谢波块头不及张诚大,自然撞不过张诚,啊一声又摔了回去。
张诚条件反射地搂住谢波,但谢波也不是体重不过百的娇小女生,张诚自然被拉着一块倒下。
“……”
谢波不自在地扭了扭,昨天按摩被按的勃|起的尴尬还没有消去,现在又被张诚压在身下,气氛实在是太尴尬。
“别动……”
张诚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说话的热气喷在谢波耳边,让谢波忍不住一颤,双手投降姿势放在脑袋两边,结结巴巴道:“我……我不动,队……队长你先起来……”
张诚稍微直起身子,几乎跟谢波鼻尖相碰,却不起身,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着谢波,眼中暗潮汹涌。
谢波干笑了几声,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敢跟张诚对视,僵着嘴角试图恶心张诚,“矮油,妾身这几天身子不太方便,大人您放过妾身吧……唔!”
谢波睁大了眼看着眼前半瞌着眼连睫毛都能数得一清二楚的张诚,嘴上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不敢相信张诚居然真的吻了他!?
张诚并没有深入这个吻,而是浅尝即止,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地面瘫脸,站起身一边往浴室走一边云淡风轻道:“既然身子不方便,那亲个嘴不碍事吧?”
谢波大字型躺在床上,一脸被人强奸的震惊表情,久久回不过神来……
“还好教练没提蟑螂的事,不然一想到要贴着蟑螂睡一晚上,就有种换皮的冲动。”
杨杰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找话跟林方知闲扯。
林方知靠在床头上玩着手机,闻言头也不抬道:“这事根本就不可能行得通。就算教练是认真的,但我们跟他又不是一个房间,枕头下放没放蟑螂他怎么会知道。”
杨杰擦头发的手一顿,恍然大悟,“对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难怪教练提都不提。”
林方知耸了耸肩,“没事,有个比你更傻的人就在隔壁。”
杨杰知道林方知说的是谢波,笑着往床上一倒,看着天花板傻乐。
林方知扭头瞥了他一眼,“笑什么?”
杨杰继续笑,“我从来没有这么多的朋友,也没参加过这样的集体活动。虽然是集训,但也觉得很开心。”
林方知笑了下,“大少爷?”
杨杰摆摆手,“别挖苦我,大少爷不敢当。只是自己性格太扭曲了,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只能装酷,错过很多东西。”
“这倒是,对你的第一印象跟现在相处下来的感觉反差的确有点大。”
杨杰来了兴趣,转了个身趴床上,问林方知,“你对我第一印象是什么?”
林方知笑的有些坏,“实话?”
杨杰无所觉,认真点头,“当然了!”
林方知掰着指头开始数,“嚣张,无知,自大,二愣子,有勇无谋……”
杨杰急眼,“喂喂喂,就不能说点好的?”
林方知眨眼,想了想,“唔……鞋挺不错。”
杨杰挫败地把头埋在被子里,想着要怎么才能挽回自己的光辉形象。却听到林方知带着些不明意味的声音传来,“我回答完你的,该你解解我的疑惑了,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杨杰疑惑地抬头,林方知朝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机,一脸浅笑,高深莫测。杨杰如被雷劈,这时候才发现林方知手上拿着的赫然是自己的手机!!而屏幕上,正是林方知那张美男出浴照!
好吧,这回啥都挽回不了了……
月色怡人,淡淡的银色月光从窗户泄进来铺在地上,付远航坐在窗台上,伸出手,看着月光覆在手上泛起的白色绒光,忽然觉得沈亦轩就像这月光,有种清冷的温柔。
沈亦轩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舒服地呼了口气。虽然没有像付远航他们一样训练,但平时不怎么运动的他一整天跟下来,也觉得有些疲乏。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付远航仍然坐在窗台上没有动,抬头看着天上的月牙,半眯着眼问道:“沈医生,你快乐么?”
沈亦轩一愣,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问?”
“没怎么,找点话聊聊而已。”
沈亦轩坐到床上,被淋湿的床在早晨起床的时候就让服务员给换成干净的了,所以现在沈亦轩是在自己床上。
“快不快乐跟你没什么关系,很晚了,洗洗睡吧。”
付远航回过头看向沈亦轩,因为背着光,沈亦轩看不清他的表情,心却莫名一跳。
付远航又把头扭向窗外,如自言自语一般诉说着一些沈亦轩听不懂的话。
“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运气,让我还能坐在这里,离你这么近,比梦还要不真实。我高兴却又惶恐,害怕这只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也许哪天我眼一闭,就会有个人出现在我梦中说,啊对不起,我们在运作的过程中出了点问题,现在你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然后这一切就像黄粱一梦终究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