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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迷凉浅笑:“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自然也知道迷凉对顾昊的感情是恩义重于情爱,跟着他处处为他考虑,万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
这算是变相地承认她做过这样的事情。
周围坐着的人显然都知道云谷禅师是什么身份,能够让他请过去,还专门组织法僧帮她做道场,这排场绝无仅有,当即就都收敛眼里看笑话的意味,变得和善起来。
老女人听她说话全然不是小女孩的见识,渐渐收敛眼底的凉意,是啊,她也不过是多心,担忧自己的孙儿遇到一个手段高的女人,被蒙蔽了眼睛,知道她一心对顾昊好,虽然不会转了态度,但至少情绪不是那么抵触了。
“你说——你处处为他考虑?”老太太反问,显然觉得她的话缺乏可信性。
“是。”苏迷凉应声,她才不怕这老太太刁难,言语来往,定能解开疑惑,如果憋着,眼刀子嗖嗖的,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中招了也不明白,她喜欢挖人心底的阴暗。
顾丽影听老太太的反问和苏迷凉的不以为意,生怕她言语上落入老太太的圈套,受了委屈,或者被挤兑得毫无退路,她怎么和顾昊交代?
就连忙不顾驳了长辈的面子,转移话题道:
“凉凉,我听说你以前和昊儿一起去灵谷寺的时候,曾经帮云谷禅师解过一道签文,说他当年年底的行程宜西不宜东,是真的么?”
苏迷凉此刻要在她们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信,自然不会说解签是胡诌的,就微微颔首道:“只是觉得好玩,胡乱说了一通。”
“这么小年纪又不是佛门中人,哪里懂解签,可不是胡说是什么,即便对了,我也觉得是碰对的,想必云谷禅师也不是太信。”老太太没有听过那一岔事儿。
顾丽影笑道:“妈,你有所不知,昊儿回来和我说得很仔细,让我记下看看是否灵验,听说后来云谷禅师让很多弟子都专门写了那个签文的注解,是有年底不宜往东去的意思,说是东去阻滞;
后来他觉得日本举行的世界性的佛文化交流大会场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事,不舍得错失时机,就去了,一去就被迫在那里滞留了十个月之久,这才有他一回来就请凉凉去寺院的事儿;凉凉,我说的话可对?”
苏迷凉点头。
“如此神奇?这丫头是个有意思的,今儿见面这小片刻,越发奇了,我老了,惯常见人,总是觉得越看越不像样子,难以入眼,今儿竟然出现反转之势,来,丫头,今儿我就倚老卖老地说件重要的事,你说说你的道理。”
老太太听着就来了兴致。
“请讲!”苏迷凉毫不客套,直觉上她要说出的这件事,就是她的心病。
“你说护理顾昊的事情,其实你不去,家里也会安排合适的女孩子过去,愿意为他什么都不顾的不止你一个,那些缘分就算了!
眼下有一家权势极大的,想要把女儿说给顾昊,男人的仕途是需要势力的,顾家的势力不在国内,你说你从不做对顾昊不利的事情,这件事明摆着,一看就是你挡住了他的官途,你觉得该如何自处?”
老太太的话音一落,顾丽影就拧了眉头,这可真是老糊涂了,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想了,哪里有长辈的样子?
今天硬是压着自己的耐心曲意逢迎,不就是想让她放过苏迷凉一马,别那么为难,哪成想,她竟然越来越来劲儿了,真是老来疯!
不过话一落地,她说什么也晚了,只是紧张地望着苏迷凉。
不单是她,其他的几个也都一脸难堪和惊愕,这不是明摆着要拒绝人家女孩子和顾昊交往么?
苏迷凉的心里果然一个咯噔,饶是她觉得老太太反常了一些,却也没想到她会说得这样直接,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么?
一瞬间心底的羞辱就涌了出来,那小脸很快就红得桃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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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莉莉宝贝的花花,诸葛紫轩、flushinga18、weiling1969等亲亲的票票,水水很惭愧,嘿嘿,这里又设了一个坎儿,没有从了妞儿们的心愿,让他们心想事成,不过也快了!抱一个安慰一下!
☆、109章 导火线0
苏迷凉的视线略微愕怔地对上老太太的眼锋,后者很慢很慢地绽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来,这个表情让她猛然就想起周金宇妈妈那张虚伪骄矜的笑面孔来,相对于那张钝刀割肉一般让人隐痛却又发泄无门的压抑感来说,这老太太倒是个干脆的。
心一下子就镇定起来。
她喜欢干脆,所有的烂肉腐骨痛一次割掉,似乎更爽快,这显然是一个极好的机会,用逃避的姿态装柔弱,借助顾丽影或者顾昊的呵护都能应付过去,那虽然省力,却有点浪费良机。
“奶奶能毫不隐瞒地说出这样的隐情,让迷凉很是受宠若惊,这显然没有拿我当外人,而是把我当做这个家的一份子来商量我男朋友的婚事归属;
承蒙您的信赖,我虽然很好奇,却并不认为顾昊会听从您的选择,他能把我带到你们大家面前,已经表白了他的选择,我本无须多言,可是这件事想必很多人都会在意,所以,咱们今儿摊开了说清楚,以便长辈们清楚了解顾昊选择我的苦心;
请问那家权势极大的人家是姓什么的,直接能帮到顾昊仕途的最强人物叫什么?”
苏迷凉的声音柔和,软软的说着这些羞臊长辈脸皮的话,面不改色,反倒是一脸诚恳。
说得顾丽影都有些想笑,这丫头果然不是个好欺负的,听听这嘴皮子夹枪带棒的多会讥诮人。
老太太果然被她说得有挂不住颜面,沉吟着是不是要接她的无理要求,给她个没脸。
她身边的那个和顾昊年龄相当的女孩子却莞尔一笑道:
“外婆,苏小姐的话好有意思,她是说昊哥哥选择她是最明智稳妥的,这是要听听那家人来头,灭了咱们这攀龙附凤的心思哪。”
这话暗藏机锋,锐利程度倒是和苏迷凉不相上下。
果然老太太被话里的锋芒刺激到,也觉得既然左右不了现状,让苏迷凉知道一下顾昊为她放弃了一家什么样的姻亲支持,她以后也能收敛一些,这副把顾昊吃得死死的模样,让人瞧着堵得慌。
当即就说笑道:“说了也无妨,正是现在炙手可热的薄家,你可听过?”
苏迷凉低头想了一下,心底微微愕然,薄家,她联想到前世那个轰轰烈烈地倒台的薄家,觑着那老太太一脸铁定压死她的表情,心想,应该就是那一家了,就点头:
“知道一些,可是听说那家最了不起的直系,只有一个儿子,并无女儿;旁枝的两个堂兄,三位连襟,地位不够高,官声都不甚好,他们家的女儿想必顾家也不会稀罕;如此一排,倒只剩下一个适合婚龄的妹妹,年龄和顾昊相当;我说得可对?”
“是,你知道就好,有进入国家常委的老爸,有进入政协的哥哥堂兄,这些姻亲对进入仕途的人该是多大的助力!”那年轻女孩子说着一脸羡慕和懊恼,好像苏迷凉毁了让她有个高官表哥的美梦。
苏迷凉看看周围的几个年长女人,她们什么都没说,都看着自己,显然是认同那年轻女孩子的话,看她该怎么回答。
只见她好整以暇一笑:
“昨天顾昊到我家,离开之后,我妈妈很赞叹,夸着顾昊的知理儒雅,还说当初很担心剩到二十八岁的博士男会不会是个书呆子,太过优秀为什么会剩到现在之类的话——”苏迷凉说到这里话音一顿,果然看到她们的脸色都有些僵硬了,这是嫌弃她们家顾昊年龄大的意思么?
苏迷凉不待她们反应过来,就转了话锋:
“当时就被我爸爸训斥说她没见识,说这男人和女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男人醉心学业、事业,多锤炼几年正好成熟稳重,行事稳妥;
我妈妈小门小户的,没什么见识,可她的话也有点道理,都说一家女百家求,以薄家那样地位显赫的人家,不定多少人盯着想要娶走,为什么她也会一直拖到年近三十还待字闺中?”
“提亲的人家多挑花了眼,也不是没有可能,哪像有的女孩子没有见识,随便看到一个就抓着要嫁。”
那女孩子听她铺垫了这么多话,原来想说的话就这么简单一句,顿时拿话堵苏迷凉。
她说完就知道情急之间,好像这话不够稳妥,哪里能把顾昊当做随便的人来说话,果然她马上就收到几缕责备的视线,当即闭了嘴。
苏迷凉没有抓着她的把柄就讽刺她,而是沿着她的话问:
“就算是向她提亲的人家多,挑花了眼,想必是她想要的条件那些家庭不具备,偏生兜兜转转,到了顾家就齐备了,你们觉得顾家最能入他们法眼靠得是什么?”
“当然是昊儿啦。”老太太理所当然地回答。
苏迷凉看看其他几个,显然也是一致看法。
她轻笑道:“未必!顾昊因为是你们的亲人,所以怎么看就怎么好,可是对挑花了眼、被人奉承惯了的女孩子来说,他绝对不是个好人选,又冷又傲,不苟言笑,更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都说娶妻要就低不就高,难道你们希望那么冷傲的一个人,为了求得姻亲的帮助,对妻子曲意逢迎?
我认为对方真心看上顾昊的可能性可以剔除;
那就剩下一个理由了,就顾家这个大家族所拥有的被外人盛传的财富。”
“做官的自然有来钱的路子,哪里就贪看上顾家的这点东西?”
顾丽影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是把薄家说得这么不堪就有点过了,而且,看着老太太脸上的肉颤了颤,显然很嫌恶苏迷凉说话的语气,就抢先用话岔开话题,希望苏迷凉能够及时收了这个没意义的争论,顾昊选定了她,说这些没意思的话,做什么。
“顾家的势力在国外,所以无论哪家官员看上了这块肥肉,都没有把握能占到什么便宜,但是薄家就不同了,家族势力强大,又素来家风不正,穷奢极欲,听听名声,你们就明白,和这样的人家结亲,该是多大的压力;
顾昊当初在军营里也是出色的,为什么当初他健健康康的时候,薄家没有提亲,反而到了现在他刚刚康复就过来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薄家从这件事上看出了顾家的真正实力,并不是没落隐世的家族,而是在国外影响力极大;
如果他们把顾昊拉到仕途那条路上,一入仕途深似海,男人的名利心一旦被激起,到时候欲退不能,自然就能牵着他的鼻子走了;为了升官,自然什么都能舍下。”
苏迷凉知道用心理学的原理,虚化一下事实的可能性,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哪里就有你说得这么恶毒了?”老太太的话里充满了不悦,觉得这丫头说话天马行空,没轻没重。
“这确实不叫恶毒,因为真正恶毒的是你们这些不懂政治险恶、把他往火坑推的人。”苏迷凉笑着层层逼近。
“什么!苏小姐说话越来越过了,这叫什么话!”
老太太的声音里分明就是斥责了,枯瘦的戴着几个宝石戒指的手指怒指苏迷凉。
顾丽影连忙上前几步,帮老太太顺气。
苏迷凉毫不紧张,悠然道:“顾昊还不到三十岁,军职已经不低,虽然因为生病,落了虚职,但是曾经的工作资历都在,还是科研攻关的专业人员,前途无量;
依我看,现在想要拉拢他借以拉拢顾家的人并不止薄家一户,还有其他的派系,不然最好问问他的判断;
在这样的时候,他选择与世无争的实验室,自然是心有明断,打算谁也不得罪,也不过于依赖谁,这是韬光养晦,蓄势待发的明智选择;
因为在形势不明的时候,贸然入了仕途,一旦站错了队伍,一辈子的政治前途就完了,那时候毁的就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顾家;
他如此以大局为重,还请长辈们体谅他的良苦用心。”
“我年纪大了,呆在穷乡僻壤里没什么见识,深奥的话听不懂,苏小姐,这几日是清明节,家里照规矩都是寒食,就不留你吃饭了,家里会让顾昊好好地照顾你,想必他已经在市内安排好合适的招待你的地方了,失陪!”
这毫不掩饰拒绝之态的逐客令了,连容她呆在这里吃顿饭都不允许,真真让苏迷凉想笑。
老太太显然被苏迷凉的危言耸听气得不轻,从高椅子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外孙女帮她裹上的披肩,然后视线和苏迷凉再次交错而过,颔首离开了。
其他人都对她和顾丽影面无表情地点头,然后跟上去走了,只留下顾丽影和苏迷凉。
听着那下楼声消失,顾丽影捂着嘴笑了下,然后亲热地拉住苏迷凉的手,走到那面观赏风景的玻璃墙前边:
“来,让我好好瞧瞧,小模样真是越来越水灵了,这么一收拾,都和画里的工笔仕女一样漂亮。”
顾丽影上上下下地看着苏迷凉,笑意在她脸上开了花。
“多谢顾姨的厚爱,哪里好看了,还不是仰仗着你送我的衣服和首饰。”苏迷凉乖巧地道谢,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是她的正经婆婆。
“瞧这小嘴甜的,哄死个人啦!你这丫头,以前瞧着也是个乖巧的,怎么今儿就愣是和老太太杠上了?别和她计较,人老了糊涂,大家都让着她哪!”
“顾姨,是我心急了,让你夹在中间为难,真抱歉。”
苏迷凉心里有了点暖意。
“凉凉,莫怨我没有替你说话,她毕竟是长辈,礼节还是要有的,不过你说的有道理,这薄家确实不是一门好亲事。”
“唉,是我年轻,沉不住气,被她一激就上当了,我只是想着既然打算和顾昊一起,自然不想听这样的话在家人间传来传去,好像我真的挡了顾昊的官途一样;
经过我这一胡闹,老太太想必再也不会让人拿这话题说事了,不然可不就是个笑话么?传播得罪薄家的笑话,有没有意思她还是懂的。”
“就是委屈你了,恐怕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待客的长辈吧?”顾丽影笑着打量她的眼神,看她坦坦荡荡的笑,知道她确实是心无芥蒂,这才放了心。
“不碍事的,她这也是照顾我的胃口,我确实不习惯吃冷食;那个,爷爷找顾昊谈话,是不是也是要说这事?”苏迷凉向她打听。
“你以为顾昊为什么急着把你带回家?还不是让他们都死了心,没事,昊儿不是个耳根子软的。”顾丽影说着掂起一只藤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苏迷凉听到提起顾昊,唇角就带了掩饰不住的笑意,双手接了青花细瓷的茶杯捂着手,很认真地对顾丽影说:
“说句实话,即便薄家不提亲,以后这家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盛极必衰,别沾不到光再被连累,我今天说的话真不是危言耸听。”
顾丽影挑了眉,笑道:“我会好好记住你说的话,远离薄家,你是连云谷禅师都称道的有佛缘的人,我不会轻忽的;
当初昊儿和我说起你给云谷禅师解签的事情,我曾经好好记了下来,后来对着看了好几次,越发觉得你的话灵异了,这话我也会好好地记下的;
我们昊儿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得了你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好媳妇,我看他性子都开朗了不少,这里有你很多的功劳。”
“他的性子可能是生存环境的不相容造成的,一个被称为大少爷的人,拿着双博士学位进实验室做实验,还要做军官,这三者哪个身份都会让他的性格很分裂的,如今是他这两年在医院的身份单一了些,性子自然就转了。”
苏迷凉很习惯地用专业的常识去解释,听得顾丽影失笑:“你这丫头,人小鬼大,说出的话一套一套的,有趣得很。”
“是顾姨和我有善缘,才怎么看怎么舒服。”苏迷凉客套。
“别受老太太态度的影响,改天回了北川,我会去拜会亲家,向她取经,怎么能把女孩子教育得这么乖巧可人。”
顾丽影抬手摸摸她穿着旗袍显得有些瘦伶伶的肩,抬手把肩上的雏鸦色披风取下,帮她裹上。
苏迷凉柔声拒绝的,被她用毫不犹豫的眼神制止,认真地帮苏迷凉用宝石胸针固定了,收拾妥当,退了两步端详她,满意地点头,这才说:
“下雨了气温有点低,雏鸦色是百搭之色,配这样雅致黄的旗袍瞧着挺好看,年轻真好,真羡慕你这花骨朵一样的年龄。”顾丽影赞叹着。
楼下伺候的人看着其他人都下去了,知道楼上只剩下她和苏迷凉,上楼看到她把披肩取了送人,自然就无声无息地退下,不几分钟,就捧了另外一件披肩送上来,苏迷凉笑着过去接过,很体贴地帮顾丽影披上。
时候不大,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顾丽影对苏迷凉戏谑一笑:“听这步子就知道那心里有多挂念你,什么时候都没见过他这么步履匆匆的。”
苏迷凉低头一笑,随着她转了身,把视线对着楼梯方向,顾昊果然大步走了上来。
看到楼上只有妈妈和苏迷凉,心里有些了然,就过去站在顾丽影的身边,对苏迷凉笑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和你爷爷谈得如何?”顾昊看了眼苏迷凉,知道妈妈这么问就是不愿意避开她,就实话实说。
“爷爷说他年岁大了,等不了,打算和薄家联姻,别担心,不是我,是二叔家的那位堂弟,比我小了两个月,知名外科医生。”
顾昊说着促狭地对苏迷凉眨了眨眼,显然他看出苏迷凉刚刚的愕然,就连忙解释道。
“二房这是打算整什么幺蛾子,我想问题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吧?”顾丽影说着温婉地叹了口气。
“说嫡长子的继承人身份要让给他,这是薄家的回话。”顾昊说着看了眼妈妈,眼里有点歉意。
“你应了?”顾丽影显然知道儿子的选择。
苏迷凉伸手拉拉顾昊的胳膊,眼巴巴地等着他的话。
“妈,您别生气,我是应了,不过没有那么干脆,我毕竟是顾家长孙,家族的使命早就融入血脉,自然不会轻忽;
我和爷爷说了个折衷的法子,毕竟跟错了人,赔上的就可能是整个顾家,爷爷毫不犹豫地就应了,我在想姜还是老的辣,说不定爷爷早就有那样的打算。”
顾昊说着笑得眉目疏朗。
“怎么折衷?”顾丽影朝远处看了下,那伺候她的女人就无声地到楼梯口站了。
“分家,把我们这一支和要跟着我们的其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