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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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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那人细想有道理得很,便气喋喋地令人去打猎、取水、生火,然后一堆人细细地问宁王是怎么死的。

 玉破禅、阿大、阿四跟金折桂趁机吃肉喝水,胡言乱语地编出一些话来哄他们十人,见休息得差不多了了,玉破禅三人忽地发作,趁其不备地杀了四人,剩下六人
忙道:“你们做什么?”醒悟到他们四人不对劲,想仗着人多跟他们三人对上,奈何技不如人,打了不过一炷香功夫,便落荒而逃。

  “咱们快走。”玉破禅也不许人追,看马也吃过了草,就要离开大路,向树林里躲去。
 
 “且慢,阿大,你快进去扬州城,做出要死的样子,去找二公子,告诉他王爷临终前要把玉佩给他,还留下了要将扬州交给他的话,”金折桂说着,撕下衣襟,沾
着血写下化学公式给他,“就说这是做惊雷的方子,王爷都交给二公子了。他要问玉佩呢,你就说,大公子抢去了,还要杀了我们三人,只剩下你一个活口。将话说
完了,你就装死,然后想法子逃出来,不必找我们,直接去乐水。”

  阿大拿着那血字,答应一声,就与三人告辞,转身向扬州城去。

  金折桂长出一口气,虽对阿大心存愧疚,但一直哄着他也不事,合该将他支开。

  “小前辈,走吧。”玉破禅领着阿四、金折桂两人向树林里走去。

  却说大公子一群人赶上时,就见两边都是自家人斗了起来,先疑惑不知帮着哪边,随后听有人高兴地喊:“救兵来了!”就以为这是自己人,忙问:“袁珏龙呢?父王在哪里?”

  喊救兵的人是梁松,蒙战等人听梁松喊,便也高兴地喊“救兵来了”,又有宁王亲兵追杀过来,大公子的人赶紧上前救下梁松等人,将宁王亲兵一一砍杀。

  可怜亲兵们也以为自家救兵来了,一时不防备,便送了命。

  “在前面,他们在前面。”梁松伸手向前指去。

  大公子不与梁松等人多说,便又向袁珏龙那边杀去。

  梁松等稍稍愣了愣,就立时向林子里的宁王追去。

  大公子这边忽地看见了袁珏龙杀自家兵卒的身影,便下令:“杀了那吃里扒外的东西!”于是身先士卒地冲袁珏龙冲去。

  袁珏龙见大公子来,先是一喜,随后又看他来者不善,竟是帮着乱军那边,便震惊道:“大公子?他们是叛军!”

  大公子冷笑道:“姓袁的,瓜州城外又没有人,你不守着瓜州,来这边做什么?你害死我父王,我今日就为父报仇!亏得父王那般信赖你!”

 
 袁珏龙错愕道:“大公子怎说出这话?”一杆长枪虽舞得风声阵阵,却不敢伤了大公子,一个错身,被大公子的长剑砍破袖子,想到自己一条手臂险些就被大公子
砍断,就冷声道:“大公子!末将护着王爷一路逃出来,大公子怎地错将末将当做杀王爷……王爷呢?”四目看去,却不见宁王身影。

  大公子险些砍在袁珏龙身上,却不见袁珏龙还手,最后用力地收回剑,见袁珏龙关切之情不假,忙叫道:“坏了!父王一向看重我,怎会……定是中计了!”四目看去,只见死伤的都是自家人,忙下令:“住手,快住手,快去找王爷!”

  四边都在呼喝,虽他下了令,听得见他声音的人了了。

  袁珏龙皱着眉头问:“大公子中了谁的计?”

  大公子道:“是四个人,其中一个是金家小姐,另外三人,都是咱们家的兵。”

  “不好,怕他们三个就是藏在咱们军中的奸细。”袁珏龙目眦俱裂地发狠,难怪一路上总是状况百出,原来有人早混进来了。

  “快找王爷要紧!”袁珏龙见叛兵不一时便悉数被擒,仔细回想一番自己何时断后,叫何人陪着宁王逃走的,便陪着大公子向通往扬州方向的林子里寻去。

 
 一路找去,遇上了两三个宁王亲兵尸体,又顺着地上的蛛丝马迹向林子里摸索,最后在一棵树上找到宁王还在晃荡的身子,大公子不禁重重地跪下,袁珏龙也红着
眼睛快快地上前解下宁王的尸体,摸着宁王的身子还热着,咬牙道:“王爷,末将定会替你报仇雪恨!大公子,杀王爷的人定然还没走远,快叫人去追!”

  大公子悲戚地点了点头,挥手令人去林子里追。

  此时梁松、蒙战等人早又换了一身衣裳,默不吭声地跟着其他人搜林子,等走远了,才迅速地逃开。

  看着天色将暮,大公子吩咐人回城,路过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萧综,又人问大公子:“大公子,可要把卫国公公子带回去?”

  “不必,叫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因丧父,声音沙哑的大公子瞅了眼躺在地上被绑着手动弹不得的萧综,料到萧综无人搭救活不长了,便懒怠去管。



   49  接骨 

  黑黝黝的树林里,金折桂、阿四、玉破禅一路向乐水赶去。

  已经入了冬;没走多大会子;脸颊就被风冻僵。

  金折桂坐在阿四的马前,不住地拿手揉搓脸颊;不敢打瞌睡;就哼着从瞽目老人那边学来的曲子提神。

  大抵是听得多了;于是金折桂哼得最多的就是戚珑雪施展美人计时的那句“听着数着愁着怕着早四更过。四更过情未足,情未足夜如梭;”阿四也每常听戚珑雪唱,便也哼哼着跟着她一起唱。

  等一路不见其他人追来;二人放下心时,就一句我一句地对唱起来。

  玉破禅先是兀自想心思;随后便倾听他们唱歌,待听清楚唱的是什么,觉得词句不妥,微微蹙眉道:“无悔大叔……”

  “八少爷叫我阿四吧,习惯了。”阿四欢快地说,又摸了摸金折桂的脑袋,“小前辈,怎么样,我们玉家人没丢人吧?”

  “你们就是把丢了的人捡回来罢了——再说,破八可是说了,你们家是做臭豆腐的,听着像是一块块美玉,实际上,都是臭豆腐。”

  “破八?八少爷,你这可是留下把柄了。”阿四玩笑着看向玉破禅,却见玉破禅一本正经地本着脸,便悻悻地转过头。

  “……你不害怕吗?”玉破禅严肃地问金折桂。

  “怕什么?”林子里的鸟兽怕冷,此时也不出没了,一时间,万籁俱寂的林子里,只能听见他们声音的回声。

  “死了那么多人。”玉破禅叹息。

  “怕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我也没滥杀无辜。”金折桂听玉破禅说话没意思的很,便靠着阿四嘀咕,“还是咱们先前的营地有意思。”

  “是呀,阿五最叫我刮目相看,看她柔柔弱弱的一个人,竟然这样有胆识。不过我们小前辈大了,也能去演美人计。”阿四夸完了戚珑雪,又周到地去夸金折桂。

  “我呀,怕是长不大了。”金折桂一叹,随后想起阿四知道她的身份,转而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袁珏龙等人一直叫她金小姐,玉破禅怎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就讪讪地看向玉破禅,“破八,你……”

  “得叫哥哥。”阿四看原本温润的玉破禅越发不苟言笑,就有意提醒金折桂别去惹他。

  “破哥,严邈之当真去乐水了?”金折桂心想好个玉破八,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却一句话都不多说。

  被叫做破哥,玉破禅转过头来,“是去了乐水,放心,你弟弟也在。我把你弟弟照顾得好好的。”

  “……我也把你弟弟照顾的好好的。”金折桂有些心虚地看向阿四。

  阿四陡然间想起一直被范康折磨的玉入禅,也心虚地说:“是呢,九少爷懂事多了。”

  玉破禅闷不吭声,想起玉入禅的作为,心说该叫他受点教训,半响道:“懂事了就好。”又看了一眼金折桂,轻声道:“滁州那边来人偷袭过乐水,我们死了七八百人。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以后不打仗了。”

  金折桂听玉破禅提起这沉重的话,也不好再跟阿四玩笑,安慰道:“打仗总有人要死,该记住死的人,跟活着的人好好过日子才对。”

  阿四忙说:“正是,八少爷日后也是要当将军的人,该早看开这事。”

  玉破禅摇了摇头,“我不打仗了,也不去做官,我……干脆跟人经商去。”

  阿四脸色微变,“八少爷,这万万不可……”

  玉破禅紧紧地抿着嘴道:“这有何不可?我又不是长子。”

  “可、可经过这一战,将军定会更器重你,你自小跟九少爷不同,九少爷是任性惯了的,八少爷一向懂事,怎地如今说出这糊涂话来?”阿四才为救下金折桂松了一口气,听玉破禅这话,登时惊骇得脸色煞白。若是带着这样的玉破禅回去,只怕玉将军会拆了他的骨头,“小前辈,你劝劝八少爷,你主意多。”

  金折桂沉吟道:“……经商?也好,破八,到时候发财了千万别忘了我。”

  玉破禅郑重地点头,瞥了眼金折桂的脚,“等我去经商了,我把天南海北的药找来给你,一准把你的腿脚医治好。这样我们玉家就不欠你了。”

  难得听玉破禅说一句这么温情脉脉的话,金折桂立时拉着阿四的衣襟,笑道:“阿四,你听你听,你们家破八还当真是……”

  “小前辈不劝着八少爷,怎地还怂恿他?”阿四忽地噤声,示意金折桂、玉破禅小声一些,只听枯叶沙沙声越来越近,便扬声问:“是谁?”

  许久听不见人说话,好半天听到拼杀的声音,阿四忙将金折桂递给玉破禅,然后向声音响起的地方慢慢走去。

  玉破禅一手搂住金折桂,一手握着鞭子,许久,就听阿四惶急地赶来,“快走快走,宁王的人埋伏在这边,等着攻打乐水呢。”

  玉破禅道:“他们定是想熬到冬天乐水城里粮食没了再动手。”说完,便纵马与阿四一起向乐水赶,果然三人悄悄地围着乐水转了大半圈,最后只剩下东城门外没有伏兵。

  才要从东城门进去,就见梁松、蒙战一群人也过来了。

  蒙战见了玉破禅、金折桂,就抢着欢天喜地地说:“宁王死了。”

  “死了?”金折桂不由地喜出望外,玉破禅也松了一口气,“死了也好。”

  一群人快速地向东城门外去,城门上的人问了人名,通知了玉家家将,就将他们放进城。

  金折桂进了城,便拉着缰绳对玉破禅说:“快,去县衙。”

  玉破禅御马向县衙赶去,在县衙前,就见严邈之领着金蟾宫、玉无二等人迎出来。

  “姐姐!”金蟾宫看见金折桂,便向她跑来。

  金折桂下了马,先拉着金蟾宫检查,见他白白净净,身上没有什么不妥,只两只眼睛红红的,就问:“这是怎么了?哭了?”

  金蟾宫揉着眼睛,掂了掂怀里的兔子,“范神仙要吃了兔大娘。”

  金折桂瞧了眼那袒露着肚皮被金蟾宫抱着的兔子,摸着金蟾宫的头说:“范神仙跟你开玩笑呢……还有,这是兔子大爷。”

  玉破禅、阿四也瞅了眼那兔子胯“胯、下”,眼皮子跳个不停。

  “宁王死了;瓜州不知落在谁手上了;乐水除了东城门,其他三个城门外,都有伏兵。”玉破禅将目光从雄伟的兔子身上移开,就赶紧跟严邈之汇报。

  金折桂这才看向严邈之,只见他三年不见,此时穿着一身褐色布衣,却依旧风姿翩然,不觉多看了两眼,听金蟾宫哼哼唧唧地状告范康,就转过头,又抱着金蟾宫哄他。

  严邈之道:“八少爷安心歇息吧,瓜州那边阿六、不二已经带着人去照看了。这边也有范神仙、花老前辈相助,并无大碍。”又对阿四、金折桂道:“诸位也请去歇息吧。小姐随着我来。”一只手将金蟾宫抓在怀里,一手便搀扶着金折桂向县衙里去。

  玉破禅也随着人向内走,走了两步,就听书房里玉入禅啼哭声阵阵,到底是兄弟情深,听到声音,便赶紧过去推门,才将门推开,就瞅见玉入禅背着身子系腰带,一边范康一头汗水地坐在椅子上,愣愣地问:“老九,你怎么了?”

  玉入禅后背一僵,方才范康犯病逼着给他解药,此时又觉狼狈的模样被玉破禅看去了,不由地脸色苍白,心知回家了,阿四等人跟玉家人一宣扬,自己的脸彻底没了。

  “老九?范神仙?”玉破禅忽地地微微皱着鼻子,闻到屋子里的臭气,越发茫然。

    玉入禅终于转过头来,却见他此时脸庞已经跟玉破禅全然不同,因瘦削许多,身形显得孤单落寞,仿佛遗世独立,脸上带着微微的浅笑,含笑地望向玉破禅,大步
跨过来,拉着玉破禅的手来回看他,“破禅,你没事吧?怎地会想要冒险去找我们?若是你出了事,父亲、母亲该多伤心。”说罢,眼圈一红,就不住地用袖子擦眼
泪。

  玉破禅心里越发狐疑,这般体贴、懂事的玉入禅实在陌生,若是玉入禅说一句“管你什么事”,他才能当真放心。

      “阿四你没事吧?梁大叔,月娘姑娘十分担心你呢,她陪着阿五去跟大夫学看病,你快去城里药铺找她。阿二大叔、阿三大叔、阿四大叔,你们可还好?怎么阿大大
叔不在了?蒙战哥哥,我听说你厉害得很,只是莫再要杀曾公子了,你们的过往我听曾公子说了,又听花爷爷说了。总之不怪你,也不怪曾公子,更不能怪范爷爷,
范爷爷也是为了保护花爷爷、小前辈姐弟,总之早先种种都是误会,大家以和为贵,同心协力地守城吧。”玉入禅笑如春风地一一将归来的诸位都问候了一遍。

  阿二三人看玉入禅笑,不禁猛菲し⒙椋搜鄯犊担追撞虏夥犊涤衷趺唇萄档挠袢腱恕�

  蒙战先未看见书房里的范康,听玉入禅几句话,醒过身来,便抬脚要向屋子里闯。

  “蒙战,范康已经中了毒,他每日身受剧毒之苦,已经算是遭了报应了。”梁松将手搭在蒙战肩头,示意蒙战别鲁莽行事,拱手对玉入禅道声多谢,就带着蒙战向药铺去找月娘。

  “老九,你可要跟我去见严将军?”玉破禅直觉玉入禅十分惧怕范康,有意将玉入禅引出这屋子。

  玉入禅摇了摇头,又微笑说:“破禅,我还有些事要跟范神仙学……父亲捎信来了,说乐水被包围了,如今叫严将军送咱们出去未免太危险,叫咱们安心地在这边等着。看来,咱们要在这边过年了。”

  玉破禅疑惑玉入禅为何还要跟范康在一处,但想来范康不敢对玉入禅做什么,就领着阿四、玉无价几个向后面去,虽严邈之说过叫他歇息,他自己也曾说过不再打仗,却还是有心去寻严邈之问个清楚明白。

  进了原本是县令夫人闺房的屋子里,玉破禅抬眼就见金折桂坐在床上,一直裤腿高高地卷起,将白生生的一截小腿露出来,先瞧见她脚踝高高地肿起,随后忙转过头去。

  阿四、玉无价几人因金折桂年幼,并未避嫌,走过去,围着看了看,纷纷问严邈之还有瞽目老人:“小前辈这腿脚可还能医治?”

  瞽目老人伸手摸着金折桂的脚踝沉默不语。

  金折桂侧着头,见金蟾宫嘟着嘴往她脚踝上吹气,有意用脚将金蟾宫蹬开,见脚上一用力,就不住地疼,先吸了一口冷气,然后问瞽目老人:“爷爷,怎么样?”

  严邈之皱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骨头错位太多,怕是……”未免金折桂伤心,便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用力一按,见金折桂咬牙皱眉,就赶紧收手。

  金折桂伸手按了按,看金蟾宫又来吹气,嗔道:“吹气做什么,去给你姐我倒水来。”

  阿三因愧疚,忙说:“小前辈,我去。”

  金蟾宫看金折桂眼色,便也赶着去了。

  “先用力按下去,然后再用重东西往下拉,会不会好?水滴石穿,总会归位吧。”金折桂思量一番,便出声求严邈之意见。

  严邈之皱眉:“已经这么重的伤了,还要再用重物去拉,”忽地察觉到阿二、阿三、阿四不住地来回看他和金折桂,便不解地回看他们一眼,“伤上加伤,只怕连路都不能走了。”

  “……这也未必,慢慢地拉,循序渐进,兴许会将腿拉正。”范康忽地在外面出声,慢慢地晃进来后,伸手摸了摸金折桂的脚踝,捋着胡子笑了起来,“花爷爷,我替小丫头治腿,你给我解药如何?”

  瞽目老人道:“药材不全,你且忍一忍。老朽若想要你的命,你能活到今日?”

  “不可,就算是大人也未必受得了那苦头,更何况是六小姐?”严邈之暗道骨头错位已经疼得了不得,再用重物去拉,谁能受得了?

  “这丫头自己提议的,那她肯定受得了。”范康伸手又摸了一把。

  玉入禅跟着范康进来,也有样学样地要摸一把。

  啪地一声,金折桂向玉入禅手上打去,“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玉入禅脸色一变,随即笑着附和:“正是,花小前辈最是有勇有谋,这点子苦,她定然受得了。”

  玉破禅越发讶异玉入禅性子怎变得这么大,转过头来,恰看见金折桂呲牙咧嘴,便对玉入禅道:“老九,别添乱。”

  玉入禅心里不服玉破禅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跟他说话,面上却笑着答应。

  “……范康,你先给丫头正骨,看能不能掰回来。”瞽目老人收回手。

 
 严邈之瞧见金折桂从金蟾宫手上接过茶水,又指使金蟾宫跟着阿三去给她拿点心,就说:“硬掰回来……这……”因与金家姐弟相熟,最先软下心肠,犹豫半日,
才哄孩子一般哄着金折桂:“小姐就试一试,兴许能好?若不能,小姐也请放心,没人敢欺负你。”说罢,便坐在床上,抱住金折桂。

  金折桂两只手抓着严邈之的臂腕,一时走神,心想多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待范康有些凉的手搭在了她脚踝上,忙说:“且慢!”

  “小前辈可是疼了?也罢,先休息两日再说。”阿二、阿四赶紧说。

  严邈之道:“小姐忍一忍,疼一下就好了。”又看阿二、阿四眼神古怪地看他,不由地微微偏头。

  金折桂酝酿一下,眼圈一红,立时泪如雨下,抱着严邈之的手臂啼哭道:“我瘸了,以后嫁不出去了……”

  “放心,你是金家的小姐,绝对嫁的出去。严将军,你家可有年龄仿佛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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