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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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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过来。”乔羽抬高左手。

幼幼高兴地摇首摆尾,跑了两步,一低头,钻在乔羽的腋下,让乔羽的手臂环着它的脖子,随乔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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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庭中服侍的几个少年,已经乖巧地掌起灯,也不知用得什么油脂,不一会儿,只觉满屋清香。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照明,但比起这段时间她每晚所用的豆大的油灯,不知强上几百倍。

三娘方才命人将幼幼硬拉了出去,洗刷干净,才放它进来。

正厅之中,用的是矮榻,两边铺上织锦坐垫,还有藤制的美人靠,乔羽试了试,极为舒适。

幼幼极乖,卧在乔羽膝边,眨着可爱的大眼睛,好奇地瞅着周围。

“来,喝酒。”三娘操起酒坛,给乔羽满满地斟上一碗,而她自己直接就着坛子便喝了起来。

酒色绯红,香味扑鼻。乔羽浅尝一口,甘爽醇厚,回味无穷。不由得啧啧两声,“好酒!”

突然,一个主意在脑子里闪过。乔羽将酒碗放到幼幼跟前。幼幼疑惑地看看她,乔羽笑着点点酒碗,它便试着舔了一口,“呜。”幼幼低叫一声,埋头舔个不停。

“这畜生,”三娘失笑,“这三年,我不知用尽了多少办法,花了多少金钱。也没能近它半步。到底是没缘分,就是强求也求不来。”

乔羽一笑,往前一倾,轻舒手臂,也学着三娘的样子,拎起一坛酒,靠唇便饮。

只见她斜依美人靠,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掂着酒坛,笑眸低垂,神态慵懒,小小的身躯,别具一格风流体态。

霍三娘心中暗赞,“初见你,只当是个娃娃,小觑了你,在这里先向你赔罪。”

“哪的话?”乔羽闻言笑道,“初次相逢,你便赠我幼幼,这份人情我还没感谢你呢。”

霍三娘噗哧一声笑出来,“说出来,妹妹莫怪。并非是三娘我有什么过人之处,预知你与这畜生有缘。而实在是拿这畜生没则,病急乱投医,凡是来买马的,我都会让她们试上一试。”

乔羽险些喷酒。

霍三娘也有些不好意思,脸儿红红的,“嘿嘿,我也是着急。也恨这畜生难搞的很。”

“呜。。。”幼幼不高兴的叫唤,想是三娘平日总叫它畜生,大概也明白不是个善意的词。

“嘿嘿。”霍三娘干笑两声,忙茬开话题。“你瞧我这个人,到现在还不知妹妹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谁,芳龄几何?”

“我就是清水县郊的人,姓周,名巧儿,亲近的人都唤我乔羽,十四岁,刚刚成年。因家中出了变故,没了牵挂,所以想出来见识一下。”

“哦。”霍三娘微微点点头,帘后一个暗影迅速隐去。

“姐姐今年二十有三,虚长你九岁。妹妹若是不嫌弃,我们以姐妹相称如何?”

乔羽提起酒坛与三娘相碰,“倾盖金兰如旧契,把杯鱼水便相欢。今日我得一好姐姐,又得了幼幼,实在是人生尽兴之事。来,姐姐。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好。”

顿时席间笑语朗朗,不时还夹着幼幼的几声鸣叫,极为热闹。

是夜,主宾尽欢。

初识冠卿

夜久星沉没,更深月影斜。

厅内早已安静,只有院中不知名的虫儿,叫得声声清脆。

乔羽早已不胜酒力,搂着幼幼的脖子,依在美人靠上,不知梦到几重天了。

霍三娘也搂着酒坛横躺在织锦垫上。

“噗。”仿佛有东西落在厅外;霍三娘眼珠微微一动。

“霍管事。”来人已跪在帘后,轻声呼唤。

霍三娘睁眼,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到乔羽身旁,伸手探探乔羽颈侧的脉搏,又轻轻推了推,“乔羽,乔羽?”

乔羽口中咕噜了一声,动了动,并未醒。

霍三娘拎起裙摆,走了出去。

来人低声道,“已经去过县郊,确有一户姓周的人家。。。、、、”

霍三娘听完来者的禀报,略略沉吟,让来者附耳过来,如此这般,低语了一会。

来者闻言,点点头,低应一声,“诺。”闪身便去。

霍三娘走到庭中,仰头遥望星河,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不知在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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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起来啦,太阳晒到屁股了!”

“嗯?”乔羽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撑起身子。只见霍三娘正蹲在面前冲着她直乐。

“哦!”乔羽哀叫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只想倒下去睡个天昏地暗。

“起来,起来。”霍三娘忙把她硬拉起来,把她嘴巴捏开,硬灌下一碗苦不拉叽的汤水,然后立刻闪开。

“啊。”前一刻还是稀里糊涂的乔羽,现下像颗跳豆,捏着自己的脖子在那里跳个不停。

跪坐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少年,都举起袖子,掩着嘴儿吃吃地笑。其中一个忙倒了一碗水递给乔羽。

“三娘,你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乔羽哀叫。

“呵呵,”霍三娘笑得人比花娇,“醒酒汤啊。来来来,快梳洗一下,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陪你去街上买些衣物。”

还没等乔羽说话,那些少年便将乔羽拥到后进的房中,开始为她梳洗。

乔羽只得听他们摆布,只是漱口之后,还是受不了那醒酒汤的怪味,便让少年拿水来。

片刻,那少年一路笑着进来了,说道,“那神骥从早上被灌了醒酒汤之后,到现在还在喝水呢。”

“噗。”乔羽将口中的水尽数喷了出来。

难怪霍三娘今早那般痛快,相必是将这三年受的气悉数都还给幼幼了。

乔羽梳洗完毕,那些少年又为她准备了一些早点。

虽说在现代乔羽是吃遍了山珍海味,但是回到古代的这段日子里,开始是终日灌汤药,后来自己动手,但是没有食材,也只是做些最简单的果腹之物。

早点花样虽不多,但是色香味具佳,乔羽吃得津津有味。

完毕,少年引乔羽到前厅,便通通退下去了。

厅中早已跪坐了一人,见乔羽进来,便向她低头行礼。

“乔小姐,霍管事事务繁忙,特嘱咐在下陪小姐出去购置些衣物。”

乔羽一笑,“不了,我身上的衣物虽然简陋,但还算整齐。我与三娘相识刚刚一日,岂可让她为我花费金钱。”

那人闻言有些诧异,抬头看向乔羽。

乔羽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朗目剑眉,猿臂蜂腰。

原来读诗经《淇奥》时,觉得用如琢如磨如圭如璧来形容男子,太为过之,今日见他,倒觉得全拿来形容他,也还不够。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人未现,笑先闻。霍三娘带着一拨人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只见那些人手里捧着账本,笔墨,还有各种各样的物件。

“三娘,我?、、、”乔羽苦笑。

“什么都不用说,若是认我这个姐姐,你今儿让冠卿随你出去买东西。而且只要是冠卿觉得合适的,你都不得推辞。若你只当我们是萍水相逢,过客而已,那就随你的意。”霍三娘佯怒。

乔羽只能苦笑了,“姐姐这般周到,我还能说什么?”。

霍三娘这才转嗔为喜,“冠卿是个极仔细的人,入他眼的必是好东西。所以我今天特地让他跟你去。得,我这还有若干的琐碎事,等你回来,我们再说。”

说完便带着那拨人一阵风似的去了。

冠卿见她哭笑不得的样子,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小姐,请。”

乔羽冲着他笑笑,便跟着他出去了。跟在他身后,乔羽盯着他的后脑勺,心想真高啊,她还不及他肩膀呢。

虽然只是一日之隔,走在这同一条街上,却是两种的别样心情。

乔羽跟在冠卿的身边,悠闲地逛着。

只见满大街的女人,都盯着冠卿,一点掩饰都没有。

乔羽心中那个胡思乱想,按照古人那种动不动给信物的习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冠卿若是敞开来收定情信物,极有可能一夜暴富。她一边偷笑,一边在心中这般、那般,编排冠卿。

冠卿倒是真的仔细帮她挑选饰品,每件拿给她过目的,她都觉得不错,所以耸耸肩,什么意见也不发表。

直到冠卿帮她挑选衣服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脸红红地,“别,别,别,这,这还是我自己选吧。”

冠卿一愣,笑了。“男人给女人买衣物是很正常的事。”

乔羽嘟囔,“你们这女人身体不值钱,可在我们那,穿短裤的男人可是满街跑。”

“什么?”冠卿没听清。

“没事。”乔羽将刚刚她晃神时冠卿帮她挑的衣物胡乱抱起,“我进去试试看。你稍等我一会。”

冠卿看着乔羽的身影有点出神,自嘲一笑,坐了下来。就听里面乔羽叫唤,“出去,出去,我自己会试。”门砰的一响,更衣间里服侍的少年已经被乔羽撵出来了。

冠卿觉得有趣,这位小姐,真的有点与众不同啊。

乔羽砰地把门关上,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

这么大一帅锅盖下来,已经够“惊喜”的了。刚刚一进更衣间,那跟兔子似的小厮,一脸娇羞地说要服侍她更衣。NND,瞧他那样,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更谁的衣。

看来过去她一直骂男人天性风流,真是有点错怪了,这世界一旦颠倒过来,女人也不逞多让啊。

乔羽正七手八脚地往身上套,忽听旁边一间两个试衣的女人在说话。

“你听说没?”

“什么事啊?”

“那朱富户啊。”

“怎么了?”

“今天一早,被人打晕了,倒挂在城门上,朱家被烧成一片灰烬。”

乔羽心一跳,将耳朵贴在墙板上。

另一个女人似乎吃了一惊,“谁干的,真是天大的胆子。这朱家在金闾可是为高权重啊,虽然这朱富户已是朱家的旁支末节了,可在这地方横行这么多年,官府也没敢吭一声啊。谁做的啊。。。”

另一个女人也在说“谁知道啊。。。”

乔羽细细地琢磨了好一会儿,望望手中的新衣,没了试衣的欲望。褪了下来,换上原来的衣服出去了。

冠卿一楞,“不合适吗?”

乔羽勉强笑了一下,“挺好的。我突然想起点事,先回去一趟。”

冠卿道,“好的,我们这就回去。老板,把这几件全包好。”

乔羽看着正在付钱的冠卿,暗叹了口气,这个人情欠大发了。

乔羽急急地赶回驿馆,突然在门口停了下来。冠卿差点撞上她。

“怎么了。”

“不急,不急。迟早的事。”乔羽仰头冲他一乐。“啊呀,不好意思,我该帮你拿点东西。”

“不碍事。”冠卿淡淡地说。

“回来啦。”霍三娘远远地领着那帮人向门口走过来。众人纷纷作揖离去。

“三娘。”乔羽无声地叹了口气。

“嗯?”霍三娘唇角带笑。

“这个人情大发了,你可让我怎么还。”

“那还不简单。”霍三娘得意地眼角都眯起来,“我就是要让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哼哼。”乔羽又好气又好笑。

“走吧。”霍三娘拉着她的手,“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嗯,今儿没买到合意的衣服吗?怎么还穿着原来的。。。”

霍三娘带着乔羽来到自己的房中,摒弃了服侍的少年,只留下了冠卿。

乔羽的目光落在正在给她们斟茶的冠卿身上,帅锅啊,居然当下人斟茶倒水,暴殄天物啊,天打雷劈。。。

“妹妹。”

“嗯?”乔羽回神。

“昨日虽是与妹妹初次见面,便被妹妹占了个大便宜去,所以,想说没缘分也不行了。加之昨晚把酒言欢,更觉妹妹是个奇人,年纪虽小,胆识过人,见解超群。若只安于乡野之间,真是太屈才了。而且如今家逢巨变,姐姐便自作主张,替妹妹出口恶气,原是想将那姓朱的斩于刀下,图个痛快。但是细想,妹妹必定对此人是恨之入骨,所以暂且饶她一条狗命,留给妹妹日后处置。”

乔羽端起杯来,“三娘,小妹以茶代酒,代爹娘谢过你。”抬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三娘如此待我,大恩不言谢,从今日起,我乔羽对霍三娘必是以真心相待。三娘有话不妨直说。”

“好。”霍三娘一拍桌,“那我便有话直说。我本姓霍,名青云,排行第三,故人称霍三娘。现任职金闾国右相卫沉红府中,乃是三院管事之一。为主子照料各地的闲散生意。一来,卫相是求贤若渴之人,极力为国家推荐人才;二来,我也是极爱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不知妹妹有没有意愿,与我同为卫相效力。”

乔羽迟疑了一下,“姐姐赠我幼幼,又助我复仇,按理说,若乔羽不答应便是不识抬举,而且有忘恩负义之嫌。”乔羽摆手阻止霍三娘开口,“如相府有需要乔羽出力的地方,乔羽绝不敢推脱。但望姐姐答应我三件事。”

“妹妹,你说。”

“一,不入朝为官。”霍三娘和冠卿均一愣。“我知道,有卫相作保,定可青云直上。”

乔羽在周家这段日子,翻了不少书籍,这里女子自幼读书,十岁便可参加国家所开设的各级考试,一旦有了功名之后,优秀者会由国家指任一定的官职,十五六岁有官职在身的人大有人在,但多数是有背景人家的女儿,而且初始几年多是闲职,历练了几年之后,被官场染了色,磨了棱角,那有心出头的自然有机会。

“但妹妹我是天生的懒人,只敢以燕雀自居,不敢妄窥鸿鹄之志。朝堂之中,激浪可摧帆折翼,暗流更是防不胜防,妹妹我没有这个心力,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拖累卫相。”

自古官场如战场,她乔羽可不愿让别人当枪使。

“嗯。”霍三娘点点头,“妹妹志不在此,姐姐明白,决不为难。第二呢?”

“二,不入府为臣。妹妹我生性不羁,向来率性而为,受不了规矩,岂不是拖累了姐姐。但姐姐放心,只要姐姐开口,乔羽必定全力而为。”

乔羽这话说得婉转,霍三娘也听得明白,乔羽的话说白了就是,虽然我受了你的恩惠,但我不会为了这些为相府卖命为奴,但我也不会忘恩负义,你有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帮,必定帮你。

“呣。这个好说。”

“三,我不希望相府知道我的存在。即便我随你回到京城,我也会另寻居所。我既然不能为相府卖命,自然也不会去占相府的便宜。而且难得的是姐姐与我的真切的情意,只要姐姐开口,我便会当成自己的事办,我不希望这简单而真切的情意里掺了其它的东西。”

乔羽说完,直视霍三娘的眼睛,丝毫不避,“小妹可说是太不识趣了,万请姐姐谅解。”

饶是霍三娘这般千灵百巧的人物,听了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这番话说得软中带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为富贵折腰,不为权势低头。

霍三娘盯着乔羽半天,却见她仍是那副自在怡然的表情,未有丝毫紧张,不由得收起最后几分轻视之心,“妹妹,你真的只有十四岁么?”

乔羽笑了,霍三娘也笑了,“得,这次算替卫相作了笔折本的买卖,但我自己倒赚了个好妹子。得,从今往后姐姐再也不提这番话。从今儿往后,你我便是真正的姐妹,咱们两个人便是一个人。等回了京城之后,姐姐给你找个好居所,你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勿叫这些俗事折了风采。日后人说起金闾第一精彩的人,便是我妹妹,我脸上也有光。”

乔羽暗笑,三娘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就连说这知心话,也脱不了这外交辞令。

“待会出去,给你找两个贴己的人服侍你,怎么说我三娘的妹妹也不能受了委屈。再帮你找个护卫,贴身保护你,你不懂武功,这是一定必要的、、、”三娘嘘嘘叨叨地盘算。

乔羽一听“服侍的人”,就想起今天在服侍店里,那跟兔子似的小厮,一想到整日身后跟着两个脂粉团似的男人,心中暴寒,还未等她拒绝,只听冠卿说,“霍管事,请让我跟随小姐。”

“你!?”霍三娘吃了一惊,“冠卿,你?”

“请霍管事成全。”

乔羽瞪大了眼睛,有点摸不着头脑。

“唉,也罢,三娘我这次强出这个头了。”霍三娘,看向冠卿的眼神中多是怜悯,“但日后你可要小心照顾我妹子。”

三娘转头来对乔羽说,“冠卿处事十分小心周全,而且武艺出众,在江湖上也少有敌手,有他跟着你,我也能放十个心。”

说完又笑,“大概是我上辈子欠你的,不但占不了便宜,而且还一次赔了两个最最值钱的给你,今晚不把你灌醉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啊?”乔羽想起那恐怖的醒酒汤,哀嚎“不要啊。。。”

西城东阳

霍三娘那说是风便是雨的个性,出了房门便嚷嚷要给乔羽挑两个下人,不一会儿,那些服侍的少年便齐聚庭中。

可乔羽一见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味扑鼻,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寒毛根根直立,说死不肯要。

最后,只得把这烫手的山芋推给冠卿,却又悄悄地嘱咐冠卿,万万不能挑那千娇百媚的,能挑女孩子最好。

冠卿看看她点点头,便让那些少年散去,不一会儿,领着一男一女,过来给乔羽看。

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皆是清秀,好在都不曾涂脂抹粉,干干净净的,乔羽这才松了口气。

“这两个不是府里的人,是路上霍管事买来的一对兄妹。”

“嗯。”乔羽点点头,“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的话,小的叫何青。”少年说道。那少女却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乔羽奇怪。

“小姐赎罪,小人的名字叫何红,但是管事说犯了主人的忌讳,要改名字的。”

“名字也可以随便改么?”乔羽奇怪地问冠卿。

“是。他们是管事买断了的人,也便是死契,小姐若是看得上,便这辈子都是小姐的人。莫说名字可以改,生死也是由小姐说了算。”

乔羽眼角一抽。“这样,从今日起你便叫如袖好了,至于你,”乔羽指指少年,“叫,淡墨吧。”

“如袖/淡墨遵命。”

当夜,乔羽被三娘灌得酩酊大醉,连幼幼都不能幸免。而且席间那些少年那幽怨的眼神,让乔羽毛骨悚然。虽然在这里自己已经成年,可在现代14岁还是毛孩子呢。而这些少年嘴上的毛还没长全,就如此善于男女之事,那个暴寒。

连带着,连冠卿和淡墨她也保持一定距离。明哲保身啊。

次日清晨,众人早早起身,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清水。

乔羽的坐骑自然是幼幼,但乔羽舍不得给幼幼上缰头,怕它不舒服,冠卿便在鞍前给她按了个扶手,像是初学骑马的人的鞍子。好在只需她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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