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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废后翻身记-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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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撑起身子,想往旁边挪一点,可双手却没有一丝力气。
    顾云羡注意到她的动作,笑意更深,“你刚醒过来,别乱动。想要什么便告诉我,我帮你。”
    景馥姝冷冷地瞅着她。
    “哦,看来你并不想要什么。”顾云羡一脸了然,“那你方才的动作是为什么?”
    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样,她慢吞吞道:“难不成我说对了?不仅白瑜这么怀疑,你也担心?”双手慢慢上移,最终落到她细白的脖颈上,“担心我会就这么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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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还落在自己的脖颈上;景馥姝能够察觉她指尖的温度。微微的凉,让她忍不住战栗。
    “你想做什么?”
    顾云羡瞅着她半晌;轻笑出声,“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害怕?”手指温柔地抚摸她的肌肤;“你放心;我即使想让你死;也不会选择这种方法。”
    她这么说着,手上却在一点一点用力。
    景馥姝冷冷地看着她,口气如霜,“你以为这么杀了我;你能逃脱得了干系?我竟不知,原来我有这么大的分量,让顾姐姐您甘愿与我同归于尽!”
    “是啊;你自然有分量。”顾云羡慢慢道,“在我心中,没有谁能比得上你的分量。”
    她的手掌下是她薄而细嫩的颈部皮肤,顾云羡甚至能感受到她节奏分明的脉搏。
    伸手掐她脖子时她没想太多,她虽对她心存杀意,却从没想过要用这样直接的方式来报仇。可渐渐的,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控制不了情绪。
    她看着眼前的景馥姝,思绪一点一点紊乱。
    就是这个女人,半路闯进她的生命,一步步将她逼上死路。即使已经过去这么久,可只要闭上眼睛,她依然能看见从前的自己,是如何在她手中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如果不是老天有眼,让她重来一次,她便当真只能含恨九泉了。
    如今的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仿佛一尊名贵的瓷器,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打碎。是了,她一贯如此,娇怯堪怜的美人,弱柳扶风般,才能博得陛下的怜爱。
    可这样的脆弱也不全是好事。
    现在她的脖颈就被在自己掌中,只要她再用一点力,就可以让这张美丽的脸再也无法出现在她面前。是,这样做她固然死了,但自己约莫也彻底完了。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景馥姝死了,她的大仇也就报了。她活着抑或死去都无关紧要。
    宫人们都在外面,她命采葭采芷守住的殿门,不许任何人靠近。所以只要她动作够快,他们便来不及救回她。
    只要她用力地掐下去。
    景馥姝感觉脖子上的力道变了,眼前这个人也变了。她的目光不再是笑中带着深意,而是一种刻骨的仇恨。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欲望之中,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疯了!
    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拼尽全力握住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你……放开!”
    脖颈上的力道一松,顾云羡猛地后退两步,立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景馥姝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双眼睛却也不曾移开,冷冷地与她对视。
    良久,顾云羡终于反应过来。右手慢慢握成拳,她深吸口气,挤出一个笑容,“看我,没轻没重的。吓着妹妹了吧?”
    景馥姝没说话。
    她重新坐回去,小心打量她的脖子,“还好,我松得及时。没有淤青,只有一点红痕,一会儿应该就消了。”
    “姐姐怕什么?”景馥姝冷笑,“就算有淤青被陛下看到了,他也只会往别的地方想,难不成还会怀疑是姐姐您要掐死我吗?”
    她话中满是嘲讽,顾云羡却仿佛没听明白,竟点了点头,“妹妹明白就好,陛下如今断不会怀疑我。”笑了笑,“就如同他从前不会怀疑妹妹一样。”
    这话触到了景馥姝的痛处,她拼命控制住自己,才没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顾云羡悠然转身,走到案前斟了一杯茶,慢腾腾地递给了她,“喝吧,没有毒的。”
    景馥姝接过瓷杯,饮了一口。茶水滑过她的喉咙,让那里轻微的灼痛纾缓了不少。
    “你为什么放弃了?”
    冷不丁的发问,引得顾云羡抬头。
    景馥姝一脸平静,“刚才我能感觉到,有一瞬你是真想掐死我。是什么让你放弃了?”
    顾云羡想了一会儿,微笑道:“我太冲动了。”看着自己白嫩的指尖,口气轻松,“我如果现在掐死你,岂不是便宜了你。”
    如果她现在死了,便会永远留在皇帝心中,成为一个美好的影子。自己会给她偿命,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就再也不会被揭露,她会带着哀荣下葬。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要把她的罪行一点点挖掘出来,她要让皇帝看清楚,他宠爱过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她与太后承受过的苦,她要全部返还到她身上!
    景馥姝沉默地看着顾云羡。她方才的口气是那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那分明是那样怨毒的一句话。
    她慢慢道:“你真的变了。”
    顾云羡不置可否,“不变,又怎么有资格与妹妹你较量呢?”
    别开目光,景馥姝问道:“陛下去哪里了?”
    “半个时辰前他说前朝有点事,回大正宫了。不过这会儿嘛,我猜他应该去见薄熹微了。”
    景馥姝听出她话里暗藏深意,微微蹙眉。
    “说起来妹妹你当真让我惊讶。死里逃生,醒来之后第一件事,竟不是关心自己是因为什么中的毒。”顾云羡挑眉,“还是说,妹妹对此早就心中有数,所以才懒得发问?”
    见景馥姝不答,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甘草加鲤鱼,以自身为诱饵,这招玩得真漂亮。”
    “还不是跟姐姐您学的。”景馥姝微笑起来,“上回柔婉仪所中的钩吻,是姐姐的手笔吧?”
    “我也是没办法。柔婉仪怕你怕得要死,非要我护着她。我只好给她个机会对我表示忠心了。”
    见景馥姝但笑不语,顾云羡道:“妹妹这一晚虽然昏迷着,却依然运筹帷幄,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真让姐姐佩服。”目光沉沉,“菜不是如芳华动的手脚,而是你自己。一开始让人怀疑到薄徽娥身上不过是虚晃一招,为的是之后引出如芳华,把一切罪名都扣到她身上,对不对?”
    想了想又忍不住感叹,“那个叫明珠的宫娥,口齿倒真是个伶俐的,那么长的一串词,又是当着陛下,她竟一句也没说错。”
    顾云羡看着景馥姝,语气里是真诚的钦佩,“妹妹好本事。害死了薄宝林在先,与如芳华结怨在后,这么大的过结,居然还敢去拉拢她们的庶妹。那薄熹微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就不怕她反咬你一口?”
    景馥姝淡淡道:“我既做了,便心中有数。”
    “我知道你是怎么做的。”顾云羡道,“无非是动之以情、诱之以利。薄熹微与她的嫡姐不睦,大家都看得出来,要想找个空子钻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顿了顿,她拖长了声音,“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以薄熹微那样深沉多疑的性格,怎么会去相信一个害死过自己嫡姐的女人?一个会把依附者毫不犹豫牺牲的人,绝不能让她安心效忠。你不怕她反咬一口,她却怕你卸磨杀驴……”
    景馥姝瞳孔猛地放大。
    娴思阁建在永桦宫的东侧,一共六间屋子,自带小院。地方虽然不大,却胜在环境清幽,是个静心怡神的好地方。
    薄熹微昨夜从合袭宫回来,就一直被关在这里。
    皇帝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坐在琴案前,兀自出神。日光中,她的背影窈窕纤细,自有一股气韵。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淡淡道:“是来送我上路了吗?劳烦诸位了。”
    久未得到回复,她困惑地回头,待看清眼前人时不由一惊,“陛……陛下?”
    “是朕。”
    薄熹微跪地长拜,“臣妾参见陛下。”微抬起头,“陛下怎么过来了?”
    他伸手扶起她,口气温和,“朕来告诉你,你可以出去了。”
    “出去?”薄熹微面上惊讶更甚,“可……可臣妾犯下大错,原该……赐死才是。”
    “怎么你就这么想死?”皇帝笑,继而伸手替她整理松散的发簪,“事情查清楚了,在菜里动手脚的是你的二姐,与你无关。”
    “二姐?”薄熹微的表情仿佛是受到什么极大的惊吓,“不!不是二姐!”
    皇帝眸光一动,“哦,那是谁?”
    薄熹微哑然,片刻后毅然道:“陛下,这件事真的是臣妾做的!与二姐无关!”
    他唇畔笑意散漫,眼中却隐有精光,“尽说傻话。你二姐的宫人都招认了,铁证如山,你想替她顶罪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薄熹微眼大睁,里面全是惊愕。然后惊愕散去,浮上来的是了然,还有凄怆。
    皇帝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你倒是忠肝义胆,居然愿意为了嫡姐舍去性命。奈何她却并不领你的情。”
    薄熹微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皇帝蹙眉,“哭什么?”
    “陛下……恕罪。”薄熹微道,“臣妾只是心中悲痛,一时失仪。”
    “心中悲痛?为何?”
    薄熹微只是摇头哭泣,并不答话。
    皇帝眼中闪过了然,方低了声音,“对了,朕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低声道:“陛下……请问。”
    “你的侍女说你因自小爱读医术,所以很早之前就知道鲤鱼与甘草相克,小时候还曾及时发觉而救了家人上下。”他目光紧紧锁着她,“既然你当初都能发觉菜里有甘草,这回的鱼是做给贞贵姬的,应当更小心才对。你为何没有发觉?”
    薄熹微身子微微发抖,眼睫颤个不停,双唇紧抿就是不说话。
    “有话不妨坦白告诉朕。你放心,无论你说了什么,朕都不会怪罪。”
    薄熹微抬眸,颤声道:“无论臣妾说什么,陛下都会去调查么?”
    “自然。”他温和地看着她,眼神中隐有鼓励,“你可以大胆地说。”
    薄熹微深吸口气,眼中闪过毅然。“扑通”一声,她在皇帝脚边跪下,重重磕了个头,“陛下明鉴,那道红焖鲤鱼臣妾呈给贞贵姬前亲口尝过,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甘草!”
    仿佛陡然降下一层寒冰,室内的温度迅速下降。
    “噢?”皇帝慢慢道,“你是说,没有人在菜里动手脚?”
    “是。臣妾可以拿性命担保,那道菜在呈给贞贵姬时,没有出任何岔子!”
    “你的意思是,贞贵姬会中毒,与你的菜没有关系?”
    “也不能说没有关系。”薄熹微道,“陛下有所不知,其实鲤鱼与甘草相克产生毒性并不需要混在一起。若有人在食用了甘草之后,紧接着又食用鲤鱼,一样会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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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贞贵姬自己先服了甘草,然后才来吃你做的鱼;为的是嫁祸给你?”皇帝神情莫测;难辨情绪,“你既有这个推测;为何昨晚不说?”
    薄熹微眼中含泪,神情犹豫。
    “说吧。你连这话都说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皇帝淡淡道。
    “是……”薄熹微低着头,“因为;臣妾觉得;即使说出来也没有用。”
    皇帝不出声,她只得继续抽抽噎噎道:“臣妾不过刚刚入宫;未蒙圣宠;身份低微。而她却是备受陛下宠爱的贵姬娘娘,我们之间的距离太大,臣妾实在没有半点把握……”顿了顿,“臣妾一方面觉得平反无望,一方面害怕自己拖着不认罪,会连累二姐,所以昨夜才会……”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怎么又肯说了?”
    “因为二姐!”薄徽娥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臣妾本以为自己认了罪便好了,可谁知二姐居然还是被牵连进来了。臣妾自知此身卑贱,死则死矣。然而二姐是薄家的嫡女,是父亲仅剩的希望!臣妾不希望二姐蒙上这不白之冤!”。
    “你我都是家中嫡女,不明白庶女的心思。不过妹妹,我实话告诉你,薄熹微的心思可你比以为的要深得多。”顾云羡慢悠悠道。
    在她对面,景馥姝浑身僵硬,一动不动,黑玉一般的眼眸里荡漾着难辨的情绪。
    “妹妹,我看你是顺风顺水太久了,便把旁人都想得太简单。这世上的聪明人何其之多,你以为她们会愿意糊里糊涂被人利用,最后落得凄惨下场?”
    “是你?”景馥姝看着她,“你拉拢了薄熹微?”
    “是。”顾云羡答得干脆,“她在宫里孤立无援,又无法信任你这个唯一示好的人,正好给了我可乘之机。”
    景馥姝银牙紧咬,心里翻来覆去地思考,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顾云羡找上的薄熹微?她一直密切注意着永桦宫,如果她们见了面,她应该知道!
    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顾云羡微笑道:“毓淑仪。”
    景馥姝猛地抬头。
    “我想妹妹你应该不会忘记吧,永桦宫是毓淑仪的地方,薄熹微是毓淑仪的宫里人。有一宫主位的帮助,我自然可以瞒过众人,与薄熹微一起品一杯香茗了。”
    景馥姝不可置信,“沈竹央居然帮了你?”
    顾云羡点头:“她知道我们都在拉拢薄熹微,乐得送我一份顺水人情。反正,无论我们谁胜谁败,于她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景馥姝的手慢慢攥紧榻上的绣被。
    顾云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慢吞吞地点明了问题的重点,“所以,你不妨猜一猜,现在在娴思阁,薄熹微都和陛下说了些什么?”
    景馥姝面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唇上一丝血色也没有,仿佛被人一瞬间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顾云羡冷眼打量她的神情,心里一阵痛快。
    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她盼着她尝到苦头盼了多久了!
    老天有眼,她也终于尝到被人算计的滋味了!
    呵,以为就这么完了么?
    “你以为薄瑾柔的死,陛下没有起过疑心么?”顾云羡伸手抓住她的领口,面上虚假的微笑仿佛被抹去了一般,全是昭然的恨意。
    景馥姝被带得上身前倾,两个人几乎面面相触。顾云羡用一种满怀快意的口吻说道:“其实陛下心里早就开始怀疑你了!这回如芳华住到合袭宫,不仅是我给你下的套,恐怕陛下暗地里,也在注意你的反应!你倒真不辜负我们,这么快就出手了。”
    “陛下……和你一起给我下套?”景馥姝此刻的面色才是真正的惨白如鬼,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云羡。
    顾云羡冷冷道:“我哪有那个本事,能让陛下与我一起。我不过是猜准了他的心思,顺着他的疑心布局了而已。”
    她松开她,看看自己白嫩的五指,取出绢子细心擦拭,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景馥姝瘫坐在床上,觉得那个冬天感受过的寒冷又朝她袭来。面前的女人是她曾经的噩梦,让她恨了一千遍一万遍。过了这么久,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它,可是一转眼,这个噩梦又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变得更加可怕。
    她就这么一脸冷漠地站在她的面前,筹谋着夺去她来之不易的、视若性命的东西。
    “陛下晚一点大抵就要来见你了。”顾云羡理了理衣裳,恢复了一贯的端庄,“别说姐姐没给你机会,多流一点眼泪,多哀求几声,兴许他还是会心软的。”
    说完,她转身出了寝殿,不带丝毫留恋。
    皇帝沉默地看着哀泣不已的薄熹微,许久,慢慢朝她伸出了手。
    薄熹微愣愣地看着。十指修长,掌心纹络清晰,就这样放在她面前,仿佛施恩。
    迟疑片刻,她慢慢将自己的放入了他掌中。
    他收拢手掌,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搂入怀中。
    扑面而来的是陌生的男子气息,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带着一种蛮横的力量,充满了征服欲。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着,在这之前即使是父兄也不曾这样抱过她。
    薄熹微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却见他慢慢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听你的口气,应该很在乎你的父亲吧?”
    “是……”
    “那你二姐呢?朕看你二姐压根儿没把你这个妹妹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为了你父亲,你还愿意为了她死吗?”
    薄熹微不说话。
    见到她这个反应,他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手指漫不经心地滑过她的鬓发、脸颊,他的口气温和得仿佛在与她谈诗论画,“那么朕问你,你希不希望以后在你父亲面前,不再有嫡姐挡在前头?你希不希望他的眼里就只有你这个三女儿,坚信只有你才是他引以为豪的骄傲?熹微,你希望吗?”
    她呆呆地看着他。
    “臣妾……不明白……”
    “令尊这两年让朕有些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语气轻松地说道,“他的大女儿被朕给处死了,便又送来了两个。盛情难却,朕只得领受了。奈何出于某种原因,你们姐妹俩朕只能留一个在身边。所以,你希望这个人是你,还是你二姐?”
    她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他见状一笑,“这样吧,朕换个问法。你希望以后在你们薄家,在你父亲心里,珍而重之的人是你二姐,还是,你自己?”。
    顾云羡直到回了含章殿,脑子里还是乱纷纷的。
    适才她虽然在景馥姝面前装得胸有成竹,但实际上,事态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明珠在皇帝面前说的那番话是她授意的,话中刻意藏了个纰漏,为的就是引起皇帝的注意,让他怀疑这件事与如芳华、薄徽娥都无关,贞贵姬才是始作俑者。
    以他的心性,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可他却依然选择在去见薄徽娥之前,就给如芳华定了罪。
    再回忆从如芳华入宫以来,他对她不同寻常的盛宠、还有那个“如”字的封号,她越发觉得诡异。
    种种迹象都显示,皇帝似乎,一直在诱导如芳华犯错……
    难道说,他其实压根儿就不想留下如芳华?
    为什么呢?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蹙,拼命在脑中搜寻有关的事情。
    薄瑾柔,薄瑾瑗,薄熹微……靳阳薄氏……薄忠安!
    镇守西北的将军薄忠安!薄氏三姐妹的父亲!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薄忠安与前左相周世焘私交甚笃,而皇帝不久前才任命了新的左相。
    虽然在外界看来,周世焘是自请致仕,但她却总觉得其实是陛下在暗中做了些什么。
    是他不满意周世焘这个左相,所以设计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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