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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废后翻身记-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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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提及往事,她微微一愣,继而笑叹道:“现在想起那些事,觉得仿佛发生在上辈子一般,太遥远……”
    “上辈子?”他挑眉,忽然来了兴趣,“云娘你说,人真的有上辈子吗?”
    她一愣,强笑道:“陛下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他道,“你相信吗?”
    她觉得自己的心在一寸一寸发紧,要使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用平静自如的语气回答他,“佛家讲究转世轮回,臣妾信佛,自然是信这个的。”
    “这样啊。”他了然道,“朕本来是不大相信的,不过既然云娘你相信,那我便也相信好了。”
    她抬头看着他。
    “不知道我们的上辈子是什么样的。”他笑,语气里满是好奇,“也许,我们上辈子也是认识的?”
    她没有说话。
    他们上辈子何止认识?
    他在她旁边坐下,用右臂揽住她,声音轻柔,“既然云娘你舍不得那片桃林,朕便让人在长秋宫后面也种一片。要是长得好,明年春天我们就能一起赏花了。”
    她强迫自己用一种喜悦的语气问道:“当真?”
    “这种小事,我骗你作甚?”他吻了吻她的额角,“只要你喜欢,朕什么事情都可以为你办到。”
    她笑起来,“陛下这话,把自己说得跟一个沉溺美色的昏君一样。什么事情都可以?若臣妾要您为我修一座宫殿呢?”
    他的唇贴在她眼睛上,喃喃自语,“若你当真想要,朕就为你修。在城外修一座又大又漂亮的宫殿,我们都搬过去。到时候,谁也不能来打扰我们。”
    说到这里,他忽然明白了历代帝王的心情。夫差为西施修馆娃宫,太祖皇帝也曾为了端仪皇后重修茂山温泉宫。这样无度的宠爱,只因对一个人用情至深之后,便不愿再有旁人掺和进他们之间。
    世间美人纷繁,如乱花迷人眼,可他却只想看那一个,旁人都是多余。
    听他语气甚是动情,她不自觉也认了真,“只有我们么?”远离宫里纷繁的人事,不用再去算计,不用去防备那些明枪暗箭。
    “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他道,“我们一家人。”
    她轻叹口气,“听起来真好。”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拥着她,轻嗅她鬓发间的馨香,只觉得岁月静好,若能永远这样下去,便没什么遗憾了。
    太阳穴的地方忽然一阵抽痛,他抱住他的手臂猛一用力,让她吃痛出声。
    “陛下?”她困惑地看着他,“您怎么了?”
    看到他紧蹙着眉头,还有额头凸出的青筋,她立刻明白过来,“您头又疼了?臣妾去叫御医!”
    “别。”他一把攥住她的手,“不要去。”
    她惊讶道:“为什么?”
    “明日是封后大典,朕若今夜传御医,太不吉利。”他话说得很慢,可见是在拼命忍着巨大的痛楚。
    她有些不知所措,“可,可难道就这么放着它不管吗?”
    他安慰道:“放心吧,朕有经验,缓一缓就好。”喘了口气,“其实传御医来也没什么用,他们之前已经检查了好多次了,也没弄出个究竟。”
    她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惊讶更甚,“难道陛下您经常头疼吗?”
    见她担忧,他忙解释道:“也不是经常,就是偶尔疼疼,打从……”
    打从年初在温泉宫咏思殿,她当众说出不愿为他生孩子,他暴怒之下头颅剧痛。那次之后,头痛就变得频繁,时不时便会来一回。传了几次御医,说辞总是那一套,劳累过度、损耗心神,听得他心烦,索性不看了。
    因为怕她担心,他一直没有告诉她,谁知今夜居然会当着她的面犯病。
    说话间,头痛慢慢缓了下来。虽然在一抽一抽的疼,却已不像方才那般要命了。
    舒出一口气,他微微一笑,“好了,没事了。”
    她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想了片刻,神情坚定道:“这样不行,明日大典之后,臣妾便将诸位御医都请来。大家一起商量,总能查出缘由。陛下万金之躯,肩负宗庙社稷,怎么能任由病痛缠身却不管不顾?”
    他想解释他没有不管,可看到她一本正经为自己担忧的模样,突然觉得心情出奇的好,方才那一番疼痛也值了。
    “好,都听你的。”他亲亲她的额头,“明儿晚上,便把他们都叫来。”
    。
    庚子年六月初五。
    这是太史局花了三个晚上占出的黄道吉日。宜嫁娶,宜祭祀,宜入宅。大吉之日。
    皇帝选择这一天举行皇后册封大典。
    提前一日,内使监设御座于晖昇殿如常仪,尚宝卿设御宝案于晖昇殿门之左右,俱东西相向。将军二人位于殿上帘前,将军六人位于晖昇门之左右。又将军四人位于丹陛上之四隅,将军六人位于晖昇殿门之左右,俱东西相向。鸣鞭四人位于丹陛上北向。
    是日,金吾卫陈设甲士仪仗于丹凤门外之东西,拱卫司陈设仪仗于丹陛丹墀之东西,和声郎设乐位于丹墀之南,礼部设龙亭仪仗大乐于晖昇门外正中,以俟迎送册宝至中宫。1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吉时一到,帝后带着百官驾临。
    含章殿内,顾云羡已换好了袆衣。这是周礼所记的命妇六服之一,“三翟”中最隆重的一种。深青色的衣料,上面绣有皇后方可用的翬翟图案,再尊贵不过。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博鬓,面贴花钿,服色深青,面容端肃,一丝表情也无。
    柳尚宫立在她身后,亲手为她戴上凤冠,然后看着镜中高贵庄重的女子,微微一笑,“娘娘终于得偿所愿。”
    顾云羡唇角微扬,终于有了一丝表情,“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穿着袆衣等候册封了。”
    柳尚宫自然知道她话中的自嘲,温和地劝慰道:“能有第二次便是娘娘的福气。今日一过,您便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顾云羡想了想,笑道:“大人说的对,这是本宫的福气。”
    采葭从外面进来,“娘娘,凤舆已到宫门口,准备接您去晖昇殿受封。”
    顾云羡慢慢站起来,看向前方,“是吗?已经到了啊。”
    柳尚宫施了个礼,含笑道:“奴婢陪皇后娘娘一起。”
    她叫她皇后娘娘。
    时隔近三年,她终于再次听到别人对她唤出这四个字。
    她终于,当回了皇后。
    。
    含章殿内一切顺利,大正宫那边却乱成了一锅粥。
    皇帝已换上了冕服,却歪着身子靠在软榻上,一手撑着脑袋,痛得满头大汗。
    吕川伺候在一旁,脸色惨白,看起来比皇帝还吓人。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陛下,微臣求您了,让臣去传御医过来吧!您这样不行啊!”
    “闭嘴。”他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若是敢自作主张,朕便赶你到暴室去做苦役。”
    刚说完,又是一波剧痛袭来,让他身子忍不住一颤。
    吕川几乎想一头朝那大柱上撞去,省得活着受这煎熬。
    也不知今日是撞了什么邪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陛下换上了朝服,戴上了冕冠,就等着时辰一到便上车前往晖昇殿。可谁知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那要命的头疼居然又发作了!
    不仅如此,这回的头痛还来势汹汹,比之前的几次都要剧烈。他眼睁睁看着皇帝的嘴唇一片惨白,额角的鬓发都被汗水打湿。
    他想去传御医,却被皇帝厉声制止。他明白他的担忧,这样的日子,他不愿传御医过来平添晦气,想咬牙挺过去。可眼看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那剧痛竟没有减轻的征兆,皇帝的手上青筋都已然暴起。
    吕川心中反复衡量,还是觉得不能这么放任下去,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不仅大臣们不会放过他,便是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打定了主意,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低声吩咐何进,“快,去尚药局请张显张御医过来。就你一个人去,别惊动了旁人。”
    何进本就被这情况吓得六神无主,此刻听见吕川的吩咐,忙不迭道了声诺,立刻便出去了。
    吕川回头,看到皇帝双眼紧闭,想来是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不由松了口气。
    


119

    皇帝觉得自己正沉浸在一个逃不出去的噩梦中。
    头痛了这么久;他的神智已经开始迷糊;周遭发生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影子闪过他眼前。
    太匆忙,他怎么也抓不住。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不喜欢云娘,她犯下大错,引得他勃然大怒,决定杀了她泄愤。
    他忽然愣住。
    他在想些什么?
    他几时想过要杀云娘?
    本已略微缓下来的头颅又开始剧痛,仿佛要把它生生撕成两半。
    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把解开下颔处的红缨;将冕冠取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冕冠前后的二十四旒互相撞击跳跃,匀称圆润的玉珠发出清脆的声音。
    殿内服侍的宫人眼睁睁看着这象征帝王尊贵身份的十二旒冕冠被随手扔到地上,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臣死罪!”吕川忽然高呼一声,跪倒在地。
    其余人立刻反应过来,忙跟着跪下,齐声高呼:“臣死罪!”
    皇帝没有理睬诚惶诚恐的宫人,只是看着光滑如镜的金砖地。玄色的冕冠躺在上面,折射起一段刺眼的光。
    他被那光线晃得眼发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头颅失去了冕冠的束缚,仿佛瞬间失去了枷锁,无数东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那是,尘封在那大脑深处的东西。
    姜月嫦靠在他的怀中,面色惨白,哀哀哭泣,“陛下,臣妾的孩子没了……是公仪佩和皇后害了臣妾,害了我们的孩子!您要为他报仇啊!”
    母后神情疲惫,语气无奈,“云娘做下这样的事情,你要废了她我也没立场阻止你。只是,请你看在她还是你远房表妹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
    云娘一身青衣,跪在他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目光里满是悲哀和绝望。她轻声问道:“陛下,您当真不要臣妾了吗?”
    吕川一脸惶恐,“邢柔华在梅园摔倒,皇裔……皇裔没有保住……”声音颤抖,“当时只有废后、薄美人和叶才人三位在场……”
    他立在大正宫的书房内,下面齐刷刷跪着十几名宫人。写完一行字,他慢慢抬头,眼角眉梢都是冷冷的厌憎,“宫中绝不可留如此包藏祸心之人,看在她服侍母后多年,赐她个全尸吧。”
    静生阁内,云娘悲怆地大笑,声音仿佛杜鹃泣血,“我真是太傻了,居然为了一个心中没有我的人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面目丑恶。”
    然后她仰起脖子,饮尽了玉杯中朱红的毒酒……
    “不!不要喝!不要喝!”他惊恐地呐喊,想要阻止她。
    可是没有用,她还是喝下了那杯毒酒。
    宫中的毒药都是最好的,见血封喉,再迅速不过。不过片刻,她口中就呕出了鲜血。
    他呆呆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回案几后,端正地在垫子上跪坐下。她面前是来送她上路的吕川,此刻已经不忍地别过了头。
    她在案几上趴了下去,脸颊枕着手臂,唇边有极淡的笑容。她轻轻道:“痴心错付,是我太蠢,怨不得旁人。”
    那双美丽的眼睛慢慢地闭上。
    它曾温柔地凝视过他,里面闪烁着让他安心的光芒;它曾含着晶莹的泪水,让他爱怜痛惜;它曾冰凉如刀地射向他,带给他惊怒和惶恐。
    可是那双眼睛闭上了,再也不会睁开了!
    他如被五雷轰顶,心里是溃不成军的恐慌,仿佛身处漫天箭雨之中,一不当心便会被流矢射中。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居然是他杀了她!
    居然是他!
    就在他慌张到极点的时候,眼前再次出现了黑夜里的静生阁。
    云娘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眸紧闭,额角全是冷汗,不时发出一声梦呓。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她刚才已经饮下毒酒身亡了,怎么突然又会活了过来?
    还没想出个究竟,她已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惧,仿佛梦到了什么十分可怖的事情。
    撑起身子坐起来,她脖颈僵硬,慢慢地打量四周,浑身颤抖不已。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突然抱住手臂,慌乱地缩到床角,如同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
    室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抬起头,看着黑暗中屋子,轻轻说了一句,“是……梦?”
    他的瞳孔猛地缩小。
    。
    凤舆不紧不慢地朝晖昇殿行去,皇后仪驾浩大,华盖招摇、威严无限。
    顾云羡跪坐在车内的垫子上,沉默不语。
    她身上穿着华贵的袆衣,头上则是沉重的凤冠,稍微一动便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这套从周朝传下来的礼服太过庄重,让穿着它的人本能地敬畏,不敢有丝毫轻慢。
    似乎也是被衣服的气势感染,顾云羡腰背挺得笔直,仪态端庄,十足的国母风范。
    远远望去,她仿佛如画中的神祇,遥不可及。
    柳尚宫见状忍不住想起多年以前,她亲自教导她各种礼仪的情景。
    顾云羡是在江南小城长大,不像顾氏本家的女儿自幼出入宫廷,很多东西根本不懂。她原本以为她会很难教,但没想到她居然那般聪慧,再复杂的规矩讲两遍也能记住。
    走路的姿势,跪坐的姿势,执杯饮酒的姿势,跪拜行礼的姿势。她教得认真,她学得刻苦。三个月后,顾云羡的一举一动已基本和那些自小接受教导的名门贵女一样。
    无一处不优雅,无一处不美丽。
    今日,她会以这样的风仪再次出现在群臣面前,接受册封,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子。
    “娘娘,尚宫大人……”采葭原本跟在车旁朝前走,此刻却忽然出现在窗边,一脸焦虑道。
    “怎么了?”柳尚宫问道。
    “奴婢适才听到消息,说……”采葭结结巴巴道,“说陛下的车舆还未离开大正宫,恐怕不能在吉时前抵达晖昇殿了!”
    按照规矩,帝后各坐一舆前往晖昇殿,然后准时在吉时开始封后大典,若皇帝不能按时抵达……
    “怎么会这样?”柳尚宫惊讶道,“你可听到缘由了?”
    “没有。”采葭眼角眉梢都是担忧,“不过那个传话的宫人说,好像今晨何进何大人带着张御医去了大正宫……”
    柳尚宫转头看向顾云羡,“娘娘……”
    顾云羡想了想,平静道:“看这样子,恐怕是陛下的头疾犯了。”
    “那该如何是好?”柳尚宫急道。
    “如何是好?”顾云羡自嘲一笑,“本宫怎么会知道?这样的时候,我也不可能离开这凤舆一步。”见柳尚宫一脸忧虑,又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陛下心性过人,只要他愿意,定能准时过来。即使真的误了吉时,回头只要不记上去,也不是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事已至此,柳尚宫也只能这么想了。
    凤舆继续朝晖昇殿行去,然而众人的心情已不如方才那般喜悦激动,而是惴惴不安中带着祈盼:陛下啊陛下,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迟到啊!
    。
    凤舆在吉时前一刻抵达晖昇殿。顾云羡踩着马凳子从车上下来,长长的裙裾在砖地上拖曳三尺。
    大晋历来尊左卑右,是以她此刻站在左侧的台阶下,一会儿将顺着这里的台阶上到晖昇殿前。而皇帝则会从右侧的台阶上来,两人在殿前会合。
    如果,他能准时抵达的话。
    鼓声起,宣布了封后大典正式开始。虽然看不到,但顾云羡知道,导驾官正引着百官入场,站到各自的位置。
    她心里发麻,想起方才自己安慰柳尚宫的话,唇边忍不住溢出一丝苦笑。
    那些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其实从今日起床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有一丝不安,仿佛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的预感一向精准,这么一来心里就忐忑得不得了。
    然而再担忧也没办法,她只得强迫自己忽略这异样的感觉,安慰道不过是太紧张了以至于胡思乱想。
    她神色如常,听从旁人的安排,穿衣梳头,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然而再怎么自欺欺人,在听到采葭的话时,她仍是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轻叹:果然。
    老天爷一向爱折腾她,此番复位的过程这般顺利,早已让她觉得惊讶。如今,果然还是出了岔子。
    他不会让她这么顺利地当回皇后。
    若今日皇帝真的病到不能参与封后大典,她从此变成一个笑话不说,恐怕还会被有心人利用,生出别的是非。
    她都能想象出那些人的说辞了,“顾氏乃不吉之人,陛下执意立其为后,违逆了天意,故而上苍有此暗示。望陛下万万不要逆天而行、收回成命!”
    也许,他们还会再次上演叩求皇帝赐死她的戏码。即使看在她腹中皇裔的份上不可能真的成功,也能把她打入这后宫的最底层……
    越想她便觉得心沉得越深,好像掉入了一口古井,捞不回来了。
    大乐忽起,顾云羡眼睛猛地睁大,与柳尚宫相对而视。
    这乐声是皇帝御舆而出时奏响的,也就是说,那些人已经看到了皇帝的车舆了?
    一侧的导驾官轻声道:“皇后娘娘,请由此上。”
    顾云羡回过神来,点点头,“诺。”
    望着眼前长长的台阶,她深吸口气,踏上了第一级。
    这条路她不是第一次走。早在麟庆二十七年的时候,她就已经身穿袆衣、头戴凤冠,走过一回。
    那时候她才十七岁,还不曾经历过生死,一心一意爱慕着自己的夫君,痛恨一切与她争宠的女人。
    转眼已经快六年了。
    她终于走到了台阶的尽头。晖昇殿前立满了身着朝服的百官,而在她的对面,是一身衮冕的皇帝。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也就无从判断他是否真的生病了。
    耳旁是礼官的声音,一切不过是六年前的重演,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新鲜。
    她按照规矩与他一起行至御座前,跪拜天地。
    承制官宣制曰:“……贤妃顾氏,乃章献皇后侄女。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今以册宝立尔为皇后,佐宗庙维馨之祀。钦哉。”
    伴随着承制官的声音,顾云羡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多年夙愿也在这个声音里尘埃落定。
    顾不上大典仍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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