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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下留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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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又是春霖挺身而出,许是事关自身,丫头略有些激动,声调比前些时候高了不少,“夫人忧心体统这无可厚非……只是奴婢们‘春夏秋冬’的名儿是太妃娘娘赏下来的,不要说姑娘就是老爷也做不了主,还请夫人再等些时日,下月初十姑娘要进宫谢恩,到时奴婢定上奏给太妃娘娘……”
  这顶大帽子是高夫人无论如何都戴不起的,一连两回被顶撞得哑口无言,而且还只是个丫头,这让高夫人颜面无光,又实在是抓不到错出发泄,最后只能气哄哄地甩脸走了。
  用了晚饭,冬霁送完信儿回来复命,果真如紫宸所料,归宁的询问被高元晖疾言厉色地一口拒绝,冬霁则亲自将原话带给汪老爷,处在女儿初嫁正患得患失的爹听了当时就将满屋的瓷器给砸了个粉粉碎,并认定了女儿没得善待,当下吼着管家套车要将人给接回家,几房姨夫人劝了半天才做罢。
  紫宸早早净过面就躺下了,头本就昏昏沉沉,再加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更是让她愈发迷糊,又实在没有睡意,就瞪着眼睛发呆,猜想曾经的汪紫宸缘何如此受尽三千宠爱,规划以后要怎样继续这可以横行霸道的日子,还有……良辰美景中怎么就会让那缕芳魂香消玉殒,是巧合还是人为?
  她正胡思乱想间,就听得春霖跟夏霏低语要多做几样糕点,紫宸好奇地抬身子看去,疑惑地问:“不是不用归宁么?”
  春霖稍愣,旋即扬了嘴角笑,“姑娘这是怎么了?您三天不出门就会生病,奴婢们自是在准备明儿的点心……”
  紫宸点着头躺回去,长长舒着气息,这日子美得都有些不真实了,不用担心生活,人际关系有专门的人帮着打理,没说没管,天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皇帝都没这待遇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祸起竹竿

  京城的格局是东富南贵西贱北贫,东边有漕运码头,自然少不了乡绅财主,建筑群多是深门敞院,就算缺了彰显身份的歇山转角重檐飞拱,也要将宅子建得华丽又宽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在重农轻商的当下多些体面。南城,尤其是临近皇宫的地方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官邸,光王爷府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据说当初是为了方便皇帝的召见才在此聚居。
  西城称之为“贱”也并不全然准确,要说东城反映出来的是商业,南城是体现的是政治,那么西城就算得上是文化的汇集地了,这不光有天下闻名的烟花巷,唱曲唱戏的小班也多得数不清,因为都是下九流的行当,才有“西贱”之说。
  至于北城,读书人和没落的官宦人家居多,常持着架子拉不下脸来凭力气挣钱糊口,生怕被人看不起,开始时还有些祖上留下的东西可以变卖,到后来慢慢入不敷出,于是越来越穷。
  这些自然是从春霖那套来的,紫宸也曾担心会不会问太多而露了破绽,可渐渐发现似乎是多余了……就像现在,春霖正因她连提了几个问题而乐得人比花娇。
  “往常奴婢们多说两句您就烦,像今儿这样聊会儿子天,奴婢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春霖含着泪这么说道。
  紫宸也由这番话中明白了一个道理:记不记得什么没关系,多荒唐的行为都能人能给她找到合情合理的借口……
  没了顾忌心情更加敞亮,坐在皇城大街上的二层小楼里悠闲地喝着茶,远远还能看到庄严肃穆的城门,这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内城中不许娱乐,这是开国皇帝定的。
  正对皇城门的这条大街理应喧嚣繁华,可事实上连热闹都算不上,人倒是不少,但大多来去匆匆。路上紫宸略略扫了一眼,近两百米长的街两边光十几开间的钱庄就不下四家,当铺药铺都颇具规模,看来贵人们的钱很好挣。
  这趟出门只带了三个丫头,秋霭说是正熬着什么汤要看顾火候,此刻夏霏冬霁埋首在桌案中翻看帐本,只有春霖在边上打着小扇陪主子聊天解闷。
  唉……这都不知道是紫宸第多少次叹息了,闲得是一方面,对数字有无法抵抗的热忱才是让她抓耳挠腮的症结,试问一个注册会计师怎么能在看到凌乱且毫无章法的帐本时无动于衷?更何况她还是个具有强迫行为的人!
  可才进门时她刚被那些数目字引过去,三个丫头不约而同地倒吸气儿,连拉带哄地将她拉到了窗边坐下,于是就开始了百无聊赖。
  直到春霖无意间提起恒泰钱庄,紫宸才算是有了点兴致,刚刚就看到了,她还很老土地想数数门脸到底有多少间着,可实在因为门板太多,马车走得又快,才数到十六就掠过去了,没想到那竟是她汪紫宸的产业!
  总算找到个感兴趣的话题,就又继续从春霖嘴里打探。
  恒泰钱庄不敢说天下第一,但在京城这一带那是绝对的霸主。不管是官款往来还是显赫人家的放款都是以恒泰钱庄的银票为荣,人们都有一种从众的心理,再加上有汪相这块金子招牌,根本没有后顾之忧,于是私下里“永如泰山”成了恒泰银庄的别称。
  七尺宽的桌面上堆满的册子也只不过是总号十天的流水,紫宸不由啧着舌想,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个三五年,绝对能稳居富豪排行榜的前列。
  原来这就是富二代的感觉!透过寸余的缝隙远望清澈的半空,不知是因为心境还是站得高了的原因,刚刚下车时只觉得风轻云淡,这会儿看来竟有种盈盈秋水的错觉。
  “姑娘,昨儿汪管家派人传话……刚从南边快马运过来些珍珠笋,怕高家厨子的手艺不合您胃口,就没送,糟践了东西是小,败了您的兴就不好了,说今儿送到酒楼做成了给您送去,咱都出来了不如午饭就去那儿用?”
  紫宸不怎么上心地点点头。
  要说高家买卖做得大,那得看跟谁比,放到汪家跟前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汪家不仅仅是“贵”,还占了“富”,如今汪家有此等富贵可全托了汪老爷当年跟魔怔了似的想得个女儿的福。
  年过而立后汪老爷自嫡妻病逝一直没有续娶,放言谁先生下女娃就可以转正,家里那四房妾室和通房们都卯足了劲想一步登天,个个使出浑身解数不惜颠龙倒凤,现实却很是硌牙,十来年间汪家的人丁着实是兴旺得很,加上亡妻留下的三个儿子,汪老爷一共育有十三男嗣,可朝思暮想的女儿却迟迟未见。
  四十二岁那年先帝病重,汪老爷奉诏辅政幼主,忙是一方面,也很可能是力不从心了,就渐渐淡了对女儿的盼想。谁料,几月之前的一次酒后失德强要了个婢女,结果竟圆了多年的夙愿。美得堂堂一朝的相爷整日里跟个妇道人家似的,除了喂奶其他事很少假手他人,更是以“宸”这样一个几乎为帝王专用的字给女儿取名。
  听春霖炫耀这篇儿时,汪紫宸很是纳闷,都说古人重男轻女,这位汪相怎么就反其道行之?
  汪家十三虎现都已成年,除了最小的那个还在京郊大营历练,四哥八哥无心为官,专职打理汪家的产业外,其余十人均在吏户兵刑部任要职,更出了两位封疆大吏分别在两广和直隶做总兵。
  汪紫宸不安于闺阁,汪老爷都快愁白了头发,生怕这会坏了女儿的名节,还是大哥给出了个主意,既然不想拘了小妹的性子,不如就打着巡视产业的名头,总好过被人说三道四疯跑强。
  汪老爷是真疼这个幺女,想都没想就将银庄给了紫宸,要不是老八以命相胁,还有心将京城里最卖钱的百味楼也给了女儿。
  春霖嘴里说所的酒楼指得就是被她八哥当成命根子的百味楼。可汪紫宸此时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要去哪吃饭,而是落到了楼下巷子里正推搡的两个人身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撕扯不知道,等她看过去大致上已经分出了高下。一个身穿墨绿深衣的男孩正骑在一个灰衣中年男人身上猛抽嘴巴,还叨叨有词,可惜离得远听不太清,挨打的男人屈着手肘护住头脸,抓空还句嘴像是在争辨什么,见惯了心战的紫宸感觉这肉博还挺新鲜,抻着脖子一个劲盯着看,还下意识地认为少年是在除暴安良。
  就在紫宸以为KO了灰方时,绿方似是也大意了,被短须男人寻了个空当,身子不知怎么一扭,绿衣少年重心不稳身子歪在了地上,可扯着中年男人衣领的手并未松,两人就滚做了一团。
  他们在不宽的小巷里来回来去地扭打,这可苦了紫宸,小窗只是通风用的竖窗,开口在下面,平日要用一截竹竿撑开,最大的幅度也不过半尺,视线望去存在很大的盲区,紫宸看得正起劲,将头都探出了窗外,这才见着了正在墙根下拉扯的两人,好在绿衣少年没吃亏,心下松了那股劲儿。
  就在这时,春霖发现了姑娘的怪异姿势,连连问发生了什么,见不理自己还直拽她的衣袖,紫宸实在是烦了,猛地回头想喝几句,不料……头重重磕在了扇格上,伴着阵阵金星,紫宸楞楞地看那半截竹竿翻着个儿地下坠……然后不偏不倚正中那乌黑的后脑,“嘭”的一声闷响,听得汪紫宸都跟着一个激灵,想来是很疼……
  绿衣少年被砸得发懵,扬上来的眼神都有些呆滞。那被打得脸上姹紫嫣红的中年男人趁机脱身,在准备跑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汪紫宸沉浸在似间相识的桥断中没发现有人退了场……这情景好熟悉,好像……金莲跟西门大官人就是这么认识的!
  四目相对久久,直到那双浅澈的眸光中正有漩涡蓄集,意识到这点,紫宸慌忙后退了一步,随着“咣当”一声,实木窗棂重重关合,还一连几个颠簸,就像此时她凌乱的心儿……
  ……
  午饭是在百味楼里用的,因为今天是所谓的归宁日,就算冬霁已经送过信说不回了,汪老爷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高家人不会如此漠视自己的女儿,在家中摆了百余桌酒宴,自然八哥这样的主子不能缺席,故而紫宸无缘得见那位传说中“抢”了她酒楼的哥哥。
  被春霖吹嘘的珍珠笋也不过是嫩笋尖,用开水汆过后淋上高汤,口感甜脆很是清爽,不过要说多出彩儿,紫宸倒没觉得。
  用过饭,紫宸非要到西城去转转,因为进百味楼前听到一群乞儿在唱儿歌,说什么“南城的贵人东城的粮,西城的双子北城的娘。”贵人和粮都能理解,这双子和娘有什么讲究紫宸很是好奇。
  三个丫头劝阻无效下还是走去了西城,本来紫宸是想瞧瞧西城特产窑子戏子中的窑姐儿的,冬霁说时辰还早,紫宸想想也是,就转而去听了曲儿,那是一种介于昆曲和京戏之间的剧种,唱念做打很有韵味。
  听完一整出娓娓道来的儿女情长,等她们回到高家时天都擦黑了,扶着春霖的手下车,脚还没踩实地面,就见秋霭拎着裙角冲出来,气喘吁吁地说:“姑娘,您怎么才回来?不得了,出大事了!”
  紫宸听罢微微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前嫌过往

  所谓大事儿,是相对高家人来说的,紫宸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盯着丫头因为紧张在发颤的脸颊有些出神……
  汪老爷终是没盼得女儿回门,强撑到了午时初,下令开了筵席后立时带着六个儿子赶来高家讨要说法。汪老爷不愧是统领朝堂十几年的国之肱骨,心里再不喧忿面上还是挂着笑模样,打着“探病”的旗号,毕竟高元晖是以“身体不适”推的,也不算是失礼。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占据了大半个厅堂,高家老爷夫人战战兢兢垂手肃立,听汪家长子汪晟枢诉明来意后都傻了,原以为今天媳妇回娘家前会来行礼还特意起了个大早,等到巳时过半都没动静,让人去瞧瞧才知道大奶奶用过早饭就出了门,只当这个刁蛮的媳妇罔顾礼法,两口子说话聊天间还笑话了汪家的门风,没料到错是出在自己孩子身上。
  身为平民百姓的高家在封爵拜相的亲家面前本来就有些难以抬头挺胸,再加上理亏,连平日气定神闲的高老爷都有些冒汗。汪老爷也不急于发难,吩咐跟随的大夫去给姑爷切脉,等信儿的工夫跟高家夫妇对坐喝茶说话。
  其实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现在缺的只是个问责的契机,不然谁有这雅意空着胃袋猛灌茶水?场面总得撑着不是?
  不到两刻钟,问脉的大夫一溜小跑回来复命,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慌张的高元晖和鲁氏。
  大夫说姑爷除了有些肝火旺一切安好,汪老爷问去的时候姑爷在做什么,大夫略顿了下才回:跟姨奶奶下棋。
  汪老爷可逮着机会了,抬手就掀了供桌,惊得在身边的六爷汪晟阳八爷汪晟令忙去抚前心顺气,生怕老爹一口血就这么吐出来。
  汪相哆嗦着指向高元晖痛心疾首地说:“我把宸儿当眼珠子那么养,不求嫁过来还能有在家时的娇惯,夫妻间起码的脸面总得给吧?你说读书人要信守‘仁义’二字不能始乱终弃,坚持要娶鲁氏进门,宸儿点了头我这个当爹的也说不出别的来,可你非要第二天就迎,我的宸儿也咬牙受了,这还不算,你竟然连归宁礼都不陪她全了?!老八!接你妹妹回家!”
  被点到名的汪晟令左右为难,父命不能违抗,可真闹僵了吃亏的还是妹子,正琢磨解决之法时,就见高老爷撩衣跪在了碎瓷残茶间,紧接着高夫人、高元晖、鲁氏及高家的仆役们呼啦啦跪了一片。
  高老爷冲着还在不停喷鼻的汪老爷又躬低了些身子,“还请相爷息怒。全是老夫教子无方。”
  高元晖看父亲如此忍辱,肝断肠绞,又悔又恨,为了父母少受点指骂,虽万般不愿,还是低了头,“都怪我……您有气全冲我出吧……”心里却只想生吞活剥了汪紫宸,身为女人娇横就够惹人嫌了,她竟还好搬弄是非爱告状,这如何让他能做到相敬如宾?
  大爷汪晟枢也宠妹子,但没有汪老爷那么盲从,多少还存着些理智,顺势劝几句,汪老爷这才略收了雷霆之怒,可非要听到女儿说不计较之后这事儿才算过去。
  这会儿汪紫宸正混在贩夫走卒中听曲儿呢,让人上哪去找?结果汪高两家上百号人可着京城转全都空手而回,眼见日头都西斜了,汪老爷这才在六个儿子的劝说下回了府。
  被权倾朝野的汪相这一闹,高家所有人都跟退了层皮似的,高夫人受了惊吓胸闷气短,鲁氏更因为是掀起风浪的关键惴惴自危,高老爷和高元晖各自进了书房不许人打扰。
  等汪紫宸回府时,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为什么说表面呢?汪紫宸知道高老爷可以闭口不提,但高元晖绝对没那个道行做到不动声色,少不得又要跑到她跟前来吼上几句来解解心中对父母的愧疚。
  将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一行人在大门口已经伫了好半晌,天都黑透了,汪紫宸对等着吩咐要怎么办的丫头们淡淡说了句回房,抬步就想迈上台阶,可就在动的一瞬,眼波擦过秋霭的脸,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停住对秋霭说:“你去给老爷切切脉……”见丫头听得云里雾里,又补充道:“高老爷。”
  这话不光让秋霭直闪神,就连一向持重的冬霁都忍不住提出不同意见,“高老爷素来心高自傲,今儿……怕是多半会吃闭门羹,不如等明天再说?”
  紫宸微微笑道:“不!现在就去,我派的丫头高老爷一定会见,至于要怎么能说服他看诊……就凭你的本事了。”
  到屋里,换上舒服的罩衫,拆了发髻,汪紫宸坐在妆台前发呆,夏霏小心翼翼地为主子梳理长发,不敢打搅。
  其实今天这一幕全在紫宸的预料中,依汪老爷对女儿的重视程度,听闻归宁这等大事都无法成行定会火冒三丈,到时借着汪相爷的这股怒气至少可以改变现在这连下人都能欺到头上的劣势。不是她束手无策,而是懒于亲自动手,试想高家上下少说也有百八十人,就算有一半对她有敌意,要一个个收拾也是大工程,不如搬出汪老爷这尊大神,让做乱的小鬼们不敢再造次。目的达到就好,至于用到什么手段……她从不拘泥。
  提到高元晖……如果站在局外的角度看虽有些酸腐,但也称得起好人二字,偏偏她没有悠闲看戏的身份,稳居他故事中的反派……
  论起高鲁二人的相识要追溯到十几年前,彼时鲁氏还在襁褓,高元晖也不过蹒跚学步,两家交好就由父母作主定了娃娃亲,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本是一段可以预见的美好姻缘。偏偏命运弄人,三年前鲁家老太爷在鲁氏及笄前几天撒手西去,婚事不得已搁置下来。本来今年清明前就能除孝,可他们的结合似乎并不被上天祝福,三月初的一天,从不插手生意的高元晖去南城访友,顺路给自家商铺带了封文书,被正在皇城大街喝茶观景儿的汪紫宸相中,执意下嫁。
  高元晖有了下聘未娶的妻自然一口回绝,汪紫宸不管那套,挤了两滴泪就让汪相爷乱了方寸,搬出了统领后宫的妹子,太妃那会儿正打算寻个聪慧灵秀的女孩替自己落发出家祈求国泰民安,当下就宣了鲁氏进宫,高元晖得了信儿,权衡再三终是点了头,却要求同娶鲁氏进门,不然也会削发入佛门。
  林林总总听丫头们转述前怨,汪紫宸多少有些理解高家人对她的痛恨了,现在的处境还要归结到天之娇女的执念上。她也会叹息情深缘浅,但不会心怀羞愧,这是性格使然,洞房那夜就是分水岭,她可以善后,但绝不为没做过的事负责。
  以后会对高家这群受强权压迫的人好一点,但仅限于相安无事的状态,欺上门来的就另当别论了……这是汪紫宸入睡前闪进脑海的想法。
  ……
  第二天一早起来,没等到前来踢场子的高元晖,反而是鲁氏守着口门求见。
  四个丫头里里外外地忙活,汪紫宸则坐在床边醒盹儿,一宿都没歇踏实,梦就没断过,闭上眼总是会浮现一双澄澈的眸子,就在她想看清那人的脸时,湛波被凛冽取代,悲愤中闪着绝望……那眼神她永远不会忘,有人用纵身一跳让她初尝刻骨铭心……
  用手背蹭蹭发干的脸颊,跟被水洗过一样发紧,紫宸有些不确定是否因梦境而落泪。
  夏霏侍候她换衣,春霖则在妆台前整理脂粉,还带着些隐忧地叨叨,“姑娘这几天脸色不好,还是用鲜亮些的胭脂好……”
  紫宸翻了个白眼儿,下定决心不能让丫头得逞。
  洗漱完,描了眉打好鬓,把鲁氏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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