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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上车,天就忽然阴了下来,还轰隆隆地打着雷,等到了站,阴沉沉的老天白光一闪,接着便下起豆大的雨来。
付远航站在站点的雨棚下,看着人流量比平时少很多的医院,这才一拍脑门反应过来,擦,今天星期天啊,也不知道沈亦轩有没有上班!
正这么想着,就看到沈亦轩医院大楼门口走了出来,还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是想走但是没带伞。
付远航兴奋了,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于是也不管雨大雨小了,闷头就朝沈亦轩跑去,哪想还没跑到一半,就看到沈亦轩后边冒出来个人,虽然雨大得付远航都有些睁不开眼,但他还是看清了,那个人就是上次在沈亦轩办公室里的那个。
陆修文抖开手中的伞,脸上的表情一贯地带着些痞气,跟沈亦轩说了些什么,沈亦轩迟疑了一下。然后两人就共撑一把伞,往停车坪走去。陆修文无意中往付远航这里瞥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后眯着眼有些挑衅地朝付远航笑了下,显然也是认出付远航来了。
等付远航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上了车,漆黑的车窗阻隔了他与沈亦轩的世界,他看不到沈亦轩……付远航慌得两手都有些发抖,慌得想把那些黑漆漆的窗户砸开,慌得想马上把沈亦轩从那辆车上拖下来……
这么想着,付远航撒开腿往车那边跑,然而此时天空又是一道白光闪过,阴沉的天色亮了一瞬,只这一瞬,就让付远航遍体生寒,脚步硬生生的顿住。喉咙好像被人扼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车厢里,陆修文正朝着沈亦轩俯过身,之后,闪电淡去,付远航的世界连同车厢,一片黑暗……
付远航喘着气跪倒在地,浑身被雨淋湿浑然不觉,看着陆修文的车子从自己身前开过,付远航摇晃着身体想站起来追上去,然而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只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就再也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付远航咬着牙在地上捶了一拳,颗粒状的地面立马就将付远航的手磨出了血,然后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付远航肩头微微耸动,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勾着嘴角露出一抹绝望的苦笑,去他妈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喜欢你
雨下得越来越大,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却像是直接打在心口上,又疼又冷。
付远航双手撑在地上,手上的伤口已经被雨水冲得泛白,不再流血。
喘着气冷静了一会,付远航哆哆嗦嗦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想打沈亦轩的电话,但因为手抖的太厉害,几次都没按到键。好不容易按下了通话键,手机却像是嘲笑他一样,从手中滑了出去,啪哒一声摔在地上。
付远航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却让付远航觉得双眼刺痛。上面显示着亲亲老婆四个字,正在呼叫中……
付远航缓缓伸出手,捡起地上的手机,大拇指神差鬼使地往挂机键移去。
他爱沈亦轩,非常爱。他也相信沈亦轩爱他,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
只是从死后到重生,对自己来说虽然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然后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对沈亦轩而言,却是过去了整整四年。
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出现在沈亦轩面前究竟对不对,四年时间能不能放下一个人,他没经历过,所以也不知道。他想将沈亦轩从深渊中解救出来,但如果有人已经将亦轩从深渊中拉了上来,那自己再跑出来,是不是又会将亦轩拉下深渊?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只是想让沈亦轩幸福……只要沈亦轩能幸福,谁给的又有什么关……
付远航胡思乱想着,手机里忽然传来接通的声音,很轻的嘟的一声,几乎被雨水的声音盖住,然而却像是惊天雷一样将付远航惊醒。
付远航呆愣了一会,忽然猛地抽了自己一耳光,然后一脸急切地拿着手机放到耳边,去他妈的放手!去他妈的没关系!老子重生不是为了当圣母的!现在在这里跟个娘们似的叽叽歪歪算什么!沈亦轩是他老婆!他的幸福必须是由自己亲手来给!别人谁给的都不作数!
手机里一直平缓地传来嘟——嘟——的声音,付远航急得直抠地面,像个神经病一样碎碎念,快点接啊快点接啊!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忽然出现的铃声在付远航的身旁响起,付远航微微一愣,EASON低沉动情的嗓音在萧萧而下的雨声中显得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一双鞋子伴着铃声出现在付远航眼前,付远航心中狂跳,顺着已经被淋的湿透的裤脚看上去,雨水打在眼睛上生疼,然而那熟悉的脸却让付远航连眨下眼都舍不得……
眼前的人依然的清冷,俊美,既使被雨淋得湿透,即使微微有些气喘,却一点不显得狼狈,依然如雨中白莲一般高洁清雅。
付远航愣在那里,反应不及,不明白刚才上车离去的沈亦轩怎么忽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沈亦轩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理智在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然而偏偏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让他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却又好像理所当然的,站在付远航的身前。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沈亦轩走出医院大楼门口,看着忽然倾盆而下的雨皱了皱眉,还真是不赶巧,车子昨天出了点毛病,拿去修了,所以今天没有开车来。而且他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哪会知道这么个大晴天会忽然下起了雨,根本没想到带伞出门。正想着是不是回医院等雨停了再走,陆修文就正巧从身后冒了出来。
“要回去?正好,我也准备回去了,送你一程?”
沈亦轩抿着唇犹豫了一下。
陆修文明明生了一副斯文的长相,却是笑得满脸痞气,也不在乎旁边还站着些躲雨的人,开始满嘴跑火车,“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不至于吧,同事也有小半年了,我可连你嘴都没亲过。最多也就是上次搂了把小腰~”
沈亦轩清冷的眼瞥了他一眼,知道陆修文人来疯,越是人多嘴上越没把门,懒得和他计较。
陆修文抖开手里的雨伞,一挑眉看着沈亦轩。沈亦轩见这雨一时半会也没有停的迹象,便默然地走到伞下。
上了车以后,陆修文非要给他系安全带,沈亦轩没想太多,只当陆修文又在献殷勤,也懒得管他,越是推脱他闹得越欢,于是就随他去系。
车子经过付远航身边的时候,沈亦轩看到大雨天地上跪着一小孩,天灰蒙蒙的看不太真切,只觉得有些眼熟,就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是付远航。
来医院找自己的?沈亦轩从后视镜里看着雨中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微微皱眉,心里居然莫名有些抽疼。
下车?不下车?沈亦轩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清楚的知道付远航跟陆修文不同。他可以不避开陆修文,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对陆修文动心。但他对付远航却有种避之不及的感觉,好像那个小孩只要每接近自己一步,每说一句话,都会让自己动摇,让自己慌乱。
理智告诉他不能下车,然而后视镜里只剩下一个黑点的付远航看上去却是那么的无助,即使隔了这么远,他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哀伤的气息,就像之前几次感受到的那样。
“停车。”
在付远航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后视镜里的时候,沈亦轩心下一慌,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啥?”陆修文不解地看向沈亦轩,他知道沈亦轩看到那小孩了,有意装傻,继续往前开。
“停车。”清清冷冷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要是付远航在,肯定能听出其中的焦急。
然而陆修文却是不屑地嗤了一声,道:“不就是个小屁孩么,他爱淋雨你让他淋就是了呗,你该不会真看上他了吧?没想到你还有恋童的嗜好。”
沈亦轩微微皱眉,对陆修文的话不置可否,把手放到车门内拉手道:“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
这半年的相处,陆修文多少知道沈亦轩的性子,放别人那,这话最多也就当笑话听听,连威胁都算不上。但放沈亦轩这,那就是既然敢说就一定敢做。陆修文无奈之下只得把车停到路边,“得,你是我祖宗!我停,我停行了吧!”
沈亦轩解开安全带,不再多话,直接开门下车往来的方向跑去。
陆修文看着后视镜里越跑越远的身影,苦笑着捂着小心肝喃喃道:“唉,真有够绝情的,小心肝被你伤的喀喇喀喇碎了一地哟。”
沈亦轩刚跑到医院大门,看到付远航的同时裤兜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就看到付远航扇了自己一耳刮子,隔着老远都仿佛能听到那响声。沈亦轩惊了一跳,然后就看到付远航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一脸的急切。就知道电话是付远航打的,于是没有去接,而是直接走到付远航跟前。
“亦……医生……”付远航眨了眨眼,喊得小心翼翼,生怕是自己受刺激太大产生的错觉。
沈亦轩低头看他,清冷的脸看不出情绪,“起来。”
付远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地上,倒也不嫌丢人,伸出手跟小孩一样向沈亦轩要抱抱,说自己脚软。
沈亦轩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无奈地俯下身双手穿过付远航的腋下将他抱了起来。付远航打蛇上棍,搂着沈亦轩的脖子差点热泪盈眶。不是错觉,虽然被雨淋过的身子略有些凉,但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付远航吸了吸鼻子,声音听上去像是受了委屈一样,“沈医生,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沈亦轩听着耳边略带些鼻音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跳重叠
“沈医生,我头有点晕,你给我看看是不是淋雨着凉了?”
付远航此时正穿着沈亦轩的睡衣裹着毛毯,一脸幸福地窝在沈亦轩家里的沙发上打着滚撒娇,美得都快冒鼻涕泡了。
沈亦轩原本是想给付远航打辆车让他回家,奈何付远航缠功了得,拉着他的手死活不肯回去。然而两人身上都给淋了个湿透,再这么淋下去,不说肺炎,感冒估计是少不了的,于是无奈之下只得把人给带回了自己家。
沈亦轩正准备烧开水,听到付远航的话,走过来将手覆在付远航的额头上。
付远航被额上冰凉的触感惊了一跳,赶紧从毯子里伸出手握住沈亦轩的手,“不是才刚冲了热水澡,手怎么这么凉?”说着,将身上的毛毯解下来披在沈亦轩身上,“烧水我来,你先暖和一会。”
“我没事。”沈亦轩并不领情,淋过雨的脸色略微苍白,更显得清冷淡漠。将毯子扔付远航头上,转身要去找体温计给付远航测下体温。
“沈亦轩,给我坐着!”付远航急了,把遮住脑袋的毯子扯下来,闷头就冲沈亦轩吼。
沈亦轩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付远航按到沙发上,劈头盖脸的让毯子裹了个结实。
“坐着不许动!烧水我来,体温计在哪。”
一向在沈亦轩面前没个正形的付远航严肃起来倒是莫名有几分威严,唬得沈亦轩还真有些呆愣,条件反射地指了指茶几下的抽屉。
付远航在抽屉里找到体温计,拔开盖子甩了甩,对着沈亦轩道:“张嘴。”
沈亦轩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当然不可能那么听话说让张嘴就张嘴,但他也不喜欢跟人争来争去,于是接过付远航手中的温度计放嘴里含着。
付远航见沈亦轩这么听话,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厨房拿锅子接了点水,放在电磁炉上烧,也不去管它。翻箱倒柜地从厨柜里找了块姜,操起刀哒哒哒地切成了丝。别看付远航前世也算是个富家少爷,但这刀功真是实顶实的老练,不过他也就会切切姜丝煮点姜汤什么的,这还是因为前世沈亦轩身体不好老爱感冒给锻炼出来的。
把切好的姜丝放到锅子里,付远航又从冰箱里找出几根葱,利索地洗唰干净把葱白切成碎末,一并放到了锅子里。
电磁炉烧水快,没几分钟水就翻滚了,付远航手脚麻利地往里撒了勺盐搅了搅,然后把煮好的姜汤倒进碗里,取了两个勺子放里边,端起碗就转身打算给沈亦轩送去。没想到沈亦轩正裹着毯子站在厨房门口,嘴里还咬着温度计,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站这干嘛?坐着去,喝点姜汤驱寒。”付远航一看沈亦轩还赤脚穿着洗澡时穿的凉拖鞋,不由急了,催着他去沙发上坐着。
沈亦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听话,老老实实地回沙发上坐着。
付远航把姜汤放沈亦轩面前,从他嘴里抽出温度计看了看,37摄氏度,还好,暂时还没有发烧。
付远航一边把温度计放自己嘴里一边对沈亦轩说道:“把姜汤喝了,小心烫。”
“你做什么?”沈亦轩端着姜汤正要喝,就看到付远航把刚从自己嘴里拿出来的温度计直接放进了他嘴里,惊得差点把碗里的汤抖出来。
“嗯?羊体风(量体温)啊。”付远航不解地看了一眼沈亦轩,一拍脑门,把温度计拿出来甩了甩,道:“啊,我忘记了。”
举起温度计看了一眼,见水银甩下去了,便又放进了嘴里。
沈亦轩张了张嘴,想说重点不在这里。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低头喝汤,汤刚入口就让沈亦轩有些发愣,明明只是葱姜煮出来的汤水,按理说怎么煮都差不多,但沈亦轩莫名觉得有种很熟悉的味道。
付远航咬着温度计偷笑,他当然知道沈亦轩想说的是什么,只是老婆用过的东西,哪有消毒的道理。何况不能直接偷香那间接接吻总不能放过吧。
付远航的小身板虽然看上去挺弱,但所幸抵抗力还不错,也没什么问题。两人喝完姜汤出了点汗,感觉暖和了很多。
都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但这场雨一时半会似乎没有停的意思,仍然哗啦啦地跟倒水一样。付远航跟沈亦轩都没有开口说话,房子里格外的安静,只有啪嗒啪嗒的雨声响个不停。明明应该是让人觉得很吵的声音,付远航却莫名觉得很宁静。
沉默不一定是代表无话可说,至少他很享受此时的沉默,并不压抑,而是一种沉静温暖的感觉。付远航扭头去看沈亦轩,沈亦轩正抬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付远航伸出手,从背后抱住沈亦轩,听着沈亦轩的心跳。亦轩,一个人待在这个房间的时候,是不是很寂寞……
沈亦轩眉头微皱,动了一下,像是想起身,付远航收紧双臂,声音却是轻柔,“别动,我冷,就抱一会……”
沈亦轩起身的动作顿住,感受到背后付远航传来的心跳,仿佛与自己的心跳重叠,清晰可闻。
迟疑了一会,沈亦轩无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坐了回去,任由付远航静静地抱着……
“付远航!傻笑你个生辰八(读第二声)字啊!接球!”
张诚霸气浑厚的声音跟喉咙里安了扩音器似在篮球场上响起,吓得队员们娇躯一震心肝直蹦。然而被骂的当事人却仍然一脸荡漾,就跟刚被临幸的宠妃一样春光焕发,对张诚的怒吼浑然不觉。
张诚脖子上青筋暴起,看着付远航仍然一脸的呆傻样,气得恨不得冲过去抽他一顿。下午训练开始还没十分钟,付远航就一直都不在状态,不是运丢球就是传错球,有一回还把球投到对方篮筐里去。张诚气得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队长,”谢波小碎步移到张诚跟前,狗腿状小心翼翼地戳了下张诚,生怕被殃及,“我瞅着小包子这是中邪了,偷偷告诉你,我家祖上是捉鬼的,俺学过几招,他这情况,没两斤大蒜解决不了。”
张诚正在气头上,一掌拍飞谢波,“哪来滚哪去!”
谢波轱辘轱辘地滚到了付远航身前,见付远航还傻笑呢,就摸了摸下巴,一脸正色地对付远航道:“小包子,你印堂发黑。”
付远航继续傻笑,无意识地点头。
“两眼无神。”
付远航压根没听进去谢波在说些什么,反正有人说话他就点头。
“双颊凹陷。”
这时候杨杰走到付远航旁边,戳了戳付远航的包子脸,对谢波笑道:“这跟发了酵的包子一样的脸还凹陷?谢道长,得捡靠谱的说啊。”
谢波白了他一眼,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综上所述,小包子,你是被艳鬼缠上了,长此以往下去,总有一天精尽人亡!”
杨杰在一旁笑的打跌,谢波把他推到一边去,说是要作法,然后神神叨叨地绕着付远航开始转圈,口中念念有词;“嘛呢嘛呢哄急急如律令,喝!恶灵退散!”接着伸出指头狠命戳付远航的额头,“退散!退散!退散!”
谢波手下没留情,付远航额头都给戳红了。这么个戳法,别说中邪,就是死的也得给他戳活过来。
“靠,窝窝头你干嘛呢!”
付远航回过神来,见谢波伸着指头还打算继续戳,赶紧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
谢波一看付远航回魂了,赶紧迈着小内八跑到张诚面前表功劳,“队长队长,你看我没说错吧,小包子果然是中邪了!不过有我谢天师在,管他千年老妖万年老鬼,全都不在话下!”
张诚这时候已经从沸点冷却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瞥了谢波一眼,“你退学吧,你的存在是教育界的耻辱。”
谢波一脸的不可置信,蹬蹬蹬往后退了三步,兰花指一翘颤颤巍巍地指着张诚,抖着嘴唇道:“纳,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