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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境:“拉则?”她坐起身,试探着将手伸向视线中那抹模糊的人影。
拉则愣了一下,盯着桑珏的眼睛忽然惊喜道:“小姐,你能看见我了吗?”桑珏也愣了一下,又眨了眨眼才缓缓说道:“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告诉洛大夫!”拉则兴奋地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久违的光明驱散了一望无尽的黑暗。桑珏静静坐在床上,心情复杂。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拉则与另一抹模糊的人影闯入她的视线。“洛大夫,您赶紧看看,小姐的眼睛是不是好了?”拉则兴奋得像个孩子,催促着洛卡莫替桑珏诊断。洛卡莫站在内室门口,沉默凝视着那双望向自己的清澈眸子,缓缓开口道:“还剩最后一针!”
“最后一针?”拉则一脸迷茫:“您是说,只要再扎最后一针,小姐的眼睛就会完全恢复了么?”洛卡莫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看着桑珏。“洛大夫,您倒是说话呀!”见他一直沉默,拉则有些急了:“小姐的眼睛……”
“这最后一针扎下去有两种可能。”桑珏忽然开口,平静说道:“一种是完全恢复,一种是彻底失明!”拉则一惊,转眸看向沉默的洛卡莫问道:“小姐说的……是真的么?”
“嗯!”洛卡莫点了点头,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半晌,桑珏再次开口打破沉默:“已经一个月了,你还没有准备好么?”洛卡莫一动不动,依然沉默看着她。
“你应该明白,就是再过一年、十年,结果还是一样。”她心里很清楚他为什么迟疑不决:“我的眼睛看不看得见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所以你也无须有太多的压力,一切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呵!”洛卡莫忽然笑起来,看着桑珏的眼神温柔而忧郁:“就是再过十年、一百年,你也还是一样,永远将别人的一切看得比自己重要,你习惯了为别人牺牲,却从不愿接受别人对你的好!”“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桑珏起身走至窗边,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窗外的天空:“我只是自私,自私地想要成就自己的梦想,自私地想要把握自己的人生!”
洛卡莫沉默看了眼桑珏面窗而立的背影,举步缓缓步入内室,将针灸用具一一摆放在桌上,然后抬首说道:“倘若今日我不能医好你的双眼,我便自废双目,终生不再行医!”
话落,拉则蓦地怔住,惊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她看不见桑珏脸上的神情,却清楚分明地看到了洛卡莫眼底那饱含忧郁的深情。桑珏转身看向洛卡莫怔怔不语,清冷的神色中难掩一丝震愕。
“我们都是自私之人,”洛卡莫深深望着她,忧伤笑道:“自私地想要为自己所爱之人牺牲!”“天底下竟会有这样‘自私’的傻瓜!”一声女子的叹息忽然自屋外传来。桑珏猛地一震,倏然转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楚总管?”拉则眼底布满疑惑。楚离静静立在门外,复杂的目光在洛卡莫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去。在洛卡莫与拉则错愕的目光中,一抹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那轻盈熟悉的脚步声似鼓点敲击在桑珏的耳膜上。她急步走出内室,怔怔看着那道模糊的人影。
斗篷掀开,一张温婉的丽颜突然闯入洛卡莫与拉则的眼底。洛卡莫一惊,意外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珏儿!”桑珠微笑着望着怔怔站在内室门口的桑珏,那一声轻唤因为激动而有一丝颤抖。桑珏苍白的脸上瞬间闪过无数的神情,是惊讶、疑惑、不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桑珠没有回答,却是缓缓走近桑珏面前,心疼地抚上她的眼睛:“这么美的一双眼睛,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姐……”桑珏握住桑珠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奇…桑珠轻叹一声说道:“亭葛枭派人将我和母亲接到了下穹。”洛卡莫一惊:“姨母也在这里?”“嗯!”桑珠点头,缓缓说道:“三日前,父亲剿灭嘉朗凯旋,亭葛枭将苏毗王府赠予父亲作为安享晚年之所。”
…书…“什么?”桑珏一脸震惊。苏毗王府自苏毗城建立起便是历代下穹王的府邸,其代表的意义非同一般。如今亭葛枭将其赠予桑氏,表面看来是对镇国公的无上尊荣,只是这背后的用心又岂是常人能看透彻的!
…网…“如今天下人皆知,镇国公助下穹王开疆拓土,获下穹王礼遇厚待!”桑珠话落,幽幽叹了口气。桑珏沉默下来,脸上掠过了一丝痛楚的神情。半晌,她开口问道:“是亭葛枭带你来的?”桑珠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是我求……楚离带我来的。”
桑珏一愣,缓缓转眸看向门外那道沉默的背影,隐约觉得桑珠言语间似乎有一丝异样。“珏儿,我不能呆太久。”桑珠拉着桑珏的手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轻易放弃自己,这也是父亲和母亲希望的。”桑珏怔了怔,没有说话。
桑珠接着说道:“虽然咱们的命运难测,但至少一家能够守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幸福,不是么?”“嗯!”桑珏点头,有丝哽咽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爹娘。”桑珠点头,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她笑了笑,转眸看向洛卡莫说道:“母亲一直都很挂念你,如果有机会,希望表哥你能去看看她。”
洛卡莫脸上掠过一丝愧色,沉默点了点头。“我得走了!”桑珠艰难地松开桑珏的手,转身走向门口。楚离站在门外回头看了桑珏与洛卡莫一眼,然后带着桑珠离去。二人行至院落门处,忽地与一行鬼士迎面相遇。楚离蓦地僵住,怔怔看着鬼士身后负手而立的一抹森然身影。
“郡主要来看望桑珏怎么不先通知一声?”桑珠瑟缩了一下,垂眸不语。亭葛枭瞥了眼一脸僵白的楚离,缓缓说道:“未经允许,私下带人进入鬼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楚总管应该很清楚!”
楚离倏地一颤,双膝跪地说道:“楚离愿任凭主人责罚!”“呵!”亭葛枭忽然笑起来,却是盯着桑珠说道:“私下带人进入鬼盟者,轻则剜去双目逐出鬼盟,重则死路一条!楚离为了郡主你而‘明知故犯’,牺牲可谓不小!”
话落,桑珠倏地抬眸看向楚离,面色惨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亭葛枭笑叹,忽然对楚离说道:“起来吧!”楚离一愣,惊疑不定地望着亭葛枭脸上的笑容。“郡主既然来了,不妨多呆几日,你们姐妹俩许久未见相信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亭葛枭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桑珠内心忐忑不安,犹豫半晌,无奈转身朝桑珏的住处走去。当桑珠重新出现在门外,拉则一惊,忙开口唤桑珏:“小姐……”话刚出口,她突然看到随后而来的人影,顿时僵在门口。
亭葛枭站在门外,笑看着一脸僵硬的桑珏说道:“难得今日你们表兄妹都到齐了,本王特地命人准备了几道酒菜为你们庆祝一番!”亭葛枭说着,示意随行鬼士将酒菜摆上桌。
“你们一家人团聚,本王不便打扰!”他笑着扫了眼屋内脸色僵硬的众人,然后对沉默立在院子里的楚离说道:“楚总管留下来招呼各位,顺便好好陪陪郡主!”话落,楚离与桑珠同时一僵。
“各位慢用!”亭葛枭意味深长地笑看了眼怔愕的楚离,转身带着一众鬼士离去。傍晚时分,楚离出现在亭葛枭的书房门外,徘徊良久终于推门而入。“坐!”亭葛枭埋首案前,未曾抬头。楚离怔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许久,亭葛枭搁下笔,自案前抬起头来:“有话要说?”楚离倏地跪下,垂首说道:“楚离是来向主人请罪的!”“何罪之有?”“楚离犯了鬼士大忌,未能做到绝情绝爱!”“哦?看来你是真的对桑珠动了情?”亭葛枭挑眉,神情难辨喜怒。
书房里忽然沉默下来。烛火将亭葛枭的影子投射到房间中央,正好将楚离笼罩在阴影之中。半晌,楚离开口答道:“是!”书房里再次沉默下来。烛火轻轻摇晃着,忽然发出一声细细的“哔剥”声,令楚离全身猛地颤抖了一下。
亭葛枭自案后起身,缓缓走到楚离面前,开口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楚离沉吟半晌,低声说道:“从未想过值得与否,只是心甘情愿!”“心甘情愿!”亭葛枭喃喃重复了一句,阴鸷的黑眸闪过一丝迷茫。
“楚离自知触犯鬼盟禁忌,不敢求主人宽恕。”楚离说着,双手捧起一把匕首递到亭葛枭面前,抬眸说道:“楚离愿受盟规处置!”亭葛枭咪了咪眼,目光复杂地盯着楚离。许久,他转过身去,从案桌上取过刚才写好的一封信函:“把这封信交到桑吉手中,让他当着你的面拆阅,之后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一百二十、桑珠允婚
桑珠随楚离离开苏毗王府后一日未归,桑吉与洛云的心陷入了谷底,夫妇二人彻夜未眠。洛云身体虚弱,加之内心忧虑焦灼,连连咳嗽。黎明时分,桑吉喂她服下药,劝她躺下休息,然后独自走出了房间。
清晨的薄雾裹着湿冷的寒气。桑吉用力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顿觉清醒了许多。王府前厅里,一抹人影等候多时。听到脚步声,楚离缓缓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盯着步入厅内的桑吉,从怀中掏出信函说道:“在下是来替王爷送信的!”
桑吉看都未看他手中的信函一眼,直接问道:“我女儿在哪儿?”楚离略微迟疑了一下,方才答道:“鬼盟!”虽然心中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鬼盟”二字,桑吉还是不免一惊。“这是王爷给您的信!”楚离将信函递到桑吉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请镇国公务必尽快拆阅,在下好回去复命。”
桑吉瞥了他一眼,伸手将信接过。楚离沉默站在一边等候,很快,他发现桑吉的脸色起了变化。蓦地,桑吉抬眸看向他。他一惊,那眼神凌厉似利矢一般直直射入他眼底,令他心头顿生一丝颤意。
桑吉双手紧握成拳,将那纸信函捏成了碎片,瞪着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楚离。他内心挣扎着,似有千军万马在对战厮杀。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渐渐平静下来,脑中反复重复着亭葛枭信中的内容。他开始重新打量楚离,目光如芒似要洞穿他的灵魂。
时间在沉默与紧绷的气氛中一点一点流逝。在桑吉杀气腾腾目光的注视下,楚离心中对信中内容充满了疑惑。就在他以为桑吉会出手扑上来时,却听到桑吉突然开口说道:“我要见亭葛枭!”楚离愣了一下,这样的结果出乎意料。
午后,欢快悠扬的琴声回荡在阳光明媚的天空下,为一贯阴森沉闷的鬼盟增添了一抹生气。一连数曲弹奏下来,桑珏与桑珠配合得天衣无缝。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桑珠惊叹不已,看着双眼蒙着纱布的桑珏说道:“才半年而已,你的琴技竟能如此娴熟!”
桑珏笑了笑:“不过闲来无事,拂琴打发时间罢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不肯好好学琴,说琴师是没出息的,结果把教琴的师傅气得吹胡子瞪眼,把你给撵了出去。”桑珠回忆着儿时的往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你倒是好,跑到外头去玩了一天,天黑了才回家,可把娘急坏了。”
“小姐小时候这么调皮啊!”拉则惊讶地看着桑珏,对于她们儿时的趣事显得一脸兴趣:“那后来呢?小姐还学琴了吗?”“后来呀……”桑珠看了桑珏一眼笑道:“娘把她的小屁股痛打了一顿,让她去给教琴的师傅道歉。师傅挺高兴,认为孺子可教,就又收下她了。”
“这样啊。”拉则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失望:“小姐从此就跟着师傅乖乖地学琴了?”“没有!”桑珠和桑珏同时回答。拉则好奇地睁大眼问道:“小姐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桑珏喝了口茶,然后露出一脸孩子般得意的神情说道:“有一天,我趁着那老头儿睡着的时候,偷偷把他的长胡子给剪了!”
拉则笑起来:“那他一定气坏了!”桑珏挑了挑眉说道:“他醒来后发现胡子没了,就直接冲到咱家去告状……”说到一半,她突然也忍不住笑起来。“后来呢?后来呢?”拉则好奇得不得了,催促着桑珏接着讲。“后来,那老琴师气得差点晕过去。”桑珠说着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为什么?”拉则简直快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死了:“两位小姐,快说嘛!”“因为……”桑珠忍住笑意,缓缓说道:“他突然发现他的胡子被粘在了咱们家的看门狗嘴巴底下!”“啊?”拉则一愣,随即爆出笑声:“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
许久不曾笑得如此开怀,桑珏沉浸在欢笑之中,未察觉到院门外的来人。看着院内笑作一团的姐妹俩,桑吉那张布满风霜的硬朗脸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他静静地站在院门外,目光慈爱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女儿,不舍得出声打断她们的欢乐。他多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多希望能一直看着她们脸上阳光般明媚的笑容,多希望她们能一直快乐着!
然而,命运是残酷无情的。“珠儿,珏儿!”桑珠与桑珏同时转头,两人脸上的笑容定格在那一瞬。“爹?”桑珠倏地站起来,惊讶地看着站在院门处的身影:“您怎么……”她急忙探头看了看他身后,眼中有一丝不安。桑吉轻叹一声,说道:“亭葛枭让我来的!”桑珠一惊,忙问道:“那娘呢?”
“放心,你娘没事,她还在王府里!”父亲的回答令桑珠稍稍松了口气。桑吉转眸看向站在一边的桑珏,关心地问道:“珏儿的眼睛恢复得如何了?”桑珏面向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表哥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纱布了……”
“呵,是么?”桑吉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那就好!”“但是珏儿的眼睛最终能不能看得见,只有等到拆开纱布后才知道!”桑珠替桑珏将未完的话说了出来。桑吉微微蹙眉,沉默了一下,才又安慰笑道:“我相信莫儿的医术,珏儿的眼睛一定能痊愈的!”
桑珠连声应和:“嗯,我也相信珏儿的眼睛一定会好的!”“爹!”桑珏忽然朝桑吉跪下,沙哑的嗓音透着一丝痛楚和压抑:“珏儿对不起您!”“珏儿?”桑吉一惊,怔怔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小女儿。“爹,是珏儿不孝,连累了您。为了救我,您才会被亭葛枭利用,令您一世英名遭受天下人的质疑。”
“傻孩子!”桑吉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起来:“爹只是做了天底下任何一个父亲都会做的选择。若真要说连累,其实是爹连累了你们还有你们的母亲……”“爹,珏儿,你们都不要自责了。”桑珠开口说道:“没有谁连累、亏欠了谁,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福难同当,谁也不会怨谁,更不会抛弃谁!”
“嗯,珠儿说得对!”桑吉动容地点点头,将两个女儿搂在一起:“咱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看着桑珏一家温馨的画面,拉则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既感动又羡慕。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心头却是一片黯然。“拉则!”桑珏忽然朝她伸出手。她愣了一下,缓缓走过去:“小姐有什么吩咐?”
桑珏一把握住她的手,微笑着说道:“咱们也是一家人!”“小姐……”拉则倏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桑珏。桑珠也握住了她另一只手,冲她笑着点头。双手上的温暖丝丝传递到她心底。拉则的眼睛模糊了,脸颊一片湿热,笑容却如阳光一般灿烂。“谢谢小姐……谢谢……”
“呵呵,真是感人哪!”亭葛枭嘲讽的笑声突如晴天霹雳惊碎了院落里的温馨氛围:“镇国公难道不知,越是感人的画面越会令本王嫉妒?”“你来做什么?”桑珏冷冷开口,心底隐约感到不安。
亭葛枭笑了笑,径直走到院落里的石桌旁坐下,然后说道:“本王是来听镇国公的答复的。”桑珏一惊,侧脸转向父亲桑吉。桑吉沉默盯着亭葛枭身旁的楚离半晌,忽然看向桑珠说道:“珠儿,这一次,爹让你自己来做选择。”话落,他缓缓将一直紧握成拳的右手掌摊开。
桑珠一脸困惑地接过桑吉手中的纸团。摊开那一团被捏得皱烂的纸,几行粗犷刚劲的字迹跃入眼底,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亭葛枭:“这是……”“你看完便知。”桑吉说罢,沉默转过身去。
桑珠垂目细细阅读纸上书写的内容,当“楚离”二字赫然映入眼底,她的心忽地“咯噔”一下,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再往后看下去,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桑珏双眼看不见,禁不住担忧问道:“姐,到底怎么了?”
桑珠沉默不语,将那张纸上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想要将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入心底。许久,她缓缓动手将信纸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然后抬眸看向亭葛枭说道:“我答应!”桑吉的背影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桑珠:“珠儿,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么?”
“是!”她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碎片洒向了天空。明媚的阳光下,细碎的纸片如白色的花瓣轻轻飘荡在那抹温婉纤弱的身影四周,美丽而悲伤。楚离怔怔看着她苍白的脸,眼中交织着困惑、担忧和不敢轻易流露的情感。
“好,郡主如此深明大义,真是可喜可贺啊!”亭葛枭起身,看向神情凝重的桑吉悦然笑道:“既然如此,镇国公今日便可带郡主回府,七日后你们一家就能团聚了。”“爹?”桑珏一惊,不明白亭葛枭究竟做了什么。
桑吉脸色僵了僵默然不语。“呵呵!”亭葛枭笑了笑,缓缓直到桑珏面前,俯首在她耳畔说道:“最好你的眼睛到那一天能够看得见,否则……就会错过这难得的一次全家团聚的机会!”桑珏倏地一颤,只觉一股寒意顿从心生。
离开桑珏所居的院落后,亭葛枭忽然开口问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楚离:“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好奇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主人不说,楚离不敢问!”“若我让你去杀了桑珠,你会如何?”亭葛枭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楚离全身一震,垂首僵立半晌,艰难说道:“主人有令,楚离不敢不从!”
“是么?”亭葛枭挑眉,目光阴冷:“我给桑吉的信上说,你为了桑珠不惜触犯盟规,希望他能成全你对桑珠的一片痴心。倘若他不愿意,就替我依盟规处置了你!”话落,楚离猛然抬头,一脸震愕。
“想那桑珠对你亦是有情的……七日后你便可抱得美人归了!”亭葛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黑眸深不可测。
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