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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祈-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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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熟悉的别扭。

“那么,陆慈英这人如何?”乔羽对此比较感兴趣。

封晋云用一种白费心机的眼神看她,“你是别指望了。”

乔羽不放弃地追问,“谁都不行?”

“有一个人。”

“谁?”

“女帝。”

乔羽嘴角抽搐,“说了等于没说。”

封晋云冷笑,“她治兵之严,绝不是你能想象的。只要她别被别人挑唆出来挡你的路,你就该庆幸了。”

乔羽眼中满是算计的光芒,“朱家这么对她女儿,我就不行她不知道。而且既然她是你说的这种忠诚至上的人,我就不信朱家还能再请动她。”

封晋云摇头,“现在朱家已经不可能再请动她。倒是太女,名正言顺的储君,万一朝中有个变化,调兵勤王是理所当然的。”

乔羽低头不语,封晋云的这拨已经很明显了,若干明着拼实力,即便是毓熙加上封晋云,也敌不过太女和朱家任何一方,她报仇无望,毓熙也别指望能有什么好处,那么只有期望渔翁之利了。

封晋云看着乔羽渐渐出现的笑脸,自己略弯了一下嘴角,“虽然不甘心,也只有先帮着朱家一回了。

《风月祈》和歌 ˇ千里杀将【2】

    一双素手,纤细修长,掌心晶莹白润,细观能见下面青色的血管,指腹饱满,晕成淡粉。十指既无丹蔻,亦无环饰,如不是长期练武使得关节比常人略粗些,看起来,倒也似处尊养优的大家贵夫的手。

玉竹坐在马车内,将自己的一双手翻来覆去的看。

乔羽曾说过,一个人命运的秘密都藏在自己的手里,怎么自己就看不出,解读不了呢?

他苦苦地笑,心中酸涩难言,双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可能里也是空的,平日不离身的宝剑,如今被解下搁置在府中。

为何自己的一双手什么都没抓住,他忽如其来地一阵心慌。

“乔府正君到~”马车顿时停下,玉竹听见了外面的下人摆马凳的声音,“正君,太女府到了。”

正君?玉竹恍惚了一下,才明白帘外的女卫是在称呼自己,自己是被女帝与冠卿同时赐婚给乔羽的,所以有别于其他人家只有一位正君,乔府是有两位正君的。可正君玉竹憋屈地简直想把那个扯着嗓子唱名的女侍给灭了,本来这种时刻让他出席宴会跟着一堆帝京的贵夫美相门坐在一起浪费时间就已经够不耐烦的了,偏偏这人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往他最难受的伤口上撒盐。

玉竹下了马车进门换轿时,不着痕迹地瞪了那个唱名的女侍一眼,一面记下了她的模样,一面寻思着要乔羽说过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宁可痛苦别人,千万别折磨自己”。

“玉竹。”

玉竹回头一看,不远处是毓熙的王君带着侍从等候在那里,“见过王君。”

王君是按着品级的大装,虽不是繁复礼服,可是雍容华丽,富贵逼人,相比之下,玉竹素雅的衣衫也就显得太过清,但偏是这样的清淡成就了一种深入肌骨的脱俗妩媚,让王君即便同为男人,也暗自惊叹。

笑着拉着玉竹的手,“好久没见你了,我们一起进去。”

毓熙的王君是临渎世家的公子,本来就气度非凡,更因毓熙跟乔羽的关系,对他跟冠卿简直就像是自己的亲兄弟,玉竹倒是很喜欢他,任由他拉着手,两人一起坐进轿中。

轿帘一落下,王君便要开口,玉竹作个手势止住了他,侧耳倾听轿妇的脚步声,肯定其中没有高手,这才与王君示意低声说话。

王君附在他耳边,“虽说今晚是为太女正君过小寿,可能会有人借此机会做文章。即便有什么,为了乔羽,你要先忍忍。”

玉竹这这头,嗯了一声。好多事,他不是不懂,只是懒得去明白。现在朱家满门都被圈禁在太师府中,而他却没收到任何的行为限制,甚至太女正君过寿还邀请他出席,太女是摆明姿态要拉拢乔羽的。若是乔羽自己就在帝京,那倒可以找个理由推脱掉,可乔羽现在不在,而他现在的身份又这么尴尬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不来。毓熙王君过来,是代表着毓熙表面的臣服,他的出席则是代表着乔羽。虽然他已经能预料宴非好宴。

玉竹感激地冲着王君笑了笑,“大不了我装一晚上哑巴,只吃东西不说话就是了。”

王君拍拍他的手,“还有我呢。要是连我也挡不住,我们就借醉酒遁了。”

虽说今晚是太女正君的小寿,可如今的太女行情远非昔日可比,帝京的人只恨攀不上,携家带口的恨不得把家中能说会道的、姿色出众的亦或只要有可能攀上交情的人都带来,因此太女府中人山人海,欢声笑语,只差没吵抬了屋顶。

来者当然是非富即贵,而帝京豪门贵族荒淫放浪的女子向来不少,平日里买笑青楼是常事,可也有些冲着良家少男下手的。乔羽向来是瞧不起这种人,明里暗里都没少管。为此有不少在乔羽手下吃过亏的人都记恨着,平日里不敢向乔羽出气。可这几年乔羽跟太师之间异常冷淡的往来,玉竹这个被硬塞的正君自然连带着就被别人瞧不起。

而且此时,连太师都被囚禁在府中,无论是为了拍太女的马屁,亦或是发泄对乔羽的怨恨,玉竹都成了不二的首选。

毓熙的王君拉着玉竹一起给太女正君拜寿,太女正君这些年因为朱家的关系没少受气,看着朱玉竹,自然心里是不痛快的,可脸上还是笑得雍容和蔼,请他们落座。

在座的内眷哪个不是各府里的人精,太女正君那只是一瞬间的僵硬表情便给了众人足够的暗示。于是座上都是彼此笑语热切,单单无人与玉竹说话,便是眼光不小心对上了,也是直直看过去,如同没看见一般。

玉竹如何感觉不到,但他本来也看不起这些攀龙附凤仰仗他人鼻息度日的人,巴不得他们离自己越远越好,好不容易酒过三巡,座上人都放开了些,有人离座敬酒,也有人走入花园中谈笑,玉竹低声跟毓熙王君说道,“我去园中透透气。”

毓熙王君忙着要应付些官员亲族的内眷,可来人都对玉竹视若无睹,他也不好说些什么,玉竹这一避,倒也省了不少尴尬。

玉竹佯装更衣,甩掉了跟在后面的小厮,只管往那花园的偏僻处走。

太女府的花园规模仅次于宫内御花园的规模,虽为夜宴收拾地很仔细,到处用灯笼丝绸装扮,可离宴客较远的地方还是很黯淡,玉竹沿着那石子小路信步而行,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其实他的心事向来很简单,千回百转都只在那个古灵精怪的人的身上。

这几年的朝夕相处,虽然她待自己没有冠卿那么亲密,可是只要是送冠卿的礼物必定也会准备一份相同的或相当的给自己。

如果真的只是将她当朋友,那么他也应该心满意足了。可为何自己的心总是空空荡荡,无处着落呢?

玉竹眼中一酸,两滴泪便落在了衣襟上,池莲罢花,空庭月华,他能奈何。冠卿待他亲如兄弟,难道他能去争冠卿的幸福么?

泪水压抑不住,印在衣袖上,似朵朵暗绣的花纹。玉竹拐进假山洞中,以袖掩面,只望自己能稍后收敛失态。

正待他想返身回到宴会中时,突闻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玉竹忙收回脚步,隐入假山阴影中。

“大人,这里。”一个低沉的女声。

后来者的声音略显不悦,“为何这时来找我,今夜人多,还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我?”

“大人放心,大人来的路上,有我们的手下盯着,并没有人尾随着大人。”

玉竹更加小心地屏住呼吸,他是从内眷席上过来的,与女人的酒席在两个方向,没被她们发现也不奇怪。

“什么事,快说。”

先来的女人似乎对后者的不耐烦早已预料到了,声音里多了几分森然,“大人该不会想背信弃约吧?”

后者一滞,却透露出紧张来,“怎么会?”

前者不慌不忙,“大人,诸事具备,只等大人这步棋了,大人别落错了子啊!”

后者忙道,“你尽管回禀,我绝不会误了大事。”

前者颇为满意地低笑了一声,“过不了多久,大人必定尊荣无比,到时还望大人提携在下。”

后者假笑,“好说。”

两人又低低地说了两句不着边际的客套话,便各自离去了。

玉竹思索着,却不得其解。仔细听着外面已经没有人的呼吸声,这才离开假山,回返宴席。

《风月祈》和歌 ˇ千里杀将【3】

    玉竹刚走到宴厅旁的花园中,只见园中一个人影也无,所有内眷们全都坐回了席中。不由暗皱眉头,此时贸贸然走进宴厅中,只怕又要引人注目,正迟疑着是不是出去再避一会,厅中的众人各个左顾右盼,突然有面冲着他这里的一个贵夫惊喜地喊了一声“乔正君!”

玉竹一头雾水被小厮请回厅中。

众人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毓熙王君脸上已有隐约的不愉,玉竹便已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一个年过四旬的贵夫手持一支竹签高声念出,“七十四签,离座者,罚酒三斛或歌舞一曲或吟诗一首,吟诗则由座中四人设题,不能谙题者,罚酒双倍。”

早有太女府中的小厮将那罚酒的酒斛取来,让玉竹观之色变,这哪里是喝酒的酒斛,分明就是斛型的玉雕摆设,便是两坛酒倒进去也填不满,任凭怎样好酒量的人,也得要相当的肚量,这些人早就想好要看他酒后失态。

太女正君故作大方,“未必一定是喝酒或歌舞呢,吟诗也可,我便自荐充当设题人之一,只要在一炷香内写出即可,接下来,妹弟也当一设题人好了。”

毓熙王君只得答应,他设题还能放放水,少些为难,总比喝酒或跳舞强些,“诗中含‘花’字即可。”

座中有一年轻的贵夫以袖掩口笑了出来,“两位王君真是太好说话了,摆明了偏心乔正君嘛,我们可不能依哦!大家说是与不是?”

席间顿时一片起哄声,太女正君暗自得意,却面露无奈,似乎也被这些深闺内眷闹得头疼,“好了,那你也当设题人好了。”

那男子眼睛滴滴一转,生出无限的娇媚了,“要我说,水月花景,每句中都得含上一样,若有一句不含,那便是离题了。”

他侧有一朱衣的贵夫与他一唱一和,“我也充一回设题人,若是立意我这愚人是做不来的,我就立数好了,长赋一首,百字以上。”

玉竹气得只想冷笑出声,莫说是还有立意限制,就是没有立意限制,百字诗要一炷香时间咏出也是不易的,想看他喝酒出丑或是羞辱他父亲出身青楼,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地说出口,借此刁难。玉竹心中暗骂小人,可自己也头疼,他自小习武,虽通晓文字,却甚少悲秋吟月,如此时间叫他做百字诗,的的确确是个头疼的事。

他只身一人站在厅中,众人繁复的眼光都集聚在他身上,嘲笑的、鄙视的、看好戏的,无形的视线交织成网,而他仿佛被困在网中的飞虫,动弹不得。

毓熙王君眼见那炷香已经燃到只剩指节长的一段,便想开口解围,那个设题立意的贵夫又抢着说道,“王君莫要偏心哦,不然王君也要罚酒。”

毓熙王君心中恼恨众人踩低逢高、落井下石,可现在只能先帮玉竹解围,“太女府中的美酒,你们谁家能有,我可是早惦记着了,全被乔正君一人喝完了,你赔我啊?”

那贵夫刚要接话,忽见玉竹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着异彩,一字一句的吟了起来,他吟得极慢,像是思索很久才想到下句似的。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玉竹吟完,笑着问太女正君,“玩笑文字,希望正君高抬贵手,让我交差。”

其实他吟到“江月何年初照人”那句时,座上人都已目瞪口呆了,那立意的贵夫恼恨又尴尬,却也只能笑着这头。

太女正君倒真的惊讶,“未想到乔正君有如此才情。”若不是你出身不好,只怕中宫之位也轮不到你哥哥占吧。

毓熙正君忙拉着玉竹入座,“好了,这么好玩的行酒令,继续下去才好。”

众人本只望玉竹出丑,但见玉竹过关,惊艳四座,下面即使有什么才情,也难得压过他,再加上那巨型的酒斛,众人都打了退堂鼓。

太女正君也不愿场面太尴尬,夸了玉竹几句,又赏了一柄玉如意,就此拉倒。

大家的内眷们也只敢玩这种不温不火的小手段,达不到目的也就罢了,虽然朱家貌似无力回天,可玉竹身后还有个名满京都的乔羽呢,那个人讲理你都玩不过她,万一要是不讲理起来众人怯怯地笑着,眼光继续闪躲,不敢与玉竹对视。

接下来的宴会勉强地热闹着,毓熙王君见差不多,便与玉竹一起告辞了。

上了轿子,王君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没看出来,你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似的,居然一肚子锦绣文章,害我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玉竹苦笑,什么也不能说。他怎么跟王君解释刚刚是有人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在教他吟诗,而那声音分明就是白咏。

内轿到了门口,王君换乘回府,他则上了乔府自家的马车,车帘一掀,里面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正为了一个兔子脑袋抢得不亦乐乎。

玉竹甩手掩好车帘,“你们两个胆子也太大了,不怕别人发现吗?”

乔羽抬起头来,两眼笑得新月弯弯,“玉竹今晚好帅哦!完胜!”

玉竹顿时冷汗数滴,“那算什么,不过是弥勒的传音入密,又不是我作的。”

乔羽不容易抢到手兔子下颚,伸着油光闪闪的双手不停地往嘴里塞,“窃诗、、、、嗯嗯、、、、不为、、、、哼哧哼哧、、、、偷也。像你、、、、这样的人、、、、吟诗,那叫、、、、展示文学的、、、、价值,不信、、、、你让朱鹤舞、、、、来念这首诗、、、听听,保证、、、、不堪入耳。”

玉竹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什么叫我这样的人?”

乔羽冲他上下看了一下,笑眯眯地,玉竹脸微微发烫,偏转过头去,只觉得自己在她眼中仿佛成了一颗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烤兔子头。

慢着,兔子,好像今晚在宴会里,他曾看见太女府上的小厮抱过一只兔子,好像是太女正君的宠物,“这兔子?”

乔羽将手一挥,那堆骨头就全拨到了白咏的面前,“她看不惯太女正君装模作样欺负你,所以我们就拿他的兔子撒气。兔子皮撕成了两半,给那两位贵人的车上立旗杆呢。”

是看不得别人欺负他吧,玉竹又感动又忧心,“你做得这么明显,不怕、、、”

“怕什么?”乔羽横鼻子竖眼,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模样,“帝京谁不知道乔少微惧内护短!”

白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漫漫长夜,你们悠着这肉麻吧。我去寻酒喝了。”门帘一飘,她那硕大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了。

玉竹脸上微微一红,只管一个劲儿从车窗往外看。

乔羽擦干净手,慢慢挪到玉竹身边,勾着脖子看玉竹的脸,偏偏玉竹就是躲着她,躲得乔羽气急了,一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不许动。”

玉竹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

乔羽摸摸鼻子,怎么都觉得自己有这象梅艳芳的恶霸造型,尴尬地把手又缩回来,“嗯,那个,你为什么一个人从临渎跑回来?”

为什么回来,因为她把自己留在山寨,自己心里很难受,所以忍不住任性了一回,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可偏偏离开了她自己心里就更难受。

乔羽虽然收回了手,可脸就处在玉竹的肩头,他这一回头,两人的距离不到两指,气氛尴尬又暧昧,乔羽不敢动,怕她自己这一撤,玉竹就更尴尬。而此时,玉竹眼中那清清亮亮的眼神波动,全落在她眼中,往日可以隐藏的爱恋和痴缠,毫无保留地都展现在她眼前,震撼地乔羽无法动弹。

“正君,到府了。”

车妇在帘外扬声喊道。

两人嗖得一声飞快地分开。

玉竹理了理混乱的思绪,却不敢再看向乔羽“直接进内院。”

乔羽若有所思地盯着玉竹,即使她们装得再若无其事,可有些事毕竟还是发生了,怎么也回避不了。

于别人看,她是艳福齐天,于她自己,却是有苦难言,情义难两全。

   千里杀将【4】《风月祈》和歌 ˇ千里杀将【4】

    华蓥宫中,银烛高照,缥缈的水合香在空气里氤氲,炎赫半躺在软榻中,一双眼神在空寂的宫殿里游荡,所及之处,皆是金玉之器,奇珍异宝,名贵非常,可日日看着,也就互相看成了死物,它们在他眼中是这般,他在它们眼中应也如是。

“想什么呢?”一句熟稔的问候,随之而来的是抚上他脸庞的温暖的手掌。

“陛下。”炎赫顿时清醒过来,欲起身,却被女帝拦下。

女帝自从宣布病倒在床后,就一直留在华蓥宫中,决绝任何人的探视,包括朝中众臣以及朱帝夫。

“不用起来了,你就躺着,我们俩说会话。”女帝的眼神黯黯地,似有些伤感,手掌从他的脸庞移到他的肚子上,“你想要个女孩还是男孩?”

炎赫微微地笑了出来,是真心的,“不管男孩女孩,奴家都会喜欢的,因为他是奴家的孩子。”是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女帝有些恍惚,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美丽动人的男子,满脸幸福的说,“这是奴家的孩子”,那时她即将为人母,兴奋地难以入眠,帝君两人挤在一起絮絮叨叨地小声说到天亮。

然而,就连那唯一一个与自己互相扶持的人,也已经离开她很久很久了,久到只要想起他,眼睛就会酸涩难忍。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如今变成这样,会是怎样的伤心难过呢、、、

女帝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想将胸腔里那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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