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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说是这几天不能沾水,地里咋样?”刘怡应着,明儿回门,这事不能拖,说着拿着水瓢往灶上锅里添水,留着徐母和小周氏他们吃饭,刘怡洗好米,放在筛子里边晾着,碗柜里还有些腌好的猪肉。
“晒干水,就能收了。”徐二郎点点头,“明天回门的东西还缺啥,后边仓库放了不少干货,是孟家从别的地方带回来了,是些稀罕东西,带些回刘家村给爹和娘他们。”
“嗯,都备好了。”刘怡笑了下。
正屋那些个东西,刘怡刚看见时,都愣住了。布匹、干货……没想徐二郎一个大老爷们,心思倒是不错,屯了不少好东西,平时这仓库都被他锁着,恐怕徐母也不知道,屋后这仓库里放了那么多东西。
黄昏,刘怡在厨房忙活,徐二郎在院子里补渔网,大伙闻着厨房里,不断溢出的香味,脖子升的老长,柱子咽着口水蹲在厨房里,不停喊饿,小周氏开始收拾桌子,让柱子回家叫徐三郎过来吃饭。
将腌好的猪肉从碗柜中拿出,洗净切好装进碗碟里,从地窖里面拿出几个土豆,放在木盆中洗干净,削皮,然后切成条,放在水里浸泡。将刚从菜园子里摘的青菜用水洗好,用筛子装好,今晚人有些多,碗柜还有剩菜,再炒两三个菜,足够大伙吃。
倒掉小锅里面的水,将腌好的猪肉倒了进去,用锅铲开始翻炒,动作熟练利落。
将猪肉炒的半分熟,用碗碟装好舀了出来,往小锅里面放了三勺猪油,把土豆丝倒进去,一边注意火候,一边跟小周氏聊着,想着天气热,刘怡用萝卜煮了个萝卜汤。
另一边,锅里冒着米饭香味,剩菜也热好上桌了,就差萝卜汤还没有好。
“娘,二哥。”徐三郎手上提着只兔子,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今儿进山收获不错。”见着徐三郎提着只兔子,徐母应着,“咋回的这么晚,东边林子又出啥事了不成?”
“没啥事,过些天得忙农活,东边林子怕是没人去照看,村长让我多弄几个陷阱。”徐三郎说着,“二哥,把兔子弄下,今晚咱吃兔子肉。”
“嗯!”徐二郎放下手头的活,接过徐三郎手中的兔子,进了厨房。
“媳妇烧些开水,三弟进山捉了只兔子,今晚吃兔子肉。”徐二郎说着,憨憨笑了下。
刘怡麻利往锅里添水,盖上木盖,“行,三弟那陷阱倒是厉害。”
在刘家村时,刘大军有一手打猎的本事,却赶不上徐三郎这陷阱,进山空手而回是常有的事,徐三郎在林子里设下陷阱,隔几天进山,总能带回不少猎物,徐三郎在村里地位不低,小周氏整日在家带着两个娃,日子也不错。
“我打猎也不错。”徐二郎认真说,“还会捕鱼,比三郎厉害很多,真的!”
放下锅铲,望着徐二郎一脸认真,刘怡不禁笑了起来,这男人倒是意外可爱,点点头,“嗯,二郎也很厉害!”
锅里水一开,徐二郎手上兔子也处理的差不多。
慢慢血腥味很浓,刘怡在旁边看着,没出手,徐二郎动作很快,想来要不了多少时间,刘怡走出厨房,吆喝徐母几人上桌,兔子肉怕是没那么快,想着晚点还要去村长家,便没再耽搁时间。
吃了饭,小周氏搂着囡囡和柱子回了屋,徐母搂着小狗子,几人一行去了村长家。
“他爹,二郎他们来了。”牛嫂子打开院门,将几人迎了进去,“赵寡妇天没黑就带着小狗子来了,这会还在屋里哭着。”
牛嫂子恼怒说着,不满赵寡妇,贼喊捉贼。
“二郎你来了!”踏进屋子,赵寡妇坐在门边,穿着碎花衣裳,小脸梨花带雨,露出半截手臂,不时绞着帕子,伸长白皙的脖颈。衬着昏暗的油灯,煞是我见犹怜,别有风情。
娇滴滴的唤着二郎的名字,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寡妇我家二郎是有家室的人,你一个嫠妇,多少留点口德,给你家狗蛋积阴德,大牛那孩子命苦,死得早,这事下河村大伙都知道,不用装可怜!”徐母冷冷,看了赵寡妇一眼。
瞧着就不安分,当着村长的面,就能做出这种事,背地里谁知道什么德行?
听着徐母不冷不热的话,赵寡妇脸色一变,眼里闪过阴狠,心想:“这该死的老婆子,哪天,等我嫁进徐家,定要你好看!”
“……是,徐婶说的在理。”赵寡妇柔柔应着。
村长拿着水烟壶吸了几口,“今晚把你们叫过来,就是说说小狗子和狗蛋的事。”
“哼!也不知那个天煞的,连三岁的娃也下的去狠手,让我家小狗子受这罪。”徐母愤愤不平,嘟囔叫骂着,浑然没在意赵寡妇铁青的脸。
“徐婶这话咋说的,我家狗蛋这手可全青了,要不是小狗子,狗蛋能出事。”赵寡妇说着,朝徐二郎看去,眼里漾起一层水雾。
“狗蛋手全青了,我家小狗子连床都下不了。”刘怡冷冷瞥了赵寡妇一眼,“请村长给咱家小狗子一个公道,今儿这事牛嫂子也在场,谁把谁推下田埂,这事还不好说呢?”
“他娘这事咋说?”村长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牛嫂子。
“二傻媳妇去村里问了,是狗蛋推的小狗子。”牛嫂子说着,“赵寡妇不是我说你,你家狗蛋惹事也不是头一次,你咋也不说说。”
“狗蛋咋可能惹事,村里谁不知道我家狗蛋最乖了!”赵寡妇厉声护着,将狗蛋揽在身前,“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欺负你孤儿寡母,赵寡妇你这话可得凭良心说,打从大牛死了以后,村里大伙可没亏欠你啥,缺粮时还是村里大伙接济,农活也是村里大伙帮你……”牛嫂子话一开,就像倒豆子一般,全对着赵寡妇喷过去。
村长沉默,没出声,为赵寡妇的事,村里很多人都来家里闹。
赵寡妇要是个争气的还好,大牛死后没除服,她就不安生,在村里动勾搭,西勾搭,前几日还听人提起,她有勾搭上镇上的恶霸何三。村里养了她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见她念旧情,如今,听赵寡妇这口气,敢情下河村大伙还欠了她……
“我家小狗子这伤不能白受,村长给个说法。”徐二郎开口。
听到徐二郎这话,赵寡妇睁圆眼,不敢置信望向徐二郎,僵着身子,狠狠瞪了刘怡一眼,显然是把这事记在刘怡头上。刘怡靠着徐二郎坐着,见赵寡妇神情不对,徐二郎侧身,将刘怡挡在身后。
☆、第二十章 回门
“二郎,小孩子难免会打闹,牛嫂子你说在不在理。”刘怡笑着,拍了下徐母,示意她别急,总不能为这事,让徐家落个刻薄的名头,赵寡妇不是很喜欢演戏,扮弱者……
听刘怡这话,村长和牛嫂子松了口气。
赵寡妇这事,不能说的太过,不然,指不准明儿村里闹出什么流言。不喜欢赵寡妇是真,有些事却不好明说,朝刘怡点了下头,算是接了这台阶。
徐母话到嘴边,被刘怡一压,疑惑望了过去。
“二郎媳妇说得对,小孩子吵吵闹闹,当不得真。”牛嫂子不自然笑了下,对刘怡很是感激,刚才她话太过,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估摸明天村里,就该有人说她家仗势欺人,帮着徐家欺负赵寡妇孤儿寡母。
“大牛死得早,狗蛋出手就没了爹……”赵寡妇抹着眼泪,柔弱瞥着徐二郎。
眼里涌动浓浓的柔情,看得刘怡浑身起鸡皮,暗衬赵寡妇好生无礼,古时候不是讲究三从四德,她咋就没在赵寡妇身上看到半分?被赵寡妇小白花样雷的不轻!
“听村里大伙说,大牛身子打小就小病不断,却不是什么大病,好生在家养着也没啥大事,可从大牛娶了你以后,身子骨就弱了……”刘怡点到为止,回头看着村长和牛嫂子,对付这种人,就得掐住七寸,一击毙命,村里谁不知道赵寡妇进门就不守妇道,在村里勾三搭四,没少让大牛动气,隔三差五就在家里闹,哭哭啼啼好似大牛亏待了她。
话落,村长和牛嫂子相视一眼。
大牛虽说小病不断,可不是什么重病,怎么赵寡妇进门没两年,大牛就去了,大牛从小双亲就去了,是由村里长辈抚养长大的,性子温和,样貌清秀。左看右看,就没觉着狗蛋哪里跟大牛长得像,以前狗蛋小,看不出来,可如今看着狗蛋蛮横样,浓眉大眼,浑身上下没半点像大牛。
“你这是啥意思?”赵寡妇脸色一紧,紧拉着狗蛋。
脸上闪过异色,抓着狗蛋的手不觉紧了三分,突然飙高的声音,让屋里大伙吓了一跳。
“村长、牛嫂子,今儿天色不早了,明天还得下地忙农活,我带狗蛋先回家,小狗子这事就算了,小孩子难免调皮些,狗蛋我会好生管教的……”话说的颠三倒四,没说完拉着狗蛋,转身就出了屋子,惊慌失措的表情,让大伙一头雾水,刘怡闪了闪双眼,似笑非笑望着赵寡妇离去的身影。
“徐婶你看这事……”
“没啥事!”徐母挥挥手,赵寡妇都这样说了,她要是不罢手,倒显得不近人情。
“今儿这事劳烦村长和牛嫂子了,院子里枣子快全熟了,摘的时候我让二郎给你们送些过来尝尝鲜。”刘怡亲切拉着牛嫂子的手,笑说着。
“二郎媳妇这哪成。”
“不过是些枣子,又不是啥稀罕东西,日后还要麻烦牛嫂子,难不成牛嫂子把我当外人。”刘怡不傻,牛嫂子是啥都明白,可就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下河村大小事,都是村长管着,亲近牛嫂子总错不了。
“行,以后有啥事要牛嫂子帮衬的,二郎媳妇只管过来开个口。”都是实在人,话说到这份上,牛嫂子也没退却,左右二郎媳妇是个精明的,二郎吃不了亏,牛嫂子看了村长一眼,将刘怡几人送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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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你说二郎媳妇那话啥意思?”牛嫂子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针线,缝着裂开的衣裳,屋里点着油灯,家里几个孩子都睡了,就剩正屋还亮着,搁下针线,扭过头看着村长。
村长眼神一暗,吧嗒两下水烟,“大牛那事明儿你去村里问问,大牛父母去得早,咱们算是看着大牛长大,总不能让他吃了亏。”
“嗯!大牛娶那媳妇时,我就说赵寡妇不实诚,要不是见大牛喜欢的紧,那赵寡妇哪能进赵家门,没想这人进门每两年,大牛就去了……”牛嫂子唠叨着。
“明儿得下地,早上你多备些馒头。”村长说着。
“成。”牛嫂子应着,“二郎媳妇倒是个麻利的,村里有几个没受赵寡妇的气,她倒好,把赵寡妇给气走了!”
牛嫂子乐呵,收起针线,把被褥铺好。
“他爹,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赵寡妇这事你可别瞎插手,听二傻媳妇说,前几日湾头卖豆腐的钱氏在镇上,看着赵寡妇跟镇上的何三搅合在一起,何三是啥人,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村里前些时候,还有人说二郎想娶赵寡妇进门,你说这赵寡妇咋就不嫌膈应人,咋就不能安分在家带着狗蛋,瞧瞧狗蛋是啥德行,要是大牛还在,指不准气成啥样……”
夜慢慢安静下来,屋子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牛嫂子抱怨声,伴着轻微的打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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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将小狗子放上炕,回头望向刘怡,“二郎媳妇,赵寡妇这事跟二郎没啥关系,你别往心里去,今儿也晚了,小狗子这边我守着,你们早点睡!”
刘怡想了下,点点头,回了正屋。
“娘和小狗子睡了?”徐二郎提着水,进了屋,身上还滴着水。
听着隔壁响起几声交谈声,没多会,正屋就暗了,估摸是睡了!
“嗯,娘看着小狗子在西屋睡了。”刘怡点点头,揉了下头,转悠了一天,还真有些累了,“明儿你还有啥事没?”
想起明天得回门,刘怡抬头看了徐二郎一眼。
徐二郎摇摇头,“没啥事,明儿回门,小狗子让娘看着,你先去洗澡,我去屋里看看明儿回门的东西都备齐没有。”说着,便去了东屋,看了看,又从后边仓库拿了不少东西放进去。
徐家出过秀才,那时候徐家是殷实人家,虽没落了,却还有些田产。村里大多数农户都是租的,要交佃租。徐母想让二郎读书,考取功名,可碍着二郎没那心思,大郎和三郎更不用说,无奈,徐母只盼着孙子里边能出个读书的。
待刘怡洗了澡,徐二郎刚从东屋回来。
“去哪了?”刘怡问着,擦着滴水的头发。
“东屋,看了下回门的东西,我添了些。”徐二郎说着,“明儿我去趟村里,让二傻赶牛车送咱们去刘家村。”
“刘家村隔得又不远,没必要坐牛车。”刘怡摇摇头,她又不是什么娇贵小姐,村里没马车,得去镇上才有,牛车倒是有不少,去镇上赶集时,大伙就坐牛车去镇上,不像刘家村,细细三三二十几户人人家,没有牛车,只能走路去镇上,一来一回就得一天功夫。
“来回两个时辰,还要带东西,就这么定了。”徐二郎说着,来回两个时辰对他来说倒不算远,可他不想委屈刘怡,这天气日头大,容易中暑。
看着徐二郎这神情,刘怡点了下头,知道徐二郎是怕她受累。
徐二郎揽着刘怡上了炕,倒也没做啥,明日回门是大事,看着娇小的刘怡,徐二郎没敢用太大力气,小心搂着刘怡睡了过去,火气大,却也没动手,想着把媳妇养壮实些才好。
翌日,一大早,徐母就起来忙活,小狗子趴在床上,哭闹想跟着一起去,徐母拦着不让,徐二郎提着东西,放上二傻的牛车,二傻家里有事,不能送他们过去,好在徐二郎会赶牛车。
刘怡手上提着两条鱼,是徐二郎一早就准备好的,刘怡没说什么,脸上笑容却多了不少,刘家对她极好,徐二郎能顾着刘家,她心底自然高兴,早上出门时,徐母脸上微微闪过抹不自然,刘怡却没在意,刘家是她娘家,徐母估摸是怕她吹枕头风。
“二郎,回门不用拿这么多东西。”看了眼牛车后边的白面、大米,“出门时,娘脸都变了,村里大伙都见了,大嫂那边怕是不好说……”
“娘和大嫂那边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东西都是我挣得,跟他们没关系,你用不着跟他们说啥,大嫂这些年往周家拿的东西可比这多得多,大哥不也没说啥,娘跟大哥过日子,咱家的事,她插不了手。”徐二郎憨憨笑了下。
“真没事?”
“没事。”徐二郎小心抱起刘怡,放在腿上,赶着马车朝刘家村走去,他媳妇他不对她好,对谁好。孟氏死得早,娘虽然关心他,可碍着大嫂那一层,几时关心过他生活,还是媳妇好,手摸了摸衣袖,那是刘怡给他缝的,上次不小心挂烂了,放在家里好久,都没人给他缝。
这边两人甜腻说这话,那边徐母很是纠结,站在院子里,看着躺在炕上的小狗子,又瞅瞅隔壁徐三郎一家,死劲绞着手,脸上时青时白,心想:还以为二郎媳妇是个好的,没想到……这回门用得着拿这么多东西,二郎怕是把家里都搬空了……
徐母咋就忘了,几年前周氏回门,拿的东西可比这多得多,整整两牛车……
☆、第二十一章 娘家
“他爹,你说二妞咋还没回来?”赵氏搓着双手,站在院门口,朝村子的方向眺望。
刘大军在院子里纳凉,三儿掬着身打水,旁边筛子放了不少新鲜的枣子,眼看着日头都高了,刘怡他们还没来,赵氏急了,难不成有事耽搁了,可下河村徐家没传口信说不来。
“娘,急啥!”三儿看了赵氏一眼,“下河村离咱村一个时辰,哥不是才刚带着大嫂出发,去下河村,没那么快。”
“他娘,三儿说的在理。”刘大军抬头,“你别瞎转悠了,二妞能出啥事。”
“可……我这不是担心……”赵氏捏着衣角,进了屋,忐忑不安朝院子张望,不知道徐家好不好相处,二妞有没有受气,这一日没见到人,她这心就安不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三儿坐不安,频频在院子里晃悠。
“爹、娘来了,来了。”
突然,三儿大声唤着,屋里纳凉的刘大军和赵氏,倏地起身,远远看着牛车,几人迎了上去,许是晚上刘大荣和刘父说了什么,宋氏一早就出了屋,说是下地忙农活去了。
牛车停了,徐二郎下了车,刘怡从后边探出身,身上穿了件碎花衣裳,梳了个妇人发髻,头上插了根桃木簪子,知晓赵氏他们会担心,为了让刘家看着她好,今天刘怡特意装扮了下,看着很是精神。
赵氏看着就红了眼眶,二妞真是大了!
徐二郎长臂一伸,就把刘怡从牛车上抱了下来,刘怡脸瞬间就红了,低着头,朝徐二郎瞪了一眼,到没多少凶意,看得徐二郎心尖痒痒的。
“爹、娘——”赵氏迎了上去,看着自家二妞满面桃红,一脸喜庆,跳到喉间的心算是踏实了,眼眶漾起的薄雾消散下去,满嘴带着笑意。
“二妞,可算是回来了,娘都等急了。”说着,转身望向徐二郎,“姑爷快进屋,天儿热,可别热坏了身子。”
三儿伸手牵过牛车,徐二郎跟着刘大军进了屋。
两人回屋给刘大军和赵氏端了杯茶,刘怡跟着赵氏去了西屋,留着刘大军和徐二郎在正屋说话,本想让刘大郎晚些回门,让刘怡见见徐氏,赵氏想着徐家那边,一早就打发刘大郎和徐氏回了徐家。
刘怡跟着赵氏进了屋,赵氏牵着留意的手坐在炕上,木桌上放了些枣子,上下打量着刘怡,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