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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母子,高老爷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有汪相爷在,起码的善意就会维持。
春霖见她毫不动容,跺着脚问“为什么对个泥猴子这么上心?”,汪紫宸瞅了眼已经梳洗过后的初十,小麦色的皮肤还是缺了舞勺少年该有的细致白净,不过远比刚见时一脸恣泥强多了,他站在一边垂手肃立,悄无声息,就像不存在一样……对这么安静的孩子生出好感还需要理由么?就算需要她也答不出……汪紫宸以浅笑搪塞,这是笔糊涂帐,根本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也许,传说中的“上人见喜”多少能解释得通。
让秋霭去看了姑太太的身体,丫头回来时面露凝重,说是体弱还在其次,褥疮溃疡才是当务之急,又隐晦地提议,“姑太太身子禁不起挪动,奴婢觉得那方小院清静倒也适合休养……”
褥疮到了最重的程度才是溃疡,想来腐肉、脓水、异味才是让秋霭如此谏言的原因,可有初十在场,汪紫宸不愿让他体查出有人嫌弃他娘,遂问他的意思。
初十敛着眼睑,长长的黑睫将能坦露心境的眸光围得密不透风,他罔若未闻,春霖一见娇眉倒竖,扬声说道:“姑娘,就这么个三巴掌拍不出半句哼的玩意儿,您留在身边做什么?”
汪紫宸看他,初十用余光扫到她的视线,没再缄声,而是抬起头,直直地回望,“我娘的安舛你会负责,而我要做的事儿就是听话,不是吗?”
绵里藏的针扎得春霖直跳脚,捋胳膊挽袖子非要掐个你死我活才罢休,看着丫头们有的劝有的拦,汪紫宸坐在椅中悠闲地喝着茶,心里却在想:总有一天高老爷会意识到曾失去过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路窄
立夏过后天渐渐炎热起来,早晚还好些,有习习凉风吹拂,但太阳一高悬,就连园圃里长得郁郁葱葱的花草都懒懒地打着蔫儿,昨夜一场雷雨,更像是为蒸笼一像的天地间加了把薪,愈发燥得难耐。
天气闷,汪紫宸都很少动更不要说出门了,躲在屋子里多少还能舒服些,没料到卯末三刻春霖就捧着衣服来服侍她梳妆,还不住地催促,说什么不能让太妃娘娘久等之类云云。
汪紫宸这会才想起来,好像是听丫头们提过,五月初要进皇宫谢什么恩的,老被别的事儿引去注意就一直没细打听,现在可好,两眼一抹黑,皇宫啊!那可是连出气儿都有规矩的地方,要是闹出什么纰漏可怎么得了?
还没等想出个对策,四个丫头已手脚利落地将她收拾得当,拉着常规阵容,被春霖夏霏冬霁拥着出了院子,唯有秋霭挥着小手绢倚栏相送。汪紫宸消极地想多争取些时间,难得大声了回,“急什么!总得让我吃了早饭吧?!”
夏霏笑眯眯地捋顺了她腰间佩饰的穗子,“姑娘饿了吗?那更要快点了,大娘娘定是准备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完!拖延失败。
见到了传说中的姑姑,汪紫宸反而不再惶惶,她并不可怕,眉眼间全是深静平和,若不是那织金繁复的宫装上密密绣满了彰显皇家威势的云霞凤文,和头上代表统领后宫的凤冠外,恬恬的笑容与普通妇人无异。
坐到八仙桌旁,太妃汪氏一直拉着汪紫宸的手,女官劝了几回说饭要凉了,不如等用了膳再话家常都不肯放,见主子不听也没办法,只得将闲杂人等都领出了内殿,留姑侄二人说说体己话。
这可苦了汪紫宸,少了丫头在一旁接话茬打圆场,不光得提起十二分精神以免出错,还得抵抗来自一桌美食的诱惑,满满的八仙桌面上下摆满了两层,全是些看都没看过的菜,精致得都跟艺术品一样,更要命的是那或浓或淡的香味不停地往鼻子里灌,引得她的口水就没断过。
想得太投入了,以至于在汪太妃帮她将碎发掖到耳后时被接触吓得一个灵激,汪氏诧异地问:“怎么了?”
让汪紫宸半装傻半撒娇地糊弄过去,汪太妃嗔怪地横她一眼,“这孩子……”说着继续宠溺地又帮她抻平了襟口,“宸儿,元晖对你好吗?”
汪紫宸有些发愣,不知道要怎么回这话,汪太妃也没真想要个答案,微微一叹,“有什么不如意的就让丫头来给我送个信儿,姑姑给你做主,别去折腾你爹了,嗯?”
这是在说上回归宁的事儿吧?汪紫宸暗想。
汪太妃见她小脸都起了皱,淡淡莞尔将人揽进怀里,手轻轻地拍,“孩子,你许知道你爹宠你,可他的煞费苦心你又能了解多少?就拿取名这事儿来说吧,一个‘宸’字几乎引得天下读书人声讨笔伐,他却不理会,执意以你出生的那个破晓,紫气围绕帝星这一祥瑞为你命名,你哥哥们更是以守护帝星的宿官为名,宸儿,你可知?”
什么?汪相居然用十三个儿子守护她这个女儿?这个说法着实离奇了些,不过转念想想……汪家男丁排晟字辈,虽记得并不全,但掰着指头算算还是能了解个大概,大哥晟枢、六哥晟阳、八哥晟令……的确是对应了北斗七星的天枢、玉和南斗六星的令星……
汪太妃似是读出了她的狐疑,“在你出生的那一刻,你爹就决心将你送到正宫国母的位置,从你的衣食用度到身边的丫头,都是比照皇后的份例,而且更甚……你的‘春夏秋冬’那可是宫婢,从小受训各有擅长,你爹就是怕你及笄时嫁进宫会有所不适,早早在我这求了四个丫头……没想到你这孩子却相中了元晖,白白糟踏了你爹十几年的规划……孩子,姑姑跟你说这些不为别的,时常回去看看你爹,就算懒得动也多让丫头捎个只言片语,于你爹就是安慰,知道了吗?”
被比天地宽厚的父爱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汪紫宸只觉得喉咙发堵,一时竟有些失语……开始为自己将那样一位盲目宠爱的老父当枪使,来平息高氏家宅内的敌意而后悔。
说实话,汪紫宸对自己那个当朝一品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外界对他的风评实在不怎么样,尤其是在学子中间更差,从茶馆里待上一时三刻,总能听到些诽议直指汪家,往常,汪紫宸遇到了也只当是个笑话,下意识地认为事不关己,连丫头们脸上的愤慨都不曾出现过。
可此时,初闻那加诸在汪相身上的行行大罪,竟是有大部分因她而起……谁能教教她要如何做到心安理得?没由来的一阵疼痛……
内疚将身体的不适升华为难以承受的负荷,全身、连骨头缝都像被无数锋芒狠戳。世人都可以指责汪相操握权柄,上欺天子下压阖朝,是个不折不扣的奸臣,但她不能,没那个资格!
汪紫宸的思忖在汪太妃看来被理解成了不悦,深知侄女的性情再往下说少不得又要发上回脾气,遂伸手招来候在门边的女官吩咐开膳。
一顿饭用下来汪紫宸都有些心不在焉,光听汪太妃跟那絮叨半天,偶尔回那么一两个虚字……
太妃的心性被侄女这不热衷的模样给冷得败了大半,撤掉残席后,有宫婢泡上来壶花果茶,香香甜甜得很能润化了春夏的燥。
气氛静得让人发怵,女官沐黛巧笑着道:“大娘娘,园子里石榴花开得正艳,不如让姑娘去赏赏景,回来再陪您聊天?”
汪太妃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眼她,面上是没流露什么,心里则狠狠地把这素来可心的女官骂了个遍,谁不知道现在是花明柳媚的好时候?但那御花园是能轻易走动的地儿吗?
可话抻到这儿,又不能干~着没个下茬儿,也就只得顺着说了,“也好,宸儿打小就喜欢开得热闹的石榴……”
目送侄女远去,汪太妃的脸立时拉得老长,沐黛见了,斟上杯茶送到主子跟前,“今天初十,金殿视朝,怕进了午时都散不了,奴婢也叮咛了领路的丫头从侧门走……不会有您担心的事发生的。”
听女官说做了万全的准备,汪太妃这才收起怒颜……只是,为什么心里头这么不安?
……
将人全留在角门边,汪紫宸只身遛达到观景台,看着眼前的花海,脑中想得却是与这风翻火焰般的绚烂毫无关系……皇帝临近弱冠,虽这三两年间连纳了几宫主位,低品的嫔妃更是不计其数,却一直因体弱迟迟无法合卺,以至于市井流传……汪相权倾朝野,汪氏统领后宫,天下变矣。
汪紫宸一直认为颠覆政权并不容易,而且汪相是两榜进士出身,从个七品官走到今日的封侯拜相,纵使骄奢擅权但忠君爱国之心应该不会少,谋逆就更谈不上了……可汪太妃一席话让紫宸有了隐忧,十几年前她出生时,先帝还在位,汪相也没有辅政大臣的身份,那时就有了让女儿入主中宫的念头……这个结论让紫宸不寒而栗。
“主子……您慢点,仔细脚下……”
汪紫宸正在独自焦灼,冷不丁有尖锐的声线灌入耳中,惊得她身子直哆嗦,透过繁盛的枝丫望去,有两个人正渐渐走来……
打头的男子一袭黑衣,广袖宽摆,边缘织以青色纹路,肩担日月,胸前团龙……这若再认不出是谁,汪紫宸甘愿跳下三尺高的亭台谢罪。
看他们行近的方向,怕是免不了会碰面……汪紫宸实在不想见这位少年天子,只因那双眼珠……虽然此时被怒意侵占,但汪紫宸还是在戾气中寻到了似曾相识的幽澈,一连几夜无法安眠,皆因它清浅的波光……
往左右瞧瞧,又低头瞅瞅自己的绯红长裙,想躲在一片碧色中不为人知,那是异想天开。无奈,只能大大方方地见驾,反正紫宸不怕他会认出自己,这会儿她脸上施了有三两粉,与那天隔空相望时的素颜有着天渊之别。再说,上回这位跟个流氓似地寻衅滋事,恐怕也不是堂堂正正出的宫,既然两个人都有亏心的地方,他若不来惹那便相安无事,他若……哼哼哼……
紫宸垂手肃立,将下巴使劲往胸前压,想以这种虔诚的姿态赶紧把大神送走……不过,似是她想简单了。
开始时,袍角翩翩,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这让紫宸心下松了那股绷紧的劲儿……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他们错身的一瞬,那双红缨玄履踩上落花,汁渍残骸闪了他一个趔趄,好在是抬手扯住了伸展过来的枝叉,又有贴身总管相扶才不至于跌倒失了皇家颜面,但这个意外让本就雷霆的怒意愈发汹涌,更是蔓延到正目瞪口呆的紫宸身上。
他恶狠狠的推开总管的手,横着她,“哪宫的?胆敢直视朕?莫不是有意刺王杀驾?恁出去砍了……”
瞧这词儿用的……恁?汪紫宸真的很想回馈句“问候”,终是忍下了……只在他的逼视下,从容地,面带笑意地,转身,抬步,直奔角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靠山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翁媳斗法
汪紫宸知道闯祸了,但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想当初她也是条铮铮汉子,被业界誉为海蛇贝尔彻,从来都是她使绊陷害,啥时轮到有人跑到面前叫嚣?她没当场还嘴就是修身养性的成果……但同时也清楚,封建礼教下硬碰硬绝对是傻瓜,所以她选择迂回,为了逞强丢掉小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用过中饭,汪太妃要午睡,汪紫宸就起身告辞,准备先离了这多事之地再说。
回去的一路上,汪紫宸都在琢磨,是不是要去见一见汪相爷?闩好了那个野性未消的小皇帝她才能安全点,就算他磨尖了牙等着咬人,隔了高高的宫墙,有狠也没地儿去发……这个主意甚好,可细细想来又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一时有些犹豫不定。
与少年皇帝起冲突的事汪紫宸没有同姑姑说,一来是隐隐听说朝堂之上他正为了什么事与汪相针锋相对互不让步,这么个敏感时期她不想因为琐事分了汪相的心;再有,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不知道她是谁,坦白了少不得汪太妃有所动作,到时这笔帐自然就得算到汪家头上,反倒弄巧成拙。
可不做点什么又觉得不踏实,为了安自己的心,于是汪紫宸决定让冬霁回趟娘家,将上回在皇城大街后巷看到皇帝与人掐架的事儿无意中透出去……至于后果是什么,汪紫宸毫不在意,那是他们君臣间的较力,她只管暗爽挖坑埋人的快~感就好了。
一下车,秋霭又从里面冲出来,还是上回的台词,“高老爷要您得空了去书房……”
若不是衣饰不同,汪紫宸都以为回档到十天前了。
没多耽搁,甚至都没去换身清利的衫子,头上顶着成套的金玉簪钗,身上裹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宫装,汗就没断过,不舒服肯定会有,但汪紫宸现在没心思在意这些,高老爷的二度有请,少不得会是一场鏖战。
这回倒是汪紫宸想多了。高老爷没如以往般玩深沉,而是痛快地摆明了立场。
“商号、粮仓、作坊、码头,还是庄子上,你挑一处……”
汪紫宸觉得这话听起来透着股子别扭劲,想了想又实在找不出什么毛病,遂在颊边堆集起柔柔的和婉,红唇微启吐明属意,并没有五选一,而是说出了个没被他提供的答案, “当铺。”
高老爷眉尾轻颤,稍纵即逝,仍旧没逃过紫宸盯视的眼睛,看得她心血不住翻腾,秋霭这是成功了?!虽然只是微小的动作,但对常年没表情的人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喜讯,也难怪他肯让了这么大一步。
他瞥来一眼,不容汪紫宸弄清那其中盛放的是什么,就将视线隐在了略略下垂的眼皮之下。纵使看不到他的眸光,紫宸还是下意识地觉得他一定是在权衡利弊,这么想也就没什么要担心的了。他见到了成效,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依照他对病症的忌讳来看,另请大夫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汪紫宸颇为淡然的端起杯润喉咙。
岂料,高老爷并没有如她的意,“当铺不行,那是高家的根基,动不得。”
盯了他凝重的表情半天,汪紫宸总算是知道哪儿不对了,失笑道:“我只是想接触经营之道,哪里是要将高家的产业占为己有?”
他连清了几下嗓,借以掩过窘然,就在汪紫宸以为在这回合中占了上风的时候,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他又重复了一遍,“当铺不行!”
闻听,汪紫宸极慢地抽离对视,嘴角浮起一抹哂意……这个老狐狸!前次会面他不见得是不知道她的意图,之所以要“想想”,无非是揣磨她的善恶,经过几天的分析似是得出了无害的结论,谁知却出现了偏差,现在更是为了保住颜面,连考虑都省了,直接拒绝。
思及此,汪紫宸上扬的唇畔渐渐凝成笑纹。本也没一定要交换走什么的,但他这个明显的欺哄行为让她很火大……现在不打入当铺内部还就不行了!
“前两天溜达累了找地儿喝茶,”高老爷颇具深意地扫来一眼,汪紫宸没理他,继续说道:“听丫头们提才知道是在高记当铺对面……其实您大可不必,好歹我现在也算是个高家人,亏空之事我还能到处去散播?”
生意人将口碑看作比命都重要的东西,一旦坍塌将无可修复……尤其在当铺钱庄这些与钱有关的行业里更甚。汪紫宸就不信这戳不中他的软肋……哼!
若论行善积德她是门外汉,但在奸滑耍诈上绝对称得上翘楚二字。要知道,资产重组说白了就是将资源进行再调配,有用的留下,没用的舍弃……投身职场以来,她学得最多的就是如何练就一双挑剔的眼睛,有时为了满足客户极端的心理预期,很多还具前景的产权在她的报表中都被合情合理的丢进垃圾场,更别提高家本就问题百出的当铺了。
果然,高老爷面色微变,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高家产业众多,有那么一两处不挣钱这也无可厚非……”
是吗?“您将它当成根基,这样也没关系吗?”
“……”高老爷死死盯着汪紫宸,如果眼神能射出利刃,怕是她早已千疮百孔了,过了良久……冷漠又重新武装起来,他端起早就温吞的茶,不紧不慢掀起盖子,说:“想管当铺也行……但有个条件,三年内要见盈余,能做到吗?”
紫宸点点头,“可以。”
两人相视、饮茶……权当做了契约的递交。
回房的路上汪紫宸一语不发,春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唠叨,“您也真是的,想学什么提一声儿,四爷八爷手底下买卖多得是,犯不着为个破当铺费尽口舌。”
汪紫宸斜了丫头一眼,春霖还以为招了姑娘的嫌,有些慌地停了步子请罪。
她并非是计较春霖多嘴,而是有些诧异他们这么私密的谈话,丫头听得光明正大,提起来更是理直气壮……这跟她固有的观念可是相去甚远。
春霖消停了不敢再造次,可该劝的话必须得说到位,于是不住地给夏霏递眼色,让她上,夏霏收到信号后抿嘴想了想,才说道:“其实钱庄跟当铺差不多……”语落明显顿了下,她想顺着春霖的话往下说,转念一想都应下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遂换了口风,“您不用忧心,等查明了当铺到底有多少亏空奴婢们会想办法,再不济还有恒泰支撑,绝不会让您食言的。”
汪紫宸浅笑着摇头,迎向将没的一缕残阳,挺直腰身,嘴里喃喃念着,“不着急……”
要了解一个地方,最快的切入点就是经济,虽然她有恒泰钱庄,但那多是富庶人家和官府的银钱流动,跟平凡百姓打交道多的还要数当铺,这让紫宸动了到高记当铺看看的心思。
高老爷提出了三年的约定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汪紫宸原打算翻翻帐本,至多守在铺子里看些日子,有一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毕竟她只是擅长理论的东西,真用到经营上还指不定什么样子,到时随便找个理由发通脾气,反正她的任性是出了名的刁蛮,谁也不会多想,然后就可以披着医好高老爷怪疾的荣耀风风光光搬到红楼过自己的小日子。
然而在她的规划之外竟出现了这样棘手的副本……
恒泰是日进斗金,汪紫宸却没有挪东补西的想法,就像夏霏说的,等看过帐目,总能想到钱生钱的法子,所以现在也急不得。
……
打过定更鼓冬霁才回来复命,汪紫宸梳洗后正倚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和春霖聊天,见丫头进屋,坐直身子,问:“怎么拖到这个时辰?爹不在吗?”
“相爷今天下朝就回了府……听总管那意思似是有什么不顺的事儿……奴婢说了您的近况老爷明显好多了,都现了笑模样,您就放心吧。”冬霁答道。
看来君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