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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眉间,卡尔走去更衣室询问霍夫曼此刻的感觉。
霍夫曼给他的回答只有短短一句话:“我只感觉得到很尖锐的疼痛,跟被撕碎了一样。”然后他就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脸色发白的闭上嘴巴了。
卡尔安慰霍夫曼让他好好养病,并说他的一切治疗费用俱乐部都会负责后,然后有些头疼的想: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内,他不得不用伦茨来代替霍夫曼上场打比赛了。
82
82、绞肉机科赫 。。。
两轮联赛过去后;慕尼黑1860积2分;排在德甲积分榜中下游的位置。
虽然一场比赛都没输;但卡尔却丝毫不觉得开心;他甚至有几分忧愁。
因为他看到了球队要想在德甲有所斩获,不得不去直面并解决的几个问题。
首先;各个联赛的积分规则都是很简单的,胜则全取三分;平则斩获一分,输就带走鸭蛋。其中胜那三分是最为关键的,平虽然比鸭蛋要好;但除非是在赛季末的时候争升级名额或要逃离降级区,否则对于多数球队来说平局都显得有些鸡肋。
如果一支球队整个赛季都无法赢球的话,那就算34场比赛全部打平不败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积了34分而已,上个赛季波鸿积分35,不也掉入了降级区。
其次,在慕尼黑1860队内,替补门将伦茨的水平是比不上霍夫曼的。门将位置特殊,他们很少得伤病,也绝少被轮换,很多球队的替补门将一个赛季也难得上场比赛几次,这也就造成大部分球队(除了钱多的豪门)在选择替补门将的时候,买的都是比本队主力门将水平低,也更便宜的。
其实哪怕是豪门,想买个跟主力门将差不多水平的替补,也十分困难。足坛里只听说过哪个国家生产前锋中场后卫的,还从没出现过什么国家生产门神的……好门将在世界足坛里被哄抢的十分厉害,豪门抢来一个做主力都了不得了,哪有第二个准门神级别的让你放着当替补?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虽然只是换了一个门将,慕尼黑1860的战术仍是那套战术,后卫还是那群后卫,但球队的整体后防实力却要往下走半个台阶。当球队防守实力要打折扣的时候,卡尔对赛季初的战术布置就要修改重来了。
最后,是因霍夫曼受伤而一下子凸显出来的后防问题。
慕尼黑1860后防线表面上看去没什么问题,但其实球队很需要一名核心大将,而且是那种成熟稳重、大局观好、见惯世面的球星级别大将。前锋们有时候可以靠天赋速成,但中后卫们只有天赋、阅历、勤奋三者全都具备了,才能挑起肩负整支球队向前走的重任。
其实后防线与球门线的防守是息息相关的,要是慕尼黑1860后防够给力的话,球员们将进攻消解在半场之内,霍夫曼受到的压力小了,他说不定也就不会受伤了。
可惜慕尼黑1860没钱,买不起太大牌的球星,自己培养吧,有潜质的扬克尔又太年轻,他要成长起来还需几年的打磨。
难道又要走上靠数量取胜的老路么?
卡尔苦苦思索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球员贵精不贵多,人多了只会问题不断,一线队现在的人员数量就很好,更衣室里气氛十分和谐,他划不着再去打破。
那么,要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呢?
……
当全队从柏林返回慕尼黑后,卡尔去了青年队的训练场。
他不是来选拔球员,而是来放松心情的。
这是他逐渐养成的一个习惯,但球队遇到问题时,就来看看这群朝气蓬勃、才华横溢的小球员们,从他们身上卡尔可以感觉到慕尼黑1860的未来是充满光明和希望的,然后他就像是被人鼓了劲一样,深吸口气就可以返回办公室继续面对难题了。
球场上正在进行一场练习赛,只身前来又动作安静的卡尔并未引起场上小球员们的注意。
倒是青年队教练鲍勃很快发现了他,悄悄走过来问:“奥斯顿先生,您是来选人的?”
“不。”卡尔看着球场,微笑着摇头:“我只是来看看他们。”
鲍勃理解的点点头。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们每日与卡尔接触下来,也都多多少少的了解了对方的生活和习惯,鲍勃知道这位球队主帅对球队的青训十分重视,他对青年球员们的提拔程度甚至在所有德甲俱乐部中都是不多见的,而且他还甚至经常将青少年球员们的成长当做自己执教的动力,这些都让鲍勃感到十分钦佩。
就在鲍勃正小心翼翼观察着卡尔的时候,场上突然传来了一些响动。
“砰!”的一声,一粒足球撞到了门柱上又飞速的反弹了回去。
“反击!反击!”一名身穿蓝衣的小球员迅速拦下了足球,控在脚下后,他一边大声地对自己的队友们喊着,一边一马当先的带着球向中场跑去。
随着蓝衣球员的这番动作,身着红衣的球员们也迅速转身往回跑。红与蓝是青年队自己打队内赛的时候,用来区别两支不同球队的颜色。
在一片红与蓝的汪洋中,卡尔盯着一个人,忍不住露出了带有几分讶异的表情——他惊讶的不是其他,而是刚刚那粒射门其实是从中圈附近发出的,而射门位置距离球门肯定起码五十多米远了!
还有,发出那脚惊天远射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兰伯特·科赫。这个一身怪力,但又勇猛非常的少年。
瞅见卡尔的表情,鲍勃有些自豪的说道:“请不要太惊讶,50米的超远距离射门科赫几乎每天上演,虽然准头都不太好吧,但那股气势,啧啧,真是我见过的年轻球员里最强的!”
蓝衣球队发起反击后,身着红衣的球员们也纷纷跑回己方半场协助回防,科赫正是这红衣军团中的一员。
只是远远看着,都感觉科赫的奔跑虎虎生风,他的球衣被风鼓起,头发向后飘扬着,整个人明亮锐利的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利剑。
与上次见面时比起来,对方的气势又有提升。卡尔忍不住有些期待:科赫的球技是否也有增长呢?
蓝队从己方半场发出两脚长传,直接将球送到了红队的禁区内,而科赫从中圈起步,恰好在足球快要飞到禁区内的时候,赶到了蓝队球员身边,准备进行逼抢。
禁区内的蓝队球员情急之下抢先起跳,他准备在半空中接到这粒传球,然后头球射门。
而科赫,也在看到对方脚步动了的时候,双膝突然一曲,猛然跳了起来!
科赫身高1。95,与他共同起跳争顶的那名蓝衣球员则身高1。90,而科赫跳到半空中后,却足足比那名蓝衣球员高出了小半个胸膛!而且就在蓝衣球员开始出现下落迹象的时候,科赫的身体还是凝在空中一动不动!
不可思议的弹跳力!惊人的滞空能力!
卡尔不自觉的睁大了双眼,紧紧盯着科赫和那名蓝衣球员。
但令他更吃惊的还在后面——
被科赫在空中完全压了下去的蓝衣球员不死心,他使劲向上仰着脑袋,奢望着足球能够落在他的头顶。
科赫却仗着比对方高,直接瞄准足球来了一下狮子摇头!
同时他的胸膛也鼓足了力,向前猛然一挺!
而科赫的胸膛正对着蓝衣球员的脑门!
“啊呀——!”蓝衣球员的脑袋狠狠磕在科赫胸前硬邦邦的肌肉块上,惨叫一声从空中被撞落下来。
“嘭!”这是足球被科赫的脑袋击向中场的声音。
“噗咚!”这是蓝衣球员从空中跌落,一屁股摔在草皮上发出的声音。
而科赫直到这时,才从空中落下。
“砰!”卡尔似乎能听到科赫那有力的双腿落在球场上时,草皮发出的□声。
195的身高,铁定200磅往上走的体重,这样的一个人从半空中落回地面后,身高体重带来的冲击力全凝聚在双脚上,身体怎么着也要有些摇晃不适,但科赫没有,他双脚着地后,只是随意的蹬了蹬腿,然后走到还未站起的蓝衣球员身边,拉了对方一把。
蓝衣球员借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的郁闷,却没有多少不满与惊讶之情,看见这一幕在训练中也没少发生。
卡尔讶异的看向鲍勃。
鲍勃耸耸肩,表情无奈的对卡尔说:“对,他经常这样。”
卡尔右手摩挲着下巴琢磨道:“如果当初我没把他签下来的话,你说他日后会不会成为跳高、举重或是古典摔跤的世界冠军?”
“没准儿还真能,这小子天生就是搞体育的料。知道那些小球员们给他起了一个什么外号么?”鲍勃哈哈笑道:“他们叫他‘人型绞肉机’。”
……
德国杯又名德国足协杯,创办自1934…1935赛季,与英国足总杯、西班牙国王杯等赛事一样,都是各国重要性仅次于顶级联赛的赛事。
每个赛季的德国杯都需要进行六轮比赛才能决出冠军,参赛球队一共有32支德甲德乙职业队,和32支低级联赛球队,一共64名参赛者,赛程按照职业队VS业余队这样安排,级别较低的球队在比赛中可以享有主场作战的权力。
慕尼黑1860在德国杯第一轮中抽到的对手是胡派达尔,一支来自德国北部联赛的球队。
8月20日,胡派达尔主场。
可容纳28300人的球场内座无虚席,胡派达尔球迷借助主场之利,从比赛还未开始就在场内嘘声不断,他们想用巨大的反对浪潮给慕尼黑1860球员制造心理压力,毕竟身为德甲球队的慕尼黑1860比胡派达尔实力强大的多。
不过无论胡派达尔球迷发出的声浪有多大,都未能影响到在热身区内热身的慕尼黑1860球员,一是因为狮队球员早已见惯比这厉害得多的阵仗,二是因为他们对今天的比赛很有信心,并不会轻易的被球迷嘘声影响到自信。
慕尼黑1860和拜仁慕尼黑的德国杯首轮比赛一个被安排在20号,一个在21号,因为在收视上没有冲突,所以电视台就派了最好的解说员盖纳继续解说狮队的比赛——其实就算拜仁和狮队比赛时间起冲突了,电视台或许还会把盖纳分给慕尼黑1860的比赛,因为虽然狮队在联赛中的战绩不算很彪悍,但他们的收视率却分外亮眼,而且据权威统计,越来越多的女性球迷加入到了观看慕尼黑1860比赛直播的队伍中去,电视台可不会跟收视率过不去。
盖纳正照本宣科的对着话筒念着两支球队的首发名单,往热身区投去的一瞥让他突然喊道:“噢,那个身穿狮队33号球衣的年轻人是谁?”
慕尼黑1860的热身区内,出现了一张新鲜面孔——个头高挑,身材修长,看起来并不壮硕,但无疑非常结实。看起来十几岁的年纪,神情中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但脸颊上却半丝婴儿肥都没有,相反,此人五官极为分明,颧骨和眉眼甚至带了点刀锋的利气。
不过此人最为突出的,还是那头在阳光照射中会发出白金光泽的头发。需知欧美人种许多幼童小时候一头金毛,随着年纪慢慢增长色泽都会逐渐加深,变成金棕甚至深棕,到了成年还发色天然淡金的人极少,而这位新鲜面孔的头发一看就从未烫染过,站在人群中间自然分外显眼。
正是因为那头好似能反光的头发,让盖纳轻松发现了对方的身影:“不是奥斯顿在今年夏天买的新人,一线队里好像也没有这号人物……”
盖纳翻阅着本场比赛的名单资料,终于被他在替补名单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兰伯特·科赫!慕尼黑1860的替补名单显示,这位身穿33号球衣的年轻人名叫兰伯特·科赫,还不满18周岁,在场上的位置是中后卫……上帝,奥斯顿怎么对年轻人这么偏爱?他这一年多来提拔的新人可以组成一个‘奥斯顿童子军团’了!”
83
83、蓝色雄狮 。。。
身为啤酒之都;麦芽和泡沫的香气浸染着慕尼黑这座城市的每一缕呼吸。
而作为一个热爱足球的国度;德国的酒吧文化又和足球密不可分。
慕尼黑城中有一家名叫蓝色雄狮的酒吧;由一名死忠慕尼黑1860球迷创办;就跟城中的很多拜仁慕尼黑主题酒吧都爱将名字起成“南部之星”一样,慕尼黑1860主题酒吧的名称;也都跟“1860”“蓝色”“狮子”等字眼紧密联系着。
有球迷喜欢到现场看球感受比赛狂热气氛,就有球迷喜欢和三五好友边聊天喝酒边看直播;比赛日里球迷们身着主队球衣成群结伴来到酒吧,点杯啤酒来盘薯片,一边看比赛一边跟朋友诉说自己生活中的各种好事坏事;如果主队输了比赛,怒骂发泄几句再悻悻归家,如果球队赢了比赛,就等那些去现场看球的球迷归来后继续第二轮的啤酒狂欢,蓝色雄狮便为此而生。
今日傍晚,当五大三粗的一群男球迷再次聚集在酒吧里,正一边往嘴巴里灌啤酒,一边对着电视机吆喝“比赛要好好踢啊,小伙子们!”的时候,蓝色雄狮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些熟客不经意的看向门口,安静的气氛慢慢传遍了整间酒吧。
来客与整个蓝色雄狮都有些格格不入——足球这个主题决定了蓝色雄狮注定是一间以男顾客为主的酒吧,平日里还好,事实上一到比赛日光顾酒吧的99%都是慕尼黑1860的男性球迷,偶尔有女性顾客走错了地方想来喝两杯,也都被那些四处喷发的男性荷尔蒙给吓得夺门而逃了。
但是今天走进酒吧大门的却不止一个女人,而是三个:两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大的双胞胎女孩,淡金色的头发被梳成整整齐齐的羊角辫,衣服明显不太合身而且旧旧的,不过看起来倒是洗涤的十分干净,她们充满好奇的用大眼睛打量着蓝色雄狮内的一切,而站在她们身边的,是一个苍白瘦弱的看起来40左右的女人。
身着慕尼黑1860球衣的男球迷们都用十分诧异的目光盯着这三个女人,继而互相交换了一个目光,他们十分肯定,要不了一分钟,这一大两小三个女人就要尖叫着跑出去。
但是很遗憾,狮队球迷们的猜测出错了,这三个女人虽然目光怯怯的,但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显示出她们的确没走错地方,目的地正是这间慕尼黑1860主题酒吧,蓝色雄狮。
酒吧老板停止了擦拭啤酒杯的动作,看向门口,正要开口询问。
两个女童突然松开了紧握着妈妈的手,跑去门口,一人拉着一扇门,没几秒钟后,一个双膝以下的裤子空荡荡的,靠双拐支撑整个身体重量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家庭?看起来就像是一家四口集体出行。酒吧里所有人不自觉的想:不过这些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他们是老板家的亲戚?
接到许多熟客递来的疑问目光后,酒吧老板莫名其妙的对他们摇了摇头,终于出声问道:“请问,你们……”
三个女人还站在门边,拄拐的男人慢慢走到吧台前,看了看价位表后,从兜里摸出一张新崭崭的纸钞后说:“我买一杯啤酒和一盘薯片,能让我和妻子孩子们在这里看球赛么?”
酒吧老板诧异万分:“在我的酒吧里看比赛?”一家几口都是球迷的话,不是应该去现场看球,或是在家看电视气氛更温馨么?
“我买不起全家去胡派达尔的火车票和球场门票,家里电视也没有购买收费频道,我只买得起一杯啤酒。”拄拐男子面色坦荡磊落,丝毫没有因为穷困而产生半分的畏缩之意:“只是今天这场球赛对我家人来说太过重要,所以我才冒昧的提出了请求。”
酒吧老板听到这里已有几分心软,但他看了那两个女童一眼,犹豫着说:“只是这地方一向是未成年人禁止进入的……”
拄拐男子闻言,双眼有些黯淡下来。
因酒吧气氛安静,门边的女童们也听到了老板的这句话,莫莉和莱娜,也就是兰伯特·科赫的两个小妹妹一起用沮丧的声音大声喊道:“难道我们今天真的看不到哥哥的比赛了么?”
酒吧老板诧异说:“哥哥的比赛?你们的哥哥是……”
莫莉指着酒吧中的超大屏幕电视机说:“我哥哥就在那儿!”
众人连忙随着莫莉的指示去看电视机,发现镜头所示的区域正有一众慕尼黑1860球员在热身,原来这女童的哥哥竟是狮队的球员?!
球迷们立刻哗然兴奋起来,纷纷问道:“哪个人是你哥哥?”“本德?厄齐尔?格布哈特?”
莱娜接道:“我哥哥叫兰伯特·科赫,就是穿33号球衣的那个。”
“原来是新入队的这小子!刚刚解说员还在疑惑他的来历呢!”众人眉开眼笑道:“瞧那块头和身高,保准又是一名球技出色的棒小伙!”
虽然蓝色雄狮就开在慕尼黑城中,但开业至今也从没迎来过一名球星光顾,兴许是酒吧外面装潢不够阔气,面积也有点小巧的缘故。常客们偶尔喝的兴起了,也会议论一番“如果奥斯顿先生或者球员们能来酒吧和咱们喝一杯那该多好啊!”不过这毕竟是个理想……
现在看到球员家属出现,酒吧里众人高兴的不得了,当即有人喊道:“嘿,老板!两位小姑娘是来看哥哥比赛又不是来买酒喝的,你就留下他们吧!”
有人附和说:“对啊对啊,咱们酒吧又不是只卖酒的,平日里不也做餐点生意么?”又压低声音跟同伴调笑道:“也就是两个小姑娘吧,想咱们当年那时候,谁十五六岁没偷偷买过酒喝?”旁边许多男人顿时哄笑着相应。
又有人说:“三位女士请进来吧!无论你们点什么,老甘奇我请客!”
“请快点里面坐吧!”酒吧老板笑着对科赫一家比了比客人们刚刚挪出来的一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