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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仙儿离去,君天游抱头,仰天大笑:“本大爷……认命了!”
******
爷爷与凤岸住的院子仍然没有变,满院子只有绿叶没有花的山茶花。
咽下了泪水,凤仙儿来到了爷爷白书经常待着的书房。
推开门,一缕烟雾从屋内飘了出来。
爷爷白书正在烧着纸钱,而在他的面前,正摆放着凤岸的骨灰罐子,以及一块尚未刻上名字的灵牌。
凤仙儿默默走到了白书的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问:“爷爷,男子入赘女家,对于男子而言,真的就是奇耻大辱吗?”
白书望着纸钱燃烧的火焰,无奈笑了笑,点头。
“……”凤仙儿抓起一把纸钱,扔与火盆中,“那是不是很痛苦呢?爷爷入赘凤家时,是不是很痛苦?”
白书叹了口气:“那些痛苦早已经平淡了。”
“当时,奶奶她痛苦吗?”凤仙儿接着问。
白书一愣,浑浊的老眼颤了颤,苦笑着喃喃:“我当时比君天游这个孩子还冲动。”道着伸出了右手,看着,“就是这只手,打断了她的胳膊,仅仅是因为生气,生她为何要选择我的气。你想知道,她临终前如何与我说的吗?”不等凤仙儿点头,叹道:“她与我说,她是因为一眼看中了我才选择了我,但毕竟年少,不懂事,没有想到这个举动会为我带来这么大的痛苦。在她为了凤家所有人忙碌劳累而死时,我没有与她说声谢谢,她却与我说对不起。那一刻,我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好悲伤。”凤仙儿愣了许久,长叹,“家族之间的包办婚姻,没有爱情可言的婚姻,好悲伤。”
白书这时方抬头看向凤仙儿,“你……还是不想嫁与君家?不想嫁与那君不凡?”
凤仙儿咬了咬唇,“如果我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自然不愿嫁。可是,”耸了耸肩,苦笑,“显然不能。若是之前,我还能想到用死来解脱。只是,眼下,我不想死了。”
听到一个女子这般轻松地谈论生死,白书大为吃惊,不由得问道:“你想开了?”
凤仙儿抬起手,摸着右肩上的红色山茶花,从牙缝里挤出回答:“在没有为凤岸洗刷冤屈之前,我如何死得安心。凤岸的死,一定与君家脱不了关系。我想要查出真相。就算是死,我也要与害死凤岸的那个人同归于尽!”
白书望着凤仙儿右肩上的山茶花,震惊了许久,方缓缓道:“仙儿,莫为仇恨而活。那太累了。山茶花,不适合你,以后还是不要穿这件衣服了。”
凤仙儿没有回应,只是出神地望着那块空着的灵牌。
与此同时,君家人刚刚到达凤家。
正准备下轿子的君不凡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抬眼望着热闹喜庆的凤家大门,扬起嘴角,笑了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陌陌(子言偕老无所畏惧),浅颜微笑,花花草草,云少,萌大大(路人甲),还有很多收藏了小妻子的读者,真的很谢谢你们,正因为看到亲们的撒花留言,看到亲们的收藏,公子无耻才知道原来小妻子是有人看的,原来这个故事还是被大家认同喜爱的,谢谢你们O(∩_∩)O。
公子无耻一定努力写好这个故事。
公子无耻在这里感谢亲们,祝福亲们开开心心,万事如意!么么哒~╭(╯3╰)╮
☆、染指
凤仙儿从爷爷那里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正散步的君不凡,眼神颤了颤,转身,欲绕道走。
然而,君不凡却在她转身的瞬间,看到了她。见凤仙儿有意避开自己,君不凡突然觉得心口一沉。他大步走了上去,拉住了凤仙儿的胳膊。
“凤仙儿,你如此不想见我?”他压抑着语气,笑问。
凤仙儿回头,清冷的脸颊毫不避讳地露出厌恶的情绪,冷冷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此生都不再见到你。”
脸上的笑容僵住,君不凡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心中知晓原因,却还是忍不住问:“为何?是因为我没有救凤岸,却选择了救一个江湖骗子?”
凤仙儿抬起胳膊,挣脱了君不凡的手,后退着,满眼雾水地看着君不凡,呐呐:“君不凡,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有时让我觉得你像个孩子一样幼稚,有时却又让我觉得你远比你的年龄可怕?你仿佛知道所有,却又仿佛在欺骗所有。我可以做你的妻子,但我无法爱上这样子的你,永远不会,永远不会……”
心突然奇怪的痛。君不凡抬起了手,握着自己的胸口,沉重地喘着气,失去理智地嗤笑,“呵……够了,你只需做我的妻子,便足够了。我不会再奢求什么。”
凤仙儿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少年露出了那样痛苦的表情,念着凤岸的死与他无关,她终是有些心软:或许,他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人,只是缺少一些关爱。毕竟作为被家族被父亲唾弃之人,总是有些阴暗面的。
其实,说是无法原谅他没有救凤岸,她又何曾原谅自己。她一直痛恨着自己,痛恨着那晚自己为何没有亲自送凤岸回家。
那晚,死得该是她,不是凤岸。
她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也永远无法让这样不可原谅的自己去爱上君不凡。
“我也不会从你那里奢求什么。”凤仙儿静静地看着前方,回答道。
望着那一袭白色的背影离去,君不凡伸出了手,脚步迈开,却没有追上去。
他再次露出了阴邪的笑,带着无比痛苦,喃喃自语:“凤仙儿,你仅因我没有救凤岸便如此恨我,若是让你知道我杀了他,你莫不是会选择与我同归于尽?呵,依你的性格,你定会这样做。然而,你是否想过我这样子做的理由。”
若是不杀了凤岸,一切仍会步入上一生的轨道。重生,将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前生的一切依旧恍如昨日:他与凤仙儿成亲的那晚,凤岸炸死。
不久,凤岸改名换姓,从皇帝那里获得了少保职位,以自己的存在,威胁着他的母亲帮他做事,亦是威胁着其余家族所有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唯一的目的就是帮助皇帝铲除四大家族及凤家,铲除曾经约束了他让他如一个笼中之鸟活着的囚笼。
那日的擂台比武,身着耀眼朝服的凤岸,应着皇帝的命令,递与他酒,笑道:“不妨告诉你,这酒中参了剧毒,我刚放的。不过,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因为你该知道,这里的所有人,以及城墙外千名朝廷杀手,都巴不得你死。”
他喝下了毒酒,笑问:“凤岸,你痛恨凤家已经痛恨到了让凤家灭亡的地步了么?”
凤岸答道:“我是仇陌,皇帝亲信的仇少保,还望青龙将军莫再认错了人。仇某身为臣子,自然一切为皇帝办事。皇帝希望凤家灭亡,为人臣子的,自然要听话。”
他望着妻子口中所谓的可怜弟弟,心中发寒,大笑。
死后重生的今天,与其等到他与凤仙儿成亲之日,得到凤岸炸死的消息,倒不如,现在便让凤岸死个痛快。即使现在的凤岸,只是个无辜者。
既然,君不凡染指了仇恨,他自然也做好迎接仇恨带来的连锁反应的准备。
******
凤歌与君天游大婚后,一个月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
天气渐渐步入夏日的炎热,凤仙儿摇着蒲扇,坐在窗前感叹还有三日便要嫁入君家,又不由得发了呆,身后樱子叫了两声,也没有听到。
大抵是婚前忧郁症,最近她总是奇怪地发懵。
樱子见主子一直不应自己,有些急了,大叫:“小姐,四小姐昨晚与君少爷洞房了!”
于是乎,当凤仙儿看向她时,小丫头羞得红了脸。
凤仙儿撇嘴一笑,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叹着:“洞房了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君不凡的身影,心头一紧,与小丫头一般,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她放下了手中的扇子,双手捂脸,心中直叹:“夏仙儿啊夏仙儿,能不能出息点,洞房而已,电视剧里不是常放嘛,又不是没见识过,学啥小女孩红脸啊!”
不过,想来,她觉得自己也真是失败,在千年后的世界活了二十八岁,竟然……竟然没有发生艳遇!真是……身为剩女的一大败笔……
思着这一个月来君天游一直与四姐闹矛盾而分居,凤仙儿听着樱子说来的消息,喜上眉梢,却不由担心君天游因发泄情绪而伤害凤歌,忙问:“昨日,是谁主动要求同房的?”
樱子这时红着脸道:“听那几位姐姐说,昨晚,君少爷喝了酒,醉醺醺地跑到四小姐的门前,然后就抱着四小姐,不肯松手。伺候四小姐的几个姐姐吓坏了,然而怎么也扯不开,就把君少爷和四小姐推到房内床上,走出来关了门。接着,屋内的烛火就被吹灭了。”
“屋里没有什么动静?”凤仙儿接着问。
樱子更红着脸道:“那几位姐姐说,有动静,动静还很大。”
“唔~”凤仙儿点了点头,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方式出了问题,当下尴尬,连忙道:“我是指有没有君天游发脾气摔碎东西的声音,或者是四姐的哭声?”
樱子狠狠低着头,匆慌地摇头:“不曾听姐姐们说,应该没有的。”
凤仙儿松了口气,拿起扇子,走到屋外的树荫下,靠着树干,仰望天空。
碧绿的树叶中,有成对的小鸟欢叫,或飞扑着翅膀,划过视线。
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君不凡了,虽然对他不曾有什么感情,然而,他终究是她要嫁的丈夫,心中难免会时常想到他。
樱子洗了水果,拿过来,端到凤仙儿面前,嬉笑道:“小姐,您已经一个月没有出去玩了,眼看着就要嫁人,以后便要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媳妇了,可是没了自由。不如,今个好好出去玩一玩?”
凤仙儿端详着樱子嬉笑的脸庞,深知是这小丫头是自己快耐不住寂寞,无奈一笑,拿起一颗水灵灵的葡萄,丢入嘴中,嚼着伸了一个懒腰,“好啊!”
******
因着是快要大婚,所以凤家的人对凤仙儿看得很紧,后门更是把守重重。
凤仙儿无奈中,便想了一个点子。
不久,樱子搀扶着一个浑身破烂的乞丐老人,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走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凤仙儿脱下破衣外套,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擦干净脸庞,与樱子相视,捧腹大笑。
穿行于热闹的大街,凤仙儿却是少了最初的那份激动,多了几分百无聊赖的熟悉。忽而,看到卖冰糖葫芦的那个小贩,她欣喜地走上前,正欲买几根下来尝尝,却突然想起了一个月前,冰糖葫芦被君不凡放了药的事,当下胃口全无,付了钱,却不拿货便匆匆走开。
最终,凤仙儿来到了楚湮所开的胭脂铺中。
隔了数月的时间,再次见到凤仙儿,楚湮欣喜万分,然而想到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时间,愧疚于心。
坐在隔壁茶坊中,凤仙儿与楚湮面对面坐着,气氛尴尬了几分。
最终,却是凤仙儿开了口:“楚湮姐……最近过得好吗?”
楚湮愣了愣,点头,淡淡嗯了一声,缓缓道:“听说你将嫁入君家了?”
“嗯,”凤仙儿点头,“三天后大婚。届时,我可以邀请你么?”
“当然!”楚湮连忙道,又不安中降低了声音,“我……也将要嫁人了。”
凤仙儿大喜,忙问:“是谁这么幸运,能娶到楚湮姐这么好的姑娘?”
楚湮脸红,不安地咬着嘴唇,道:“是……白陆祠公子。”
眼神颤了颤,凤仙儿扑哧笑了出来,然而想到之前白陆祠与自己告白之事,却是红了脸,思着自己这是有成了楚湮情敌之嫌,尴尬万分,然而思到那一曲《诀别赋》,又平静了下来,由衷叹道:“白公子是个好少年,恭喜你,楚湮姐!什么时候办婚事呢?”
看着凤仙儿的笑脸,楚湮想到自己撕了凤仙儿写与白陆祠的信的事,愧疚憋到了嗓子眼,颤音道:“明年……明年这个时候。白公子说他需要点时间处理家中的事。”
就在这时,樱子跑了进来,焦急喊着:“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在樱子的身后,跟随着君不凡的贴身侍仆图安。
图安跪在了凤仙儿的面前,浑身颤抖地哭道:“五小姐,求求您,快去救救我家公子。您再不去救二公子,二公子他就要被分家大公子生生打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哟,喵~~
收藏哟,撒花哟,最爱你了!O(∩_∩)O
☆、公子是废物
诸葛幻真进入君家一个月的时间,便与君家家规中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既然君家为将门家族,家族之人便应都是胆识过人、武艺超群者,而族长,更应是能说服天下的强者,否则,有什么资格率领一方军队,镇守一方疆土?人强大,家族方能强大。——族长,为了确保家族强大,您不认为有必要采取相应措施吗?”
二十天前,刚刚了解君家部分情况的司命,诸葛幻真,当着君家众位长辈的面,与君家族长如此质问道。
族长,君尚阁,心知此话的矛头是指向了自己的小儿子君不凡,这也不怪,小儿子的窝囊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他就算再想包庇,也挡不住人言可畏的真实。
此刻,君尚阁脸色难堪之至,因着众人显然都认同司命之言,不得不堆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容:“那司命先生认为要采用如何措施方能振兴家族呢?”
诸葛幻真瞅了一眼旁位上脸膛黑沉的君不凡,继续笑道:“为了确保家族后人的优良,有必要制定一项考验家族后人能力的规则,以其能力与相应等级待遇。强者优待,弱者差待,弱到不可原谅者,大可赶出家族,留下无用。”
“哦,要如何做?”君尚阁压制着心头的怒意,接着问道。
诸葛幻真故作深沉地垂手咳了咳,缓缓叹道:“自国家建立以来,国中便建立了这样一个规矩,每十年于皇城举行一次四大家族擂台比武。四大家族的族长选出家族中的四位强者参加,胜者的家族可以从皇帝那里得到奖赏。也正因为这个国规,我们方知道,君家的《九重斗》,为四大家族中最强武功。举一反三,以此为参照,在家族中安排比武大会,决断出家族中的最强者与最弱者,一则鼓舞了习武者的心,二则知晓孰强孰弱,让那些个无心习武的贪玩之人得到教训。自然,这种比武大会不宜过于频繁,一年一次,足矣。”
诸葛幻真话音刚落,大部分人都站出来认同此看法,并强烈要求族长这么安排。
君尚阁看着堂下沉着脸的小儿子,无奈叹气,终是以族长的气势将此建议压了下去。
可不出几日,诸葛幻真所谓的一年一次的家族比武的做法,传遍整个帝都。其余三大家族纷纷效仿。
不久,朱家、赵家便开始了第一次家族比武,后白家也开始筹划。
君家人心随之晃荡,不断有人站出来劝族长:“不能让咱君家司命的好主意为他人利用、得到好处,我们却视之若无,最后是要吃大亏啊!”
君尚阁就算再心疼小儿子,终也抵挡不了来自四方八面的压力,最后在君家家规中添上了这一笔。
于是,才有了今日的君家比武大会。
第一轮比试,便是君家族长下任继承者与君家分家的大公子君墨。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结果,然而,依着身份规矩,此举却是合情合理的,就连族长也无法反驳。
擂台之上,正如所有人料想,君不凡被君墨打得惨不忍睹,血洒当场。
然而,奇怪的是,每一次倒下,那个废物少爷都会以可怕的毅力再次站起。观战的君家长辈都为之汗颜,君尚阁更是擦汗不止。
君不凡的生母,凤井,紧紧抓着丈夫的手,咬破了嘴唇,心中哭叹:够了,不凡,够了……不要再坚持下去了……娘可就你一个孩子……可就你一个孩子了……
君不凡大口吐着鲜血,再次从地上爬起,冷笑着看着对面之人。在诸葛司命进入君家之时,他便料到对方定会以自己无法习武这个理由,想法赶自己出家族。用家族比武这个法子,虽让他不安,却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对付之法,他却没有想到,便把所有赌注压在父亲及诸位长辈对他的不忍上。可是,他的这个赌注下得大错特错,错得可笑!他忘了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家族捧宠的天才,而是连亲生父亲都唾弃的废物。
所以,今日他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与君墨一战。
能做的他已经做了,该死的人虽然没有死绝,但死了那一个人,便已经足够了。以后,几大家族的存亡,便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而他已经尽力了。
本想做得更多,是命运不允,是父亲不允,是他们不允,他又能如何!
君墨再次挥拳向他打来的瞬间,君不凡大笑着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看到了一袭白衣,那个时常萦绕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够了,不要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睁开眼,熟悉的女子身影,让他的心大为颤抖。
是凤仙儿,她竟然来了!
君不凡终是因体力不支,瘫倒在擂台上在,闭着眼睛,意识却尚还清醒,清醒地听着接下来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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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仙儿在来君家的路上,便听图安哭诉了所有。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但她清楚地知道,眼下的情况,是真的要死人了!
君不凡死了,或许更好。
她曾抱着这样邪恶的心思。然而,当她在擂台下,看到君不凡被打成了那个样子,也无人上前阻止,终是于心不忍,不顾众人的阻拦,跑上了擂台,拦在了君墨的面前。
君墨本能地想收回拳掌,却因为惯性,打在了凤仙儿的右肩上。
力道之大,凤仙儿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夺去了她脸上全部血色,黑暗侵蚀视线的瞬间,却在倔强的意识中退去。
凤仙儿的举动,使得君家所有人吃惊不已,擂台之下,观战台上,大眼瞪小眼,一片哗然。
君墨倒退了两步,看着眼前的女子,啐了一口,怒道:“疯女人,你这是想死么?”
凤仙儿踉跄着勉强站直身体,看了看昏倒的君不凡,又看向台下观热闹的众人,接着看向那一排神情淡漠的君家长辈,最后目光定格在君家族长君尚阁与其夫人凤井的身上,清冷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讽刺的嘲笑,缓缓道:“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