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接到听雨失踪的消失便赶了回去,想尽各种办法寻找她,都没有任何消息。本来打算再也不会来的我第一次坚定了自己决定,留在北京。
听雨失踪半个月后,警察局打来电话,说他们在一个山脚下发现一具被烧焦的女性尸体,怀疑是听雨,叫我们去认领尸体。我看着电话从莫离手中落下,看着他瘫软地倒在沙发上,落下眼泪,眼睛里眼泪里全是绝望,然后看到他冲出房间。
因为尸体被烧坏的程度,连进行DNA都没办法。伯母在还没看到尸体便昏厥了过去,伯父强自镇定的掀开白布看了下,眼泪就落了下来。所有人都扭开头哭泣,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是听雨,然而却又害怕她真的是听雨。只有莫离在看了尸体很久后,坚定地告诉我们她不是听雨。我们依然哭着,因为她不是听雨而哭泣。
转眼过了两年,长时间的找寻让大家都感到疲惫,甚至连伯父伯母都放弃寻找,劝莫离不要执着。莫离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然后默默地离开,不再寻找,却选择默默地等待。他说听雨答应过他会陪他一起地老天荒,所以她一定会回来,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回来,所以他一定要等她回来,等到她回来为止。
那四年,我陪着莫离一起找听雨,看着他在找寻过程中日渐消瘦,看着他在一次又一次希望和失望中坚持,看着他在一次次醉酒后继续自己的等待。身边的朋友都相继走进结婚殿堂,就连我都在家人的安排下有了自己的家庭,而莫离,始终固执的抱着那一丝或许根本就不存的希望等待着。
还好,莫离的等待没有被辜负,听雨在失踪四年后回来了,带会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的样子,我第一次感激当初秋寒的残忍。我自知如果是我一定做不到那样无怨无悔的等待和坚持。
在我们大家祝福下听雨和莫离走向他们的结婚殿堂,看着她幸福的笑颜,我庆幸自己当初的放手,感激莫离这么多年守候。
“在想她吗?”
左手被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在手心里,我转过身看着妻子欧曼的笑脸。我没有隐瞒自己曾经的感情,她也理解,并且说不会强迫我忘记。妻子的大度让我心生愧疚,结婚五年,我竟然还想着别的女人,对她念念不忘。
“我……”
欧曼将手放在我唇边,摇了摇头说,“不用解释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去忘记。我们的婚姻是因为我们的家人。我不强迫你并不是说我有多大度,也不代表我不会吃醋妒忌,我也是女人,我也会吃醋妒忌。可我知道听雨真的是很好的女人,她那么坦荡荡,我无法让自己去把她当做情敌。我相信,只要我跟莫离一样等待,终有一天你会让我走近你心里。”
我笑了笑,握着欧曼的手说,“我承认是在想听雨,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她只是希望自己跟以前做一个告别。听雨说的对,我们不能执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忽略身边已经得到的东西。她说,如果我还是不能真心对待你就让我放手,让别的男人去爱你,因为你是很好的女人很好的妻子。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我们之间在一起到底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家人。”
“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以为自己是不爱你的,跟你结婚只是为了家人的要求。然而五年的朝夕相处,同床共枕,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时间,何况我很清楚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妻子。你的善良、包容常常让我无地自容,这么好的女人在身边我竟然不懂得珍惜,我……”我说,“听雨说的对,我只是在执着自己得不到的,忽略了身边拥有的。听雨的话让我反思,如果你真的对我失去耐心不在等待,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能重新适应没有你的日子。想到可能会失去你,我就觉得心惊胆战。或许也是一直的习惯让我误以为对你不是爱,只是一种长久的习惯。”
欧曼眼里看着喜悦的泪水,“我可以把你这番话当成是你对我的表白吗?我可以当做你也是爱我的吗?”
我点点头,拥抱着欧曼,在她耳边轻声问,“不知道现在说爱你会不会晚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因为这是我欠你的。小曼,我爱你,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希望我们也能天长地久,更希望我们也能有一对可爱的儿女。”
欧曼望着我,羞涩地笑着。我也笑着,俯身,第一次主动亲吻她的嘴唇。很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好妻子,很庆幸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欣慰地笑笑,告诉自己一定要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爱她,补偿她五年来的等待和付出。
正文 三百七十三章番外:历成泽(一)
我是历成泽,出生于医药世家。像我们这样大家族的孩子都是要在极为严厉,或者苛刻的教育中长大,我的父亲、叔叔、伯伯们就是在这样严厉的教育中长大的,而我跟妹妹却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也许是父亲经历过,知道那种成长对孩子来说并不是最好的教育方式,所以,从我懂事父亲、母亲对我们的教育从来不会让我跟妹妹感觉到任何压力,不管我们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是无条件的支持。
也因为如此,父亲跟母亲不止一次被爷爷奶奶说这样由着我们的性子下去,总有天他们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却也因此惹来其他兄弟姐妹对我们的羡慕,大家聚在一起时,妹妹总是骄傲的说自己做了什么好玩的事,怎么被父母夸奖,而他们总是沉默半晌后小声的说,“要是我们的爸爸妈妈也能像伯父对你们那么好就好了。”
其实,从小我便是个话很少的小孩,父母一度担心我会得自闭症,或许也因为这样才让他们对我跟妹妹的教育方式格外飞放松。记得十岁那年,在爷爷再次训斥完父亲对我们教育是溺爱时,晚上回家我去书房问父亲。
我说,“爸,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哥哥弟弟他们都那么优秀,我却什么都不会,整天只知跟妹妹道到处玩。”
父亲把手里的书放在书桌上,我将抱起来放在他腿上坐着,问我,“那你告诉爸爸,你快乐吗?”从小到大父亲都是慈爱的,很少在我们面前发脾气。
我认真地点点头。
“你快乐就好。”父亲说,“遇到你妈妈时我对自己说,如果这个女人和我结婚,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让她幸福,我做到了。后来有了你跟妹妹,我又跟自己说,我不需要我的儿女有多本事,只需要他们快快乐乐就好。”
那时候我并不太理解父亲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后来我明白了,那些话是父亲对我们的承诺,也是他自己的责任,所以才会总听到他乐此不疲地问母亲,“你幸福吗?”而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说“这句话你问我多少年了,不嫌烦么?”可是母亲脸上的笑容却早已经出卖了自己快乐和幸福,因为每次父亲问母亲这句话,我都看到母亲连眼睛里都藏着笑意。
那时我暗暗告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当一个跟父亲一样的男人。也因为这样,我不再贪玩,每天做完自己的功课都会缠着累了一天的父亲,要他给我将医学上的事,要他给我看一些医术,我不想看到父亲因为我跟妹妹被爷爷责备的样子,被叔叔伯伯取笑的样子,所以,很快那个在被人眼里只知道玩的我彻彻底底变了样,变得优秀,变得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连一向对父亲教育噗之以鼻的爷爷奶奶也夸奖父亲的教育方式果然有所帮助。
父亲将我的努力看在眼里,总是小心翼翼地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笑着说,“因为我要当一个跟爸爸您一样优秀,有责任心的男人。我也要像您一样给妻子,给儿女幸福。”
说这些话的我,那时刚好十二岁,别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不屑一顾,父亲却哈哈大笑三声后激动地抱着我,摆着我小小的肩膀说,“不愧是我历景天的好儿子,我等你长大超越你的父亲”说完,仰着头继续大笑。
时间如梭,转眼我该上大学了,对于去哪里,我毫不犹豫选择了父亲曾经就读的医科大学。四年大学很快结束,身边的好友女朋友换了一个有一个,而我还是一个人。有时被他们取笑,问我是眼光太高,是身体有问题,还是性取向有问题。对于他们这些无聊的问题,我从来都是一笑而过,不然就找借口先离开一下,免得他们一开口就没完没了。
我性取向没问题,身体没问题,眼光也不高。事实上,大学四年我也那些女孩子明里暗里表白过,只是她们不管多优秀多漂亮,家世多显赫我都无法对她们产生感情,因为我很清楚她们都不是我在找寻或者等待的那一个。
毕业后我进了自己家的医院,身边的朋友相继走进婚姻殿堂,我依然孑然一身,连妹妹都结婚生子。于是我的婚姻大事成了父母最大的心病,每天回家母亲总会拉着我给我看一些女生的照片,弄得我哭笑不得。
“妈,您是不是也担心你儿子没人要啊?”我按着母亲的肩膀说,“可不可以停止帮我相亲?我说了她们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母亲长大眼睛看我,然后好奇的问,“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手里还有一大堆女孩子等着让你挑呢,我就不信没有一个是你看不上的。”
“您以为这是去市场买菜,还用挑?”我啼笑皆非,摇摇头说,“你要我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我也说不出来,我相信爸爸当初遇见您之前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女人适合自己。就算我现在告诉您我的要求,只怕你把她带到我面前也不是我要的。您不是常说,爱情是要靠缘分的么?您答应跟爸爸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他是让你心动的那个人么?如果他不能让你心动,我想不管爸爸多优秀多能干也不能让您点头答应他的求婚吧。”
我边说边向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父亲求救,接收到我的求救,父亲坐到母亲跟前,握着她的手说,“儿子长大了。从小我们就没对他不放心过,怎么反倒现在的担心起来了?放心吧,你儿子这么优秀这么能干不会找不到老婆的。而且每天医院已经很忙了,你在拉着他相亲不是给儿子增加压力吗?我知道你担心以后没人照顾儿子,我们俩不还在么,现在就我们照顾这吧,实在不行好有保姆呢”
母亲被父亲气的笑了,反手拍了他一下,“你呀,小时候由着他,大了还这么由着他。等儿子没人要我可不管。”
父亲笑着,“中国有句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父母的也是希望他们幸福,有些事却是不能强求的。难道你希望儿子听你的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只怕你看到儿子不幸福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说着,父亲看着我,认真地说,“你也是,别老是一味的等。感情跟幸福可不是等就会有的。你总不希望我跟你妈离开时还没能喝上媳妇茶,抱上孙子吧。”
我点点头,答应着。
。
正文 三百七十四章历成泽(二)
也曾跟一些不错的女人试着交往过一些日子,可不管她们怎么柔情似水,怎么温柔体贴,我却始终找不到他们说的动心。时间长了,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心动,甚至不会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
在遇到阿忆,我明白了什么是爱情,并且泥足深陷。而那时,我并不知道她什么名字,甚至不知道是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
那天,我超乎寻常了的做了五台手术,最后一场手术结束时我真的是精疲力竭,跟护士站的护士说了声便离开了。出来时外面正下着小雨,我一边开车一边捏着眉心保持自己的清醒。在离家还有一百米的分岔口我看到一辆翻在路边的汽车。平常这里总有很多人经过,而那天,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关系路上竟然看不到一个行人经过。
出于医生的职责,我将车子停在路边,边打电话给医院便往车子那边去。车子里有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被黑布蒙着眼睛,嘴里塞着一张手绢。我大致给检查了他们,除了女人,两外两个男人都已经失去了生命的特征。
救护车迟迟没有出现,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我想尽各种办法也没能把她从车子里救出来,只好给家里打电话叫他们来帮我。家里的人很快赶来,可救出卡在车里奄奄一息的她时仍旧是在过了十五分钟以后。当我拨开她的头发,摘下蒙住她眼睛的黑布时,我终于明白了朋友挂在嘴上的心动是什么。可是那时的我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仔细体会。
“阿木,快开车去医院。”我抱起昏迷的女人钻进车子里,催促木快点开车,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害怕。
我一边催促阿木开快点,一边通知医院准备手术室。半小时后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早已经等候在门口的同事看到我抱着一个女人从车里下来,略微怔愣了一下,连忙推着床过来,帮着我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迅速往手术室那边跑去。
“成泽,你确定要亲自去手术室?”好友常橪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你已经做了五台手术,你真当自己是机器么?行了,你要是不想在手术台上昏过去,不想病人因为你错过抢救时间,你给我去办公室好好休息,这台手术我帮你做。”
我清洁好自己的手,让护士帮我穿上无菌衣,笑了笑,“我是医生,放心吧,我没事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自己亲自过去不可。自己明明已经累得快要坚持不住了。
“那我跟你一进去。”常橪拉住我,说,“万一你累了我来接手,我可不想因为你给医院惹上什么麻烦事。”
让我们所料不及的是,在准备手术时才发现她竟然有了两个月身孕,而且有流产的征兆。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转身让一旁的护士去请妇产科的大夫到手术室,然后告诉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或许是直觉吧,让我觉得这个孩子会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亲手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保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然而她却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才过醒来。在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对她的关心却超出了一个医生对病人的极限,每当听到铃声,第一个冲进病房里的始终我。
连常橪都笑着打趣我,“我说成泽,你不会爱上自己的病人了吧。”
我边看病例边回答,“不知道。也许吧。就算真的爱了也没什么不可以吧。”我就是这样,爱了就爱了,从不遮遮掩掩。
常橪说,“当然不可以。她是你的病人,能不能醒来都还是未知数,何况她还是个有身孕的女人,说不定人家早结婚了。你连人家是谁都还不知道,爱什么爱。哎,别说做兄弟的没提醒你,如果爱了趁现在赶快抽身,如果没有最好别爱。”
我知道他是不相信向来跟爱情绝缘的我,竟然会爱上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说不定还是植物人。可有些东西我不想多说。我很了解自己,有些事不是别人说不可以我就不会去做的,而是明知结果也要继续向前,不到最后绝不回头。
一个月后,她醒了。看不见东西,更不记得自己是谁,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车祸。失忆我可以判断可能是车祸导致的,可失明我却没有把握。别的病人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发疯甚至崩溃,她却只是安静地听说完,然后将自己蜷缩成团抱着,眼神空洞地看着某一个地方,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即使在知道自己有了宝宝依然那副样子,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到她那样,我真的很心疼很心疼,于是抓着她的肩膀说,“你现在这样是想死吗?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该救你。”
她皱了皱眉,用空洞地眼睛看着我,“你的中文说的真难听,一点不标准。你知道每次你跟我说话我都要很费力才能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被她答非所问的话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反映过来,有些激动的说,“你想通了吗?”
“你弄疼我了”她皱着眉把自己胳膊取出来,笑着说,“你说我自己死没关系,可要是肚子里的孩子也死了我就是凶手,所以我还是活着吧。”
听到她的回答,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随即冲出病房叫护士买了一大堆吃的进来。看到她吃东西的样子我真的很欣慰,还有她的笑,那是我见过的最安静也是最美的笑。也是那时我才发现她真的很漂亮。
“我吃饱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照顾。”她笑着,随即眼神黯淡下去,“可是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医药费……”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病,早点好起来。”我扶着她躺下,迟疑着说,“要不要给自己取个名字?”
她沉默了半晌,说,“你帮我取吧。”
我想了想说,“就叫阿忆吧。回忆的忆。”
她点点头,说好。
正文 三百七十五章历成泽(三)
出院后,我将阿忆接到家里住。对于突然被我带回家,而且怀有身孕的女人,母亲表达了最直接的热情。这些年她一直希望我能在什么时候带多一个人回去,看到阿忆当然喜上眉梢,更何况阿忆还怀有身孕的。然而再一次我让母亲失望了。
让阿忆住在家里,最开始真的只是出于对她的怜惜。可是随着相处,每天我看着她怎么努力生活不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明知自己无法看见,宁可撞得浑身青紫也要一遍一遍摸索着去做自己的事也不肯让别人帮忙。我一直以为自己对阿忆只是怜惜,同情,然而到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那么做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因为爱。
只是从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我,并不知道爱情来了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即使我爱她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在阿忆没有出现前,回家的我便待在书房或者自己房间,研究一些医学报告,或者看一些病例,跟一些权威的医生讨论一些病例。像这样端着咖啡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悠闲是很难的,几乎是没有,有时母亲会忍无可忍地拿掉我的书,问我是不是打算跟这些书过一辈子。而阿忆的出现彻底改变我,每天回家我问的第一个人是她,看的第一个人是她,就算上班也会打很多电话回去问她过得怎么样,似乎很想听到她的声音。
常橪将我的变化看在眼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