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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下留情-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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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收拾完毕,掌柜的在前面引路,汪紫宸跟在后面,可才走过两张桌子,就听到一声“哗啦”的碎响,汪紫宸以为是自己的衣袖碰掉了食客的茶碗,刚想说句抱歉,不想临窗那边又摔了个盘子,接着就是几句牙碜的谩骂。
  一时,所有视线都落在了那个穿着并不怎么讲究的人身上。
  就算没经验,就算不清楚情况,汪紫宸还是一下就得出了结论……这人怕是个吃白食的。
  不是她看不起人,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太过一目了然了,先不提他的衣衫如何破旧,头发如何打缕儿,就那满脸满手的油腻菜汤,桌上残席的狼籍,就不难猜这位怕是饿了不止一两顿了……
  身上没钱跑来饭庄胡吃海塞还不打紧,居然还装硬,他不知道砸了杯碟要赔钱么?汪紫宸很有兴趣地倚着柱子停了脚步,准备好好看看这家伙要怎么收场。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此话一出,上下两层里的伙计们都有意无意地瞅向掌柜的,大有只要得令就一拥而上的意思。
  掌柜的还没落干净的汗又蓄上了,一个劲地抹,可是不停的擦完又不停地冒。换在平时,这种场面经了不说有一百也得有八十,根本不算个事儿,可在大小姐面前不敢造次,万一惊了玉体,就是把他捅成筛子都赎不起这罪,遂规规矩矩地请示,“姑娘,您看……”
  夏霏利用短短的时间将一楼散客和二楼雅座全都打量一番,听到掌柜的如此询问,忙贴到紫宸的耳边低语,“楼梯右转第二桌那是延王爷……”
  “谁?”汪紫宸都有些慌乱了,阎王爷?那是会出没在白天的东西么?
  “当今圣上的叔叔……”
  汪紫宸抚着前心顺平了气息,还以为见了鬼……等等,王爷?难道是那位手握兵权的皇叔沈延汇?三平金刀定山河的疯骝子?那……
  “你能在他的手下走几个回合?”汪紫宸扭脸问丫头。
  夏霏脸微微潮红,嚅嚅,“怕是挺不过五招。”
  对自家丫头紫宸是知道的,普通家丁的话对付三五十人都不成问题,这么说来这位王驾千岁真真是了不起啊,如此……
  掌柜的抻长了脖子都没等来吩咐,思忖着是不是再请示回,却被主子毫无征兆的笑颜恍得有些发懵……空空张着嘴忘记要说什么了。
  汪紫宸盯着那个还在跟伙计叫嚣的人,灿然莞尔,红唇轻启,“怎么办?上板儿打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上板打人

  “什,什么?”掌柜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上板儿打人这么专业的名词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知道?而且……掌柜的连吞了几口唾沫,眼睛不由放到店门前迎风招展的“天下太平”四个字的锦幔上。
  当年买卖开张,天下绿林道的总首领徐适靑为报二爷曾经的救命之恩,亲自奉上这面彩锦,告诫天下绿林好汉,包括市面上的混混流氓:这家店动不得,路过都得绕着走!
  也托了徐大爷的福,这么些来年生意一直做得顺风顺水,没人敢捣乱。
  没料到十年不遇的事偏偏让大小姐给赶上了,掌柜的盯着跟那犯浑的黑大个心里这个恨啊!大小姐一年也不见得能登一次门,你说你早点或晚点,再不济吃完蔫溜走人不好么?跟这拍着胸脯子找什么不自在?
  他不是看不出大小姐扫过来的不屑,说他怂也好不配做汪家买卖的当家也罢,他是真怕了,忧心眼前这个黑大个儿砸了场子还在其次,真若是大小姐在百味楼里有半点闪失,怕是汪相爷得把他剁碎了和成馅儿……晚饭见!
  他就是个给人料理生意的帮工,往好听了说是百味楼的大掌柜,说不好听说就是汪家无数伙计中的一个。平日里有东家坐阵,也轮不到他出什么面,偶尔有人借劲儿耍酒疯,说上两句软硬兼施的话再将人架出去就是了,可今儿这位……一看就不是善茬儿,膀阔腰圆骠悍强壮,瞧那半敞的衣襟里盘踞的刺青,竟是条过肩龙,摆明了是混黑白两道的!这让掌柜的不停地挠头。
  大小姐性子烈是天下皆知的事儿,见不得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叫嚣这也无可厚非,但这位姑奶奶却不知道今天若应了这挑衅,怕是以后麻烦会接二连三的来,百味楼这块大肥肉,街面上的三教九流哪个不眼馋?自家先坏了徐大当家定的规矩,怕是这面旗帜再也唬吓不住那些想分一杯羹的匪徒了!
  要怎么把话暗示出去还不能犯了大小姐的忌呢?掌柜的苦着脸不住给夏霏递眼神儿,可那丫头正忙着环视四周根本没接收到。
  等了半天不见有动静,汪紫宸斜斜瞥去一眼,掌柜的立时一个激灵肃了肃身子,此刻纵使有千言万语也不敢再多吐半个字了,只得努力沉沉气息,作了个罗圈揖,扬声说道:“各位客倌,今日小店‘上板儿打人’,请您各位先行个方便,伙计会将您各位的酒菜一一记下,待我们解决完了重新给您上热的,这顿不管有多少,全算小店的。”
  听说百味楼要“上板儿打人”都新鲜,从来都只听说别人家被人收保护费吃宝局的,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混混流氓们对“百味楼”三个字连提都不敢提,今儿竟有人不长眼地跑来踢场子,酒客们对吃到一半被请出去不但没一点不满,反而都兴冲冲地围在门口窗边,想等待会捞个好位置准备看热闹。
  伙计们手脚很是麻利,没一时三刻,场子清了,门板上了,就连桌椅都被靠边码放,留出了好大一块空场……
  那吃完饭没钱结帐的汉子见架势拉开了,摇头晃脑地走到中间,胸脯拍得嗵嗵响,“老子杜垠达吃遍了直隶的宝局,今儿倒要领教领教贵字号!”说罢从短靴中抽出把匕首,刺啦一下划开裤管,说话间就要往肉上剌。
  汪紫宸一见心里暗叫了声不好,这个她可是懂,混混界拼的就是个狠字,要不凭什么让买卖家心甘情愿拿钱养活着?他那边切多少,掌柜的就得陪多少,要是露出半点怯意他就大咧咧吃你一辈子……汪紫宸扫了眼腿都开始打颤的掌柜的,心说不要说剌肉了,那边一见血这位一准儿就瘫地上了,没开始就输?那可不行……
  “夏霏!”
  “是!”
  汪紫宸悠哉悠哉地找了张桌子坐下,就像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一样,“仔细看着!大小伙计有一个算一个,将人撂倒的赏一两银子,打吐血的五两,断胳膊断腿的十两,闹出了人命姑娘我赏田赏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二三十个伙计手抄着各色物件当武器,一下将黑大个给围了起来。
  杜垠达哪见过这场面?通常情况下都是先斗狠再挨打,今儿没按牌理出牌,他反倒是懵了,那边人呜哇怪叫着往这边涌,手中的匕首一抖,尖刃就划破了大腿上的皮,血一下呲出来,溅了站在身旁的掌柜的一脸,掌柜的也不知道是为了给伙计们让地方以防误伤了自己,还是被吓破了胆,竟是连连后退,若不是有桌椅挡着,怕是会钻出门缝。
  汪紫宸端着杯,皱着鼻子冲一堆背影运气,一个个正在使劲的后背将进行中的暴力场面给围了个满满当当,连那杜垠达在不在里面都看不到,这不是扫兴么?
  服侍多年的夏霏自是领会主子的心思,也不知从哪找了把折扇,半展开打着风,“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半大小子,下手也没个准头,真见了血破了相的冲撞了您也不好……您别跟个粗人制气,伤了身子多不值当。”
  汪紫宸想想也是,这事儿要放在平时,就冲那人都快招了苍蝇的落迫样儿,给口饭吃又如何?但是……一早跟初十那窝了火,又有小皇帝在小楼守株待兔想查她底细,那姓杜的混混要是露点不好意思之类表歉意的神情也就没这事儿了,偏偏是一副杀打不怕的无赖嘴脸,这股火在胸腹里上窜下跳的,要是不找个理由发泄出来,再憋下去她非自燃了不可,于是就仗势削人了一把。
  茶水又蓄过两回,那边伙计们气息也见乱,汪紫宸指节轻轻在八仙桌面上敲了两下,夏霏立时明白了过来,清清嗓子说:“看看他服软了没?”
  闻听,伙计们立时散开,现出了侧身蜷腿抱着头的杜垠达,他一脸的血,也不去擦,见人都停了手,往地上淬了口血沫子,伸腿就给了离着最近的伙计一脚,骂道:“你TM怎么不使劲儿?”
  那伙计没防备,一个趔趄险些栽个跟头,但主子不发话也不敢乱动,只能狠狠瞪他。
  看样子这身硬骨是没拆下来!汪紫宸指下依然不紧不慢地打着节奏,心里思度着要怎么驯服这混不怕的主儿,突然……来了主意,她扯唇笑笑,纤纤玉指一抬,指向刚刚被踹的伙计,“你……给我拔他的头发,五根一撮,啥时喊娘啥时算!”
  杜垠达阵阵嗤笑,心说女人就是女人,爷是什么人?板子生生把皮肉掀下来连哼都不哼,道上有着响当当的名号“铁达子”,能怕这些女人撒泼使的招数?可没眨眼的工夫他就后悔了,太轻敌了……这拔头发真TM不是人受的罪!就像是钝刀还想切薄片儿,一抻一个激灵,连骨头缝都跟个疼。
  他的脸色不在淡定,这让汪紫宸的不豫平熄了些,心情极好的吹着茶碗中的浮沫……规矩往往就破在不按套路打的人手中,这一点是她用头破血流的教训换来的,至死都不会忘。
  “娃娃,你的心肠未免歹毒些吧?”
  一道沉静的声线响起,汪紫宸会心一笑,他果真没走!回头,顺着视线,就见一个身穿淡青深衣的短须男子站在楼梯边,正蹙着眉看过来。
  沈延汇……据说此时的国泰民安全靠这位延王爷的威名在外,他是位文能安邦定国,武能跨马杀敌的将帅之才,市井之中还流传着当年先帝想传位于他的说法……只是,似乎这个人节操好像不怎么整齐。
  他既未表明身份,汪紫宸索性装做不知,不但不恼,反而是盈盈浅笑着倒了杯茶,推到上手的位置权作邀请。
  沈延汇并没驳面,稳稳落座,拿起茶一饮而尽,然后似是在自语又似是在说给她听,“也难怪你们夫妻失和……”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当着三十多号人呢,侥是汪紫宸脸皮再厚也挂不了,一下敛了所有善意,厉眼轻眯,冷冷一哼,“我倒是不知道了,练了半辈子童子功的您还懂得男女之道。”京城里谁人不知,当朝手握兵权的延王爷不光不尽女色,连男风都不好,一身元精化气的童子功……哼,论踩人软肋,她可是在行的很!
  “你!”沈延汇腾地一下站起来,蒲扇一样的手掌狠攥着盖碗,都有些微微发颤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在坚守着不打女人的信条。
  “王爷息怒!”夏霏生怕主子会吃亏往前进了一步,用半个身子将她挡住,“我家姑娘……”
  可没容说完,门就咣当一下被人从外面踹开了,立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了过去,一个白净俊俏的小公子在随从的拥护下挤了进来,他手指着汪紫宸的方向,嘴里念着什么就直奔过来,在经过杜垠达的时候被吸引了下,一个侧目……然后,就跟没了骨头似的软了下去……
  “小爷!”
  “皇上!”
  陈希尖叫的同时,沈延汇将碗往桌上一拍,飞身就往前冲去按那下跌的身子。
  他许是真急了,有些失控,那杯与桌面接触的同时就碎成了几瓣,虽然夏霏伸手躲掉了大半飞溅,还是有小小的残瓷顺着紫宸的脸颊划过,留下一片火辣。
  这回尖叫的人就更多了,掌柜终是没能扛过这轮惊吓晕了过去,沈延汇抱起着不醒人事的小皇帝很快消失在百味楼,汪紫宸则是发怔中被下人们护着回了府,一场轰轰烈烈的较量还没得出来结果就散了场,图留下被虐得呲牙咧嘴的杜垠达揉着头皮恍神……
  ……
  入夜,托着下巴让春霖上药,凉凉的膏体一触到皮肤,激得紫宸一哆嗦……猛然,她似是有所了悟:
  莫不是……那家伙,晕血?
  作者有话要说:  


☆、杜垠达

  论起少年皇帝能与擅权独揽的汪相针锋相对的资本,手握重兵的沈延汇和陪护他长大的陈希就不能不提……他们一个是外能震慑四方内能桎梧朝堂的马上王爷,一个是日常相伴在幼主身边,悉心照料耐心开导的近侍,虽说小皇帝的品行还有所欠缺不太尽如人意,但远比那些史书上所列举的庸昧无德的昏君强得多。
  汪紫宸对陈希是由衷的钦佩,在某些时候,小皇帝被烈火般的性子烧得失去理智,往往陈希还能保持着冷静,默默地做好留有余地的退路,就像上次在仁和宫花厅的突冲,他并未扇风点火地如实相告,而是从善如流地选择了缄默,这非是陈希的忠贞出了偏差,是在用另一种方法在护卫着羽翼尚不完全的主子。
  之所以对一位宦官如此了解,是汪紫宸有理由相信深宫之内的磨砺远比一切风吹雨打来得激烈,能在而立之年被先帝看中而被指派去辅保小皇帝的人,绝不可能在没完成旧主遗命之时就先丢了脑袋,势必会拼上一切……
  这也就是为什么汪紫宸笃定她的身份不会被人点破,至少是不会经陈希的嘴……还一如既往地出府闲逛的原因。
  但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沈延汇知道她是谁,而她没有能让那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王驾千岁免开尊口的法子,所以……暴露是早晚的事儿,于是,汪紫宸难得的消停了几天。
  跟绣阁中猫了三天,汪紫宸只觉得骨头节都快化了。脸上的伤处已结了薄薄的痂,其实只是擦破了层皮,但关乎于女子的容颜,自然被几个丫头当成了塌天大事,汪紫宸自己倒没怎么在意。
  又熬过半月,深褐色的痂壳退去,只留下淡淡的一道粉色印迹,汪紫宸棒着妆镜左看右看,始终无法理解春霖那深锁在眉间的愁源自什么。随手从螺钿漆匣中捏出一支钗插入发髻,说道:“去套车。”
  闻听此言,春霖先是呆愣片刻,然后与正在收拾粉盒的夏霏对视一眼,水雾很快浸满了双眸,“姑娘……您还是再歇些日子再……”
  汪紫宸轻摇螓首,丫头们的忧她不是不清楚,百味楼掌柜的是个外仆,又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在看到她伤着了还一时没能控制住晕倒了,就更别说这些贴身丫头们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了,可是有些事不能一味地拖……“就坐你们平日里出入的车,让把式停在后门,走一趟王惟原家。”
  只带了夏霏,出后门,爬上一辆不起眼的车,一路摇摇晃晃往城外方向走。
  王惟原的家在离城门不远的一爿低矮小院中间,因为先前让夏霏来传过几次话,所以找起来并没怎么费劲。
  让车子等在巷口,夏霏在前面引路,汪紫宸提着裙角小心地跟着,路本身就不宽,两旁边又堆放着各色杂物,她还真怕一不注意又遭了什么无妄之灾。
  夏霏在一处半掩的门扉前驻了步子,低低地说声:到了……
  汪紫宸伸着头往里瞧了眼,见小院中没有人,遂推开木门迈过门槛,四下观望……
  左边有间土坯房正袅袅燃着炊烟,似是有道身影在里面忙活,汪紫宸抬步走去,果真,一个身穿灰布衣的妇人正将揉好的馒头往蒸笼里放,一见那上下五层的笼屉,汪紫宸不禁微眯起眼睛,这个家里只有王惟原和个不足两岁的稚子,现在天气热饭食根本放不上两天就馊了,莫不是这帮佣的借机揩油?
  在看到那妇人封紧了锅圈,边抹着额角边又开始淘起了米,汪紫宸终是忍不住开了口,“难不成要开筵席吗?”
  妇人没料到会有人,惊了一跳,瞅到了雇自己的夏霏才放下心来,扁着嘴那委屈劲就别提了,“姑娘,您当初可没说一天要做五顿饭,还外带跑腿买酒买肉的,把人支使得没个闲工夫……”
  “五顿?”夏霏听罢不禁娥眉打结,心说这个王惟原真是不知好歹,才过上两天好日子就忘了以前是怎么汗珠子换钱养家了……“姑娘……”唤了声,见主子若有所思,于是就闭了嘴不再出言语。
  汪紫宸也是有种穷人诈富的埋怨,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过于武断了,对王惟原了解虽不深,但对他的脾气秉性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可能才见过两面就网罗到自己门下……但一时又不知道要怎样解释此情此影。
  既琢磨不透,索性就去当面问个清楚。
  这个小院真是应了个“小”字,只有一间正房,左右两边的耳房连窗纸都不齐全,汪紫宸走近,隔着虾米须的帘子很容易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出声的是王惟原,似是在低低劝着谁,可以肯定不是对孩子说的。
  “宋嫂子也是好意,你怎么能那样呼喝?”
  回他的只是几句囫囵的嘀咕。
  听到这儿,汪紫宸似是明白了其中的原故,抬手挑了帘子,一片光~裸的脊背赫然入目……
  “姑……姑娘!”王惟原听到动静扭脸看后几乎从炕沿上跳起来,随便抓了条手巾想去围挡那些皮肉,无奈那人块头太大,远不足以遮羞……
  他半垂着头,红晕沿着侧脸绽到了耳根,早已没了有先前顶天立地的担当,全然一副亏心的模样。
  汪紫宸瞥了眼光着膀子还在无所谓地往嘴里送馒头夹咸菜的杜垠达,不由眼皮突突直跳……这家伙吃不成百味楼就跑来祸害王惟原,他这是跟自己有什么仇?犯得着这样死磕么?
  王惟原见杜垠达还大咧咧地坐着,手不敢动,依旧捂在杜垠达上半身的刺青上,只能用脚尖连踢几下,低声提醒,谁料杜垠达就是不买帐,斜腰拉胯地倚着被垛啃馒头。
  汪紫宸也不恼,用眼尾倪他,“服吗?”
  这话似是一下踩中了杜垠达的肺管子,他噌一下蹿起来,冲得王惟原往后退了几步,连趿着的鞋子掉了都顾不上,赤脚踩地,横眉冷对二目圆睁,“怎么了就服?”嘴里的馒头渣喷了一胸脯,汪紫宸很庆幸自己离得够远。
  瞄了眼他露着的身子,五彩斑斓的还很花哨,想来离痊愈还有段时候,汪紫宸淡淡一笑,“也是,没个结果也不好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混混流氓个交待,这样吧,你方便了走趟百味楼,我让伙计们好好‘伺候伺候’你!”
  杜垠达听罢下意识地就去用手捂头,心里对她口中的“伺候”一说生出了些许抵触,可男儿的颜面又不能不要,只得挺着肩背应下,“老子还能怕你?!”
  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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