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姐不屑地瞟我一眼,“就凭她偷了东西。”
我扬起下巴,“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偷东西了?”
秋姐摊开左手握着的玉佩,说:“这玉佩是公子的随身玉佩,昨日不见了,今天却在她身上找到,你说,不是她偷的还有谁,自己跑到她身上的不成?”
我向后握紧了挽袖的手,毫不退让地看着秋姐,“天下间相同的玉佩多得是,公子能有的难道别人身上就不准有?”
秋姐抚着放在掌心的玉佩,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当然不能,这玉佩全天下只有一块!况且这上面还刻了公子的生辰八字的。”
“但是……这也不能就一口咬定是偷的吧。”我顿了顿,道:“或许是在地上捡的,还没来得及交还。”
秋姐不屑一哼,“那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是在哪里捡的。”
我偏头看了看一直垂着头的挽袖,用手肘戳了戳她,“挽袖,告诉她!”
挽袖低头咬着唇,一言不发。
秋姐趾高气扬,勾起唇角,“怎么,说不出了吧。”
我转身,双手搭上挽袖的肩膀,“别怕她,你就老实说就是,有我在。”
“哼,有你在?”秋姐斜着眼看我,“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是一个丑丫头。”
我瞪了秋姐一眼,她以为我们21世纪的女性是这么好欺负的就错了,我回驳,“对,我就是一个丑丫头,难不成你就是那枝头上的凤凰?还不是和我一样低人一等?”我见她气的眼睛发红,便继续说:“别整天做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梦,我看再过个十年八年,公子不会正眼看你一眼。”
秋姐举起巴掌想要打下来,或许是知道我会还手,便切着牙放下了手,目光再次移到我身后的挽袖,“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把那个偷东西的臭丫头绑起来!”
几个丫头真的作势要上来绑人,我挺身而出挡在前面,“慢着,还没弄清楚之前,谁也别乱动她!”
“你这般护着她,看来是同一伙的吧。”秋姐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丫头,“把这两个偷东西的都抓起来,绑到柴房去!”
我道:“别开口闭口就称人家是偷东西的……”
我的一句话还没说完,“风月,别说了,是我偷的!”身后的挽袖这才肯出声。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挽袖,虽然跟我挽袖相处不过半个月,但是她心地善良为人宽厚,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怎么会……
秋姐粗犷的嗓门在我耳边响起,“快,把她带到柴房,用大麻绳绑好!”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做什么说什么,一开始,一开始我就相信挽袖绝不会去偷东西,一定是别人陷害她,但是为什么到头来她承认了呢?只要她说不是她,我定是会为她讨个公道的。但此时,我头脑里一片混乱。
挽袖被她们押着带出了寝房,临走时,秋姐留了个得意的眼神给我。
我环视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这间房不算简陋,城主府里边连给丫鬟住的房都是十分好的,现下看来确有几分萧索。我坐在床沿,一股凉意袭上心头。
我记得我刚醒来的时候是三更半夜,那时只有挽袖在我的身边,在我一睁开眼的时候她一脸笑意地说:“风月,你终于醒了!”
后来,我发觉这墨园里头的丫鬟看我的眼神都是斜着的,只因为我这幅身子的前主人对祈轩有着非分之想,所以招来了一众丫鬟的疏离鄙夷。也只有挽袖愿意靠近我,我在想,若是连挽袖也不理我的话,那我在这墨园是不是就很孤单了呢。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从厨房将自己的晚饭端到了寝房,一碗白饭一碟肉炒菜,还有两个馒头。此时,挽袖该是还没吃饭,对着这些饭菜我也没了胃口。
脑海里千般万般复杂的思绪,唯有挽袖那双清明的眸子是真实的。
我拿了两个馒头出了门,去了柴房。柴房被从外面上了锁,方才秋姐说要把她关到这里来,想必挽袖就在里面。
我上前去推了推门,还能打开一条缝,透过那一条缝往里面看,除了那一抹黑我看不清有任何东西,“挽袖。”
我叫了一声,里面没人回答。我再叫一声,“挽袖,我是风月。”
我将耳根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仔细听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甚回应,便对着门缝再叫:“挽袖,你在里面么,在的话应我一声。”
“风月……”
是挽袖的声音,柔弱之中带了些哭腔。
我对着门缝问:“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挽袖细微的声音传来,我贴着门缝细听,“是我自己该打,我不该偷公子的东西。”
我心里微微酸涩,“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带了馒头。”
“我不想吃。”
我抿了抿唇,“那我在外面等着,等你想吃了再叫我。”
我靠着柴房的门席地而坐,手里握着两个馒头,外面有些凉,微微抬头便看见那墨空中的一轮明月,几许清寒。
里面传来挽袖的声音,“风月,你还是回去吧,不然被秋姐发现了,也会把你抓起来的。”
我偏头对着门缝说:“我不怕她,要是她敢抓我,我就让她好看。”
里面又没了声音,我靠着门板,坐在有几分凉意的砖板上,反正在房里也是睡不着,还不如就在这里坐着。
过了许久,里面的挽袖小声问:“风月,你讨不讨厌我?”
我转身毫不犹豫答:“当然不讨厌,你对我那么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但是,我是个贼……我偷了别人的东西……”
我不知怎么答她,她对我不是虚情假意的,那些关心是发自内心的,她的善良也是真的,或许她真的做错了,但是我不会因此而讨厌她。
我抿了抿唇,偏头对着门缝说:“挽袖……”顿了顿,我继续问:“你为什么拿公子的玉佩?”
过了片刻,里面的人哽咽了一下,才答:“如果我说了,你信吗?”
听了此话,我从地上起来,蹲着对门缝说:“当然相信,我就怕你不说。”
里面还是一片黑,看不清任何东西,只凭声源得知里面有个人,挽袖说:“我还有个哥哥,他爱赌钱,前些年就将家里败光了,还欠下了一笔债,本来是要将我卖去了青楼抵债的,我娘阻止了,后来,我就来着城主府做丫鬟来了。近些日,我回了一趟家,原来哥哥已经不知去向了,我娘亲一时气急旧病复发,如今卧床不起,我……我实在不晓得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便泣不成声,我听着,大概也就想到了原由,唯一年迈的母亲卧床不起,她家境贫寒自然没钱医治,情急之下才做了这等的蠢事。
这个社会不比我长大的社会,这个时候还没有最低生活保障金,也没有医疗保险更没有慈善机构。像挽袖这样的贫苦人家遇着了这些事也只能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听着她在里面抽泣,心里的酸涩之意更甚,我缓缓开口:“你娘亲她……”
挽袖哭腔道:“我不敢回去,我怕看到她难受,我却在一边无能为力……我……我……”
我的心也跟着揪到一块去,咬了咬牙,只恨自己现在也是没钱没势的一个丫鬟,若是我一来阑珊还在安安分分做她的公主,那我定是能帮她的。但是此时……
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地面的寒意向着我的全身传递,里面还有挽袖的抽泣声,于是夜更静,风更凉。
我对挽袖说:“你只管放心,我定会救你出来,不仅要救你,也救你娘亲。”
我站了起来,迈开了步子。我想到了一个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
心中想好了要说什么,等会见了他就可以直接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弱弱求个花花
6、洗冤录
祈轩的房还亮着灯,说明他还未就寝,我抬手敲了门,不久里面便有了回应。
我推门进去,寝房里面的书案后端坐着一位眉目如画的男子,我看他时他方抬起眸,目光与我交汇。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
祈轩放下手里的书卷,看向我,“怎了?”
我提步向前,在离他不远处停下,“我想让公子听我讲一个故事。”
他挑了眉看着我,“我不记得我说过我喜欢听人讲故事。”
“不会耽搁你太久。”我顿了顿,“若是你是因为不想见到我这张脸,你大可以背对着我听。”
祈轩勾唇一笑,端起书案边一盏茶浅浅抿了抿,“如此说来,无论如何你都是要让我听你的故事了?”
“也不是,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我干咳了一声,“不过,你能听的话我就十分高兴。”
看了没甚反应的他一眼,我弱弱地开口,“茶这种东西提神,不大适合晚上喝。”
祈轩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方才就有些犯困,若是不喝茶怎么听你讲故事。”
我心里一阵欣喜,向着他鞠了一躬,“多谢!”
“快说罢。”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将挽袖方才说的家事加了些感官和细节描述,变成了一个凄凄惨惨跌宕起伏的故事。想必普通人听了定是会感动肺腑,为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喊冤不已!
我那《巾帼不让须眉》的小说不是白写的,虽然我还没拿到稿费,但是练就了一个编故事的技能也算是收获了。
我的故事说完之后,祈轩微微蹙了眉头,“莫要告诉我那故事之中的女子是你。”
我捏着拳头在唇边干咳,“不是,我的境遇比她要好些。”
“所以?”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我的故事还未说完,后来,那个女子为了替娘亲治病,在十分纠结的情况下拿了一位贵公子的玉佩,但是却因偷窃罪被官府捉了去,那官衙里的狗官竟是贵公子门下的走狗,为讨好那贵公子竟私自判了那女子的死刑!”
“说完了?”祈轩挑眉问。
我点头,“说完了。”
祈轩微微勾起唇角,“难道后面不是还有人为那名女子求情来了?”
我黑线,说得那么明显想必他是知道自己就是故事里面的贵公子了。我将计就计,“那不知公子认为那个求情的人能否成功救得那名苦命的女子。”
“玉佩即已找回,加之那女子有苦衷,替她求情的人又有三寸不烂之舌,自然是能救得出的。”
我一时激动,“那你可是答应要放挽袖出来了?!”
“此事我并不知情。”
既然祈轩不知道挽袖被关了起来的事,那就是说是秋姐自作主张将挽袖关起来的。我在心里把恶毒的秋姐骂了好几遍,既然她自作主张,必定是要有人出面才能化解此事。我抿了抿唇,看向祈轩,“那,公子可愿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我只应下听你讲故事,并没答应要做这个人情。”祈轩端起茶盏再浅抿了一口茶,“此事你自己看着办罢。”
我一个激动,差点就要扑过去蹭他,但是因为介于阑珊给他留下了各种阴影,所以我抑制住了,十分淡定地问他,“若是,有人阻止我那该如何是好?”
“若是有人阻止,你叫她来见我便是。”祈轩重新拿起桌面的书卷来看,视线落在了页面上。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深深鞠了一躬,“多谢。”
祈轩从书卷里抬眸,无奈地看着我,“这是你第二次鞠躬。”
他这是在提醒我不要鞠第三个躬,我嘴角扯了扯,“时候不早了,你歇息罢,我先走了,晚安。”
我转身,十分欢乐地出了门,向着柴房奔去,顿觉身子轻的要飘起来。
不对,此时该是去秋姐的房间,向她要钥匙,不然去了柴房也做不了什么。我一个旋身,拐进了另外一条回廊,直奔秋姐的寝房。
她早已熄了烛火,想必是睡了。我抬手敲门,里面还是没反应,看来是睡得像死猪一样了。我加大敲门力度,里面终于有了回应,语气里睡眼朦胧外加被扰清梦后的烦躁,“谁啊,大半夜的吵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啦!”
若是我说是我,她不一定会过来开门,于是,我继续敲门,敲到她主动来开门为止。
她开了门,见到门口的我,一张脸黑得比这天还黑,“丑丫头,大半夜的跑出来扮鬼吓人这是活腻了。”
没等我开口,她打着哈欠斜眼看着我兀自说着,“哦,不对,我说错了,你这副皮囊用不着扮也像鬼。”
我不想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伸出手径直说:“说够没,说够了就把柴房的钥匙给我。”
秋姐双手抱着臂膀,站在门槛内睥睨着我,“给你钥匙?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公子说的,要放了挽袖,怎么,你想违抗公子的命令?”
提到公子,秋姐脸色微微变化,“你……你,你别想骗我。公子每日忙公务,怎会有时间理会你这种丑丫头!”
我扬起下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公子就是发话了,你要是觉得我骗了你,你大可以和我去公子面前证实。”
秋姐一双眼睛瞪着我,“你以为我会不敢去?!”
我勾了勾唇角,“我怕的就是你不敢跟我去。”
“你……”秋姐气急败坏,指着我一句话卡在了喉咙。
我转身提步要走,“快些吧,方才公子房里的灯还亮着,想必现在还未就寝。”
“慢着!”秋姐在后面叫住我。
我转头,看着她,“怎么?不敢去了?”
秋姐十指绞着衣袖,“谁,谁不敢去了,只是……公子劳累了一日,现下再去打扰定是不妥,还是等明日。”
要是等明日,挽袖又要多受一些苦,我自然是不肯,“公子说了,要是有人阻止任何时间都可去找他,秋姐你不必这般不好意思。”
秋姐一双眼睛冒着火,一股气定是难以发泄,“你……”
我悠哉悠哉地看了看天,还是给她一个台阶下罢了,“你若是给了钥匙,便用不着去找公子,你说这不是简单得多么?”
秋姐心口起伏很大,我自是看得出她那满腔的怒气。
“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进了房里,过了片刻出来时,紧握在手里的东西重重砸在了门口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钥匙,拿去!”然后就是一声砰的关门声。
我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无暇顾及她的无理取闹,蹲下来便摸着黑找钥匙,好在还有些月光。
拿到钥匙之后,我便向着柴房奔去。
开了门,将挽袖带了出来。
寝房的烛火摇曳,我从柜子里翻出了药酒。秋姐那个恶婆娘,下手太重,挽袖身上全是鞭痕,一道一道红色的印子触目惊心。
我一边帮坐在床沿的挽袖涂药酒,一边说:“你娘亲的病你莫要太担心了,我明日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凑点银子给她去看看大夫。”
刚说完,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手背上,我抬头,看到的是挽袖盈满泪水的眼睛,“怎么了?”
挽袖用手背抹着眼泪,鼻音甚重,“我,谢,谢谢……若不是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抿唇一笑,握住她的手,“你要谢的不是我,是公子。”
挽袖吸了吸鼻子,泪眼看我,“公子,他……他不怨我拿了他的玉佩了?”
“嗯,是他让秋姐放你的。”
挽袖一时感动不知要说些什么,我微微一笑,“这样吧,找个时间向他道一声谢也好。”
挽袖双手交叠在一起握得很紧,垂了头,咬着唇,“我,我不敢……”
“放心好了,别看他一整天都不笑,也不爱说话,其实他是个很温和的人。”
“真的?”
“自然。”
虽然与祈轩接触不多,但是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阑珊能为他着迷也是理所当然的。若是放在我那个世界,不知要受多少女生的追捧。
我以为阑珊这丫头当着他的面做了那么多蠢事,他该是对我的这副身子产生了厌恶才是。但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发觉他并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
第二天,我让挽袖在房里歇着,自己去了洗衣池边洗衣裳。几大桶衣裳,让我整整洗了四个时辰,待将那些衣裳写完晾完,早已过了午膳时间。
寥寥草草用了午膳,我便偷偷溜到了雪园。
雪园的假山旁边,金银半躺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根钓鱼竿,鱼竿末尾吊了一个布偶。五岁大的凌佑小公子伸着小短手想要去捉鱼竿上的布偶,一张嘴咧地很大,笑得很开怀,鱼竿那头金银叼着一根竹签,悠哉悠哉地移动着鱼竿,吊小公子的胃口。
我过去拍了拍金银,“好歹人家也是个人,你有点人性好么?”
金银从大石头上坐起来,看着我,“你怎么过来了?”
“我有事找你。”
那头凌佑小公子笑得十分欢畅,金银还在悠哉地移动着手里的竹竿,“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借银子。”
金银吐掉嘴里叼着的竹签,“借银子?借银子作甚?”
据我所知,金银那爹爹虽是个朝廷命官,但是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积下了不少不少钱财,怎的说到银子他就这般大反应。我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借银子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用来花。”
“我是问你怎么花。”
“反正不是用来干伤天害理的事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等会还有一更,所以,能求花花么
7、牛奶糖
凌佑小公子很欢快地跑过来,手里捧着那个布偶,见了我便用稚嫩的语气喊,“姐姐!”
我捏了捏他的脸,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腿上。于是,在我腿上坐着,他很认真地玩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布偶。
金银把玩着手里的鱼竿,十分爽快,“要多少?”
果真是家财万贯的贵公子,我偏头看着他问:“你有多少?”
“没有。”金银摇了摇头,“为了扮成清贫人士进这城主府,阑珊那丫头当初就将所有的银子都给了路边的乞丐,所以,现在我是个地地道道的清贫人士。”
我这是作了什么孽,穿越过来附在一个公主身上本是十分幸运,哪知正好遇上公主头脑发热来着城主府做丫鬟的时候,做丫鬟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有一副不讨人喜欢的脸孔。这些我都可以默默接受了,只是,如今没权没势,连钱财也不给我留点!
我叹了一口气,“罢了,我还是另想办法罢。”
我起身,将腿上的凌佑小公子交给金银,而后弯下腰捏了捏小公子的圆脸蛋,“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打他,莫要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