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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现在有云洲这个弟弟,不用担心爷爷,我们会照顾他,替你在他面前尽孝,对吧,老弟。”云听雨冲站在窗前,拿着桌上摆放的子弹壳玩耍的云洲问道。
“啊,哦,当然。”云洲显然没反应过来。云听雨翻了下白眼,对弟弟的反应表示了不满。云洲嘿嘿笑笑,拿起一枚子弹壳,“京生,这个可不可以送我一个?”
京生点点头,“当然。”
在部队待了一天,其间去看了下谷晓楠,聊了一会儿,下午看了一场部队里的篮球比赛,最后一个战士有任务离开他们便把云洲拉进阵里,看着四周迷彩唯独云洲一身白衣,云听雨越看越觉得,那些战士是绿叶,云洲则当之无愧是他们中间的‘红花’。
离开已经接近六点,打球的战士趁吃饭前的时间把姐弟俩送出部队,当然,他们不会放过跟美女合影,要前面的机会。而云听雨,对战士们的要求有求必应,一边跟他们拍照,签名,一边担心会不会突然跳出一个凶神恶煞的首长,一声怒下他们立刻作鸟兽散。
“以后你常来这里看京生吧,这样我们也有美女看,你不知道没女人看的日子实在难熬。”一个瘦瘦高高的战士一点不隐藏自己的心事,笑眯眯把自己心声说出来。
其他战士不但没反对,反而把偷点成鸡啄米。
“据我说知部队也不是没有女人的,你们的谷干事不就是女的么?”云听雨也笑着。
“怎么能跟你比?”另一个黑得可以和非洲人媲美的战士说,“进部队的女人都不能被称作女人,你见过打架比男人厉害,其他体能训练也比男人强悍的女人么?”
云听雨失笑,“那只能说明你们太菜,连女人都比不过。看样子你们要好好努力才行。”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大概没想到云听雨会这么说吧。不过他们还真的努力,不然每次教官都拿他们大老爷们跟女人比。
“好了,你们去吃晚饭吧,我跟我弟弟也该回去了。”说完,云听雨走到京生跟前,严肃而认真的说,“别忘自己的梦想,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更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虽然不明白云听雨什么意思,但京生还是郑重地点点头,答应了。
看到远去的姐弟俩,一战士用拐子碰了一下京生,“班长,她真的是你朋友?不会其实是女朋友吧?”
“当然不是。”回答的是另一个战士,他说,“你后来所以不知道,班长的女朋友我是见过的,也是美女,只不过没这个漂亮。诶,班长,什么时候给我们也介绍一个?”
“好啊。”京生慢吞吞转过来,笑了笑,慢条斯理道,“明天早上越野再加二十公里,你们要是都完成好了,我可以考虑看看。”
说完,京生转身走进部队。留下身后一干捶胸顿足的战士,然后想到什么,直接像那个说要女朋友的战士扑过去,拳打脚踢,最后还是在京生一声怒吼后停下来,鱼贯涌进部队。
回到家已经十点,云听雨去楼上换衣服,云洲则去厨房煮东西,听雨下来时恰好云洲端着煮好的面从厨房里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面吃到一半,云洲突然抬起头看着云听雨,“我是说宛馨的事,你要问她?”
云听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抬眼,“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其实,是不希望是真的,不然我真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宛馨。”
云洲转身坐到云听雨跟前,揽着她肩膀,“你是谁啊,我姐姐云听雨,还有别的事能难倒你么?还有,事情要发生总要发生,担心也没用。所以别担心,忘了吗,我们中国有句古话,船到桥头自然直。”
云听雨笑了,放下筷子,捧着云洲的脸蹂躏了一会儿,“不愧是我弟弟,说话就是好听。”放下手,她说,“对了,最近都没听你说安妮,怎么,吵架了,不会被安妮甩了吧?”
云洲黑线,“你是我姐姐么?我们俩不知道多好,每天都通话,安妮说,圣诞来中国。”
“那就好啊,我就别担心我弟弟没人要了。”云听雨拍拍云洲,站起来,“你洗碗,我先回房间了啊。”
“找你莫离哥哥?”
“是啊是啊,找我莫离哥哥。”云听雨配合着,“你洗好碗也上楼找你安妮妹妹吧。”
回到房间,云听雨把自己扔到床上,摆大字般躺在床上,天花板照射下来的灯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过了会儿一下坐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手撑在玻璃上,额头抵着玻璃,盯着远处模糊的灯火,一下下唉声叹气。
直到电话在身后响了方才直起身,“三哥,这么好打电话给我,说吧,找我什么事?”看了下来电显示的名字,云听雨倒在床上把电话放在耳边。
“想你了呗。”杨一鸣戏谑的笑笑,“怎么,被你拒绝了,想想你总是可以的吧?”
“你吹吧你,你现在还有时间想我?”听李晓亦说,张一鸣最近跟一个女生在交往,“怎么样,什么时候把那个谁带出来给我看看,好帮你参谋参谋,总不能让你祸害人家姑娘吧。”
张一鸣在那边咳了几声,大吼,“什么叫我祸害人家?你是我妹妹,担心的不是应该是我么?对了,你怎么知道的?晓亦告诉你的还是筱月告诉你的?你怎么一点不关心我是不是会被欺负,我是你哥哥啊,你叫我情何以堪。”
电话里传来一阵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云听雨说,“得了吧,你不欺负人家就不错了。记住了,可别祸害人家,别一早就露出狼的本性,我可没想认狼做哥哥。”
那话那边“砰”的一声,紧接着李晓亦的声音传来,“你真行,三哥被你再一次气着了。”
“那你们得准备好灭火器,随时准备灭火。”
接着是张筱月的声音,“大姐,你简直是我偶像,我太崇拜你了,只有你能让我哥七窍生烟还不发火。呵呵,对了,你好久没来这边了,什么时候过来吧,我都想你了。
答应了两天后去那边的承诺,姐妹三人又轮着说了一会儿话,再三确定云听雨两天后会过去,张筱月这才挂了电话。
正文 三百一十一比忍耐
两天后晚上,姐弟俩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军区大院,刚到门口在门口的警卫员肖扬连忙小跑过来唰的一下对他们敬了一个军礼,拿过他们手里的东西转身先一步过去把门打开。
张筱月、李晓亦、张一鸣正坐在客厅里说着什么,笑得东倒西歪,听到肖扬说云小姐过来了,兄妹三人连忙坐直身,李晓亦看看张一鸣,又看看听雨,狡黠的笑着,又有热闹看了。张筱月看到云听雨跟云州,鞋都来不及穿跳下沙发赤脚跑过去一手拉着一个把他们拽过来,按在沙发上坐下。而张一鸣,看了云听雨一眼后冷哼一声把头扭去一边。
这家伙又哪根神经打错了,好好的发什么脾气?云听雨在心里翻了下眼睛,就说不来这里是最明智的选择,每次来这里这家伙都给她脸色看,不来也说她的不是。
这个大爷还真难侍候歪头看了下生闷气的张一鸣,云听雨瘪瘪嘴,你不理我难道我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再说了,比忍耐,他张一鸣是永远的大输家,又不是没见识过。
“大伯他们在家吗?”云听雨接过李晓亦递过来的茶,都知道她喜欢喝茶,这茶也是她送的。
“嗯,大舅跟大舅妈都在家,可能部队有点忙,在楼上休息。”李晓亦把另一杯递给云洲,“要不,我上去叫他们下来。”
李晓亦话音刚落,张筱月拔脚就往楼上去,被云听雨眼疾手快地拉住,“让大伯他们休息吧。”他们俩又不是什么贵客,用不着每次来都全家欢迎,劳师动众吧。
“大哥二哥没在家?”云洲喝着茶随口问道,几个兄弟,就数他跟张帅张扬感情最好,正因为如此张一鸣没少抱怨。
其实,云洲也纳闷,事实上张一鸣比张帅两兄弟开朗好玩的多,可他就是跟大哥二哥感情好,可能三哥开朗得有些过份,让他觉得闹腾,十几年的生活,虽然在遇到姐姐后改变了不少,但骨子里那种沉静还是没有减退,比起热闹还是喜欢安静多一点。姐姐跟他也差不多,在别人面前他们会配合着玩笑打闹,两人单独在一起,很多时候都是安静的。
“大哥二哥一会儿回来,他们知道你们回来,说好会回来的。”李晓亦捧了杯茶在云听雨跟张一鸣之间的位置坐了下来,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旁边一个人一眼,抿着嘴笑了笑。
大概十分钟后,张帅张扬两兄弟一前一后走进,看到他们进来,云洲连忙把茶杯往矮几上一放,站起来,“二哥,上次的棋还没下完,怎么样,咱们要不要现在把它下完?”
张扬走过来,笑笑,“你来这是为了找我下棋的吧?说真的,你的棋下得真是烂,连你姐姐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云洲皱眉,想到什么,迅速做回沙发里,握着云听雨肩膀,“姐,你会下棋?真的假的。”
云听雨责怪地看了下张扬,他故意的吧?就因为她不跟他下棋,所以拿弟弟来拖她下水?听雨冲张扬竖起拇指,你真行张扬笑笑,这么做虽然有点不厚道,但只要达到目的就好。时常听爷爷说听雨下棋如何如何好,他叫她好几次她都不肯跟他下棋,没办法,他只好用了不怎么光明的一招。
“姐,二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云洲像个一追到底的小孩,抓着云听雨的手臂摇啊摇,两眼放光。
就是不想被知道后整天被弟弟缠着下棋才不告诉他,才会在他绞尽脑汁研究棋谱时视而不见,现在好了,还是被揭了出来。
云听雨狠狠地瞪了一下张扬,偏头看着云洲,认命般点点头,“是真的。只不过……”
“为什么你不走点告诉我?害我每次都输给二哥,还被他取笑。”云洲像个满腹委屈的孩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云听雨。
云听雨还没说什么,一个幽幽的声音飘过来说,“不告诉你当然是你姐不想教你,看吧,你姐根本没想象中那么爱你。”
众人看过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一声不吭生闷气的张一鸣。只不过在他话音刚落,其他人表情各异,幸灾乐祸,好整以暇,委屈可怜,而云听雨龇牙咧嘴,恨不得扑过去掐死那个唯恐不乱的家伙。
“别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看着我,”云听雨啼笑皆非的拍拍云洲肩膀,“你难道听不出来有人想离间我们姐弟俩的感情么?你就是嫉妒心作祟,自己妹妹跟自己不亲,所以他见不得人家姐弟俩好,所以啊,其他不用我说了吧,你是我弟弟,可不能被别人蛊惑了,”说着,又拍拍云洲的肩膀。
本来想气气她,结果反被她笑了一通,张一鸣那叫一个气,也顾不得生气,猛的转过来,正要跟云听雨好好理论一番,问问她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点,却看到听雨已经走到张帅跟前。
“大哥,你陪我出去吧。”
“嗯?”张帅刚把军装脱下来挂在架子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云听雨这话什么意思。
云听雨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指了下客厅其他人,“大伯他们在上面休息,这么大一家子人难不成等着大伯母休息好了再来时候你们?走吧,我们出去买菜回来做饭。”
张帅点点头,果然还是听雨体贴,怪不得爷爷,爸妈都那么喜欢她。这么好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最后的结果是,其他人也争相着要一起去,就连张一鸣也酷酷从沙发里站起啦走过来加入他们,只不过,在云听雨看来,张一鸣的加入绝对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兄妹几人步行浩浩荡荡去了离军区大院不远的超市,云听雨负责挑选,其他人扶着拎东西,结账当然是大哥张帅的事。走出超市时,空手而来的他们几乎人手拎着两袋子东西。
回到家,张新宇夫妇已经在客厅里,看到他们回来,彭真贤两忙走过来,“来者是客,哪能让客人去买东西。”
说完,彭真贤责怪地看了旁边几个人一眼,“你们也是,听雨跟云洲来也不说一声。”
云听雨把东西转手交给云洲,拉着彭真贤的手,“大伯母,真要这么说以后我跟云洲还是不要来这里的好。我们把这当自己的家,你却把我们当客,你说我们还敢来吗?”
彭真贤愣住,张新宇哈哈地笑了两声,“云丫头说的没错,自己家人哪有那么多规矩,她喜欢就让她坐吧。”
“看吧,还是大伯想的好。”云听雨冲张新宇笑笑,按着彭真贤的肩膀走到沙发前,将彭真贤转了一下,按在沙发上坐下,说,“今晚晚饭就让我来做好了,你跟大伯好好等着就行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云听雨打断彭真贤,“你是不是又要说来者是客?那好,既然这样我跟云洲现在就回去,免得你做饭,我们吃不下。”
“好了妈,你就休息吧,你也不是不知道听雨的个性,你还真想看着他们走啊。”张帅说,“听雨要走了,当心筱月不让我们全家睡觉。”
张筱月一阵猛点头。
晚饭后,在云洲死缠烂打中云听雨被迫跟张扬下了棋,张扬自然输得落花流水,云洲那叫一个得意。张扬不服,把张帅拉下水,接着是张新宇,最后的结果当然显而易见,最后的最后全体在发表完佩服轮后缠着要听雨教他们下棋,一个个轮番轰炸,吵得听雨脑袋快炸了。
最后以自己真的很忙为由拒绝了。回答家里已经接近十二点,本来张新宇留他们在家的,云听雨坚持离开,她可不想整晚被张家兄妹几人炮轰。
“姐,什么时候教我下棋吧。你下棋下的那么好,作为弟弟当然不能太菜是不是,所以……”
云听雨反手一撑,阻止云洲的长篇大论,“别妄想花言巧语让我答应你什么,我说了不行。哎,你是我弟弟,每天跟我一起,你难道看不到你姐姐我有多忙吗?你还忍心给你姐姐我继续增加负担么?你姐姐我要是累倒了你不会后悔不会心疼么?”
云洲张张嘴,云听雨继续道,“所以,你乖了。想学棋自己去网上看,我相信我弟弟一定可以自学成才,你看,我就是自学成才,你这么聪明,也一定可以的。当然,实在不明白可以问我。”
云洲瘪嘴,在心里嘀咕,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聪明得变态么?
打开门,意外看到宛馨正在客厅讲电话,因为她背着身所以看不到他们,他们却看到她脸上的笑,幸福至极,温柔至极,而对话,似乎在对另一人撒娇,在要什么。
“宛馨。”云听雨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开了口。
宛馨倏然回头,看到姐弟俩陡然一惊,旋即合上电话,红着脸走过来,“你们回来了,还以为你们在欧阳伯母家呢。”
“没有,我们去了大伯那边。”想了想,云听雨 还是开了口,“你刚给谁打电话,京生吗?”
宛馨紧张地握了握手机,看了下云听雨,垂着头,“是井然。”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正文 三百一十二我不怪你,只是对你有些失望
云听雨本能地皱了皱眉,多希望宛馨回答的是京生,这样或许一直一来的猜想和担心都能烟消云散,可是,宛馨在犹豫后还是承认了,看着她低首显得心虚地样子,听雨觉得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宛馨一怔,抬起头看着云听雨,眼神闪躲着,许久才回答道,“一个月。”声音依然很轻,仿若蚊蚁。
一个月,那是在拍摄MV期间?云听雨头疼地闭了下眼睛,“你现在怎么办?跟京生分手跟成井然在一起吗?”
“我……”看了下云听雨,宛馨便垂下眼睑,继续小声的回答,“我不知道怎么跟京生说。”
云听雨看着宛馨,很明显她真的对成井然动心了。可是,宛馨不是个朝秦暮楚的女生,怎么会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喜欢别的男人,背叛和另一人几年的感情。想到成井然,那个不言不语干净的男人,听雨咬咬牙,她把他当朋友,他居然做这么不道德事,她提醒过他不准对宛馨有别的想法,很明显,成井然将她地话当成了耳旁风。
“成井然,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决不会原谅你。”云听雨在心里恼怒地嘀咕了一句,看向宛馨时眼睛变得犀利,“宛馨,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的选择,我不会干预,只希望你能好好处理你和京生的感情,还有,别忘了京生现在在哪里,我希望你开心也不希望京生因此受伤,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如果你伤害了京生我不会原谅你。”
宛馨望着云听雨,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你不怪我吗?我背叛了京生,背叛了我们的感情。你该骂我才对,听雨我……”
云听雨摇摇头,“骂你你就能不动心不背叛?不能是不是?那我又何必骂你。这世上什么都可以理智去对待,唯独感情不行,我不怪你,只是对你有些失望。可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是幸福的。”
说完,云听雨意味深长地看了宛馨一眼,径直朝楼上走去。一直坐在那里的云洲摇摇头,站起来,拍拍宛馨的肩膀,给她一个没事的眼神,也转身上了楼。
洗完澡出来,云听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过了会儿转身过去拿出电话,又走到落地窗前。
调出成井然的号码,略微迟疑了一下便拨了过去,电话在响了两声便接了起来,“听雨……”成井然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有话要给我说?”云听雨一点不打算拐弯抹角,“或者,有些事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你……知道了?宛馨说了?”电话那边,原本躺在沙发上的成井然突然翻身起来,试探地问了下,随即连忙说,“你别怪宛馨,要怪就怪,是我的错。我知道我现在没脸见你更不敢奢望你会原谅我继续把我当朋友,只希望你别怪宛馨,是我追的她。”
云听雨烦躁地扶了下头发,“我打电话不是追究谁对谁错,我要你一句话,你是真心对宛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