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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来得太冷不丁,徐卷霜吓了一跳,她低下头赶紧谢恩,又瞅见皇帝的双拳都紧紧攥在身侧,似乎能听到骨节咯噔的声音。
“朕再去布置一趟。”皇帝说道。只派一批人去营救高文,皇帝觉得不保险,不放心。他匆匆离开了徐卷霜所待偏殿,临行不忘肃然训诫徐卷霜:“这段时间,你好好守在鄂国公府里!”
万福公公听命皇帝吩咐,将徐卷霜等人送了回去。
徐卷霜回到鄂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五更天了,天微微发白。
广带见徐卷霜面色憔悴,就关切道:“如夫人,你大半个夜晚都没睡,这会要不去补个觉?”
琵琶也劝徐卷霜去睡回笼觉。
徐卷霜来回在屋内踱步,同时摇头:“你们要是困,就都去歇息吧,我不困。”
徐卷霜毫无困意,心里记挂着高文,哪里睡得着?
广带瞧着天色正渐亮了,就又询问徐卷霜:“如夫人,那要不我给你做些早点来吃?”
“不必。”徐卷霜来回在屋子里踱,她完全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那你总要先坐下来吧!”广带朗声道,仿佛声音高亢响亮了,就能唤醒担忧成痴的徐卷霜:“如夫人你来回这么在屋内走,对国公爷也没有帮助啊!”
徐卷霜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么踱步除了制造噪响,完全没有意义,可她就是……徐卷霜唇角勾起苦笑:“我坐不住。”
高文生死不明,她坐在椅子上,心慌乱,意茫然,如坐针毡,又禁不住傻傻地吓自己,觉得她一坐下去,就是坐了个空,高文再也回不来了。
徐卷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以往就是家中变故,被设计做妾……她好像也很平静没什么反应,这会却异常慌神,完全无法处之泰然。
可能这就是情吧。
她对高文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对她自己的关心。
……
徐卷霜这般守了五六日,皇帝终于派人送来消息,高文找到了,他受了伤,但是并无大碍,现今皇帝已经派人护送高文回京了。徐卷霜便又度日如年盼了十几日,终于盼得高文回来。
徐卷霜是伫在门口等候的,所以瞧见远处载着高文的车,她就禁不住心中咯噔一下:高文是从来只骑马,不乘车的……
高文从车上下来,徐卷霜瞧见他,瞬间就哭了:是谁说他的伤并无大碍啊?!
高文左颊,三道长疤,自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下颔。
唰!唰!唰!似血淋淋划在徐卷霜心口三下。
这也是高文第一次见着徐卷霜大哭,他反倒吓了一大跳。双臂受伤了,抬不起来,只能当着徐卷霜的面扯起一个笑容。
高文立刻发出一声:“嗯!”
他嘴角扬高的幅度太大,扯着脸上的疤痕了,几许疼痛。
徐卷霜含泪问:“是疼么?”她想去触摸高文脸上伤疤,又怕他痛或是感染,只好将手留住在自己胸口,攥成拳。
高文痛也要笑,哄徐卷霜道:“你一哭我当然心疼,你不哭我就不疼了呗!”
徐卷霜只高文是骗她,却仍禁不住连忙擦眼泪。她吸吸鼻子,上前扶住高文:“我扶你进去。”
高文任由徐卷霜扶着,他戏谑自己的大难不死:“我这个强弩将军,这会差点就成了强弩之末了,哈哈!”
徐卷霜听着心酸,不禁又去打量高文身上的伤,目光缓缓由下至上,瞅见他脸上三道疤痕,顷刻间,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没事嗯……”高文满不在乎,真诚地告诉徐卷霜:“养些时日,这些伤都会好的,就算是我脸上这三道,结痂脱落了,也不会留下疤痕。皇上派了好御医给我治的,用的也是最好的药,嗯。”
末了那个“嗯”字,分明是在对徐卷霜说:放心我会复原如初,你别难过了。
徐卷霜心似烟波,层层缠绕。
高文良久注视着她,突然又发了一声:“嗯。”
他这个“嗯”的意思是想抱抱她。
但是高文双臂受伤抬不起来,于是他将身子向着徐卷霜的身子贴紧,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小犬。
徐卷霜声音哽咽,问高文:“你怎么了?”
高文不说话,直到回屋后,只剩下他跟徐卷霜两人,他才冷静而沉缓地说:“这趟负伤,我重新思忖了两个人。”
“谁?”徐卷霜偏头去看高文,对上他的目光,忽觉悚然:高文……从来没有过这般沉的目光!往日他的眸子是澈朗的,熠熠闪着星辰般的光辉。这会虽然也有亮光,却似天星投射在寒潭的倒影,模糊晃荡。而他的一双清眸也成两汪幽深潭,完全看不到底。
徐卷霜身子往后倾了倾,但是手上没有松开高文。
“是我。”高文盯着徐卷霜,竟能窥出她心中所想。他继续自己刚才的话,缓缓道:“一个是皇上,一个是段秦山。”
59第五十八回
两人在屋内对坐着;徐卷霜面对面注视高文;凝神静气问道:“皇上怎么了?五殿下又怎么了?”
高文本想去按徐卷霜的手,抬抬胳膊;才发现抬不起来。他好生尴尬,顿时想去用手挠头,结果第二次意识到臂膀抬不起来。高文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傻笑。
笑了片刻,他敛容道:“今时今日;经历了一场生死,我方才知道皇上待我是的真好。是我自己想得太少,让皇上操心了。”
徐卷霜听了滞数秒;忽感欣慰,又生隐忧。她追问道:“那五殿下呢?”
徐卷霜预料着,高文也许会讲段秦山的坏话,或者高文此次受伤与段秦山有关。但谁想着,高文竟是赞了一句:“段秦山……他才是堪继上头位置的那个人。”高文继续道:“我以前老是瞧不起段秦山的作为,但现今想想,他的为人处世……其实也有值得我尊重的地方。”
高文此话一出,徐卷霜心中的隐忧陡然蹿高,本来只有一尺,现今长至一丈。她忐忑问高文:“那你要效仿他了么?”
高文笑笑:“我说尊重他,又没说要去学他。”
高文便把他此番遇险的经历从头开始给徐卷霜讲了。
原来,招安生变,原本已归顺的反贼再次造反,高文的确被乱军洪流冲乱了。
高文受伤了,徐卷霜不敢依偎在他身上,只静静坐在高文身边听。听到这里,徐卷霜斟酌了片刻,方才开口问道:“这乱军的事……跟五殿下有关系么?”
高文想了一会,答道:“有关系,却也没关系。”高文习惯性想抓徐卷霜的手,第三次想起来手不能抬。
高文便继续讲下去,当时收了四万降兵,督军段秦山当即下命,命令士卒将这些降兵全部坑杀,却遭主将高文出面阻拦。
讲到这,高文对着徐卷霜磨了磨牙:“我自知刀剑无眼,战场无情,但凡有战,必有一胜一败,败者注定尸填巨港之岸,血满长城之窟,成为枯骨。我自幼有从军之志,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歌所唱,‘男儿热血,佑吾殷昌’。但是我自己可以不计生死……”高文言至激动处,猛地一挥手,还是抬不起来。使不上力,他只得咬牙:“唉!但是别人的生死,那四万降军……是四万条活生生的性命啊!更何况吾等乃是王师。”
打得仗多了,一次两次……他愈发对生命敬畏起来。
高文不能抬胳膊,抓不着徐卷霜的手,他就稍微站起来,令自己的双手刚好保持与椅面平行的高度。高文两手抓着椅子,将椅子一点一点挪到距离徐卷霜最近的位置。他放下椅子,坐下来,身子和徐卷霜的身子挤着贴着,高文这才心稍安,满足地笑了。
他心情好了,讲诉这些稍含痛苦的回忆时,语气也能变得稍微欢快些:“当时段秦山便对我道,说他观察过这批降军,各个皆有反骨,不会是真降我。段秦山又责我为军将领,不知果决,分不清大是大非。身为丈夫,该无情时不无情,显妇人之仁。我本就看不惯段秦山,当即就同他争执了起来,两个人实在讲不合……我就和段秦山各率半边军,分道扬镳了!”
徐卷霜仔细观察了会,高文手上伤得不重,她轻轻把手覆在高文手背上,他并不会觉得疼。
徐卷霜便以这种方式执着高文的手,有一说一:“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当然五殿下也有责任。你俩一个是主将,一个是督军,再大的私怨,也不该带到军队里来。一军人数再广,装甲再精,倘若将与将心不齐,上了战场势必溃败。”
“所以我溃不成军了啊!”高文苦笑道:“被段秦山严重,那四万人真反了,我一时没有防备,险些命就这样丧了!”
“啊!”徐卷霜禁不住失声,虽知高文已熬过此难,却还是忍不住事后仍替他害怕,担心。
高文的身体不能够大动,他就将下巴一点一点挪下,调整目光,精确对准徐卷霜双目:“卷霜,我若说乱军之中,是段秦山救了我,你信不信?”
徐卷霜想了下,点头道:“我信。五殿下倘若不救你,只怕皇上要杀他。”
“段秦山也是这样说啊!”高文既惊且喜。他心思终究不多,只暗道徐卷霜聪慧,却没往徐卷霜和段秦山青梅竹马,心有灵犀那方面想。
徐卷霜却有点想多了,尴尬笑笑:“是吗?”
高文哈哈大笑:“段秦山当时寻到我时,我已经伤得不能动弹了。敌军一匹马踩过来,我身子重,段秦山一时抱不动我,就直接扑在了我背上,替我挨了烈马四蹄,踩踏了他四下。”
徐卷霜睁圆眼睛:“那五殿下也受伤了?”
“嗯。”高文点头也难,几乎什么动作都不能做,可没憋死他。他无法颔首,就连“嗯”两下:“嗯,段秦山没我伤得重,但他背部现今也不能动弹了。”高文眸色变得深沉:“我欠他这一笔恩情,以后定会还他。”
屋内的气氛一刹那凝重起来,高文以后怎么还段秦山这笔情,高文未曾讲,徐卷霜也不可能开口直白问出来。
“哈哈。”还是高文轻轻松松一阵笑,打破了屋内的沉寂。他笑着说:“段秦山那个小子跟我讲,说我这次千万不能死。我要是死了,回京以后,不管是不是他的错,皇上都不会轻饶他。段秦山那小子,哼!居然跟我说,若不是顾忌皇上,他完全不想救我,他又说,他自想用千百计让我死,只是不能……竟同我约战于十五年后,说是留着我的性命,待十五年后他再来随心所愿取。”
听高文摆出一副老人的口吻,就好像这般语气说话,他就不是小子了一样。
徐卷霜揪心,禁不住就开始为高文的将来担心。她提醒高文道:“五殿下同你讲的这些话,皇上知道吗?”
为求保命,难免要使些手段,高文不妨将段秦山的话转给皇帝听。
高文却欲摇头,摇不得,咬牙道:“这些话我不会同皇上讲的。”
徐卷霜立刻追问:“为什么?”
“皇上是极护我,但我总不能一辈子依靠皇上吧。”高文眨了眨眼皮,眸色些许便黯。皇帝终究是他的父亲,比他年长三十岁,今后的日子若无意外,注定是皇帝先登西极乐,归于九霄……
高文想抱一抱徐卷霜,不能抱。他凝固了表情,郑重道:“来迟不如来早,总要到我自己来保护自己,同时让你依靠我的那一天。”
徐卷霜闻言情不自禁仰视高文:他浓黑的剑眉,他笔挺的鼻梁,他紧抿的两唇……徐卷霜将高文的面庞反反复复打量了三遍,最后对准在高文坚定炯亮的星眸。
她终于确认:一直在迷糊睡觉,浑浑噩噩的小子,双眼一睁开,就醍醐灌顶地醒了。
这是徐卷霜一直在期盼的一天,她禁不住鼻内就几分酸涩。
“卷霜,你往前望。”高文让徐卷霜往前望,他自己的目光亦向前投向窗外。
“从这里出府去,走六里路便入宫,上朝。这里眼望不见,但心仍能感觉到朝上的那份混沌复杂。我以前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不说肯定应付不过来那份复杂,就是混沌,凭我这双肉眼也注定看不清!所以我就就干脆不去参与,认为皇上扶我,我只要不受皇上的恩惠,便没事了。现在想来却不尽然,我不犯人,人也会来犯我,只因我站在这鄂国公府中,拥有着这偌大一座一品爵位的府邸!”高文嘴角的笑越扬越高,他又想摇头了,可惜不能摇。高文的声音和神色一齐讽刺道:“也许我还怀在娘亲肚里时,就注定我永远同那我欲远避的混沌复杂脱不了关系。”
高文缓缓闭了眼睛,又睁开,笑问徐卷霜:“既然无法抽身,何不迎之?”
徐卷霜隐虑又生,劝高文道:“你也不要太直面了,明哲保身就好。”
她希翼高文长大,却出于几欲,并不希望他太成熟,迎难而上,坐上那个位置。倘若高文坐到登顶,她就只能仰他跪他,而不能像现在一样……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手与手相执。
她心里只有他,所以是自私的。
高文一场大难过后,无比通透,很快就看穿了徐卷霜顾虑。他向她解释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只是觉着以前走的那条路,沿途不安全,所以换一条路走,但是最终要去目的地,却如初不会改变。”高文手上也不好动,就抬抬食指,去挑徐卷霜指腹。高文觉得好玩,一根指头不够,就将中指和无名指抬起来,似挑弦般交错地去捉弄徐卷霜的指腹。
徐卷霜禁不住就要移开手:“唉,痒……”
“别拿开!”高文急了,保证道:“你别拿开手,就放在我手上,我保证指头规规矩矩的,再不动了。”他又保证令一件事:“你这辈子都可以放心。”
“咚咚咚!”外头有人敲门。
“谁啊?”高文问道。他以为是千重或者广带,便道:“直接进来!”
门被人推开了,立在门口的人俊美无俦,却是着一袭淡绿长衫的萧叔则,似屹立的碧玉石,风从萧叔则身后吹来,吹起他的衫角袖口,又似娑罗树。
60第五十九回
高文大喜;立即就站了起来;目中放光道:“叔则,你怎么来了!”
“坐。”萧叔则人还站在门口,就抬手示意高文赶紧坐下。萧叔则和颜关切道:“你坐;你身上还有伤。”
刚才门打开的那一刹那,萧叔则就不动神色将高文打量了一遍;高文伤了哪些部位,萧叔则已经估摸得七七八八。
高文闻声重新坐下;用力过猛;禁不住两排牙齿在唇内暗暗咬了一下。
萧叔则恍若未见高文的狼狈,温声言它:“子文,我做了些小汤小食给你带过来,有些凉;让羽衣去热了。”
高文惊喜,道:“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些了?”
萧叔则其实一直都擅厨艺,但他却顺着高文的话答:“我近来学的,手艺不精。”萧叔则又笑道:“这数月你南征练兵法,我待家中练厨艺。”
高文不疑,哈哈笑了两声。两人闲谈几句,没多久时候,羽衣就把萧叔则带来的吃食端上来了。
萧叔则久居江边,未防身上沾染湿气,他亲手做的吃食一般都挑薯面,绝不沾糯,有时还会在上面加点薏米山药什么的除湿。
而且萧叔则不喜甜,给高文做了两样糕点,都是咸食。
一样是长方状条糕,中间夹了一层扣肉,糕面里撒了莲蓬粉,仔细闻起来有一股荷香。另一样则是炸的面丸,里头包的是茄丁陷。
高文臂膀抬不起来,徐卷霜贴心地将两样糕点各夹一块,依次喂给他。
兴许是高文嘴巴张开并拢的时机不对,亦兴许是徐卷霜手抖,她一下子未将第二块圆丸夹住,掉了下来。
高文也不浪费,就用嘴巴隔空指着掉落桌上的那一丸道:“嗯、嗯,就那一块。卷霜你重新夹起来喂我吃就行。”
其实国公爷真的不在乎糕点干不干净的,他只是很享受徐卷霜喂他的感觉。
但是高文还是忍不住将他已变事故的心态同萧叔则分享。高文一边吃糕,一边感叹,嘴里嚼着食物,发出的声音含含糊糊:“你瞧,这长条直的,筷子一夹就能把它夹起来。这圆圆的,光滑的,手上不好使的人还吃不了它,哈哈!”
萧叔则促起一双好看的俊美,悄然无声笑了。他将手中瓷勺探进瓦罐里,为高文盛汤:“来,喝点鸡汤。”
挚友间言谢便是虚伪了,高文以放声大笑作为回应。
徐卷霜接过萧叔则盛给高文的汤,舀起一勺,先吹了吹,方才喂给高文喝。哪料羽衣将汤热得有点过了,高文还是被烫了嘴巴。高文也不在意,砸吧着舌头问萧叔则:“叔则,你近来可好?”
萧叔则想了想:他近来过得挺好,父亲偶尔相探,两位兄长也未过多为难他,就是那位永平郡主天天在他家门口徘徊,无论萧叔则怎么态度,永平郡主始终热情——她像一把熊熊焚烧的火,就算是萧叔则这把凉薄江水当头一浇,也浇不熄她。
但永平身份太高贵,她嫁进萧家,兴许最终是一桩好事,但过程难免波折多磨……萧叔则还是喜欢平静清宁的生活,永平不是他的良配。
萧叔则隐下心中所想,抿唇笑对高文道:“很好。”
高文和萧叔则又笑着聊了些话,中间徐卷霜也偶尔插几句嘴。高文便将自己方才对徐卷霜讲的那一番话,改动了词句同萧叔则讲了。虽然字字不同,但大体意思相近。其实方才听高文评价糕点的时候,萧叔则就已经猜到高文心里的观念不同了,但他也不道破,就安静地倾听,让高文把想说的都说完。萧叔则始终倾听,面带和煦的笑。
听完高文的话,萧叔则点了点头,脑袋和脖颈一起弯下,若竹枝被劲风吹弯,但因着它韧性大,顷刻后又直挺起来。萧叔则亦直起身,同意高文的转变:“我说句大逆不道的私房话,顺鳞而抚终比逆鳞硬拽龙须好,能握龙角乘风而上。”
“嗯。”高文颔首,表示赞同。”
萧叔则却收起了笑意,双目牢牢注视高文道:“子文,我愿你直上九霄时,仍不改初衷。”
高文眼皮一挑,毫不犹豫就答:“那当然!”高文也是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朝萧叔则眨眨眼睛,笑问:“对了!叔则,永平上回从我府里出去后,还有没有骚。扰你啊?