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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帮你！”
第 97 章
叶心戴着帷帽，慢慢走在街上，腰间挂着一个满满的荷包，看到街头乞讨的老人孩子，总会舍上一两粒银珠子。不多时，叶心便收获了众多活菩萨的称赞。身后也坠上了尾巴，偏生她似乎还一点感觉都没有地往深巷里走。
看到身前身后拦着的这几个相貌各异的男人，叶心笑了，自己走了这么久，终于是有鱼儿上钩了。
片刻后，小巷里倒了一地的劫道者，各色哀嚎声此起彼伏。叶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散发着奇异药香的药丸，在男人们惊恐的眼神中，一人一颗地喂给地上的人。拍了拍手，掸去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叶心出声道，“这药叫‘七娘’，七日之后会发作，没有特别的感觉，就是痛，碰到什么都痛，哪怕你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后背也会痛得你们叫娘。”
“女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们一定赴汤蹈火！”领头的大汉一脸横肉，眼睛小小的一条线，却时时透着精光。
这是叶心引到的第五批人，终于是寻到了一个还算有脑子有胆色的人。
“你叫什么？”叶心蹲在男人面前，问道。
“小的方大头，在这泰安一带还能说上几句话。”
“方大头么，”叶心点头，“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也算得上个人物，怎的下作到当街强抢一名柔弱妇人的地步？”
方大头脸上不动，心里却直喊冤，如果您也能称柔弱，这世间谁还敢称高手。方大头本身的身手在这泰安府的地头蛇中已经算鲜有敌手，他手底下也都不是怂人，然而方才叶心不过在几息之间便将他们所有人都放倒在地，虽不致命，却是再没有哪个能站起来。这样的身手，以方大头眼光也知道，江湖上难得一见。
“女侠也知道如今山东一省恰逢大旱，小的们日子是一日难过一日，这才斗胆冒犯女侠。”方才听叶心说起给他们吃下的药，方大头也会意，眼前这位怕是有事要让他们去办，否则不至于弄这么个药来控制他们。“女侠有何吩咐尽管说，小的不敢有二话。只求事成之后，女侠能放过小的这些兄弟！”
叶心看着那双小眼睛里透出的决绝，隐于帷帽下的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看来自己这一回运气不错，是遇到能用的人了。
“我是有事需要人帮忙，说大不算大，但肯定也不是小事。来龙去脉你们不用知道，只需要明日子时带着尽量多有力气的人等在泰安城苏府后门前，到时候无论我送出来什么东西，你们原样给我送到城外十里处的破庙。事成之后，我自会给你们解药。”
听完叶心的话，方大头豆眼中精光频闪。
“不要怀疑那药的效果，如果你们想试试，我倒也不怕麻烦。”说着，叶心伸手拍到方大头旁边的一个男人身上，几乎立刻，那男的便惨叫着跳起来，整个人像是踩在炭火上一样直跳脚，脸色一片惨白，双手哆嗦着不知道该抓还是该挠。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傻了眼，神色又惊又惧。
知道火候差不多，叶心将一粒丹药弹进了男人口中，片刻后，原本惨叫连连的男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委顿在地，不住喘着粗气。
“方老大也不必太担心，到时候不会有人认出你们，此事后你们照样可以在这泰安府混！”叶心话落，不再多说什么，只等着方大头的答案。
方大头低下头，对方根本不曾给他们选择的余地。但既然会跟他们说这些，至少证明对方不会立马要他们的性命，其他的事且容后再考虑，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抬起头，方大头郑重道，“我答应你！”
叶心闻言点头，立起身来，“如此，明日咱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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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的时间，原本遭遇天灾的山东全境再次遇到人祸。这里出现了一伙专劫富贵人家的飞贼。每每选在子夜时分出现，他们下手的人家当天夜里总会睡得死沉。那些气力足的下人，则是都被施以阴狠的毒药，被逼着将主人家大部分的钱财粮食都运到后门或侧门，然后门被关上，一点不给他们窥视的机会。
曾有更夫见到，在门外有几十名蒙着黑巾的剽形大汉抬起下人们送出的东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见到这一幕的更夫也是很快倒地不起，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那些被下了毒的下人在运完东西后，每每力竭倒地。第二天，主人家醒来时，总会看到睡了一地的下人，家里剩下的钱粮仅够一家人精打细算撑到明年。不是没有报官，官府也并非没有采取办法，只可惜每每刹羽而归，连那飞贼的影子都见不到。
这贼的行事全无规律可循，今天出现在泰安，几天以后可能就到了登州。最主要这贼明明每次作案都是一大堆人一起行动，可是官府却找不到这些人丝毫的行迹。哪怕是当地混得最开的地头蛇也找不到丝毫陌生人出现的痕迹。仿佛这伙人从天而降而后又凭空消失。
那些钱粮的去向却非常明晰，那贼每每在被盗的人家都会留下字条，上面写着借用这家多少钱米，这些钱米分发给哪些人。同时亦有警告，如果妄图追回，下一次便不会这般客气能保证他们全家毫发无伤。
此一事件，让富贵之家又恨又怕。无论他们请了多少护卫，那飞贼都是来去自如。官府拿这贼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去逼迫普通百姓，那么连官老爷家里都无法幸免。
不论是知府还是县令，如果被光顾后，损失的不仅是钱粮，更多地会发现家里暗藏的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都会丢失。发生这样的事，官府不敢再有多的举动，只得将事情层层上报，盼着上面能派下人来将这飞贼早日携拿。然而诡异的是，上报的消息总会半道上莫名其妙遇到意外，每每总被打断。
对普通百姓而言却无疑是绝望中的福音。
这飞贼在民间声望渐高以后，行事越发让人拿不准。因为他在向普通百姓分送钱粮之余，会留下一些特别的地图。拿到地图的人循着路线寻去以后，往往能找到一些藏于隐密之地的活水。也许只是一股水指粗的活泉，然而对于缺水的百姓来说这就是救命的仙露。
如此一来，官府在山东的声望一跌到底，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保护着飞贼送来的粮食和水源，一点不让官府染指。并且在整个过程中表现了高度的自律性，竟是鲜少有多占强占的现像发生。反倒自发自觉地照顾老弱妇嬬。事态虽有些超出预想，但至少是让这一地的百姓能在这场天灾中多保住几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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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外边传扬的消息最多的便是关于这伙飞贼。胤禛他们一行将整个山东都走了一遍，暗中调查着旱情被瞒报的事。队伍里的人早就觉察到，那传说的飞贼行事的路线竟跟他们巡视的路线不谋而合。他所做的事更是透着莫名的诡异，似乎一心一意只为了平民百姓。
小姑娘张青玉倒没多想，其他侍卫却每每偷偷以很奇异的目光在叶心和四阿哥身上来回。这位完颜侧福晋的本事，他们大多数人都略知一二。如果她动手，定也能如那飞贼一般来去自如。可是，传言中，并未说明那飞贼是男是女，而且，一直都传的这飞贼是一群人。
他们此行微服而来，明面上有他们十个人，暗中至少也还有七八个跟着，四阿哥这些日子调动暗卫的次数也极多，都是为着查案子，不曾有其他特别的举动。这般算起来，那飞贼又不可能是四阿哥安排的。
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也只能继续跟着四阿哥查案。他们这些人来自乾清宫，对康熙是绝对忠诚。所以这一路都会时时上报路上的情况，可是侍卫们传往京里的消息早就递了出去，却一直不曾接到康熙的回音。
此事算起来也是叶心的手脚，或者说这一地的消息都被叶心想办法拖延了外传。他们在这里的行事并不能瞒多久，所以只能尽量抓紧时间，只求着能在被康熙发现采取行动之前，将事情做完，否则到时候会遇到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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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转了一圈，回到了当初进入山东的临清府。这天夜里，胤禛照旧睡不着，在屋里来回踱着步。直到快五更时，一道人影从打开的窗户掠进屋里，胤禛方才松了口气。看着叶心脱□上的男装，慢慢洗去脸上的伪装，从一名毫不起眼的青年男人变回本来的样子，胤禛知道今天夜里的事顺利完成了。
“这是最后一处了。”胤禛看着叶心眼底的青影，这一个月，她不曾睡过一个饱觉。夜里不是出去扮飞贼，便的去探查地方官员的官坻。白日里，常常还要在各地四处探查，寻找能供人饮用的水源。
胤禛曾想过要动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粘杆侍卫和情报网，提出时，叶心先是一愣，接着笑着摇头。胤禛在话出口时也知道了不妥，然而看着叶心坦然的表情，复又觉得安心。这个组织曾经建立的初衷便是因为自己无法掌控叶心的命运，只能任由皇阿玛将她拘在皇宫。
后来通过这份助力，自己的耳目得以延伸到曾经想也不敢想的地方，也知道了许多隐于暗处的东西。这件事，除了自己尚无旁人知道，不想竟是在这种情况下透给了叶心。胤禛只叹，自己对她，似乎很早便没有戒备的心思。
“嗯，明天，咱们可以回京了。”叶心点头，在四阿哥铺在桌上的纸上奋笔疾书，不多时，一册名单便出现在纸上。这是她今天晚上的收获，今天办完“劫富济贫”的事后，叶心跑了一趟知府衙门，在那里，叶心看到了一份名单，上面记着这一回旱灾中，联合隐瞒灾情的所有官员的名字。
不得不叹，这些官员彼此之间防备之深，做了事总要留底，只为着如果自己落马能有把柄让还在岸上的人把自己捞上来。
说话间，屋里突然一阵极亮，紧随而后传来一声响雷。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安心。伴着噼里啪啦的落雨声，四周的空气里也满是水气。深呼吸一计，这场灾祸算是快要结束了。看着彼此手里的东西，胤禛轻道，“天灾、人祸，都要结束了，这一地的百姓终会缓过来的。”
这段时间，掌握在他们手里的各种证据已经足够多，甚至多得让两个人不知道该递上多少。胤禛嫉恶如仇，却并不冲动，他知道手里这些证据如果真的递上去，山东这一地的官员十之八九都得处刑。这样大面积的官员落马皇阿玛不可能同意，这一省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现在山东各地，官府于平民而言像是敌对势力，民间自发组织的管理组织正在慢慢壮大，这是胤禛始料未及的，却也是他失策和担心的地方。如果这些组织成了气候，怕又是一场大祸。
叶心已经撤除了这里的消息封锁，想来用不了几天，京里也该有反应了。这一回他们回去，也不知会遇到个什么状况。至于四阿哥所忧虑的事，叶心做了两手准备，打算回京之后再施行。希望这样能让老爷子的怒气和戒备减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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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京城的各方，终于是接到了山东送来的消息。这一段时间，山东往外的消息来往都莫名其妙地被阻隔，无论是官方还是他们自己的耳目，竟然是一点消息都探不到。但因着平时消息传递也曾出现过意外，一开始各方还未曾重视。
等探查到其他人对那边的情况也一无所知时，所有人都觉出了不对的地方，采取了一些行动，效果并不明显。这才意识到怕是出了什么大意外了！待要直接派人往山东，各种消息铺天盖地当头砸下，将所有人都震得晕头转向。
康熙看着手上的折子，眼底忽明忽暗，终是一言不发，只等着那两个孩子回来。
慢慢理清了事情发展的各方也开始各自的筹谋布置，只要与那一地一事相关的人无不心惊胆颤，他们没有料到皇上派出的人会是四阿哥，而且还带着那位尚十分神秘的完颜侧福晋。山东一府报上来的东西太过惊人，如果真是出自那两位之手，许多人都会没有活路。
已经上路的胤禛一行并不知道京里众人的担忧和纠结，胤禛将各类证据贴身收藏，心里想着到了京城之后，这里的事该如何向皇阿玛解释。叶心封锁消息的举动他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只当作不知。他明白叶心此举也是为了他们的行动不被打断。
叶心想的却是如今撤了消息封锁，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想起什么，休息的间隙，叶心取下挂在自己手上的袖箭，走向四阿哥。一面拉过对方的左臂往上面系着，一面道，“这是我一直惯用的东西，一共有二十箭，每根箭上都抹了毒，见血封喉，你拿着防身。你会射箭，这个用起来应该也不成问题，一会儿试一下。”
胤禛看着叶心的动作，一言未发，等她替自己束好袖箭，胤禛抓紧了叶心的手。两人目光对上，叶心微微一笑。看着那笑容，四阿哥觉得安心了许多。无论如何，他问心无愧！
第 98 章
这一回事情顺利得到解决；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叶心的功劳，即使知道做了那些事会带来很多麻烦的后果，四阿哥依旧真心地感谢叶心。同时他也更清楚地了解到了自己这位侧福晋真的是出身江湖。她的行事手段都带着很浓的江湖习气，但不得不说，在很多情况下的确十分管用。
左臂上有束缚的感觉，却并不难受。这些日子诸事缠身，胤禛不能确定叶心是否完全消了气。胤禛觉得自己该跟她好好谈谈。
此时两个人带着八名侍卫正走在回京的路上，山东之事算是告一段落，只等着回京之后看皇上的处置。张青玉在送他们出发后，也起身返乡，胤禛特别派了两名暗卫并两名侍卫送她回家。
此地正处于直隶境内，人烟罕至，官道路面并不平整，两旁是生长着茂密树林的小丘，因昨夜刚下过雨，空气里还带着微微的水气。天气显得有些阴，感觉还会有落雨。
四阿哥微侧了头看一眼身边的叶心，她此时穿着一身颜色很深的青衣，腰上束着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两只手拉着缰绳，在马背上的身子挺得很直，随着马前进的节凑自然起伏，微皱着眉，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整个人带着不近人情的距离。感觉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少了几分烟火气。
叶心能感觉到四阿哥的打量，却不以为意。这一次她采取的行动一方面是因为对方是四阿哥，她这位名义上的丈夫爱新觉罗·胤禛，叶心知道的清史，对方是老爷子之后的新帝。无论从哪方面看，帮胤禛都不会错。
另一方面，叶心从来承认自己对胤禛与旁人不同。可是更明白，这种不同并不能代表什么。叶心从不来想跟这位丈夫会有个什么结果，也不盼着对方会给什么样的回应。以往的经历告诉叶心，在无法抉择的时候，只看眼前就好。
所以，叶心放开了纠缠于心的那些情绪，顺应本心去帮助四阿哥。这样就很好，往后也便是如此，不会再为这份感情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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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在树林间回荡，马上的两人各怀着不一样的心思。叶心突然拉住了缰绳，几乎同时，一声破空声传来，众侍卫还未还应过来之前，叶心已经从马上飞身扑向身边的四阿哥。
带着胤禛跌下马，两人在地上翻了数圈才停下来，身旁的树干上，一支箭入木三分，尾翎微微发着颤。还不待众人回神，密林间突然暴发出一阵箭雨，扑天盖地直朝着众人而来。侍卫们一面避着飞箭，一面翻身下马，直往四阿哥方向靠近。
“保护主子……”
隐于暗处暗卫在胤禛遇袭的第一时间现了身形，几个人的喊声此起彼伏，却被飞来的箭阻住了去路，一时难以上前。叶心扶着胤禛起身，一手持着马鞭，将射向自己的箭一一挥开。胤禛也抽出了身边带着的剑，与叶心背靠着背，尽力将飞来的箭矢斩落。
密密麻麻的飞箭可谓无孔不入，虽说跟在两人身边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依旧不免受了轻伤。伤口几乎片刻就变得乌黑一片，这些箭都是带毒的。意识到这一点，几名侍卫脸上都微露出绝望。
他们这一回是微服而行，而看偷袭者的行动明显是有预谋的，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一场硬仗，想全身而退几乎已经不可能。恰在此时，一群黑衣蒙面人从林中飞身而出，直扑几人而来。
叶心与四阿哥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形，他们此行算不得秘密，但也并非尽人皆知。此一时的情形只能说明自己这一回的行动已经被泄露了出去。联想到怀中的那些东西，四阿哥也知道，对方明显是要自己的命。
“叶心！”
叶心闻声转向四阿哥，对方脸上并不见过多的惊惶，更多的是带些绝望的不甘。
“你放心，我定会带你出去的。”叶心沉声承诺，弃了马鞭，抽出了腰上的江南。“跟着我！”
刀剑相击的声音在官道上回响，黑衣人的功夫虽不如众侍卫，但胜在人数众多。双方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不到半个时辰，叶心这一方便只剩下三名重伤的侍卫，胤禛只觉自己握剑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颤，身上被对方划伤了很多地方，整个身上都是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阴霾的天空开始浠浠漓漓下起雨来，林间的空气湿重得让人有些窒息的感觉。
四阿哥抬剑挡住一名黑衣人砍下的长刀，却不察身后另一名黑衣人的刀也到了。
“主子！”
就在胤禛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时，一声破空声传来，接着便是两声惨叫。背后偷袭的黑衣人和面前的黑衣人相继倒下。胤禛也力竭地直喘气。叶心迅速回到了胤禛身边，伸手将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叶心对这阵仗有些怀念，已经许多年不曾这与这么多人动武了。先前撤除消息封锁的时候，叶心猜到了有人会采取行动，但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的方式。想来，对方摸不清他们究竟得了多少消息，选择了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敢打皇子的主意，这一回的骨头想来也硬得很。只不知是那些众多势力中的哪一股，或者都有？
离得近了，胤禛才发现叶心的衣摆竟带着微微的湿意，雨水落在她身上滴落在地上时变得微红。那竟是血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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